“季扬，恭喜你，得偿所愿。”他身边的林菲笑靥如花，挽着他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柚，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全场哄笑。就在这时，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我爸最信任的陈特助，无视所有人，径直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大小姐，
董事长在等您，该回家了。”第一章年会的水晶灯光芒璀璨，晃得我有些眼晕。
季扬站在台上，手握着话筒，意气风发。他刚刚被宣布为市场部新一任的总监。
他身边的林菲，一袭红色紧身长裙，妆容精致，是我们分公司的业绩女王，
也是他口中“并肩作战的灵魂伴侣”。灵魂伴侣？呕。我坐在角落，
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提拉米苏。三年前，我为了季扬，隐藏身份进了这家公司。
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他要靠自己打拼，不想被人说是靠我们家的关系。
我信了。我便伪装成一个家里有点小钱，托关系进来的普通“资源咖”，
陪着他从底层职员做起。这三年，我包揽了他所有的杂活，替他挡了无数的酒，
熬夜做的方案，署的都是他的名字。我以为，这是我们共同奋斗的浪漫。现在看来，
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季扬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顿了顿，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aken的厌弃。“苏柚。”他叫了我的名字。我抬起头，
平静地与他对视。“感谢你这三年的陪伴。”他的语气官方又疏离，“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的未来，需要的是能与我并肩齐飞的鹰，而不是圈养在笼中的雀。”全场哗然，
随即响起窃窃私语。“哇，这是公开分手吗？”“早就该分了，季总监现在前途无量，
苏柚除了会摸鱼还会干嘛？”“就是，靠关系进来的花瓶，配不上季总监了。
”林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像个女主人一样，亲昵地为季扬整理了一下领带，
然后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苏柚，季扬的意思是，我们在一起了。”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还有，作为新任总监的第一个决定，
季扬认为你的工作能力和态度，已经严重不符合公司的发展需求。”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像是宣判。“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哦豁，
连解除婚约和开除员工都打包一条龙服务了？真是高效。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着台上那对璧人，我觉得自己这三年的青春，真是喂了狗。我正准备站起来，说点什么，
比如“恭喜”或者“好的”，让这场闹剧尽快收场。就在这时，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
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在一众公司高管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是陈特助，我爸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集团总部的首席执行官助理。他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台上的季扬和林菲，
都收敛了脸上的得意，变得有些紧张和局促。分公司总经理连忙小跑着迎上去，
谄媚地笑着：“陈助，您怎么大驾光… …”话没说完，就被陈特助一个冷漠的眼神制止了。
陈特助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他穿过人群，无视了伸出手想与他握手的季扬，无视了分公司的所有高层。
径直走到我的面前。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下巴都掉下来的动作。他对着我，
一个穿着普通白T恤牛仔裤，刚刚被“宣布”开除的底层员工，深深地弯下了腰。
九十度鞠躬。声音恭敬，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大小舍，董事长在等您，
该回家了。”第二章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一帧帧卡顿的动画，
充满了荒诞和不可思议。季扬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看陈特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菲那张精致的脸上，
得意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像是被冰冻住的劣质面具，滑稽又可笑。哟，这反应，
比我想象中还有趣。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才抬眼看向陈特助。
“陈叔，你怎么来了？”我的语气很平静，仿佛他只是来接我下班的普通长辈。
陈特助直起身，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态度：“董事长说您玩够了，让我来接您。另外，
关于盛华集团对‘风驰’项目收购案的最终决策，需要您亲自签字。”“盛华集团？
”“收购？”“风驰项目？那不是季总监刚拿下的项目吗？”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盛华集团，是我家的公司，也是我们这家分公司的母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
而“风驰”项目，正是季扬凭借它才坐上总监位置的最大功绩。季扬的身体晃了晃，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那种震惊、恐惧、悔恨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苏柚……你……你和盛华集团……”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笑了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哦，忘了自我介绍。”我环视全场，
目光最后落在季扬和林菲惨白的脸上。“我，苏柚，盛华集团唯一法定继承人。
”“也是你们这家分公司，占股百分之七十的，隐形控股人。”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林菲脚下一个踉跄，高跟鞋一歪，
狼狈地扶住身后的桌子才没摔倒。她引以为傲的精英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骇。
“不……不可能！”她尖叫道，“你明明只是个靠关系进来的废物！你的资料我都看过，
你家就是开了个小公司……”“哦，你说那个啊。”我恍然大悟，“那是我司机开的公司，
为了方便我在这边体验生活，特意注册的。”体验生活。这四个字，像四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季扬和林菲的脸上。他们引以为傲的奋斗，他们看不起的“关系户”，
原来只是顶级豪门大小姐的一场游戏。他们处心积虑想要往上爬，结果发现，
他们奋斗的天花板，不过是人家的起点。不，连起点都算不上，只是人家的游乐场。
“大小姐，”陈特助适时地递上一份文件和一支派克金笔，“这是收购案的最终否决文件，
只要您签了字，即刻生效。”我接过文件，看都没看一眼。目光落在季扬身上。
他正用一种濒死的眼神看着我，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苏柚，我……”我抬手，
制止了他。“季总监，”我刻意加重了“总监”两个字，“你刚刚说，要解雇我？
”季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不……我……我那是开玩笑的……”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柚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了解我的，我……”“我们的感情？”我轻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我们的感情，在你决定和她一起站在台上羞辱我的时候，
就已经喂了狗。”我不再看他。低头，打开笔帽。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
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我的名字。苏柚。那两个字，此刻在季扬眼中，仿佛是催命的符咒。
“不要！”他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下台，想要来抢我手中的文件。
两个黑衣保镖不知从何处出现，像两座山一样，稳稳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将签好字的文件递还给陈特助。“另外，”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听清，
“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风驰项目的现负责人，季扬，以及项目组成员林菲，
涉嫌窃取商业机密，侵占他人劳动成果。”“‘风驰’项目的核心创意和初始方案，三年前，
就是我写的。”第三章我的话音刚落，季扬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那个方案明明是你随手画的草稿……你说没用的……”“我说是没用，但没说你可以用。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
你不能抢。”这三年，我为了让他建立自信，把我所有的想法和创意，
都以“不成熟的草稿”的名义分享给他。我以为这是情侣间的情趣和扶持。没想到，
成了他今天用来羞辱我的资本。林菲更是面如死灰，她引以为傲的业绩，
她赖以生存的精英光环，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原来，
她从我这个“废物”手里抢走的男人，抢走的项目，都不过是我随手丢弃的垃圾。而她，
却把这些垃圾当成了稀世珍宝。“是你……一直都是你……”林菲指着我，
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你明明有这样的背景，为什么要伪装？你是在耍我们玩吗？
”对啊，就是在耍你玩。看猴戏，很有趣。我懒得回答她这种蠢问题。
对陈特助说：“陈叔，这里太吵了，我们走吧。”“是，大小姐。”陈特助微微躬身，
为我开路。黑衣保镖护在我的两侧，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我就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目不斜视地从季扬和林菲身边走过。“柚柚！”季扬忽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地扑过来，
抱住了我的小腿。“柚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涕泗横流，
完全没有了刚才意气风发的总监模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还有婚约的！
你忘了我们两家的婚约了吗？”婚约？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哦，你说那个啊。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功放。“……一个只会摸鱼的关系户，
要不是看在她家和我们家有点旧交情，我早跟她分了！林菲，你放心，
等我坐稳了总监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跟她解除婚约，然后把她从公司里踢出去！这种废物，
连给你提鞋都不配！”是季扬的声音。是他前几天在茶水间和林菲打电话时说的。
他以为我不在。可惜，我当时就在隔间里。录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季扬的脸上。他的身体僵住了，抱着我小腿的手，
也缓缓松开。我收起手机，轻轻地抬起脚，从他的臂弯里挣脱出来。“季扬，你配不上我。
”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身后，是季扬绝望的哀嚎，和林菲崩溃的啜泣。
以及，满场死一般的寂静。第四章回到家，我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悠闲地品着一壶上好的龙井。见我回来，他放下茶杯，朝我招了招手。“回来了？戏看完了？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嗯，看完了。不好看，
演员演技太差。”我爸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宠溺：“早就跟你说了，季家那小子，
眼皮子浅，心也小，配不上我的宝贝女儿。”“是我以前眼瞎。”我闷闷地说。三年的感情，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和背叛的愤怒，以及对自己愚蠢的懊恼。
“不瞎一次，怎么知道人心险恶。”我爸拍了拍我的手，“现在看清了，也不晚。从明天起，
回集团上班吧，你那个副总裁的位子，都给你空三年了。”“好。”我点点头。游戏结束，
是时候回归正轨了。第二天，我以盛华集团副总裁的身份，空降总部。消息一出，
整个集团都震动了。谁也没想到，传说中那位一直在国外进修的神秘“太子女”，
竟然就是前几天在分公司年会上演了惊天反转的主角。我的办公室在顶层，我爸的隔壁。
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陈特助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大小姐，这是风驰项目的所有相关资料，以及对季扬和林菲的法务流程。”我翻开看了看。
法务部效率很高，起诉书已经准备好了。罪名包括：商业侵权、职务侵占、泄露商业机密。
每一条，都足以让他们在牢里待上几年。“另外，”陈特助补充道，“分公司的总经理，
已经被停职调查了。他涉嫌利用职权，为季扬的违规晋升提供便利，
并且在项目审核中存在严重失职。”“处理得很好。”我合上文件，“按流程走吧。
”我并不想赶尽杀绝，但他们触碰了我的底线。尤其是季扬。他不仅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还企图将我的心血据为己有，甚至反过来用它作为羞辱我的武器。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苏柚？天真。我正看着文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
“苏总，楼下有一位姓季的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想见您。”我挑了挑眉。还真是不死心。
“让他等着。”我挂了电话，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前台又打来电话，语气有些为难。“苏总，那位季先生还在等，
外面下大雨了，他……”“让他继续等。”我没有一丝心软。
当初我为了给他送一份忘记带的文件，在暴雨里等了他三个小时，等到浑身湿透，高烧不退。
而他，只是因为林菲说了一句不舒服，就陪着她在咖啡厅里聊了整整一下午。现在，
也该让他尝尝这种滋味了。第五章我一直工作到晚上八点，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从专属电梯下到一楼大厅，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旁的季扬。他浑身湿透，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名贵的西装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不堪。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一亮，
立刻冲了过来。“柚柚！”两个保镖迅速上前，将他拦住。“苏柚，你见我了！
”他激动地喊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这人是脑子被雨淋坏了吗？
哪来的自信？我冷冷地看着他：“有事？”“有事！当然有事！”他急切地说，“柚柚，
你撤诉好不好？我不能有案底，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还有那个项目，我不要了，
都还给你！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他开始声泪俱下地忏悔，
试图用我们过去的情分来打动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