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天生神命,只用三年便凝聚神格,却连续九十九次飞升失败。第一次,
神官说我未着红衣,夺我神格。第二次,神官说我穿的太红,再次夺我神格。第九十九次,
神官说我今天不宜飞升,又夺走了我辛辛苦苦凝聚的神格。我累了,倦了,不玩了。
我决定放弃飞升,在凡间开了一家小店,卖神格。直到那天,我那悔婚的前未婚妻一家,
哭着跪在了我的店门口。第一章第九十九次飞升失败。理由是,神官说今天黄历上写着,
不宜飞升。然后,他当着我的面,轻描淡写地捏碎了我苦修百年的神格。
金色的光点在他指尖炸开,像一捧廉价的烟花。他甚至懒得抬眼看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林渊,回去吧,你的心不诚,天门不会为你开的。”我看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
忽然就笑了。笑得浑身发抖。九十九次了。第一次,他说我飞升仪式上没穿红衣服,
不够喜庆,废我神格。第二次,我穿了,穿得跟个移动的红包一样。他又说我颜色太俗,
玷污天门圣洁,又废我神格。第三次,第四次……理由千奇百怪,身高不是一米七五,
发型不够飘逸,眼神不够虔诚,连我呼吸的频率都能成为他动手的借口。我像个傻子,
一次次从头再来,一次次凝聚神格,又一次次被他用各种可笑的理由打回原形。凡人都知道,
事不过三。我却坚持了九十九次。我以为这是天道对我的考验,
是我成神路上必须经历的磨难。直到刚才,我看到他捏碎我神格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
不易察觉的讥讽。我才明白。这根本不是考验。这是羞辱,是玩弄。他,
这个高高在上的虚灵神官,只是在拿我取乐。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感,像冰冷的海水,
从头顶浇下,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坚持和执念。我累了。真的。我看着虚灵神官,
收起了笑容,一字一顿地说:“不飞了。”他似乎愣了一下,那双俯瞰众生万物的眼睛里,
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说什么?”“我说,这个神,老子不当了。”我转身,
走向来时的那条凡尘路。身后,是虚灵神官带着一丝错愕和恼怒的声音。“林渊!你敢!
忤逆天道,你将永世不得……”我头也没回。去他妈的天道。从今天起,我林渊,
只信我自己。……三个月后。江城,一条不起眼的老街巷口,多了一家更不起眼的小店。
没有招牌,没有装修,一块破木板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神格出售。
我躺在门口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喝着冰阔落,悠哉游哉。这三个月,我想得很明白。
既然他们不让我上去,那我就不上去了。但我这凝聚神格的本事,是天生的,改不了。
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拿来卖钱。我把神格拆分成各种“便携版本”。比如,
贴在身上就能一天内财运亨通的“体验版财神神格”。或者,能让体力瞬间翻倍,
在球场上所向披靡的“限时版斗战神格”。还有,
能让人短时间内拥有超凡魅力的“桃花运神格”。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可惜,开张一个月,
一个客人都没有。路过的人,要么以为我是疯子,要么以为我是搞行为艺术的。我也不在意。
反正我饿不死。这天下午,太阳正好,我昏昏欲睡,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巷口响起。
我皱了皱眉,睁开眼。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车上走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
他身后跟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和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冷的年轻女人。
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我端着阔落的手,顿了一下。苏清月。我曾经的未婚妻。
那个在我第一次尝试飞升前,带着她全家来和我退婚,说我沉迷修仙,是个不切实际的疯子,
跟了我一辈子都看不到希望的女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第二章“清月,
你确定是这里?这种穷酸地方,能有什么高人?”中年男人,也就是苏清月的父亲,苏建成,
一脸嫌恶地看着我这间破店,以及门口躺在摇椅上的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夫人在一旁用名牌丝巾捂着鼻子,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带着穷酸味。“爸,地址没错。
王叔说,那位能解决我们家危机的高人,就在这里。”苏清月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冷,
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焦急和期盼。
他们的目光在巷子里扫了一圈,最后,无可奈何地,落在了我身上。苏建成走了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喂,那个躺着的,问你个事。你有没有在这里看到过一个仙风道骨,
气质不凡的高人?”我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指了指身后的木板。“这里除了我,没别人。
”苏建成的视线落在“神格出售”四个字上,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嗤笑。“神格?呵,
现在的骗子,花样还真是越来越多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小子,
我劝你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事,我们等下要见的大人物,不是你这种江湖骗子能招惹的。
”我没说话,拿起阔落,又喝了一口。还是冰的,爽。我的无视,似乎激怒了苏建成。
“你聋了吗?跟你说话呢!赶紧滚!”“爸!”苏清月走了过来,拉住了她父亲。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时隔多年,她似乎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也对,当年我一心修道,不修边幅,
和现在这个穿着人字拖大裤衩的市井青年,判若两人。“这位先生,不好意思,
我父亲有些着急。”她微微颔首,算是道歉,但语气里的疏离和优越感,丝毫未减,
“我们确实在找一位高人,他能解决一些……常人无法解决的问题。您如果知道他的下落,
还请告知,苏家必有重谢。”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当年,
她就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通知我,我们之间的婚约解除了。她说:“林渊,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追求的是现实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豪宅,名车,社会地位。
而你,追求的是虚无缥缈的长生,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现在,为了解决所谓的“危机”,
她又来寻找“高人”,寻找这些她曾经嗤之以鼻的,超脱现实的力量。何其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高人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苏清月愣住了。
苏建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的鼻子,哈哈大笑起来。“你?就你?
一个躺在街边晒太阳的懒汉,还敢自称高人?小子,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他的笑声尖锐刺耳,引得路过的街坊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苏清月也皱起了眉,
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客气,变成了失望和鄙夷。“先生,请你自重。”看来,她还是没认出我。
我也不打算点破。没意思。就在这时,巷子口又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态,横着堵住了巷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
男人嘴里叼着雪茄,一脸的不可一世。他一出现,苏建成和苏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赵……赵天龙!”苏建成声音都哆嗦了。“哟,苏总,这么巧啊。”被称作赵天龙的男人,
吐出一口烟圈,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听说你们也在找那位所谓的高人?怎么,
找到没啊?就这?”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轻蔑地上下打量着,
最后落在那块“神格出售”的木板上。他笑得比苏建成还要夸张。“哈哈哈哈!神格?
卖神仙的身份?苏总,你们苏家是真不行了啊,病急乱投医,连这种神棍都信了?
”苏建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赵天龙不再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用手里的雪茄,指了指我的脸。“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在我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破烂,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他身后的两个保镖,齐齐上前一步,
浑身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眼神不善地盯着我。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三章我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只是觉得,很吵。飞升失败,
我只想在凡间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躺平。为什么总有这么多苍蝇,非要凑到我耳边嗡嗡叫?
“三。”赵天龙开始倒数,眼神愈发狠厉。苏建成一家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牵连。
苏清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似乎已经预见了我接下来的悲惨下场。“二。”“喂,
那个……神格……真的卖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外卖服,满脸愁苦的小哥,正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手机屏幕上,
是我随便挂在二手交易平台上的店铺链接。他应该是循着导航找过来的。
赵天龙的倒数被打断,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哪来的臭送外卖的?滚!”外卖小哥被他一吼,
吓得一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看着我,满眼希冀地问:“老板,我……我最近太倒霉了。
送餐天天超时被投诉,电瓶车一天被偷两次,
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我听说你这里……能转运?”我看了他一眼。印堂发黑,
霉运罩顶。是个完美的客户。我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完全无视了旁边快要气炸的赵天龙。
“能转。你想怎么转?”外卖小哥眼睛一亮,连忙说:“我要求不高!
就想今天能顺顺利利的,别再出岔子了!最好……最好能挣点小钱,把我妈的医药费凑上。
”“行。”我从身后的箱子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微缩版的财神像。
这是我用一丝神力凝聚的“体验版财神神格”,有效期二十四小时。“这个,贴身放好。
保证你今天财源广进,心想事成。”外卖小哥接过符纸,如获至宝,
激动地问:“多……多少钱?”“看你有缘,给个九块九就行。”“好!好!
”他连忙扫码付款,对我千恩万谢,“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喂!”赵天龙的忍耐,
终于到了极限。他一把将外卖小哥推了个趔趄,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当老子是空气是不是?还神格?还九块九?我看你是想死!”他话音刚落。
“叮铃铃——”外卖小哥的手机响了。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什么?张总!您说……您说之前错怪我了,要给我补偿一万块钱?
还……还要给我介绍个大单子?哎呀!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挂了电话,
他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彩票站老板。“小李啊!
你上个月随手买的那张彩票,中二等奖了!三十万!赶紧过来领奖!”外卖小哥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符纸,又呆呆地看着我,然后“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神仙!
您是活神仙啊!”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给我磕头。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苏建成夫妇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苏清月那张清冷的脸上,
也写满了震惊。赵天龙的脸色,更是跟开了染坊一样,变幻不定。
一个前一秒还倒霉透顶的外卖员,后一秒就又是奖金又是中彩票,这……这巧合也太离谱了。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老板……不!大师!”外卖小哥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我能再买一个吗?我想要个厉害点的!”“可以。”我点点头,“不过,
我这里的神格,越厉害,价格越贵,而且……后遗症也越大。”“我不怕!
”外卖小哥刚说完。“哼,装神弄鬼。”赵天龙冷哼一声,眼神里的轻蔑虽然少了一些,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和火热。他一把推开外卖小哥,走到我面前。“小子,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这东西,我也买一个。”“哦?”我看着他,“你想要什么样的?
”赵天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了声音。“我要能打的,最能打的那种!
”他指了指苏建成,“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要让所有瞧不起我赵天龙的人,都付出代价!”我懂了。他想要力量。绝对的,
能碾压一切的力量。我笑了。“有。斗战神格,完整版。能让你拥有以一敌百的力量,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赵天龙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多……多少钱?
”我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一千万?”赵天龙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
“我还以为多少钱!才一千万?你等着!”他立刻打电话,不到十分钟,
一个手下就提着一个巨大的现金箱子跑了过来。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
一捆捆的红色钞票。“点点。”赵天龙把箱子推到我面前,一脸傲慢。我没看钱,
而是从箱子里,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的木雕神像。神像雕刻的是一位怒目圆睁,
手持兵器的天神,身上缠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煞气。“滴一滴你的血上去,它就是你的了。
”赵天龙毫不犹豫,拿出匕首划破手指,将血滴在神像上。血液瞬间被吸收。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神像中涌出,灌入赵天龙的体内。
他浑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眼睛里泛着骇人的红光。“哈哈哈……好!
好强的力量!”赵天龙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仰天长啸。他猛地一拳,
砸在旁边巷子的墙壁上。“轰!”一声巨响。坚固的砖墙,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坑!
所有人都吓傻了。苏建成夫妇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赵天龙狞笑着,一步步走向苏建成。“苏总,刚刚,
你说什么来着?”苏建成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后退。“赵少!赵少饶命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愿意把公司让给你!求你放过我们!”苏清月也吓得花容失色,
但还是鼓起勇气,挡在了父亲面前。“赵天龙!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犯法?
”赵天龙笑得更加张狂,“现在,我就是法!”他一把推开苏清月,揪住苏建成的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跪下!”苏建成毫不犹豫,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我让你跪了吗?”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是我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