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卖烧烤的糙汉老公,婚后第三天突然变得客气又疏离。不帮我收摊了,
也不半夜给我揉腿了,甚至要把存折全给我然后净身出户。我以为他中了邪,
正打算找个大夫瞧瞧。却见他在日记本上写着:“重生第一天,得赶紧跟她离婚,
别让她再跟着我吃苦受罪。”吃苦我不怕,想甩掉我?门都没有!1凌晨两点,
夜市的烟火气还没散尽。我一手攥着还在滴油的铁签子,一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陈铮,
把那个孜然粉递给我。”没动静。我扭头。陈铮坐在塑料凳子上,两条大长腿在那无处安放,
手里夹着根烟,正盯着我看。眼神很怪。像是透过我在看什么死人,
又像是要把我刻进骨头里。“陈铮?”我喊了一嗓子。他猛地回神,手里的烟灰烫到了指尖,
却没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地喊疼。他站起来,没递孜然,反而把身上的围裙一把扯了下来。
“收摊吧。”声音哑得像吞了二斤沙子。我愣了一下:“这才几点?
那桌客人的腰子还没烤呢。”“不烤了。”陈铮走过来,直接把炭火给浇灭了。滋啦一声。
白烟腾起,呛得我直咳嗽。以前这时候,他早就扑上来给我扇风,还得心疼地骂我不戴口罩。
今天他倒好,退后两步,冷眼看着。“林棉,明天别出摊了。”他扔下这句话,
转身就开始收拾桌椅。动作利索,但透着股狠劲,像是跟这些桌椅板凳有仇。
我心里咯噔一下。婚后第三天。这糙汉子是吃错药了?回家的路上,他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两米远。以前他都得牵着我,生怕我被路上的石子绊倒。我快走两步,
去拉他的手。他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甩开。我僵在原地。手心空落落的,夜风一吹,
有点凉。“陈铮,你发什么神经?”我火气也上来了。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
肩膀绷得紧紧的。“林棉,回去再说。”回到那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一进门,
他就开始翻箱倒柜。那本用红布包着的存折,还有结婚时我妈给的压箱底的金镯子,
全被他掏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这里面有八万块钱,是我攒了五年的老婆本。
”“金镯子你拿好。”“这房子租期还有半年,我搬出去住。”他一口气说完,
连气都不带喘的。我看着桌上的东西,气笑了。“陈铮,你这是要跟我离婚?”他不敢看我,
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双解放鞋磨损得厉害。“是。”“理由。”“腻了。
”他梗着脖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咱俩结婚才三天,你跟我说腻了?
”我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想抽他。但他那张脸,黑红黑红的,眼眶却有点发红。
这哪里是腻了。这分明是像是要去赴死。“行,陈铮,你有种。”我把鸡毛掸子一扔。
“你要滚就滚,今晚就滚!”陈铮身子一颤,深深看了我一眼,
转身就要去拿那个破蛇皮袋装衣服。我趁他转身,
眼疾手快地从他裤兜里掏出了那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本子。这是他的宝贝,
平时连碰都不让我碰。刚才在摊位上,我就见他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还给我!
”陈铮脸色大变,扑过来要抢。我一脚踩在椅子上,举高了本子。“你敢抢,我就敢喊非礼!
”“我是你老公!”“都要离婚了,算个屁的老公!”我翻开最新的一页。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狗爬一样,但墨迹还没干。重生第一天。上辈子林棉跟着我,
被高利贷堵门,被仇家打断了腿,最后病死在出租屋里。我真该死啊。
得赶紧跟她离婚,把钱都给她,让她离我远远的。陈铮,你得狠下心,
别让她再跟着你吃苦受罪。看完。我沉默了。陈铮僵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手足无措。“你……你别信那个,我瞎写的,我就是中邪了……”他语无伦次地解释,
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重生是吧?”“怕我吃苦是吧?”“陈铮,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我想甩掉我?
门都没有!2陈铮见我没发飙,反而更慌了。他大概以为我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然后吓得连夜跑路。可惜,他低估了他媳妇的心理素质。我不但没跑,
还淡定地去厨房煮了两碗面。“吃。”我把碗往他面前一墩。荷包蛋,葱花,香油,
一样不少。陈铮喉结滚动了一下。上辈子,我是病死的。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连一口热乎面都吃不上。他看着那碗面,眼圈瞬间红了个透。“我不饿。”他别过头,
硬邦邦地说。咕噜。肚子很争气地叫了一声。我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吃了这碗面,
我就同意离婚。”陈铮猛地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着是巨大的痛苦,
最后化作决绝。“说话算话?”“我林棉什么时候骗过人?”他抓起筷子,狼吞虎咽。
面很烫,他吃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顺着面条咽进肚子里。眼泪掉进碗里,
他混着汤一起喝了。我撑着下巴看着他。这傻子。上辈子我过得惨,是因为他欠了债?
还是因为仇家?不管是因为什么,这辈子既然他重生了,那就说明有了预知能力。
有这金手指不用来发财致富,居然用来离婚?真是个榆木脑袋。吃完面,连汤都喝干净了。
陈铮放下碗,一抹嘴,站起来就要走。“存折密码是你生日,我走了。”他抓起蛇皮袋,
动作决绝得像个要去炸碉堡的烈士。“站住。”我慢悠悠地开口。“我说同意离婚,
没说现在离。”陈铮脚步一顿,回头瞪我:“你耍赖?”“咱们那结婚证还没捂热乎呢,
民政局这会儿也下班了。”我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再说了,离婚协议不得写?
财产分割不得算?你这净身出户,我也得核算一下你的破铜烂铁值多少钱吧?
”“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我嫌占地方。”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一米六五,
他一米八八。还得仰着头看他。“陈铮,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不行!
”他下意识反驳,“地上凉……”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立马闭嘴,
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随你便,反正过了今晚,我们就没关系了。
”他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自己躺到了那张只有一米五的小床上,背对着我,
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我看着他那僵硬的背影,心里冷笑。装。接着装。
我从柜子里抱出被子,铺在地上。关了灯。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半夜。
我故意把被子踢开,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好冷……”床上的人动了动。
没反应。我又翻了个身,脚后跟狠狠磕在地板上。“哎哟,
腿抽筋了……”那一坨蚕蛹瞬间弹了起来。黑暗中,陈铮像头敏捷的豹子,
两步就跨到了我面前。“哪条腿?左腿还是右腿?”他蹲下身,大手热乎乎的,
一把抓住了我的小腿。熟练地按揉,力道适中。嘴里还下意识地唠叨:“跟你说了地上凉,
非要睡地上,是不是傻……”骂到一半,他僵住了。借着窗外的月光,
他看到了我正睁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陈铮,你不是腻了吗?
”“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这手法,挺熟练啊?”陈铮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他慌乱地站起来,黑暗中看不清脸色,但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我……我是怕你瘫了,
以后赖上我。”“哦——”我拖长了尾音,伸手勾住了他的衣角。“陈铮,上辈子,
你是不是也这么给我揉腿的?”他浑身一震。日记里写了,上辈子我腿断了。
他肯定愧疚了一辈子。“睡觉!”他甩开我的手,逃也似的窜回床上,
这次连被子都蒙过了头顶。我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既然你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
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谁的救星。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陈铮已经不见了。
桌上放着那是热乎的豆浆油条,还有一张纸条。我去民政局排队,你吃完赶紧来。
字还是那么丑。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换了身最漂亮的红裙子,涂了个大红唇。离婚?
想得美。我刚出门,就看见隔壁的王大妈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哎哟,小林啊,
听说你家陈铮在菜市场跟人打起来了?”我心里一紧。“跟谁?
”“就那个收保护费的虎哥啊!陈铮那个不要命的,拿着把菜刀就冲上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日记里好像提过一嘴。上辈子,就是因为得罪了虎哥,
陈铮才被人打断了手,后来为了治病借了高利贷……这是悲剧的源头!他这是想干什么?
想故意犯事进局子,好让我彻底死心?“这个蠢货!”我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
疯了一样往菜市场跑。陈铮,你想当英雄救美然后悲剧收场?我偏不让你如愿!
3赶到菜市场的时候,围了一圈人。中间空地上,一片狼藉。我们的烧烤摊被掀翻了,
木炭滚了一地。虎哥带着三四个染着黄毛的小弟,手里拎着钢管,正一脸凶相地指着陈铮。
陈铮手里攥着把切肉的菜刀,眼睛通红,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但他身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伤。反倒是虎哥,捂着胳膊,血顺着指缝往下流。“陈铮!
你特么疯了?老子还没收你钱,你上来就砍?”虎哥都懵了。我也懵了。按照套路,
不应该是虎哥欺负人,陈铮忍无可忍才反击吗?怎么听这意思,是陈铮主动找茬?
陈铮喘着粗气,手里的刀微微发抖,但声音大得吓人。“老子看你不顺眼!
以后别来这片晃悠,见一次砍一次!”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这陈铮平时挺老实的啊,
今天怎么跟疯狗一样?”“是啊,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在自毁形象。他在故意惹事,想把自己送进监狱,或者惹上大麻烦,
逼我为了自保而离开他。这傻子,为了跟我离婚,连命都不要了?“给我打!往死里打!
”虎哥怒了,一挥手,几个小弟挥着钢管就冲了上去。陈铮没躲。他甚至把刀扔了。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闭着眼睛,准备挨这顿毒打。只要他残了,废了,我就肯定会走。
他是这么想的吧?“住手!”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我脱下脚上的高跟鞋,
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砰!正中一个小弟的后脑勺。那人哎哟一声,捂着脑袋蹲下了。
我赤着脚,冲进人群,挡在陈铮面前。“我看谁敢动他!”陈铮猛地睁开眼,
看到我挡在他身前,脸色瞬间惨白。“林棉!你滚开!这不关你的事!”他伸手想推我,
手都在抖。“我不走!”我转过身,死死盯着虎哥。“光天化日,你们想杀人吗?
”虎哥一看是我,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哟,这不是嫂子吗?你男人发疯砍了我,
这笔账怎么算?”“赔钱!”我从包里掏出那本存折,举在手里。“这里有八万块!
够不够赔你的医药费?”全场哗然。八万块,在那个年代的菜市场,是一笔巨款。陈铮急了,
眼睛赤红:“林棉!那是给你……”“闭嘴!”我回头吼了他一句,“钱没了可以再赚,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虎哥眼睛亮了。他本来也就是求财,没想真把事情闹大。“行,
嫂子爽快!把钱拿来,这事儿就算了。”虎哥伸手要拿存折。陈铮却突然暴起,
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像头发狂的狮子。“别动她的钱!要杀要剐冲我来!”“这钱是她的!
谁也不能动!”他浑身紧绷,肌肉块块隆起,那种绝望的保护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他说的不爱了?这就是他说的腻了?虎哥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陈铮宽阔的后背,眼泪差点掉下来。上一世,他是不是也是这样,一次次挡在我面前,
直到最后倒下?我深吸一口气,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满是汗水的背上。“陈铮,
你要是敢死,我就拿着这钱去养小白脸,给你的孩子找个后爹,让你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陈铮的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你……”“虎哥是吧?”我从陈铮身后探出头,
眼神冷了下来。“这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写个字据,以后这片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