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导演！灯光！各单位注意了啊！争取一条过！”我叫林风，
一个平平无奇的顶级coser。此刻，我身上穿着厚重的战术背心，
脸上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头套，手里端着一把足以以假乱真的AK模型，
威风凛凛地站在银行门口。今天这场戏，
是我cos生涯的巅峰之作——《悍匪的自我修养》。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
我斥巨资搞了这身行头，连枪上的划痕都做旧得跟真的一样。按剧本，我冲进银行，
一阵“突突突”，然后潇洒地提着钱箱走人。我最好的兄弟，王胖子，
负责在外面接应和疏散群众，并且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已经跟附近的派出所报备过了，
纯属娱乐，切勿当真。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头套，感觉自己就是阿祖在世，德华附体。
“行动！”我一脚踹开银行大门，扯着嗓子吼出了那句经典台言：“都别动！抢劫！
钱都拿出来！”大厅里瞬间一片死寂。柜员小姐姐们瞪大了眼睛，
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人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桌子底下的某个按钮。不对劲。剧本里，
他们不是应该配合地尖叫，然后趴在地上吗？这反应也太真实了吧？
难道是我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到了这个地步？我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
还没来得及继续下一句台词，银行外面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快得离谱。
卧槽？王胖子不是说报备过了吗？这警车来得也太快了点吧？难道是所长亲自来客串？
这排场也太大了！我还没反应过来，
七八个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的特警就已经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我。为首的那个特警队长，声如洪钟：“里面的人听着！
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我当时就懵了。
这阵仗……这台词……这压迫感……比我们导演专业多了啊！我下意识地想解释：“同志，
误会，我们这……”“砰！”我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眼前一黑，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王胖字！我日你仙人！
你这请的群众演员也太敬业了吧！连枪托都用真的！……再次恢复意识，
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我感觉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周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滴呜滴呜”的声音。我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
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醒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我努力聚焦，想看清她的脸，但后脑勺的剧痛让我一阵阵发晕。很快，
我被推进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头顶那盏巨大的无影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周围全是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人，叮叮当当的器械碰撞声让我心脏一紧。不是吧……玩这么大？
还要现场做手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无影灯前，她戴着口罩和手术帽，
只露出一双清冷又熟悉的眼睛。那双眼睛，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是我谈了三年，
分了一年半的前女友，苏言。那个当年被我以“我志在四方，
不想耽误你”这种狗屁理由甩掉的医学院学霸。我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疼痛都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世界怎么这么小？我宁可被特警同志再来一枪托，
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啊！她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正低头看着我的病历。
我喉咙发干，不确定地，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苏……苏言？是你吗？
”她握着手术刀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我。”得到肯定的答复，我反而松了口气，感觉还能再抢救一下。
我想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手术费能打折吗？
可麻醉师显然不想给我这个机会，一股奇异的眩晕感袭来，我的眼皮越来越重。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似乎听到苏言对我身边的护士说了一句：“麻醉剂量加大一倍，
我怕他疼。”我当时还挺感动。分手了还这么关心我，她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第二章等我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84消毒液混合的奇特味道，提醒着我身处何方。我动了动，
感觉后脑勺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但疼痛感已经减轻了很多。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看来手术很成功，我还活着。“醒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扭头一看，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苏言。她脱下了手术服，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大褂，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几年不见，
她出落得更加清冷动人了，只是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感觉怎么样？悍匪先生。
”她走到我床边，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本，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我不是悍匪，那是个误会。”我挣扎着想解释，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哦？
”她挑了挑眉，“那市公安局给你颁发的‘最佳演员奖’锦旗，是送到我们科室来了吗？
”我：“……”我感觉我的脸在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社死程度，
堪比在全校师生面前裤子掉了。“水……”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转移话题。
苏言没说话，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我嘴边。我受宠若惊，连忙凑过去吸了两口。
甘甜的生命之源滋润了我的喉咙，也让我有了一丝开口的勇气。“那个……苏言，谢谢你啊。
手术费多少钱？我回头让王胖子给你送来。”我寻思着，咱不能欠人情，
尤其是前女友的人情。苏言放下水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手术费？
”她轻笑一声，“放心，不要你的钱。”“啊？”我愣住了，
“那怎么好意思……”“你被特警同志送来的时候，是以无名悍匪的身份进来的，
属于紧急救助。等你出院，账单会直接寄到市局，从见义勇为基金里出。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见义勇为？我？”“对。”苏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你以一己之力，吸引了警方的全部火力，成功拖延了时间，为隔壁银行真悍匪的落网，
创造了绝佳的条件。警方为了感谢你，决定承担你的全部医疗费用。
”噗——我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这他妈算哪门子的见义勇为？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最佳第六人”吗？我感觉我的尊严正在被反复摩擦，
还是被前女友亲手摩擦。“我的伤……严重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毕竟是后脑勺，万一砸傻了，以后还怎么在cos圈混？“不严重。”苏言翻着病历本，
淡淡地说道，“轻微脑震荡，外加一点皮外伤。特警同志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脑子没事就行。“不过……”苏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手术中我们给你做了一个非常全面的检查。”“然后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合上病历本，看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道：“林风先生，恭喜你。除了脑震荡，我们还在你的直肠末端，
发现了一个早期病变。”“什么病变？”“痔疮。”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痔疮？我？
林风？cos圈的绝世猛男，竟然有痔疮？而且，这个秘密，还是被我的前女友，
亲手发现的？我看着苏言那双清澈的眸子，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
扔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不，比那更惨。那至少还是个人。
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公开处刑的猴子。苏言的嘴角，
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考虑到病灶比较小，
为了不给你增加额外的创口和痛苦，手术时，我已经顺手帮你处理掉了。”她顿了顿，
补充道：“不用谢。就当是……分手礼物。”我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感觉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杀人，还要诛心。苏言，你比那特警的枪托，狠多了。
第三章“风哥！风哥你没事吧！我来看你了！”就在我生无可恋的时候，
一道杀猪般的嚎叫从病房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个吨位堪比相扑选手的身影，
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王胖子。这个把我送进地狱的罪魁祸首。
他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果篮，上面还插着一张卡片，
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祝悍匪之王林风，早日康复，重出江湖！”我两眼一黑，
差点当场昏过去。你他妈是嫌我还死得不够彻底是吗？“滚！”我用尽全身力气，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哎呀风哥，你别生气嘛。”王胖子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
一屁股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整个病床都跟着晃了三晃。他一脸愧疚，
挤眉弄眼地说道：“这事儿都怪我，我跟派出所报备的时候，说的是西街那个工商银行，
谁知道东街那个农业银行真被抢了呢！你说巧不巧？”我气得肝疼。“巧？我巧你一脸！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我知道我知道。”王胖子连连点头，
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咔嚓就是一口，“所以我这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嘛。你看，这果篮，
进口的！这苹果，嘎嘣脆！”我看着他那张毫无诚意的胖脸，真想跳起来给他一套军体拳。
“王德发！你把我的AK模型带来了吗？我要用它崩了你！”“带来了带来了。
”王胖子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条形的布袋，“不过已经被警方没收当证物了。
他们说你那道具做得太逼真，涉嫌违法。风哥，你这手艺，牛逼！”他还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彻底没脾气了。跟这种脑回路清奇的生物，是没办法讲道理的。我闭上眼，决定不理他，
让他自生自灭。“对了风哥，”王胖子吃完一个苹果，又拿了个香蕉，
“你猜给你主刀的医生是谁？”我心里一紧，假装不知道：“谁啊？”“苏言！你的前女友！
就那个医学院的冰山女神！”王胖子一脸八卦，凑到我耳边，“我送你来的时候看见她了，
我的天，几年不见，更漂亮了！风哥，你说这是不是缘分？”我咬着后槽牙：“是孽缘。
”“什么孽缘啊！这是天赐良机啊！”王胖子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你想想，
英雄救美……不对，美救英雄！多好的复合机会啊！你现在是伤员，她肯定得对你悉心照料，
一来二去，旧情复燃，干柴烈火……”“你给我闭嘴！”我忍无可忍，“你再多说一个字，
信不信我拔了输液管跟你同归于尽？”王胖子被我吓了一跳，悻悻地闭上了嘴，
开始专心对付手里的香蕉。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苏言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上面放着药和水。她看到王胖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王胖子一看到苏言，眼睛都直了，嘴里的香蕉都忘了咽，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苏……苏言女神！你好你好！”他连忙站起来，擦了擦嘴。苏言没理他，只是看着我，
语气冰冷：“把药吃了。”我看着那几颗五颜六色的药丸，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尤其是想到我的“分手礼物”，我就感觉屁股火辣辣地疼。“风哥，女神让你吃药呢，
快吃啊。”王胖子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瞪了他一眼，拿起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喝水的时候差点没呛死。“咳咳咳……”苏言皱了皱眉，伸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的手很凉，但动作很轻柔。我一下子愣住了。这熟悉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以前我感冒时，
她也是这样照顾我的。一时间，我心里五味杂陈。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
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那意思好像在说：“看吧！我就说有戏！”苏言拍完，
立刻就收回了手，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我的错觉。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扎眼的果篮，
和那张更扎眼的卡片。“悍匪之王？”她念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王胖子这个蠢货！“那个……是个误会，
我朋友开玩笑的。”我恨不得当场去世。“是吗？”苏言不置可否，拿起体温计，
“量一下体温。”她把体温计递给我，我伸手去接，她却没有松手。
她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我的手心，凉凉的，滑滑的。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我，
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林风，”她突然开口，“当年，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第四章苏言的问题，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跟她分手的原因？
我自己都快忘了那个荒唐的理由了。当年我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是个艺术家，
未来的路充满了不确定性。而苏言是天之骄女，前途一片光明。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会拖累她。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约她出来，
用一种极其装逼的语气告诉她：“苏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而你应该拥有安稳的幸福。我们分手吧。”现在想来，我当时就是个十足的傻逼。
我看着苏言清冷的眼睛，那些矫情的鬼话，现在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我……”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忘了？
”苏言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就是……就是当时年轻不懂事。
”“哦。”苏言淡淡地应了一声，松开了手里的体温计，“夹好。”然后，她转身就走，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苏言走出病房，他才反应过来。
“风哥！牛逼啊！”他一巴掌拍在我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你干嘛！
”“她还对你念念不忘啊！这都分手多久了，还问你当初为啥分手！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心里还有你！”王胖子分析得头头是道。我苦笑一声。念念不忘？
我怎么觉得她是想找个理由，在下次手术的时候，给我多来一刀呢？
尤其是想到我的“分手礼物”，我感觉我的未来一片灰暗。正胡思乱想着，
病房门又被敲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穿着警服的同志。为首的那个，
正是把我一枪托撂倒的特警队长，李警官。他脱了作战服，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警服，
显得更加不苟言笑。看到他，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林风是吧？”李警官走到我床前，
表情严肃。“是……是……”“我们来给你做个笔录，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我连忙点头，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我和王胖子如何策划这场cos短剧，
到他如何信誓旦-旦地保证已经报备，再到我如何英勇地冲进银行……我说得口干舌燥，
李警官和旁边的小警员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笔半天没动一下。王胖子在一旁，
头低得都快埋进胸里了。等我说完，李警官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端着一把仿真的AK，冲进银行，大喊抢劫，只是为了……拍个短视频？”“对对对！
”我点头如捣蒜。李警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那你那个朋友，
王德发，他说他跟派出所报备了，又是怎么回事？”王胖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警官，
我……我确实报备了。我给西城派出所打的电话。”“可案发地点，是在东城区。
”李警官面无表情地指出。王胖子：“啊？”我：“……”我终于明白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连地址都搞错了！李警官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行了，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你们的行为虽然鲁莽，
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反而对我们抓捕真正的劫匪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帮助。
”他说“意想不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重。“鉴于你的特殊贡献，
你的医疗费我们警方承担了。那把模型枪暂时没收，等事情处理完会还给你。你们俩，
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交到市局来。”我和王胖子连连点头，如蒙大赦。“那……警官，
我这算不算立功？”我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李警官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算。
算你……为我国的沙雕事业，立了一功。”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里充满了无奈和沧桑。
我感觉，我可能给他原本就不富裕的发量，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就在这时，苏言又进来了。
她好像是来查房的，手里拿着个听诊器。她看到李警官，礼貌地点了点头。
李警官也冲她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我，用一种同情的语气说道：“苏医生，
这个病人……脑子不太好，你多担待。”苏言看了一眼我，淡淡地说道：“看出来了。毕竟，
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我的心，碎了。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医院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