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从天而降的“陆太太”轰——!
刺耳的刹车声与金属撞击的巨响撕破了沪市金融区午后的宁静。林浅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
只看到漫天飞舞的玻璃碎片,像一场昂贵而残酷的钻石雨,接着,是无边的黑暗与剧痛。
再次睁开眼,是满目的纯白,消毒水的味道强势地钻入鼻腔。头,痛得像要裂开。“她醒了!
快去叫医生!通知陆总!” 耳边传来护士急促而惊喜的声音。林浅艰难地转动眼珠,
视线模糊地聚焦。这是一间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病房,宽敞明亮,设施奢华。很快,
一群白大褂围了上来,各种检查仪器在她身上移动。“陆太太,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为首的医生语气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陆太太?谁?
林浅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有满眼的茫然。“我……是谁?
” 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问出了这个荒谬的问题。医生们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主治医生温和地解释:“陆太太,您遭遇了严重车祸,脑部受到撞击,出现了选择性失忆。
别担心,这是暂时的。您姓林,单名一个浅字,是陆氏集团总裁陆霆琛先生的妻子。
”陆霆琛?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她空荡荡的记忆之锁,却只搅起一片混沌的迷雾。
但隐约间,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抵触情绪涌了上来。妻子?她对这个身份,对这个名字,
毫无亲切感,反而有种……想逃跑的冲动。病房门被推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席卷而来。
走进来的男人身高足有一米八八,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肩线凌厉,双腿修长。
他的面容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正牢牢锁在她身上,
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压抑情绪。
他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强大的存在感让林浅下意识地想缩起来。“浅浅,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终于醒了。”林浅怔怔地看着他,
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动物。“你……是陆霆琛?”“我是你丈夫。”陆霆琛在床边坐下,
极其自然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度适中,却让林浅浑身一僵,
下意识想抽回。陆霆琛似乎没察觉到她的抗拒,或者说,不在意。
他转头对医生:“具体情况?”医生详细汇报了伤情和失忆症状,
最后总结:“……身体其他伤势恢复良好,主要是记忆缺失。熟悉的环境和亲近的人的陪伴,
有助于恢复。”陆霆琛点头,挥手让所有人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安静得让人心慌。“我们……结婚多久了?”林浅试探着问。“三年。
”陆霆琛的回答没有一丝停顿,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我们是商业联姻,但感情很好。你很爱我。”爱他?林浅看着他冰川般的脸,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似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对他,只有陌生和隐约的惧意。
“车祸……是怎么回事?”陆霆琛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意外。司机疲劳驾驶,全责。已经处理好了。”他轻轻抚过她额角贴着的纱布,
动作堪称温柔,“别怕,以后不会再让你遇到任何危险。”他的触碰让林浅后背发凉。
这温柔,像是精心演练过的剧本,完美却不达眼底。“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避开他的手,小声说。陆霆琛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从容收回。“好。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回家。”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浅浅,记住,
我是你丈夫,是你现在最可以依赖的人。”门关上,林浅才长长舒了口气,
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依赖他?不,她只觉得靠近他,比面对空白记忆更让人不安。
第二天,陆霆琛果然准时出现,亲自接她出院。车子驶向沪市最顶级的豪宅区,
最终停在一座如同现代艺术馆的独栋别墅前。这就是陆霆琛口中的“家”,
奢华、冰冷、一尘不染,像他这个人一样。接下来的几天,林浅被迫以“陆太太”的身份,
生活在这个巨大的金丝笼里。陆霆琛对她堪称“完美丈夫”。
他会准时回家吃她味同嚼蜡的晚餐,会过问她毫无记忆的“喜好”,
会在她半夜因噩梦惊醒时虽然她怀疑噩梦的源头是他出现在门口。但他看她的眼神,
总是隔着一层什么,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藏品,而非凝视爱人。直到那天下午,
林浅在陆霆琛书房寻找一本据说她以前很爱的诗集时,无意中碰掉了一个厚重的硬皮笔记本。
笔记本摊开在地,里面不是诗,而是密密麻麻的数据、项目代号,以及一些凌乱的字句。
其中一页,力透纸背地写着一行字,被反复划掉又重写,最终留下一个狰狞的痕迹:“林氏,
必须拿到手。林浅……是关键。”林浅的心脏猛地一跳,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林氏?
是她本家吗?关键?什么关键?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陆霆琛站在门口,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笔记本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在看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空气骤冷。林浅手一抖,笔记本掉在地上。“我……我只是找书,
不小心……”陆霆琛走过来,捡起笔记本,合上,放回书架高处。他转身,
双手撑在她两侧的书架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浅浅,”他低下头,
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有些东西,不该看的不要看。
有些事,忘了对你更好。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是陆太太,是我的妻子。这就够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脖颈的动脉,激起一阵战栗。“明白吗?”林浅脸色发白,
用力点头。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她。这个男人,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他们的婚姻,
也绝对不是什么“感情很好”的联姻。她失忆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当晚,
林浅借口头疼早早回房,反锁了门。她躲在被子里,
用偷偷留下的旧手机她声称完全不记得密码,
陆霆琛似乎没起疑搜索“陆霆琛”、“林浅”、“林氏”。网络信息有限,
但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陆霆琛,沪市商界新贵,手段狠厉,短短几年将陆氏扩张成巨头。
林氏集团,曾是本地老牌企业,三年前开始衰落,一年前被陆氏全面收购。至于“林浅”,
几乎没有公开信息,只在一个极小的八卦论坛角落,
看到一条一年前的匿名留言:“听说以前林家的千金和陆霆琛是死对头啊,见面就掐,
林家出事前,林小姐还当众泼过陆总酒呢!怎么后来就结婚了?真是魔幻。”死对头?泼酒?
林浅看着屏幕上的字,再回想陆霆琛那“深情丈夫”的表演,
只觉得一股荒谬的寒气从脚底升起。她,可能根本不是陆霆琛的白月光,
而是被他用婚姻囚禁起来的、失去利用价值的……敌人?这个认知让她毛骨悚然。
她必须弄清楚真相,必须找回记忆,必须……离开这里!机会来得很快。
陆霆琛需要出差两天。临走前,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一个冰冷的、仪式般的吻。
“乖乖在家,我很快回来。需要什么,告诉管家和保镖。”他前脚刚走,
林浅后脚就开始筹划。她避开别墅里无处不在的监控她偷偷观察过角度,
从二楼储物间一个废弃的猫洞可能是前主人留下的钻了出去,摔在柔软的草地上,
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往别墅区外跑。她凭着模糊的直觉和手机导航,
帖子里提到的、她和“死对头”陆霆琛发生过冲突的地方——一家名为“夜色”的高级会所。
会所还没开始营业,只有清洁工在打扫。林浅形容狼狈,
却被一个路过的经理模样的男人认了出来。“林……林小姐?”男人惊讶地瞪大眼,
“真是您?您没事吧?听说您出了车祸……”“你认识我?”林浅像抓住救命稻草。“当然!
我是这里的经理小王啊!您以前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和陆总他们……”小王经理猛然住嘴,
脸色尴尬。“我和陆霆琛,以前到底什么关系?”林浅紧紧盯着他。小王经理支支吾吾,
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林小姐,您……真不记得了?您和陆总,以前可是水火不容。
每次碰面都得闹出点动静。最出名那次,您当众把一杯红酒从他头上浇下去,
说他……说他是‘冷血无耻的掠夺者’。”他顿了顿,声音更小,“后来听说您家里出事,
再后来,就听说您和陆总结婚了……我们都挺惊讶的。”掠夺者……林浅的心不断下沉。
所以,笔记本上那句“林氏,必须拿到手”是真的。陆霆琛吞并了林氏,然后,
娶了林家的女儿?为什么?为了羞辱?还是为了彻底掌控?“我想去我以前常去的地方看看,
也许能想起什么。”林浅请求道。小王经理犹豫了一下,大概觉得她可怜,
点点头:“您以前的专属储物柜还留着,没动过。钥匙在老地方,我去帮您拿。
”在“夜色”顶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林浅用那把藏在花盆底下的钥匙,
打开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储物柜。里面没有珠宝华服,
只有几样简单的东西:一盒未拆封的画笔,几张素描草稿画风凌厉,
完全不像她现在的感觉,还有一个厚厚的、带锁的皮质日记本。日记本的钥匙,
挂在一条细细的项链上,项链的吊坠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银色羽毛。
林浅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脖颈——空空如也。她颤抖着手,用那把小小的钥匙,
插进了日记本的锁孔。咔哒。锁开了。尘封的、属于“失忆前林浅”的世界,即将向她敞开。
日记本的第一页,是她飞扬跋扈的字迹,写着一段话:“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像我了,
如果我忘了我是谁,忘了林家是怎么没的,
忘了陆霆琛那个混蛋对我、对林家做过什么……那么,
发现这本日记的人大概率是我自己,记住:不要相信陆霆琛说的任何一个字!他是魔鬼,
是毁了林家的凶手!我们的婚姻是坟墓,是枷锁!逃!用尽一切办法,逃出去!然后,
拿回属于林家的一切,让他付出代价!”字字泣血,力透纸背。林浅靠在冰冷的储物柜上,
浑身冰冷,心脏却在熊熊燃烧。愤怒、仇恨、不甘,还有巨大的悲哀,汹涌而来,
几乎将她淹没。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林小姐?您还好吗?”小王经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浅迅速合上日记本,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簇复仇的火种。
她擦掉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锐利。陆霆琛,
好一场“失忆白月光”的大戏。你想演情深似海?我奉陪。你想把我当成无知的金丝雀圈养?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啄瞎谁的眼睛。从今天起,失忆的林浅“回来”了。带着刻骨的记忆,
和一场精心策划的反杀。她对着储物柜光滑的表面,缓缓扯出一个笑容。冰冷,艳丽,
带着淬毒的光芒。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扮演与裂痕回到那座冰冷的别墅,
林浅的心情已截然不同。怀里的日记本像一块灼热的炭,烫着她的胸口,
也点燃了她眼底沉寂的火光。恐惧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兴奋——猎人踏入陷阱的兴奋,只不过这次,
她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布置陷阱的人。陆霆琛是明天下午的航班回来。
她有一夜加一个上午的时间。首先,日记本必须藏好。她仔细研究了卧室的构造。
陆霆琛的卧室在走廊另一头,理论上不会轻易过来,但保姆每天会打扫。最终,
她将日记本用防水袋包好,塞进了自己梳妆台后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原本用来走线的夹层里,
外面用厚厚的灰尘伪装。钥匙项链被她贴身佩戴,藏在衣服最里层。然后,她对着镜子,
开始练习“失忆林浅”该有的表情。茫然,依赖,一点点被宠坏的娇气,以及面对陆霆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