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医学生,继承了家里快倒闭的精神病院。上班第一天,
我就发现这里的病人不对劲。那个自称是秦始皇的,真的能号令兵马俑。
一个妄想自己是上帝的病人对我说:“孩子,信我,可得永生,否则今晚有大恐怖降临。
”我笑了:“巧了,我影子也这么说。”我指了指地上那个长满触手的影子。结果当晚,
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真的出现了,病人全都吓傻了,只有我的影子,流着哈喇子就扑了上去。
**正文:**1我叫陈歌,青藤医学院大五学生,主攻精神科。昨天,
我那个神神秘秘的二叔打来电话,说他要出趟远门,
把家里祖传的“青山精神病院”交给我打理。他只留下一句话:“记住,你是院长,
你说的都对。”电话就挂了。我捏着那串锈迹斑斑的钥匙,站在破旧的精神病院大门前,
感觉自己的人生比这里的铁门还要锈。“青山精神病院”,听着像个疗养圣地,
实际上破败得像个被遗弃的乱葬岗。上班第一天,护士长王姐递给我一份病人名单,
表情很复杂。“陈院长,咱们院……情况特殊,您多担待。”我翻开名单。一号床,刘邦,
男,62岁,诊断结果:重度妄想症。自称汉高祖,每天都在病房里对着空气“分封诸侯”。
二号床,秦山,男,58岁,诊断结果:夸大妄想症。自称秦始皇,
总想拉着护工一起“焚书坑儒”。三号床,李白,男,28岁,诊断结果:躁郁症。
情绪激动时会抱着拖把当剑,高喊“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我合上名单,
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都是些什么重量级人物?正头疼时,
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老头凑了过来,他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采。“孩子,我是上帝。”我看了看名单,找到了他的名字:赵无眠,
七号床,诊断结果:宗教妄想症。我职业性地笑了笑:“您好,上帝先生,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他严肃地抓住我的手,冰凉的手指让我打了个哆嗦。“孩子,信我,
可得永生。”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否则,今晚有大恐怖降临。”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脚下的影子突然扭动了一下。那不是我的错觉。我的影子,在无人察觉的角落,
伸出了一根细长的、漆黑的触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赞同赵无眠的话。
我面不改色地收回脚,对赵无眠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巧了,我影子也这么说。
”我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恢复正常的影子。赵无眠愣住了,他死死盯着我的影子,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病房,
嘴里念念有词:“疯子……原来最大的疯子在这里……”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只当是病人的又一次呓语。直到深夜。2深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
整栋楼的灯光“滋啦”一声,全灭了。备用电源没有启动。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勾勒出窗棂诡异的形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
像是腐烂了千年的尸体混合着铁锈的味道。我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正准备去检查电闸。
突然,我面前的墙壁,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缓缓蠕动起来。
一个巨大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物,正从墙体里一点点“挤”出来。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身体由无数颗大小不一的眼球和扭曲的肢体构成,那些眼球胡乱转动着,
每一颗都倒映出我惊恐的脸。走廊两边的病房里传来压抑的尖叫。
刚才还自称“上帝”的赵无眠,此刻正缩在门后,抖得像筛糠。自称“秦始皇”的秦山,
也失去了平日的威严,脸色惨白地扒着门上的观察窗,大气都不敢出。整个疯人院,
被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彻底笼罩。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结了。就在这时,
我脚下的影子动了。它不再是我的人形轮廓,而是像一滩活过来的墨汁,迅速膨胀、拉长,
无数根滑腻的触手从黑暗中伸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和渴望。
我甚至能听到它发出的声音,一种类似吞咽口水的“咕噜”声。我的影子……在流哈喇子。
那个刚从墙里挤出一半的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它身上所有的眼球都转向了我的影子,
流露出比我刚才还要强烈的恐惧。它想缩回去。但已经晚了。我的影子猛地扑了上去,
无数触手像蟒蛇一样缠住了那个怪物,硬生生将它从墙体里拖拽了出来。
影子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怪物的惨叫凄厉而短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几秒钟后,一切都安静了。我的影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蠕动着恢复了正常的人形轮廓,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走廊的灯光“啪”的一声,重新亮起。墙壁完好无损,
仿佛那个怪物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恶臭,证明着刚才不是一场梦。
所有病房的门口都挤满了人。秦山、赵无眠,还有那些自称李白、刘邦的病人,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看一个普通医生的眼神。那是敬畏,是恐惧,
是看到同类的……审视。我推了推因为冷汗而滑落的眼镜,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好了,现在谁能告诉我,这东西是什么?
”3.没有人回答我。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病房,
关上了门。整个走廊,只剩下我和我的影子。我低头看着它,它安静地躺在我的脚下,
就像任何一个正常的影子。但我知道,不一样了。我回到院长办公室,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心脏还在狂跳。我不是傻子。一个平平无奇的医学生,
怎么会有一个能吃掉怪物的克苏鲁影子?还有二叔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是院长,
你说的都对。”这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一种权限的交接。这家精神病院,
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第二天一早,我再次巡房时,
病人们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自称秦始皇的秦山,见到我时,竟然微微躬身,
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陈院长,昨日朕……寡人受惊了,不知那妖物,是何来头?
”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我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宵夜而已。”秦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低下头,再也不敢多问。我走到七号床,赵无眠正捧着一本空白的本子在写写画画。
见我过来,他停下笔,抬头看我,眼神清明了许多。“你不是医生。”他说。“我是。
”我回答。“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治好你们。”赵无眠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癫狂:“治好我们?不,你不是来治病的,你是来收容我们的。或者说,
我们是被吸引到你身边的。”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我开始重新审视这家精神病院。或许,这里的病人根本不是“病人”。他们的“妄想”,
可能就是他们的“能力”。我决定做一个实验。我找到了那个自称是电鳗转世的女孩,
她叫林瑶,18岁,因为总说自己身上带电,被家人送了进来。我递给她一个灯泡。“林瑶,
你不是说你能发电吗?让它亮起来。”林瑶怯生生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脚下的影子,
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灯泡的金属底座。
“滋——”微弱的电弧在她的指尖跳动。灯泡,真的亮了。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微光,
但它确实亮了。我压抑住内心的震撼,又走向了秦山的病房。“秦院长,
你说你能号令兵马俑?”秦山正在用泥巴捏小人,闻言,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那是自然。”“证明给我看。”秦山走到窗边,对着楼下的花园空地,沉声喝道:“风!
大风!”没有任何反应。病房里一片死寂,秦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正要开口,
脚下的影子却微微扭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去。楼下花园的泥土,突然开始松动。
一只、两只、三只……一个个由泥土和石块组成的陶俑,从地下缓缓爬了出来,
它们身披残破的“铠甲”,手持锈蚀的“兵器”,整齐地列队站在楼下,
空洞的眼眶齐齐望向我们的窗户。秦山惊呆了。我也惊呆了。
不是因为秦山真的能召唤兵马俑。而是因为我发现,他的能力,
似乎需要我的影子作为“催化剂”或者“能量源”。我才是这家疯人院真正的“核心”。
4.我开始有意识地训练他们。我让秦山每天对着花园练习他的“召唤术”,
从一开始只能召唤几个歪歪扭扭的陶俑,到后来能召唤出一支初具规模的小队。
我让林瑶练习控制电流,从点亮灯泡,到能精准地用电弧打中一只苍蝇。我还发现,
那个自称李白的病人,真的能把拖把舞得像剑一样快,快到能斩断飞落的树叶。而我,
则成为了他们的“教官”和“管理者”。我的影子就是最大的威慑。有一次,
一个狂躁症病人发作,挥舞着椅子就要砸向护士。我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我脚下的影子伸出了一只触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那个病人瞬间安静了,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从此,
再也没有人敢在疯人院里闹事。这里建立起了一种诡异的秩序。我是唯一的王。
而我的“病人们”,则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我不知道二叔把我扔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直觉告诉我,我必须尽快掌握这股力量。
因为赵无眠口中的“大恐怖”,绝不仅仅是那天晚上的小点心。很快,我的预感就应验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研究病历,城市的上空突然拉响了凄厉的防空警报。紧接着,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响彻了整座城市的上空。“规则怪谈”已降临本市。
规则一:天黑后,请不要为任何人开门。规则二:如果你听到高跟鞋的声音,
请立刻躲进床底,并捂住耳朵。规则三:请不要相信任何穿红色衣服的人。
……规则十:请努力活下去。祝各位市民,游戏愉快。我走到窗边,
看到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街上的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车辆胡乱地碰撞在一起,
整座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而我们的精神病院,却诡异地安静。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们与外面的混乱隔绝开来。
秦山、林瑶、赵无眠……所有的病人都聚集到了我的办公室门口,他们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如临大敌的凝重。“院长,是‘它们’来了。”赵无眠的声音沙哑。“它们是什么?
”我问。“是世界的修正力,是专门清除‘异常’的清道夫。”他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秦山和林瑶。“我们就是‘异常’。”他又指了指我。“而你,是异常的源头。
”5夜幕降临。城市陷入一片死寂,白天的喧嚣仿佛被黑暗吞噬。
“哒、哒、哒……”清晰的高跟鞋声,在精神病院寂静的走廊里响起。那声音不急不缓,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病房里的病人们,即使有我的存在,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我知道,这是“规则”在试探。试探这座被隔绝的“孤岛”。
我没有躲进床底,也没有捂住耳朵。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了走廊。高跟鞋的声音停了。
在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它没有脸,
五官的位置是一片光滑的皮肤,只有一双鲜红的高跟鞋,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它“看”着我,或者说,是“看”着我脚下的影子。我的影子兴奋地蠕动起来,
像是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它似乎对这种“规则”形成的怪物,有着超乎寻常的食欲。
我有些不耐烦。“吵死了。”话音刚落,我的影子猛地伸出一条漆黑的触手,快如闪电。
触手没有攻击那个无面女人,而是直接卷住了那双红色高跟鞋。“咔嚓!”一声脆响。
那双让全城人都恐惧的高跟鞋,被我的影子像捏碎饼干一样,捏成了粉末。
无面女人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扭曲、闪烁,
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走廊恢复了平静。高跟鞋声,再也没有响起。我身后的病房门,
一扇扇被打开。病人们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狂热。
在那个被“规则”笼罩的恐怖世界里,我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告诉了“规则”——此路不通。从那天起,青山精神病院,成了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安全岛。
任何怪谈,任何诡异,都绕着这里走。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开始有幸存者聚集到精神病院的门口,他们哭喊着,哀求着,想要进来避难。
我没有立刻开门。我知道,人比怪物更可怕。我让秦山召唤出他的陶俑卫队,守住大门,
然后拿出纸和笔,写下了进入疯人院的“新规则”。
“青山精神病院避难守则:”“一、所有申请进入者,必须在门口讲一个笑话,
能让三位以上病人发笑者,方可进入。”“二、进入后,
必须无条件服从陈歌院长的所有指令。”“三、每周一必须参加集体广播操活动,不得缺席。
”“四、禁止私藏食物,所有物资统一分配。”“五、最重要的一条:在这里,
院长说的都对。”这些看似无厘头,甚至有些荒唐的规则,却是我筛选幸存者的唯一标准。
在末日里,还能保持幽默感的人,精神往往更加坚韧。懂得服从和遵守规则的人,
才不会成为团队里的麻烦。而集体活动,则是维持人性和秩序的最好方式。很快,
第一批幸存者通过了我的“考核”。他们是三个大学生,一个退伍军人,
还有一个带着女儿的母亲。他们看着院子里,秦山指挥着陶俑种地,
林瑶用电流给蓄电池充电,李白用拖把“剑法”修剪草坪,全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欢迎来到青山精神病院。”我站在他们面前,推了推眼镜。“在这里,疯子才能活下去。
”6.疯人院在我的管理下,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末日堡垒。
我们有秦山的陶俑负责安保和劳作,有林瑶提供电力,甚至还有个认为自己是神农氏的病人,
在花园里种出了能快速成熟的蔬菜。幸存者们也各司其职,退伍军人负责训练大家的体能,
大学生们整理我们搜集到的物资和信息,那位母亲则成了我们的厨师。一切都井然有序,
仿佛外面的末日只是一个遥远的背景。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