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外卖：给鬼送餐的那些年，我赚翻了凌晨两点，窗外的雨像碎石一样砸在玻璃上，
吵得人心烦。我坐在廉价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A4纸已经被手汗浸透了一角，上面"胃部恶性病变重度"几个黑体字盯着我看，
像一道判决。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江先生，如果按照目前的方案继续治疗，
加上靶向药，保守估计需要……费用方面，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起步五十万。"五十万。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某宝余额：32.50元。这点钱，连买一瓶止痛药都不够。
我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喉咙像塞了一把沙子。我也想活，可贫穷这种病，比病更绝望。
它不杀你，它只是慢慢勒紧你的脖子，让你在窒息中一点点消磨。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阵从未听过的刺耳电流声。滋~~滋~~屏幕剧烈闪烁，
壁纸瞬间被一片漆黑吞没。紧接着，一个血红色的APP图标从黑暗深处缓缓浮现。
没有下载提示，没有安装进度条。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桌面上。图标是一只惨白的手，
托着一个黑色的外卖箱。下面四个字扭曲得像在蠕动：幽冥跑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手机猛地震动起来，震得虎口发麻。
任务等级：怨灵级新手试炼取货地点：楼下十字路口老槐树下送达地点：西郊殡仪馆，
三号冷冻柜配送时限：44分钟任务报酬：人民币 50，
000 元 + 阴德 10 点失败惩罚：抹杀五万块。我盯着那个数字，呼吸慢了半拍。
五万块，简直是天上掉金砖。只要送一趟外卖？理智告诉我，这绝对是诈骗，
或者是某个黑客的恶作剧。西郊殡仪馆？大半夜往火葬场送外卖？太晦气了。
但我没有删除那个APP。我的手指悬在"接受"键上方，颤抖得厉害。那一刻，
我想到了医生冷漠的眼神，想到了房东催租时的唾沫星子，想到了止痛药那高昂的价格。
"抹杀……你是想杀了我吗？"我对着手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老子都要进去了，
还怕你抹杀？"没钱的人什么都不怕，因为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我咬着牙，
重重按下了那个血红色的接受。"叮！接单成功。"手机里传出一个阴冷、机械的女声，
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请骑手注意，本次配送有三条禁忌，
触犯即视为任务失败："第一，绝对不要看顾客的脸。"第二，绝对不要超时一秒钟。
"第三，无论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绝对不要回头。
"倒计时开始：43分59秒……"我抓起桌上的雨衣，疯了一样冲出了出租屋。
……外面的雨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得像是有气无力的鬼火。
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手电动车，在积水的马路上狂飙。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
冷得刺骨，但我浑身却在燥热，那是肾上腺素的错觉。取货点在楼下十字路口的老槐树下。
平时这里总有几个下棋的大爷，现在阴森得可怕。树影婆娑，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黑手。
我刚把车停稳，就看到树下放着一个黑色的保温箱。箱子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上面用朱砂画着我不认识的图案，隐隐透着红光。"这就是……货？"我咽了口唾沫，
伸手去提。嘶！入手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仿佛提的不是箱子，
而是一块万年寒冰。箱子并不重，但我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波动。
"剩余时间：30分钟。"手机里的机械音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来不及多想了。
我把箱子绑在后座，拧死油门，朝着西郊殡仪馆狂奔。西郊殡仪馆在城市边缘，
要经过一段长达五公里的荒凉国道。平时白天都很少有人走，更别说这种雷雨交加的深夜。
雨刮器坏了，我只能眯着眼睛，透过模糊的头盔面罩辨认前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路上，
后座变得越来越沉。起初只有几斤重，渐渐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车头开始发飘，
车轮压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无论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绝对不要回头。
"系统的禁忌在脑海中炸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嘻嘻……"风雨声中，
忽然夹杂着一声细微的、尖锐的嬉笑。声音很近，像是贴着我的后颈发出来的。
那声音仿佛带着湿气，钻进耳朵里，像一条冰凉的丝线在缠绕。别回头。别回头。江宁，
千万别回头。我死死盯着前方的路灯，心里把漫天神佛求了个遍，
又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了三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风雨中支离破碎。那个声音似乎被震慑了一下，消失了几秒。但很快又响起来，
这次带着一丝怨意："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嫌我丑？"后座猛地往下一沉。
电动车发出一声惨叫，速度骤降。原本能跑40码的车，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拖住，
连20码都跑不到。我瞄了一眼手机导航。距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时间只剩8分钟。
按这个速度，绝对超时。一旦超时——抹杀。绝望和恐惧交织到极点，
反而转化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我是一个病人，连病都判了我死刑，
你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凭什么也来欺负我？"老子要去送外卖！
这五万块是老子的救命钱！谁挡我财路，我就干死谁！"我咆哮着，
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现在只有这个。"看清楚了！
老子是病号！穷鬼加病号！你再缠着我，信不信我走后变成同行天天缠着你讨债？
"不知道是"讨债"这两个字太有杀伤力，还是我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儿起了作用，
后座那种沉重的压迫感，竟然真的轻了一些。电动车的速度重新提了上来。我不敢松气，
一路狂飙。终于，在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分钟的时候，
西郊殡仪馆那扇漆黑的大铁门出现在视野里。我猛捏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剩余时间：58秒。"到了。但铁门紧锁，
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保安室里黑灯瞎火，根本没人值班。"有人吗？送外卖！
"我拼命拍打铁门，声音在空旷的殡仪馆前回荡，显得格外急迫。没人回应。只有雨声，
和远处烟囱里偶尔传来的呜呜风声。就在我准备弃车爬门的时候，
保安室的窗户"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保安服的老头探出头来。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手里拿着一个老式手电筒，光柱昏黄微弱。"大半夜的，叫什么？
"老头的声音沙哑粗粝。"大爷！开门！我有急单要送进去！"我指着手机上的倒计时，
"还有三十秒了！求求你！"老头用手电筒照了照我，又照了照我身后的电动车，
眼神古怪到了极点。"送外卖？"老头慢吞吞地说，"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里是殡仪馆。""没错！就是送这儿的！送去三号冷冻柜！
"听到"三号冷冻柜"这几个字，老头的手电筒猛地抖了一下，光柱在雨幕中晃乱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我，那眼神不像在看正常人。"三号柜？"老头幽幽地说，
"那里前几天刚送来一位……无头……咳，反正不是什么好情况。怎么有人点外卖？"轰！！
！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老头的脸。那张脸，苍白如纸。
而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整齐的细线痕迹，像是……"剩余时间：10秒。
"手机的倒计时变成猩红色，开始疯狂闪烁。不管了。我一把抓起后座上的保温箱，
从铁门的缝隙里塞了进去，然后不顾一切地往上爬。铁门上的尖刺划破了我的大腿，
我也顾不上疼，翻身跳了进去。落地的一瞬间，
我听到那个老头在身后幽幽叹了口气："又一个不要命的……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难咯。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踏入这扇门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我抱紧怀里那箱诡异的"外卖"，朝着漆黑一片的停尸房狂奔。那里，我的第一位顾客，
正在等我。我抱着外卖箱，像只受惊的耗子，在殡仪馆的雨幕中狂奔。这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打转。
"三号冷冻柜……三号……"手机的闪光灯照亮了墙上的指示牌，箭头指向走廊尽头。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夹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清冷。
"剩余时间：03分21秒。"终于，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出现了。
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A4纸：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我用力推开了门。
吱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停放室里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黑。几盏白炽灯忽明忽暗，
把一排排不锈钢冷冻柜照得惨白。我颤抖着手，找到了"3号柜"。这是一个抽屉式冷柜，
把手冰凉刺骨，上面挂着一个小牌子，标注着编号信息。"送达！
"我在手机上点了那个血红色的按钮。"请将餐品放置于顾客指定位置：柜门把手上。
"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我赶紧打开那个沉重的黑色保温箱。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食盒，
像古代宫廷用的那种，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还在微微散热。但我刚把食盒拿出来，
动作就僵住了。这食盒……怎么这么轻？我想起刚才在老槐树下取餐时，箱子明明沉得要死，
现在怎么轻飘飘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我打开食盒盖子。空空如也。
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被揉成了团。那个沉重的箱子，根本不是用来装外卖的。
那个压在车上的重量，是那个……不明来历的乘客。它没有下车。那真正的外卖呢？
我猛地想起，出门太急，把我自己那份加辣的麻辣烫也顺手塞进了外卖箱的侧兜里。
真正的订单餐品，是不是被那位"乘客"带走了？还是掉路上了？
"剩余时间：00分59秒。"回去找根本来不及。不交差会任务失败，
交差交错了……结果也未必好。横竖都是麻烦。我死死盯着手里那份还在冒热气的麻辣烫。
这是楼下路边摊买的，老板是个四川人，不仅加了特辣，还放了双倍的香料。
这玩意儿……订单要求是"生肉"。问题是，生肉不知道哪去了。死马当活马医。
我颤抖着把麻辣烫放在3号柜的把手上，双手合十，对着柜门拜了三拜："那什么……客官，
我知道您可能不爱吃辣，但这是小弟的一片心意。正宗川味，热乎的，您尝尝？"说完，
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柜门。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剩余时间：10秒。"柜门毫无动静。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任务失败的时候，咚！咚！咚！柜门里突然传来三声沉闷的声响，
像有人在里面敲铁皮。吱~~~不锈钢抽屉自己缓缓滑了出来。一阵冷气涌出。
抽屉里蜷曲着一团红色，是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影子？不，是个灵体形态的存在，
形状模糊，面目不清。我按照规则死死压着视线，只看到它的手，那只手朝外卖伸过去，
卷走了那碗麻辣烫。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打败了我的三观。进食的声音传来。然后，是哭声。
低低的、压抑的哭声。带着某种委屈和感动。"好吃……太好吃了……我在这里等了好久了，
地府那边什么重口味的东西都没有……呜呜呜……"声音含糊，带着哭腔，但清晰可辨。
这个客户……在哭？"好吃你就多吃点……"我下意识接了一句，说完想抽自己嘴巴。
哭声突然停了一下。有一道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没看，但感觉得到。"还有吗？
"声音带着一丝渴望，还有一丝……撒娇。我愣住了。这还是刚才那个恐怖的……那个客户？
这简直就是一个吃货。"额……"我摸了摸口袋，除了一包还没拆封的零食辣条，
真的什么都没了。"给……给你这个。"我战战兢兢地把辣条递过去。那只手迅速伸来，
一把抓走辣条，连包装袋都不撕，直接，咔嚓咔嚓。"好次！好次！"声音变得兴奋起来，
"你是第一个给我送这种好东西的！之前那个送来的……难吃极了，被我直接拒收了。
"我浑身一激灵。难怪上一任外卖员没回来。一言不合直接"退货"了。
看来这年头连这类客户都开始追求口味了。"叮！获得顾客好评五星！
追加打赏：冥币1000两可兑换人民币100元，阴德+50。""叮！
触发隐藏成就：美食品鉴家。您成功开发了第一位回头客。
"手机屏幕上数字跳动了一下。银行卡几乎同时收到了短信提示：到账：50，
000.00元真的到账了。五万块。我盯着那个数字，眼眶有点发酸。
这是拿命换来的钱。"小哥哥，以后能不能只找你送？
"3号柜里传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想吃那个……带棍棍的甜甜的东西，
听说叫冰糖葫芦？如果你能给我送，我以后不难为你。"不难为你。
这五个字让我后脖子一凉。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机会。不仅仅是活命的机会，
更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地府物资匮乏，连麻辣烫和辣条都能成为珍馐美味。
那如果我把阳间的零食、饮料、火锅底料带下去……岂不是垄断了整个阴间的餐饮市场？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对着那扇冷冻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问题。您放心，只要钱到位，
满汉全席都给您整来。""真的？"那个声音高兴起来，"那你下次一定要来哦。
不然……我就去你家里找你。""一定！一定！"我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停放室。
回到老槐树下取车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我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看着手机里那实实在在的五万块，还有APP界面上多出来的阴德商城图标，
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什么困难，去他妈的。只要能赚钱，只要能活下去，
别说送外卖，就是天天跑腿，也干了。就在这时，APP突然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拥有50点阴德，是否开启一级商城兑换？"我毫不犹豫点了"是"。
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像购物平台一样的界面，
但里面的商品让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鬼遮眼一次性：售价10阴德。
使用后可隐身一分钟，对普通灵体有效。大力丸阳间版：售价20阴德。
服用后力气增大三倍，持续一小时。通灵眼药水：售价30阴德。滴在眼睛里，
可感知常人感知不到的存在。续命符初级：售价500阴德。可改善宿主身体状况，
延缓病情进展。看到最后一个商品，我的呼吸都快停了。续命符。虽然只是初级，
但这说明我的病有办法治了。只要不停接单，不停赚取阴德，我就能一直活下去。
甚至……彻底好转？"我要活下去。"我攥紧手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就在这时，
一个新的订单弹了出来。新任务指派任务等级：恶灵级取货地点：城南旧货市场，
王记古董店送达地点：烂尾楼工地，顶楼备注：顾客脾气暴躁，请勿随意开口。我咧嘴一笑。
"接单。"凌晨三点，城南旧货市场死寂一片。白天这里是收破烂和倒腾二手家电的地方，
夜里成了野猫和流浪汉的天下。我把电动车停在"王记古董店"门口。卷帘门半拉着，
里面透出一股幽绿的光。"取货，幽冥跑腿。"我压低声音对着里面喊了一句。
一只干枯得像老树根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触感冰凉，
不太像寻常人的手。"商品：特制白蜡烛供奉级×2。""备注：易碎品，
损坏一根任务评级下降50%。"看到"评级下降"几个字，我眼皮直跳。
这系统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我小心翼翼地把蜡烛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但我没有急着出发。刚才那位3号柜客户对麻辣烫的狂热反应，
让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既然这类特殊客户也贪图口腹之欲，
那它们是不是也贪图别的？我转头看向街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老板，来两条长寿烟。
再来两瓶高粱酒，度数高的。还要一盒打火机。"店员昏昏欲睡，
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哥们，大半夜买这么多……去祭祖啊？""差不多。
给下面的朋友带点土特产。"小伙子打了个寒颤，没再问。带着这一堆"私货"，
我直奔城西的烂尾楼工地。……那是一栋停工五年的烂尾楼。据说开发商出了意外，
后来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宅，连流浪汉都不敢住。"送达地点：18楼，无电梯。
"看着那个"18"，我差点把手机摔了。对于一个胃部有病变的人来说，
爬18楼简直是酷刑。但没得选，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我咬牙开始爬。一手提外卖箱，
一手拎塑料袋，靠手机闪光灯照路。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每爬一层，
我的胃就像被什么东西挤压着。冷汗流进眼睛，杀得生疼。爬到10楼，
我不得不停下来喘气，扶着粗糙的水泥墙缓神。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啪嗒。啪嗒。像什么东西悬在半空中，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还有，断断续续的、低沉的声音，
像是在诉说什么。我吞了口唾沫，继续往上。18楼到了。这一层没有墙壁，
只有裸露的钢筋和水泥柱子。四面透风，阴风呼啸。最中间的横梁上，挂着一个人形的影子。
不，确切地说，是一个灵体。它穿着一身破烂的工装，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随风轻轻晃动。
伸出来的舌头很长，垂到胸口，面部呈现异常状态。"顾客已确认：执念灵恶灵级。
""剩余时间：05分20秒。"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您好，幽冥跑腿。
您的蜡烛到了。"我拿出两根白蜡烛，双手递过去。那个灵体没有下来。
它的形态扭曲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长舌头甩了一下，
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点……上……"我赶紧掏出打火机，把蜡烛点燃，
插在它脚下的水泥地上。幽绿色的火苗窜起。那个灵体贪婪地感受着蜡烛的气息，
面部表情似乎陶醉了一瞬。但很快，它的气场就变了。"劣……质……货……"它暴怒起来，
长舌头像鞭子一样抽过来，直接把蜡烛抽断了。一股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我。周围的温度骤降，
我的脖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双脚慢慢离地。系统警告疯狂闪烁："警告！
顾客满意度极低！即将触发任务失败！"这可是"供奉级"的蜡烛！这位也太挑剔了。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视线开始模糊。不！！！老子刚赚了五万块，还没花呢。
"等……等一下！"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的塑料袋里抽出一支烟，哆哆嗦嗦地点燃。
一股辛辣的烟草味弥漫开来。掐住我脖子的力道突然松了一下。那个灵体的形态抖动了两下，
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烟。"这……这是……？"它的长舌头缩回去一点，声音虽然含糊，
但分明在颤抖。我剧烈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空气，举起手里的烟晃了晃："大哥，
阳间的好货。比那破蜡烛带劲多了，您尝尝？"那个灵体犹豫了一下，身体缓缓降下来。
它伸出那只青灰色的手，小心翼翼接过烟，凑近后吸了一口。嘶~~~烟头瞬间燃到了底。
整根烟，不到一秒钟吸光了。下一秒，这个原本气场恐怖的灵体，那张扭曲的面孔上，
竟然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顺着眼角流下来。
"爽……太爽了……好久了……没感受过这种东西……"我一看有戏，
立刻把整包烟连同打火机都递过去。"大哥，这一包都孝敬您。不够我这还有。
"又掏出一瓶高粱酒，拧开盖子，酒香四溢。"正宗高粱。一口心情愉快，一口天下无敌。
"那个灵体彻底沦陷了。它一把抢过酒，咕咚咕咚感受了许久，又点上一根烟，
整个存在的气场都柔和了很多。刚才那种危险的压迫感，烟消云散。它飘到我面前，
用冰凉的气息拍了拍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拍趴下："小……小兄弟，
你会来事……以前那些送外卖的，只送些烂纸钱……还是你懂我……""叮！危机解除。
""顾客好评度：爆表超出系统上限！""获得特殊打赏：灵泪×1滴。
""获得额外小费：金饰×1故人遗物。"我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金戒指，
心里乐开了花。当铺起码几千块。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我看着正在享受片刻安宁的灵体，
凑了上去。"大哥，既然您喜欢，以后这烟酒我包了。"那个灵体惊喜地转过来，
气场瞬间明亮了几分："真……真的？""必须的。不过大哥，小弟也难做。
阳间的货带下来不容易……"我是个俗人，更是个商人。不趁热谈生意，什么时候谈？
那个灵体显然是个老江湖，气场松动，
咧嘴一笑："懂……我有钱……"它从怀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冥钞，塞到我手里。
间通用的……能在鬼市买东西……我有的是……"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中级冥钞，
汇率换算：1张 = 10点阴德。"这一把，起码二十张。200点阴德。
一颗初级续命符500点。而我买这包烟，才花了10块钱。
10块钱 = 200点阴德。这哪里是生意？这是暴利。是垄断。阴间缺阳间的享受，
阳间缺阴间给的好处。而我，是唯一的中间商。"大哥！"我紧紧握住那个灵体的手，
就当没感觉到冷，就像握住了亲人，"以后您就是我大哥。需要什么尽管托梦告诉我。
"对方感动极了，非要拉着我拜把子。最后，我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收获了一个强力关系户，
外加一笔巨额的"启动资金"。从烂尾楼下来的时候，天快亮了。雨停了，
东方的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我坐在电动车上，看着手里那把绿油油的冥钞和那个金饰，
点燃了一根烟，别问我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这是职业病。烟雾缭绕中，
我看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以前，我觉得它像个巨大的磨盘，把我一点点碾碎。现在，
我觉得它像个巨大的金矿。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APP的任务提示。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江宁，男，24岁，胃部病变。
你最近的'生意'做得很大啊。有没有兴趣，来'鬼市'聊聊？——鬼爷。"鬼爷？看来，
我的垄断计划已经被某些东西盯上了。但我没有丝毫恐惧。我把烟头踩灭在泥水里，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分一杯羹？得看你牙口好不好。我发动电动车，消失在晨雾中。
那条署名"鬼爷"的短信，像根刺扎进了我的神经。但我没时间去想。
手机屏幕再一次变成血红色，而且这回颜色深得发黑，像在不断渗血。"警告！
检测到附近有怨念极强的客户正在爆发！
需骑手自备送达地点：锦绣花园4栋1404室时限：15分钟备注：无论顾客做什么，
都要保持微笑。她是今天的小寿星。红衣级。在恐怖传说里，穿红衣服走的，
是其中最难平息的那种。怨气冲天，见人就迁怒。而且还要自备生日蛋糕？凌晨四点，
哪家蛋糕店开门？但我不敢拒绝。系统那个"最高危"的标签是用骷髅头拼出来的。
我调转车头，冲向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锦绣花园是本市有名的高档小区，
但4栋是个例外。据说三年前，有个富家千金在1404室走了，穿的一身红裙子。
从那以后，整栋楼的住户都搬走了，成了远近闻名的"鬼楼"。我站在1404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从便利店买来的、巴掌大的草莓味纸杯蛋糕，
上面插着一根从收银台顺来的细蜡烛。寒酸得要命。拿这个去敷衍红衣厉鬼，
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剩余时间：01分10秒。"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叮咚！！
！没有脚步声。门锁自己"咔哒"弹开了。一股特殊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硬着头皮走进去。
屋里没开灯，却不黑。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到处弥漫着暗红色的光晕。
家具都很高档，真皮沙发、水晶吊灯，但全蒙着厚厚的灰尘。客厅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我，穿一条鲜红如血的长裙，黑色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到脚后跟。
她脚边散落着几个外卖头盔，还有几部摔碎的手机。那些应该是我的"前辈"们留下的。
"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女人没有回头，声音却像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尖锐、凄厉，
带着无穷的委屈与怨恨。温度骤降至冰点。我手里的纸杯蛋糕差点冻成冰坨子。
我看到墙上的日历停在三年前的今天，被红笔狠狠圈起。今天是她的忌日。也是她的生日。
我咽了口唾沫，强行控制住发抖的双腿。只要露出一丝恐惧或说错一句话，
我就会变成地上那些头盔之一。"不。"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温柔，
甚至带着一丝服务行业的专业热情。"我是来祝您生日快乐的。"红色的背影猛地颤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竟然是完好的。非常漂亮，甚至可以说惊艳。但眼睛里没有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