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楼灯影

枯楼灯影

作者: 白菜小静儿

悬疑惊悚连载

长篇悬疑惊悚《枯楼灯影男女主角沈砚苏晚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白菜小静儿”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苏晚,沈砚的悬疑惊悚小说《枯楼灯影由作家“白菜小静儿”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70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21:11: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枯楼灯影

2026-02-18 23:00:05

我第一次见到那栋楼,是在南方连绵不绝的梅雨季。天像是被捅破了一个窟窿,

灰黑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沉甸甸地罩住整座临江旧城,

空气里飘着挥之不去的霉味、腐叶气息,还有江水涨潮时带来的淡淡腥气。

我背着一台用了五年的老旧单反相机,沿着江边荒败的石板路往前走,鞋底碾过积水与烂泥,

溅起的水花冰冷刺骨,顺着裤脚往里钻,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我叫沈砚,

一个没名气、没收入、连生活都过得摇摇欲坠的独立摄影师。

别人拍山川湖海、拍人像婚纱、拍繁华都市,

偏只拍那些被世界遗弃的角落——断壁残垣、废弃工厂、空无一人的老楼、快要塌掉的古宅。

不是什么怪癖,只是我觉得,只有在那些死寂、破败、没有生气的地方,

我才能勉强喘一口气。三个月前,我的未婚妻苏晚,毫无征兆地从人间消失了。没有车祸,

没有病痛,没有争吵,没有任何预兆。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天色微暗,飘着细毛雨,

她穿着我送她的米白色针织衫,扎着低马尾,笑着说要出门给我买巷口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

我当时正趴在电脑前修一组废墟照片,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让她路上小心。

那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再也没有回来。

警方立案、调监控、走访街坊、翻遍了整条老巷,甚至把下水道、废弃仓库都搜了一遍,

最后只得到一个冰冷的结果:监控拍到她走进巷口,随后画面里就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如同人间蒸发,像一滴水珠落进滚烫的铁板上,悄无声息,消失得干干净净。三个月,

我像疯了一样。我把那条巷子翻了一遍又一遍,墙砖缝里的青苔都被我摸得熟透,

墙角的每一道裂痕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白天找,晚上找,下雨找,晴天找,

直到最后连警察都劝我接受现实,朋友说我魔怔了,家人哭着让我放下。可我怎么放得下。

苏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我从小孤僻,不爱说话,没什么朋友,长大后一头扎进摄影里,

把所有情绪都藏在镜头里。是苏晚闯进我的生活,她爱笑,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说话温温柔柔,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熬夜修图时端一杯热牛奶,

会把小小的出租屋收拾得干净温暖,会在我失意时抱着我说:“沈砚,没关系,有我呢。

”我们攒了半年的钱,拍了最便宜的婚纱照,选了一个小小的戒指,

说好等我拍完一组旧城废墟专题,就领证结婚。可她走了,把我的一切都带走了。

我的世界从此变成一片废墟,和我镜头里那些破楼一模一样,空荡、阴冷、没有光。

朋友见我状态越来越差,怕我熬垮,硬塞给我一张南下的车票,让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没拒绝,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带上苏晚贴身戴了很多年的那只银镯子——镯子是老式的花纹,内侧刻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是她从不离身的东西。我一路向南,没有目的地,走到哪儿算哪儿,

最后停在了这座连正式名字都没有的临江旧城。雨越下越大,

我躲进一处半截坍塌的石牌坊下避雨,双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只冰凉的银镯子。

就在我抬头抹掉脸上雨水的瞬间,我看见了它。在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旧民居中间,

突兀地立着一栋六层砖混小楼。楼体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式单元格局,墙皮大面积剥落,

露出里面发黑发霉的水泥,窗框腐朽变形,玻璃大多碎掉,剩下的也蒙着厚厚的灰,

像一只只空洞闭阖的眼睛。整栋楼被雨雾死死裹着,明明就站在人群边缘,

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与诡异——仿佛它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时代,

只是勉强挤在人间,等着吞噬靠近它的人。最让我心脏骤停的是,整栋楼死寂一片,

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可在顶层最靠右的窗口,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是老旧的钨丝灯,

光线微弱、摇晃、飘忽,在漆黑的雨夜里透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暖得不合时宜,

暖得让人心头发慌。干我们这行的都懂,真正被遗弃的废楼,绝不会有灯。我心头猛地一抽,

一种莫名的牵引感从脚底窜上来,像有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扯着我的心脏。我立刻举起相机,

调整焦距,镜头对准那盏摇晃的灯,指尖按下快门。“咔嚓。

”轻脆的快门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就在那一瞬间,顶层的灯猛地闪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光线骤然暗下去,又猛地亮起来,晃得人眼睛发疼。我放下相机,

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不是害怕,是一种熟悉到让我崩溃的感觉——那盏灯的光晕,

像极了苏晚以前在出租屋里为我留的那盏小夜灯。雨势稍稍小了一点,

我鬼使神差地朝着那栋楼走了过去。雨水打湿我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流,我浑然不觉,

眼睛死死盯着那盏灯,一步一步,像是被勾走了魂魄。楼门口没有门牌,

两扇铁门锈得扭曲变形,半开半合,缝隙里飘出一股阴冷刺骨的霉味,

混着一种极淡、极熟悉、刻进我骨血里的香气。桂花糕的甜香。苏晚最爱吃,也最爱做,

她身上永远带着这股淡淡的、温柔的甜香。我脚步猛地僵住,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寒意顺着脊椎疯狂往上爬,我攥着银镯子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金属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我告诉自己是幻觉,是我太想她,是思念让我出现了错觉。可我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

我一步步跨进了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楼道里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勉强照亮盘旋向上的楼梯。扶手积着厚厚的灰,一摸就是一道黑印,楼梯板老旧脆弱,

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断裂坍塌。整栋楼,死一样的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没有水流声,没有风穿窗缝的呜咽声,甚至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

安静到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粗重、慌乱,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撞击,

显得格外刺耳。我一层一层往上走。

每一层都一模一样:黑洞洞的木门、剥落的墙皮、掉在地上的碎玻璃、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灰尘厚得能埋住脚踝。像是被时间定格,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完整,

重复、单调、压抑,让人喘不过气。走到第五层楼梯转角时,我停下了。不是累,

是一股突如其来的阴冷,死死裹住了我。不是雨天的冷,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浓浓死气的冷,像是站在冰窖底部。我缓缓抬头,

看见转角的白墙上,用一种暗红色的、模糊不清的东西,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别上去。

字迹很淡,很浅,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又像是用某种潮湿的颜料涂抹,

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与诡异。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衣服黏在皮肤上,

又冷又黏。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苏晚失踪前,

最后给我发的一条微信,是一句撒娇似的玩笑:“别乱跑哦,我买完桂花糕马上回来。

”“别”这个字的语气,像极了她。像她在温柔地劝我,又像她在绝望地提醒我。我咬着牙,

无视那行字,继续往上走。我不怕鬼,不怕怪,不怕任何诡异恐怖的东西。我只怕,

我再慢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她。六层,顶层,到了。顶层只有两户人家。左边的木门紧闭,

锈锁挂在上面,布满灰尘;右边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那条昏黄、温暖、摇晃的光,

就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桂花糕的甜香,越来越浓,浓到像是伸手就能抓住。我站在门口,

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万米。我抬起颤抖的手,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门板,那扇门就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推了一把,“吱呀——”一声,

缓缓向内开了。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那盏老旧钨丝灯,轻轻摇晃,

把小小的屋子照得明明灭灭、光影交错。

屋里的家具都是上世纪的老式样:掉漆的木沙发、铺着碎花布的柜子、一张窄小的木板床,

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床单。奇怪的是,屋子收拾得异常干净整齐,一尘不染,

与整栋楼的破败、腐朽、肮脏格格不入。而在靠窗的那把旧木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乌黑柔顺,垂落在肩头,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

轻轻一吹就会碎掉。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彻底冻僵。那个背影,我刻在骨血里,

融在灵魂里,就算闭着眼睛,我也能一笔一画地画出来。是苏晚。

是我找了三个月、疯了三个月、哭了三个月的苏晚。“晚晚……”我声音嘶哑,

破碎得不成样子,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疼。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上,

溅起细小的水花,视线瞬间模糊一片。女人没有回头,只是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软,温温柔柔,

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可那声音里,又带着一种空洞、缥缈、不真切的虚无,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我再也控制不住,疯了一样冲过去,伸出手,

想要紧紧抱住她,想要确认她是暖的,是活的,是真实存在的。可我的手,

径直穿过了她的肩膀。空空如也。我僵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汹涌而出,

糊满整张脸。“你不是人……”我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绝望,“晚晚,你到底……怎么了?

”她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张脸,确实是苏晚。眉眼温柔,鼻梁小巧,

嘴角带着浅浅的、习惯性的笑意,和我记忆里那个爱笑的女孩一模一样。可她的眼睛里,

没有光,没有神采,没有灵动,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像蒙着一层厚厚的、永远散不开的雾,看不到底,望不到尽头。“我是,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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