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帝王的朱砂痣

重生后我成了帝王的朱砂痣

作者: houxs1802

言情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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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9 07:15:12

第一章:凤冠泣血,重生归来大燕元平八年,冬。冷宫深处的枯井边,

沈清辞跪在薄雪覆盖的青石板上,望着托盘中的那杯酒。酒液澄澈,映出天边最后一缕残阳,

红得像血。“太子妃娘娘,请吧。”内侍尖细的嗓音在空荡荡的院落中回响,

带着不耐烦的催促,“殿下说了,您谋害凌良娣,罪证确凿,赐全尸,

已是念在三年夫妻情分上。”谋害?沈清辞想笑,却发现嘴角僵硬得连扯动一下都难。

她没有谋害凌霜降。是凌霜降自己摔下了台阶,是凌霜降自己流了产,

是凌霜降自己哭倒在萧则——不,现在是裴无咎了——她的夫君,当今太子殿下怀中,

用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望着他,说:“殿下,不怪姐姐,

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于是她就成了凶手。沈清辞端起酒杯,指节泛白。三年了,

她以正妃之礼待凌霜降,从未有过半分苛待。可那个从不知何处来的女子,

凭着满腹“现代知识”,凭着一首首剽窃来的诗词,凭着一句句“人人平等”的惊世之言,

一点点夺走了裴无咎的心,也一点点将她推入万劫不复。“娘娘?”内侍又催了一声。

沈清辞忽然抬起头,望着冷宫斑驳的朱红色宫门。她想起了三年前的花轿,

想起了红盖头下偷看到的那个男人的侧脸——那样俊朗,那样清冷,让她一眼就沦陷。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贤惠,足够体贴,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她错了。“裴无咎,

”她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你可曾……真心待过我一日?”没有人回答。

冷宫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枯叶打在脸上,生疼。沈清辞闭上眼睛,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灼烧感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死死攥着衣襟,身子蜷缩成一团,

眼前开始发黑。最后的意识里,她仿佛看见了凌霜降的身影——那个人穿着正红色的宫装,

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向中宫的方向。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不甘心……”沈清辞嘴唇翕动,无声地说,“我不甘心……”黑暗吞没了一切。

“一拜天地——”刺耳的喜乐声像一把尖刀,猛然刺入耳膜。沈清辞浑身一颤,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红盖头,红嫁衣,红烛在视线下方摇曳。她低头,

看见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白皙、细嫩,没有冷宫枯井边磨出的老茧和冻疮。

这是……“二拜高堂——”喜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沈清辞猛然抬头,透过盖头的缝隙,

她看见了满堂宾客,看见了高堂上端坐的熟悉面孔,看见了——他。那个穿着大红喜服,

面容清冷如霜的男人。裴无咎。年轻的裴无咎。沈清辞浑身血液倒流,又瞬间沸腾。

她死死盯着那个人,指甲掐进掌心,疼痛提醒她这不是梦。她回来了。回到了三年前,

她被赐婚为太子妃、十里红妆嫁入东宫的那一日。喜乐还在继续,宾客还在欢笑,

一切都没有变。可沈清辞知道,一切都变了。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没入大红的喜服中。这一次,她不会再傻了。花轿在太子府门前落下时,天色已近黄昏。

沈清辞被喜婆搀扶着下了轿,跨过火盆,走过长长的汉白玉甬道。透过盖头的缝隙,

她看见脚下一块块规整的石板,看见两侧肃立的宫人,看见前方那个男人的玄色靴尖。

他在前面走,不曾回头看她一眼。一如前世。沈清辞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上一世,

她为此暗自垂泪了许久,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才让太子殿下如此冷淡。如今想来,

当真是可笑。他裴无咎心中从来就没有她,又何必在意她会不会难过?拜堂,礼成,

送入洞房。繁复的仪式结束后,沈清辞端坐床沿,听见房门开了又合,脚步声由远及近。

红盖头被挑开。烛光刺目,沈清辞微微眯眼,然后看清了面前的人。裴无咎站在三步开外,

手中握着那杆喜秤,面色淡漠如常。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轮廓如刀裁,可那双眼睛里,

没有半分新婚之夜该有的温度。“太子妃。”他开口,声音清冷,“今日起,

你便是东宫的主母。东宫事务繁多,往后要辛苦你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像在安排一个下属。沈清辞垂下眼睑,敛去眸中所有情绪,起身,

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臣妾谨遵殿下吩咐。”裴无咎微微一顿。

他原以为这位相府嫡女会如寻常女子一般,露出失落或委屈的神色。毕竟今夜是洞房花烛,

他这番冷淡,着实伤人。可她没有。她只是平静地行礼,平静地应下,

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桩与她无关的公务。裴无咎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外。“殿下?

”沈清辞抬头,目光清澈,“可还有吩咐?”“……”裴无咎移开视线,“无事了。

你早些歇息。”说罢,他转身走向门口。沈清辞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殿下留步。

”裴无咎脚步一顿,回身,眉间微蹙。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子,

双手呈上:“这是今日下午门房送来的密信,臣妾不敢擅启,

但送信之人说与朝中那桩盐铁案有关。殿下或许用得上。”裴无咎眸色一凝。盐铁案,

是他最近暗中追查的要案,牵扯甚广,连父皇都在过问。这封信……他接过,展开,

目光落在信笺上,瞳孔微缩。“你怎知我在查此案?”他抬眸,视线如刀。

沈清辞神色不变:“臣妾不知。只是那送信人言辞闪烁,行迹可疑,臣妾猜测与朝政有关。

今夜若不说,恐耽误殿下正事。”她当然知道。上一世,

这封信被门房压了三日才送到裴无咎手中,延误了最佳时机,让涉案之人销毁了大量证据。

后来裴无咎虽然还是破了案,却费了极大周折。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裴无咎盯着她看了片刻,将那封信收入袖中。“你倒是有心。”他说,语气不辨喜怒。

沈清辞垂眸:“分内之事。”裴无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房门合上的瞬间,

沈清辞缓缓坐回床沿,望着那对燃烧的红烛,唇边浮起一丝笑意。裴无咎,前世你负我至死,

今生我不求你的心,只求——活着。好好活着。窗外,夜风吹动檐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重生的声音。第二章:洞房花烛,初露锋芒翌日清晨。沈清辞起得很早。她坐在铜镜前,

任由婢女为她梳妆。镜中映出一张年轻的脸——柳眉杏眼,肤若凝脂,是十八岁时的模样。

上一世,她总是在意这张脸够不够美,能不能让裴无咎多看一眼。如今想来,

当真是可笑至极。“娘娘真好看。”贴身婢女青荷一边梳头,一边笑道,“奴婢听说,

昨夜殿下虽未留宿,却在书房里看了半宿的折子,今早天不亮就进宫了。

”沈清辞淡淡“嗯”了一声。青荷有些意外。按说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娘娘应该难过才是,

怎么……“娘娘?”“无事。”沈清辞收回思绪,“今日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你帮我挑一身素净些的衣裳。”“是。”梳妆毕,沈清辞用了早膳,正欲出门,

门外却传来通报声:“娘娘,凌姑娘求见。”凌姑娘。沈清辞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

凌霜降。这个名字曾经是她三年来噩梦的根源。可如今听到,她心中竟无半分波澜,

只有一种“果然来了”的了然。“请。”她放下茶盏,神色平静。不多时,

一道倩影款款而入。来人约莫十七八岁,生得清丽脱俗,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带着几分这个时代女子少有的灵动。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款式与寻常闺秀不同,

简洁利落,别有一番风姿。正是凌霜降。“民女凌霜降,见过太子妃娘娘。

”凌霜降盈盈下拜,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沈清辞望着她,目光幽深。上一世,

她第一次见到凌霜降时,被这份“不卑不亢”所打动,以为遇到了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后来才知道,这份“不卑不亢”背后,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对这个时代的俯视。“起来吧。

”沈清辞声音温和,“凌姑娘不必多礼。昨日大婚,凌姑娘能来观礼,本宫还未谢过。

”凌霜降起身,笑道:“娘娘言重了。能亲眼见证娘娘与殿下的大婚,是民女的福气。

”她说话时,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沈清辞。沈清辞看在眼里,只作不知。上一世,

凌霜降就是这样打量她的——像在看一个古董,一个即将被她取代的旧人。“凌姑娘今日来,

所为何事?”沈清辞问。凌霜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

双手呈上:“这是民女亲手调制的香膏,用了一些……嗯,民女家乡的秘方。

听闻娘娘昨夜辛劳,特来孝敬。”辛劳?昨夜裴无咎连洞房都没入,何来辛劳?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绵里藏针。沈清辞微微一笑,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好香。

凌姑娘有心了。”她顿了顿,又道:“只是这香膏的方子,

倒与本宫幼时见过的一本古籍上的记载相似。那本古籍是前朝宫中秘藏,后来失传了。

凌姑娘的家乡,竟有这等秘方?”凌霜降脸色微微一变。

她当然不敢说这香膏用的是现代配方。在这个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一个尚书府远房亲戚,哪来的“家乡秘方”?

“这……是民女偶然从一位游方郎中处得来的。”凌霜降勉强笑道。沈清辞点点头,

没有追问,只是将香膏放在一旁:“那倒是有缘。青荷,将本宫那对玉镯取来,赠予凌姑娘。

”青荷应声取来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凌霜降接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随即掩饰得极好:“多谢娘娘厚赐。”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凌霜降起身告辞。待她走后,

青荷忍不住道:“娘娘,这位凌姑娘好生奇怪,说的那些话,奴婢一句都听不懂。

”沈清辞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听不懂就对了。”“啊?”“她说的那些,

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话。”青荷听得云里雾里,沈清辞却没有再解释。窗外,阳光正好。

沈清辞望着凌霜降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凌霜降,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天之骄女吗?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午后,

裴无咎回来了。沈清辞正在书房里翻阅账册。东宫事务繁杂,她既为主母,便要担起责任。

上一世她对这些不上心,任由下人欺瞒,吃了不少暗亏。这一次,她要先把根基扎稳。

“殿下驾到——”通报声响起,沈清辞起身,行礼如仪。裴无咎大步走进来,

看见案上堆叠的账册,眉梢微挑:“在做什么?”“回殿下,臣妾在核对东宫各处用度。

”沈清辞道,“上月开销比前月多了三成,臣妾想查查原因。”裴无咎走到案前,

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看,目光微动。账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哪里多支了银子,哪里账目对不上,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你懂这个?”他问。

沈清辞垂眸:“略知一二。臣妾在闺中时,常帮母亲打理中馈。”其实是上一世吃了太多亏,

这一世才逼着自己学会的。裴无咎放下账册,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昨夜那封信,

他查过了,确实是关键线索,帮他省去了至少三日的功夫。今日在朝中,父皇也夸了他几句。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这份功劳,确实有眼前这个女子的一半。“昨夜那封信,”他顿了顿,

“帮了本宫大忙。”沈清辞抬眸,眼中没有半分得意,只有平静:“能为殿下分忧,

是臣妾的本分。”又是这句“分内之事”“本分之事”。裴无咎忽然有些看不懂她。

他原以为这位相府嫡女会像寻常女子一样,抓住机会邀功请赏,或者借机亲近他。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你……”裴无咎开口,

却不知该问什么。沈清辞静静望着他,等他把话说完。四目相对,裴无咎忽然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他说,“你继续忙吧。”说罢,他转身欲走。“殿下留步。

”沈清辞又一次叫住他。裴无咎回身,眼中带了几分探究。沈清辞从案上取过一本小册子,

双手呈上:“这是臣妾整理的东宫用度节流之策,殿下若有闲暇,可以一观。若无闲暇,

便罢了。”裴无咎接过,翻了几页,目光渐深。册子里写的不只是节流,

还有对东宫各处人手的分析,哪里可用,哪里该换,哪里是别府安插的眼线,一一列举,

有理有据。“你……”他抬眸,眸中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色彩,“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清辞微微一笑:“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看着账册上的数字,觉得不对劲,便多想了想。

”裴无咎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只是一闪而过,却是沈清辞两世以来,

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的笑意。“有意思。”他说,“你很有意思。”沈清辞垂眸不语。

有意思吗?裴无咎,前世你从未觉得我有意思。你只觉得我无趣,只觉得我古板,

只觉得我不如凌霜降活泼灵动、见解新奇。可你不知道,那些“新奇见解”,

有多少是剽窃来的。裴无咎将册子收入袖中,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案前坐了下来。“陪本宫说说话。”他说。沈清辞微微一怔。上一世,

裴无咎从未主动与她说过话。她定了定神,在他对面坐下:“殿下想说什么?

”裴无咎想了想:“就说……你吧。”“臣妾?”“对。”他看着她,“本宫忽然发现,

对你,本宫一无所知。”沈清辞沉默片刻,轻声道:“臣妾也对自己,一无所知。”她说的,

是上一世的自己。那个傻傻的、痴痴的、只知道讨他欢心的沈清辞。她已经死了。

死在冷宫那杯毒酒里。裴无咎听出她话里有话,却没有追问。窗外的斜阳透过雕花窗棂,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相对而坐,一个问,一个答,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可沈清辞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第三章:穿越女入宫,风波乍起凌霜降的名声,

比沈清辞预想中传得更快。短短半月,京城贵女圈中都在谈论这位尚书府的远房表姑娘。

说她生得清丽脱俗,谈吐与众不同;说她懂得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什么“香水”“香皂”,都是前所未见;说她随口吟出的诗句,连那些翰林学士都赞不绝口。

“娘娘您听说了吗?”青荷一边为沈清辞梳头,一边絮叨,“前日凌姑娘在尚书府设宴,

当场作了一首诗,什么‘床前明月光’来着,把那些贵女们都听呆了。还有人说,

那诗比前朝李太白的作品还要好呢。”沈清辞闻言,唇角微微弯起。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李白的《静夜思》。凌霜降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连这种千古名篇都敢拿来冒充自己的作品。“娘娘?”青荷见她不说话,有些担心,

“您怎么了?”“没什么。”沈清辞淡淡道,“那位凌姑娘,确实才华横溢。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青荷听不出什么,只是点头附和:“可不是嘛,现在京里都在说,

凌姑娘是百年难遇的才女呢。”百年难遇的才女。沈清辞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冷意。

上一世,她也是被这些“才华”所惑,以为凌霜降当真天资过人。

直到后来无意间读到一本来自“现代”的杂书,才知道那些让她惊艳的诗句,全是抄袭。

可惜那时候知道得太晚,她已经败了。这一次,她会让所有人都看清,

这位“才女”的真面目。消息传到东宫时,裴无咎正在与沈清辞对弈。“百年难遇的才女?

”裴无咎落下一子,语气淡淡,“倒是好大的名头。”沈清辞执白子,沉吟片刻,

落于天元:“殿下见过那位凌姑娘吗?”“未曾。”裴无咎道,

“不过听闻她在尚书府的宴会上作了一首诗,传到了父皇耳中。父皇赞了一句‘有灵气’,

如今她在京中炙手可热。”沈清辞抬眸看他:“殿下想去见见吗?”裴无咎抬眼,

与她对视:“你想让本宫去?”沈清辞笑了笑:“臣妾想不想不重要,殿下想不想才重要。

”裴无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你似乎对那位凌姑娘,颇有成见。”“臣妾不敢。

”沈清辞垂眸,“只是觉得,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闺阁女子,

忽然间懂得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蹊跷。”裴无咎没有接话,只是落下一子。

沈清辞低头看棋盘,心中了然。他不信。或者说,他不完全信。这也正常。

毕竟她只是个“新婚不到一月”的太子妃,而凌霜降的名声已经传遍京城。她说什么,

都像是嫉妒。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机会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三日后,皇后在宫中设宴,

召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女眷入宫赏梅。凌霜降作为尚书府的亲戚,也在受邀之列。

沈清辞作为太子妃,自然要出席。宴席设在御花园的梅林之中。时值隆冬,红梅盛放,

满园清香。皇后端坐主位,沈清辞坐在她身侧,其余命妇按品级依次落座。凌霜降坐在角落,

可她的名声实在太响,很快就有人将她引到前头。“臣女凌霜降,叩见皇后娘娘,

叩见太子妃娘娘。”她跪得规矩,可那双眼睛却不安分,悄悄打量着四周。沈清辞看在眼里,

只作不知。皇后是个温和的人,见凌霜降生得伶俐,便问了几句家常。凌霜降答得滴水不漏,

还特意提到自己会调制一些养颜的香膏,愿意献给皇后。皇后果然被勾起兴趣:“哦?

什么香膏?”凌霜降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献了上去。沈清辞看着那盒子,

忽然开口:“凌姑娘这香膏,比那日送给本宫的,似乎更好些?”凌霜降脸色微微一变。

那日她送给沈清辞的香膏,用料寻常,只是普通货色。可献给皇后的这一盒,明显精致得多。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你给皇后献好的,给太子妃却献次的?

凌霜降反应也快,立刻道:“回娘娘,那日民女不知娘娘喜好,不敢擅献。

这盒是民女后来又调制的,想着若有机会献给皇后娘娘,才用了最好的材料。

”沈清辞微微一笑:“原来如此。凌姑娘有心了。”一句话,轻轻揭过。

可凌霜降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她忽然发现,这位太子妃,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简单。

宴席进行到一半,皇后提议赏梅赋诗。这是贵女圈的老规矩了。凌霜降心中暗喜,

她肚子里装着唐诗三百首,随便拿一首出来,都能惊艳四座。果然,轮到她时,

她“沉吟”片刻,念道:“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满座皆惊。这诗意境高远,用词精妙,确实非同凡响。

皇后赞道:“好诗!凌姑娘果然才名不虚。”凌霜降心中得意,

面上却谦逊:“皇后娘娘谬赞,臣女不过是偶得灵感罢了。”众人纷纷附和,夸她才情出众。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凌姑娘这首诗,本宫似乎在哪里见过。”满座一静。

说话的是沈清辞。凌霜降脸色骤变。沈清辞看着她,目光温和,

语气却带着疑惑:“本宫记得,前朝有一本《雪梅诗集》,收录了一位诗人的作品,

其中有一首,与本宫方才听的大同小异。不知凌姑娘是否也读过那本诗集?

”凌霜降强笑道:“民女……民女不曾读过。”“那就奇怪了。”沈清辞微微蹙眉,

“那首诗本宫印象很深,写的是‘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与凌姑娘方才念的,一字不差。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满座哗然。

有人窃窃私语:“太子妃说的那本诗集,我也隐约听说过……”“若真是前朝诗人的作品,

那凌姑娘岂不是……”凌霜降脸色惨白,额角沁出冷汗。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代,

居然有人知道那首诗的出处。那明明是宋代卢梅坡的《雪梅》,怎么会出现在前朝诗集里?

沈清辞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中冷笑。上一世,

她曾在凌霜降的住处发现过一本现代出版的《古诗鉴赏》,上面密密麻麻做了标注。

后来她才知道,那些被凌霜降剽窃的诗词,都来自这本书。而这本书里,

收录的诗词涵盖了唐宋元明清各个朝代。凌霜降以为这个时代没有这些诗人,可以随意抄袭。

可她忘了,大燕虽是架空王朝,却有属于自己的文学脉络。那些唐诗宋词,虽然作者不同,

但意境相近的,总有那么几首流传于世。沈清辞不需要证明凌霜降抄袭。

她只需要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皇后看了凌霜降一眼,淡淡道:“世间巧合之事,也不稀奇。

凌姑娘年纪轻轻,许是灵感和前人相似罢了。”这话听着是解围,

实则已经给凌霜降定了性——不是抄袭,就是巧合。可“巧合”这两个字,

足以让她的“才名”大打折扣。宴席散后,沈清辞坐上回东宫的马车,

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青荷忍不住问:“娘娘,您怎么知道那首诗是前朝诗人的?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本宫不知道。”“啊?”“本宫只知道,那首诗不是她写的。

”青荷愣住了:“可是您方才明明说……”“本宫说‘似乎在哪里见过’。”沈清辞闭上眼,

靠在车壁上,“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见过,谁又能说得清呢?”青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马车辚辚而行,驶向东宫。沈清辞睁开眼,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眼中没有半分得意。

这只是开始。凌霜降,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第四章: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御花园赏梅宴后,凌霜降的日子不太好过。虽然皇后那日替她解了围,

可“巧合”二字已经在京城贵女圈中传开。那些原本追捧她的人,

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这姑娘的才华,到底是真是假?凌霜降又气又急。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才华”从何而来。那些诗词,那些“新奇见解”,

都来自她穿越前读过的小说和背过的唐诗宋词。原本以为在这个架空的古代,没人能识破她,

没想到……太子妃。凌霜降咬紧了牙。一定是太子妃故意整她。那日宴席上,沈清辞那番话,

分明是在针对她。可她凭什么?一个封建社会的旧式女子,读过几本诗集,

就敢质疑她这个现代穿越者?凌霜降不服。她决定反击。机会很快来了。半月后,

长公主府设宴,遍邀京城勋贵女眷。凌霜降作为尚书府的亲戚,再次收到请帖。

而太子妃沈清辞,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凌霜降精心准备了一个“惊喜”。宴席上,觥筹交错,

歌舞升平。酒过三巡,长公主提议玩个游戏——每人说一件自己最擅长的事,然后当场演示。

轮到凌霜降时,她微微一笑,道:“臣女擅长的,是一种新式的茶艺。

这茶艺是臣女从家乡学来的,与寻常泡茶之法不同,讲究的是‘品其味,观其色,闻其香,

赏其形’。”众人来了兴趣,纷纷请她演示。凌霜降便让人取来茶具,当场表演。

她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泡茶方法——先用热水温杯,然后放入茶叶,再倒入少量水,

轻轻摇晃,最后才注满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姿态优雅,看得众人啧啧称奇。“好!

”长公主赞道,“这茶艺倒是新鲜,本宫从未见过。”凌霜降微微一笑,端起泡好的茶,

走到沈清辞面前:“太子妃娘娘,请品鉴。”沈清辞接过茶盏,低头看那茶汤。茶汤清澈,

色泽翠绿,确实泡得极好。可她看的不是茶,是凌霜降眼中的那一丝得意。上一世,

凌霜降也用过这一招。那次是在东宫宴席上,她当场演示“新式茶艺”,技惊四座,

连裴无咎都多看了她几眼。而自己当时什么都不懂,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像个局外人。

这一次……沈清辞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如何?”凌霜降问,眼中带着期待。

沈清辞放下茶盏,微微摇头:“茶是好茶,只是这泡法……”她顿了顿,

看向凌霜降:“凌姑娘,本宫冒昧问一句,你这泡茶之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凌霜降心中一凛,面上却镇定:“是臣女家乡的土法。”“家乡?”沈清辞微微一笑,

“凌姑娘的家乡,可是江南一带?”“正是。”“那倒奇怪了。”沈清辞转向长公主,

“殿下可还记得,前些年宫中来了一位江南茶商,也曾献过类似的茶艺?”长公主想了想,

恍然道:“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那茶商说这是他家祖传的秘法,

还当场演示过。”沈清辞点点头:“臣妾也记得。那茶商当时还说,这种泡法最讲究水温,

水太烫则茶涩,水太凉则茶淡。凌姑娘方才泡茶时,用的水正是刚沸的,按那茶商的说法,

这茶应该涩口才是。”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可这茶,一点都不涩。

”凌霜降脸色微变。她当然不知道什么江南茶商。她用的不过是现代常见的泡茶方法,

开水冲泡,哪里考虑过水温的问题?可她不能承认。“这……臣女的家乡与那位茶商不同,

方法也略有差异。”她勉强笑道。沈清辞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将那茶盏放在一旁,

不再喝了。可这动作,比任何话语都更有说服力。——你泡的茶,太子妃不喝了。

凌霜降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宴席散后,凌霜降拦住沈清辞的去路。

“娘娘留步。”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凌霜降低声道:“娘娘,民女有一事不明,

想请教娘娘。”“说。”“娘娘为何处处针对民女?”沈清辞看着她,

目光平静:“凌姑娘何出此言?”凌霜降咬了咬唇:“那日在御花园,

娘娘说民女的诗与前人相似。今日宴席上,娘娘又说民女的茶艺与茶商相似。

娘娘若是对民女有意见,不妨直说,何必这般……”她顿了顿,眼眶微红:“这般羞辱民女?

”沈清辞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凌姑娘,你觉得本宫在羞辱你?”凌霜降不语,

但那神情,分明是默认。沈清辞往前走了两步,与她近在咫尺,声音压得极低:“凌霜降,

你以为你那些诗词,那些‘新奇见解’,本宫真的看不出来是从哪里来的?

”凌霜降浑身一震。“你……”她瞪大眼睛,声音发颤,

“你、你怎么……”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本宫今日告诉你这些,

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安分守己地做你的尚书府表姑娘。

否则……”她没有说完,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去。凌霜降站在原地,如坠冰窖。她知道了。

太子妃知道了她的秘密。可这怎么可能?这个时代的女子,怎么会知道“穿越”这种事?

除非……除非太子妃也是穿越的?凌霜降猛地抬头,望向沈清辞离去的背影。

可那个背影太端庄,太从容,太像一个真正的古代贵女。没有任何破绽,

没有任何现代人的痕迹。不是穿越。那她怎么会知道?凌霜降想不明白,

却隐隐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回府的马车上,青荷忍不住问:“娘娘,

您方才跟凌姑娘说了什么?她脸色都变了。”沈清辞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没什么,

不过是让她安分些。”青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娘娘,您说她那些诗词和茶艺,

都是从哪儿来的?当真是巧合吗?”沈清辞睁开眼,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轻声道:“是不是巧合,她自己心里最清楚。”青荷不再问了。马车辚辚而行,驶向东宫。

沈清辞望着窗外,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凌霜降,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不,这只是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第五章:太子侧妃,惊天变局凌霜降急了。

自从那日宴席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沈清辞那番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让她寝食难安。她必须做点什么。可她能做什么?诗词?茶艺?

那些雕虫小技在沈清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破绽。

那就只能……凌霜降咬了咬牙。那就只能走那条路了。穿越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女主遇到困境,就设计一场与男主的“意外邂逅”,然后顺理成章地进入男主的后院,

从此青云直上。凌霜降相信,以自己的才情和见识,只要能让裴无咎注意到自己,

就一定能打动他。毕竟她可是现代人,懂得这个时代女子不懂的东西。太子再厉害,

也是个古人,怎么抵抗得了现代女性的魅力?她开始暗中谋划。三日后,机会来了。

裴无咎要去城外的皇家猎场春狩。凌霜降打听到路线,

提前带着丫鬟去了必经之路上的那座寺庙——“偶遇”太子殿下,然后不小心落水,

再由太子相救,一切顺理成章。多好的剧本。可她不知道,沈清辞早就知道了。上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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