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像一根冰冷的针。“陈默，我们聊聊吧，
在环球汇的‘云顶’西餐厅，我等你。”发信人，庄妍。我那个晾了我整整两个月，
身为粤圈白富美的女朋友。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姿态，大概是刚从哪个男模的派对上抽身，
用刚补过妆的精致脸蛋，施舍般地决定给我这场关系一个“体面”的结局。可她不知道。
两个月前，我找上门去，却在公寓门外，听见了她和闺蜜席倩最真实的嗤笑。“庄妍，
你真要为那个陈默守身啊？那么多帅哥你不要？”“守个屁，早就吃干抹净了。
就是脱了衣服真没眼看，一身排骨，跟他走在一起我都嫌丢人。”“那你还……”“没办法，
谁让我对他那方面上瘾呢。现在戒断了，玩腻了，甩了正好。”我关掉手机，
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声音里是我自己都意外的平静。“曼曼，我今晚有空了。
”第一章我提前十分钟到了“云顶”餐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能俯瞰大半个珠江新城的夜景。庄妍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我以前总觉得，她站在这里，
就像女王俯瞰自己的领地。现在我才明白，我也只是她领地里，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摆件。
两个月，足够我把心里的那点爱，连同那晚的屈辱，一起打包火化了。庄妍踩着高跟鞋，
准时出现。一身香奈儿当季新款，妆容精致得像个人偶，下巴微微扬起，
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她身后跟着她的闺蜜，席倩。席倩看我的眼神，
毫不掩饰地带着鄙夷和看戏的幸灾乐祸。庄妍在我对面坐下，将爱马仕包包随意地放在一旁。
“陈默，好久不见。”她的语气很淡，仿佛我们只是两个不太熟的朋友。我点点头。
“是挺久的。”“这两个月，我去欧洲玩了一圈，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手指划过手机屏幕，几张派对照片一闪而过，
背景里是各种肤色的精壮男模。这是在给我上课呢？告诉我她不缺男人？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挺好的，玩得开心就行。
”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席倩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陈默，你别怪庄妍，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庄妍愿意跟你在一起，
那是你的福气，你得知足。”我放下水杯，看着她。“你是她新请的发言人？
”席倩的脸瞬间涨红。“你什么态度！我们家庄妍跟你提分手，是给你脸了！”庄妍抬手，
制止了席倩。她重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陈默，我们不合适。
”“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妈不可能接受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婿。
”“这是三十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一张银行卡被她推到我面前。三十万。
她一个月零花钱的数目。用来买断我们之间的一切。我看着那张卡，笑了。“庄妍，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她皱眉。“不然呢？这还不够吗？
你一年的工资有没有这个数？”我没再看她，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七点半。
时间差不多了。我站起身。“分手我同意。”“钱，你留着给自己买点补品吧，玩得太疯，
容易肾亏。”说完，我转身就走。庄“你……”庄妍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充满了错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席倩更是尖叫起来。“陈默你个穷鬼，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我没回头。径直走到餐厅门口。一个穿着运动背心，
身材火辣到让周围所有男人都忍不住侧目的女人正站在那里。汗水浸湿了她鬓角的碎发，
紧身的运动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浑身散发着一股健康又野性的活力。她看到我，
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陈默，等急了吧？”我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运动包。
“没有，刚到。”她叫于曼，我的健身私教。大G的身材，
能把任何一件衣服都穿出快要撑破的紧绷感。于曼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走吧，回家给你做饭。”我点点头，搂住她的腰。我们转身离开。
路过我刚才那桌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凝固的视线。庄妍的脸上，
那份高高在上的优雅和从容，已经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第二章我和于曼的相遇，
就在我听到那段对话的第二天。地点是公司楼下新开的一家高端健身房。心里憋着火，
总得找个地方撒。当时的我，因为连着几天的失眠和愤怒，脸色差得像鬼。而于曼，
就是那个拿着课程表，一脸阳光灿烂地问我“帅哥，办卡吗”的私教。我看着她，
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们这儿，最贵的教练是谁？”于曼愣了一下，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那就你吧。”我当场刷了十万块的私教课。
于曼看我的眼神，从看一个潜在客户，变成了看一个准备寻死的失心疯。她不知道，
我买的不是课程。我买的是一个能让我用肉体上的痛苦，来覆盖精神上屈辱的渠道。
也是买一个，能让我以最快速度，摆脱“一身排骨”这个标签的可能。“你疯了？
你这身体底子，上来就练这个强度，想猝死吗？”训练的第一天，于曼就冲我吼。我没理她，
咬着牙，把杠铃又举起了一次。汗水模糊了视线，肺里像有火在烧。脑子里，
全是庄妍那句“脱了衣服真没眼看”。“停下！”于曼一把按住我。她的手很有力，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带着运动后的温热。我喘着粗气，瘫在器械上。她递给我一瓶水。
“你这样练，不是健身，是自残。”“有什么事，说出来，别跟自己过不去。
”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坦荡的关心。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一个只认识了一天的陌生人，居然比我谈了半年的女朋友，更关心我的死活。那天，
我第一次对一个外人，说起了庄妍。于曼听完，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我明白了。”“从今天起，我不仅是你的私教，还是你的营养师，兼心理辅导员。
”“目标只有一个：让你前女友后悔到肠子都青了。”她的笑容，
比健身房所有的灯光加起来还要亮。从那天起，我的生活被她接管了。每天的食谱，
精确到克。每天的训练计划，细致到每一次呼吸。她比我还狠，练到我瘫在地上，
她就在旁边叉着腰，用脚尖踢踢我。“起来，废物，你还想不想让你前女友哭了？
”特么的，这女人比魔鬼还魔鬼。但效果，是显著的。两个月的时间，我身上的排骨，
被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线条开始变得分明。人也因为规律的作息和运动，变得精神焕发。
更重要的是，我的心，好像在那一次次的力竭和嘶吼中，把那些垃圾情绪，全都排了出去。
和于曼的关系，也从教练和学员，慢慢变了味。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一起在深夜的珠江边跑步。她会毫不客气地抢我碗里的肉，也会在我跑不动的时候，
拉着我的手。直到那天，我送她回家。在楼下，她忽然停住脚步，看着我。“陈默，你现在，
还想着你那个前女友吗？”我摇摇头。“不想了。”她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
“那你想不想，换个新的？”她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温热，柔软，
带着淡淡的汗水味。比庄妍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好闻一万倍。第三章庄妍的电话，
是在第二天早上打来的。我正和于曼在楼下吃早餐，广式早茶。
于曼很喜欢这种市井的热闹气。她一个人能吃掉一整笼虾饺，吃得两颊鼓鼓的，像只仓鼠。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于曼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
“谁啊？”“卖保险的。”她点点头，没再问，继续和面前的凤爪奋斗。没过几秒，
手机又响了。还是庄妍。我再次挂断。第三次，我直接拉黑。世界清净了。
于曼终于咽下嘴里的东西，抽了张纸巾擦嘴。“真是卖保险的？这么执着？”我笑了笑。
“可能觉得我快死了，想让我赶紧买份意外险吧。”从某种意义上说，
以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陈默，确实已经死了。吃完早餐，我送于曼去健身房。刚到门口，
就看到一辆粉色的保时捷718停在那里，很扎眼。庄妍靠在车门上，穿着一身紧身瑜伽服，
似乎是精心打扮过。她也看到了我们。当她的视线落在我搂着于曼腰间的手上时，
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于曼也挑了挑眉，凑到我耳边。“哟，卖保险的都追到这儿来了？
”“看来你的‘意外’风险，确实挺高。”我捏了捏她的腰。“别闹。
”庄妍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拦在我们面前。她上下打量着于曼，眼神里的挑剔和不屑，
像是菜市场挑拣烂白菜的大妈。“陈默，这就是你的新欢？”“眼光还是那么差，
找了个卖力气的健身教练？”于曼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松开我的手，往前站了一步，
比穿着高跟鞋的庄妍还高出半个头。压迫感十足。“这位小姐，你是在说我吗？”“卖力气，
也比卖身上位来得干净。”于曼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庄妍那辆保时捷。
庄妍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这辆车，是她前阵子从一个富二代那里“借”来开的，
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你胡说八道什么！”庄妍有些气急败坏。“我有没有胡说，
你自己心里清楚。”于曼抱着手臂，气场全开。“还有，我和陈默怎么样，
轮不到你一个前任来指手画脚。”“管好你自己，别出来丢人现眼。”说完，她拉着我的手，
转身就走进了健身房。留下庄妍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染坊。
爽。看着她吃瘪的样子，比我练出八块腹肌还爽。第四章进了健身房，
于曼才松开我的手。她回头看我，表情有点严肃。“你这个前女友，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她那个人，自尊心比天高，被你当众下了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于曼看着我，忽然笑了。“可以啊陈默，有担当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以前，
我身边没有你。”于曼的脸，难得地红了一下。她别过头，咳了一声。“少贫嘴，
赶紧去换衣服，今天练胸！”那天下午的训练，于曼像是要把我往死里整。每一个动作，
都要求到最标准。每一组间歇，都缩短到极限。我累得像条死狗，躺在卧推凳上，
感觉灵魂都出窍了。于曼蹲在我旁边，用毛巾给我擦汗。她的动作很轻柔。“陈默，
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只是想气你前女友？
”我喘着气，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最开始，
我确实是抱着利用她的心思。利用她的出现，去刺痛庄妍那可笑的自尊心。
但这两个月的相处，那些一起流的汗，一起吃的饭，一起看的电影……那些点点滴滴，
早已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开始，是后者。
”于曼的眼神暗了一下。“现在，是前者。”我补充道。“于曼，我不是圣人，
我有过不好的念头。”“但现在，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和庄妍没关系。
”于曼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给我一巴掌，然后转身走人。但她没有。
她只是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算你诚实。”“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掰弯，
介绍给我手下的肌肉猛男。”我打了个冷颤。这女人，果然是魔鬼。从健身房出来，
天已经黑了。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陈默，我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是庄妍。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于曼凑过来看了一眼。
“哟，开始打感情牌了？”“晚了。”我发动车子。“今晚想吃什么？
”于“我想吃……”于曼拖长了声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你亲手做的。”我笑了。
“好。”第五章我租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被我收拾得很干净。于曼是第一次来。
她像只好奇的猫，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她停在我的书架前。
上面除了专业书，还有很多关于电影和音乐的碟片。“看不出来，你还挺文艺的。
”她拿起一张坂本龙一的CD。我正在厨房里处理食材。“以前有个人喜欢，就跟着听了。
”那个人，是庄妍。她总说我俗气，不懂欣赏高雅艺术。于是我拼命去看那些她喜欢的电影，
去听那些她喜欢的音乐。结果，只是被她嘲笑“东施效颦”。于曼把CD放回原处。
“那现在呢？”“现在，我只喜欢听你训练时骂我废物的声音。”于曼在客厅笑得花枝乱颤。
饭菜很快做好了。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于曼吃得头也不抬。“陈默，我决定了。
”“什么？”“以后我们家，你主内，我主外。”“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我差点被一口汤呛到。“咳咳……我是男的。”“男的就不能貌美如花了？性别歧视啊你。
”她冲我挤挤眼。吃完饭，于曼主动去洗碗。我靠在厨房门口看她。她挽着袖子，
腰上系着我那件有点滑稽的围裙，长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在脑后。水流声哗哗作响，
混合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音。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这一刻，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这就是，家的感觉吗？洗完碗，
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很老的港片。于曼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看着看着，她忽然坐直了身体。“陈默。”“嗯？
”“你那个前女友，她为什么说对你那方面……上瘾？”她问得很直接，
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还真没仔细想过。可能是因为，
在这段关系里，我一直处于自卑和讨好的状态。唯独在床上，我才能找到一丝平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