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吹散旧时光楔子二零一五年的盛夏,我坐在大学毕业晚会的观众席上,
听着舞台上的人唱《后来》,歌声裹着夏夜的热风,吹得人眼眶发酸。
大屏幕上滚动着四年来的照片,军训时晒黑的笑脸,图书馆里埋头的身影,
操场边牵手的情侣,食堂里拥挤的人群……每一张,都像一把温柔的刀,
轻轻划开我早已结痂的伤口。我忽然想起二零一一年的秋天,第一次踏入这所大学的校门,
梧桐叶落在肩头,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想起林屿。
想起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迎新棚下,笑着对我说:“同学,你好,
我是计算机系的林屿,负责接新生。”那一天的风很轻,阳光很暖,他的眼睛很亮,
像盛满了整片星空。我以为,那是我们故事的开始,却不知道,那是我一生都走不出来的,
一场盛大而虐心的梦。后来我才明白,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离别;有些爱情,
从萌芽的那一刻,就写好了悲剧的结局。我们在最好的年纪相爱,在最痛的年纪分离,
夏风吹散了旧时光,也吹散了我们,只留下满地破碎的回忆,和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遗憾。
第一章 初遇:梧桐叶落满初秋二零一一年九月,江城的秋老虎还没散去,
空气里弥漫着燥热与桂花淡淡的香气。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江城大学的校门口,
抬头望着烫金的校名,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是我从小向往的大学,如今终于站在这里,
却突然生出一丝茫然——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校园,陌生的人群,一切都是未知的模样。
我读的是中文系,被分到了老校区的宿舍楼,离校门口很远。行李箱里装满了衣服和书本,
沉得我拉不动,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手心被拉杆磨得发红。“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干净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我心头的燥热。我转过身,
看到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身形挺拔,眉眼清俊。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睛像夏夜的星星,明亮又温柔。
他手里拿着一个迎新的工作牌,上面写着:计算机系 林屿 志愿者。
“我……我拉不动箱子。”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长到十八岁,
我从未和陌生男生说过这么多话,更别说让对方帮忙搬行李。林屿走过来,
二话不说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在他手里显得格外轻松。“中文系的吧?我送你去宿舍,
刚好顺路。”他走在我身边,步伐不急不缓,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我偷偷抬眼看他,心跳莫名加快,像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他主动开口,声音温和。“苏晚,中文系一班。”“苏晚……”他轻声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嘴角的笑意更深,“很好听的名字,像诗一样。”我的脸更烫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只能盯着脚下的梧桐叶。初秋的梧桐叶已经开始飘落,一片一片,铺在校园的小路上,
踩上去沙沙作响。一路上,他给我介绍校园的建筑,图书馆、教学楼、食堂、操场,
语气耐心又温柔。他说计算机系在新校区,今天过来帮忙迎新,没想到能碰到我。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心里却悄悄记下了他的名字——林屿。林屿,森林的林,
岛屿的屿。像一座温柔的孤岛,突然闯入了我平淡无奇的世界。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他把行李箱递给我,叮嘱道:“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慢慢爬,注意安全。有什么不懂的,
可以随时问我,这是我的手机号。”他掏出手机,让我存下他的号码,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谢谢你,林屿学长。”我接过手机,
声音细若蚊蚋。“不用客气,学妹。”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白T恤的背影在梧桐树下渐渐远去,像一幅温柔的油画。我站在宿舍楼下,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久久没有挪动脚步。手里的手机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心跳依旧快得离谱。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大学生活,因为一个叫林屿的男生,
变得不一样了。回到宿舍,收拾好床铺,室友们陆续到齐。四个来自不同城市的女孩,
挤在小小的宿舍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对未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憧憬。
她们问我有没有遇到帅哥,我想起林屿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只能含糊地搪塞过去。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白天的画面——他温和的笑容,明亮的眼睛,干净的白衬衫,
还有他念我名字时温柔的语气。我悄悄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陌生的号码,
手指在屏幕上徘徊了很久,终究没有勇气发一条消息。那时的我,自卑又内向,长相普通,
成绩普通,家境普通,扔在人群里就会被淹没。而林屿,那样耀眼温柔,像天上的月亮,
我只是地上一粒渺小的尘埃,怎么敢奢望靠近。我以为,我们的相遇,
只是大学开学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梧桐叶落在肩头,拂去便忘了。却不知道,
这只是故事的开端,一场长达四年的虐心爱恋,从此拉开了序幕。
第二章 靠近: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开学后的日子,平淡又忙碌。军训、上课、社团招新,
每天的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江城的秋天很短,梧桐叶落了一层又一层,天气渐渐转凉,
寒风开始吹进校园。我依旧是那个内向安静的苏晚,上课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下课就回宿舍看书,不喜欢热闹,不擅长交际,像一株默默生长的小草。只是,
我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林屿。路过迎新棚,会想起他站在那里的样子;走在梧桐树下,
会想起他帮我拉行李箱的背影;看到计算机系的男生,会下意识地多看几眼,
希望能找到他的身影。我开始偷偷关注计算机系的课程表,知道他每周二、周四的下午,
会在老校区的教学楼上课;我开始刻意绕路经过新校区的计算机楼,
只为了能远远看他一眼;我开始在校园的贴吧里,搜索他的名字,看到别人夸他帅气、优秀,
心里会偷偷开心,又会偷偷难过。我知道自己很傻,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就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悄生根发芽,悄无声息,却早已根深蒂固。真正再次靠近,
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那天下午上完课,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
溅起层层水花。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看着漫天雨幕,一筹莫展。
宿舍离这里很远,雨又下得这么大,根本跑不过去。身边的同学一个个被接走,
屋檐下的人越来越少,寒风裹着雨丝吹在身上,冷得我瑟瑟发抖。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我的头顶。熟悉的温和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晚?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淋雨?”我猛地抬头,撞进林屿温柔的眼眸里。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手里拿着一把大大的黑伞,
眼底带着一丝担忧。“林屿学长……”我又惊又喜,声音都在发抖,“我没带伞,
回不去宿舍。”“我送你回去。”他没有丝毫犹豫,把伞往我这边倾斜,
大半的伞面都罩在我的头顶,自己的肩膀却露在外面,很快被雨水打湿。“学长,你伞歪了。
”我小声提醒他,想把伞往他那边推。“没事,我不怕淋。”他笑着摇头,脚步放慢,
配合着我的步伐,“你怎么不提前看天气预报?秋天的雨,说下就下。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雨水打在伞面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伞下的空间很小,我们靠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干净又温暖。我的心跳再次失控,脸颊发烫,不敢看他,只能盯着脚下的积水。一路上,
我们聊了很多。他问我军训累不累,上课能不能听懂,
宿舍的生活习不习惯;我问他计算机系的课程难不难,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喜欢的运动。
他说他喜欢编程,喜欢打篮球,喜欢在周末的时候去图书馆看书;他说他老家在北方,
第一次来南方上学,很喜欢江城的秋天;他说他觉得中文系的女生都很温柔,像我一样。
最后一句话,让我心跳几乎停止。我偷偷抬眼看他,他正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侧脸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温柔。送到女生宿舍楼下,雨依旧没停。他的半边肩膀已经完全湿透,
头发滴着水,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依旧好看。“学长,你都淋湿了,要不要上去擦一下?
”我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了——我们才见过两次面,这样邀请太唐突了。林屿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不用了,我回宿舍换件衣服就好。你快上去吧,别感冒了。
”他把伞递给我:“伞你拿着,明天再还给我就好。”“不行,伞给我了,你怎么回去?
”我连忙拒绝。“我跑回去就行,不远。”他不由分说把伞塞进我手里,转身冲进了雨幕里,
灰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大雨中。我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握着还带着他温度的雨伞,
看着漫天大雨,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心动,是不知所措,
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温柔。那把黑色的雨伞,我小心翼翼地收在宿舍的柜子里,
像珍藏一件稀世珍宝。每天看着它,就会想起那个下雨的傍晚,想起他倾斜的伞,
想起他湿透的肩膀,想起他温柔的笑容。从那天起,我们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
我会借着还伞的名义,去找他;会借着请教问题的名义,给他发消息;会在他打篮球的时候,
偷偷坐在操场边,看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会在他熬夜赶项目的时候,给他带一杯热牛奶。
他也会主动找我。会在早上给我发消息,提醒我天冷加衣;会在我上课犯困的时候,
偷偷给我传小纸条,让我好好听课;会在周末的时候,约我去图书馆看书,去食堂吃饭,
去校园的梧桐树下散步;会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一本我喜欢了很久的诗集,
扉页上写着:祝苏晚,岁岁平安,日日欢喜。他的温柔,藏在每一个细小的细节里,不张扬,
不浓烈,却像温水煮茶,一点点渗透我的心,让我心甘情愿,沉沦其中。
室友们都看出我喜欢林屿,天天打趣我,让我主动表白。可我不敢,我怕表白之后,
连朋友都做不成;我怕我配不上优秀的他;我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最后只是一场独角戏。
我就这样,默默陪在他身边,以朋友的名义,爱着他。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
只要一直陪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心意;总有一天,
我们会像校园里的其他情侣一样,牵手走在梧桐树下,看遍校园的四季。却不知道,
命运早已在暗处,设好了陷阱,只等我们一步步走进,然后摔得粉身碎骨。
第三章 相恋:晚风吻尽荷花叶二零一二年的夏天,江城的荷花开得格外盛。
校园的人工湖里,满池的荷花亭亭玉立,粉的、白的,在晚风里轻轻摇曳,香气四溢。
我和林屿的关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越来越近,近到周围的人都以为,我们早已在一起。
可我们谁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依旧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彼此身边。我以为,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毕业,直到各奔东西。直到那个夏夜,一切都变了。
那天是学校的社团文化节,我作为中文系文学社的成员,在舞台上朗诵诗歌。下台的时候,
不小心崴了脚,疼得站不起来。就在我狼狈地坐在地上的时候,
一双熟悉的白球鞋出现在我眼前。林屿蹲在我面前,眉头紧锁,
眼底满是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我,公主抱把我抱了起来。
我靠在他的怀里,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周围响起一阵起哄的声音,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他把我抱到操场边的长椅上,蹲下来,轻轻揉着我的脚踝,
动作温柔又小心:“还好没肿,只是崴了一下,休息几天就好。
”他的指尖轻轻碰到我的脚踝,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心跳如鼓。
“林屿学长……”我小声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像盛满了星光。他的眼神很认真,很专注,直直地望进我的心底。
“苏晚,”他轻声喊我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别叫我学长了,叫我林屿。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苏晚,我喜欢你。”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我心里轰然炸开,炸得我头晕目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话,
终于从他嘴里说出来了。不是梦,是真的。他喜欢我,林屿喜欢我。我哭着点头,
哽咽着说:“林屿,我也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他笑了,伸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指尖温柔得像羽毛。他握住我的手,把我拥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哭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晚风轻轻吹过,
带着荷花的香气,吻过我们的脸颊。人工湖的荷花在夜色里静静绽放,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我们就这样,在夏夜的荷花香里,确定了关系,
成为了校园里最普通,也最幸福的一对情侣。相恋后的日子,是我大学四年里,
最快乐、最甜蜜的时光。我们像所有校园情侣一样,形影不离,朝夕相伴。每天早上,
他会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我,手里拿着温热的早餐;每天上课,他会牵着我的手,
一起走进教室,坐在靠窗的位置;每天中午,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会把我不爱吃的香菜挑走,把我爱吃的肉夹到我碗里;每天晚上,我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
走在梧桐树下,走在荷花池边,走在操场的跑道上,聊未来,聊梦想,聊一辈子。
他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给我煮红糖姜茶,
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取暖;他会在我熬夜写论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给我揉肩膀,
递热水;他会在我生气闹别扭的时候,耐心地哄我,把我宠成小公主;他会在每一个纪念日,
给我准备小惊喜,哪怕只是一朵花,一颗糖,也能让我开心很久。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
都给了我。我也倾尽所有,爱着他。我会给他洗干净打球弄脏的球衣,会给他织围巾,
会给他整理好笔记,会在他熬夜编程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给他准备夜宵。
我不再是那个自卑内向的苏晚,因为被他爱着,我变得自信、开朗、眼里有光。我以为,
我终于抓住了属于我的幸福,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从校园到婚纱,从青涩到白头,
以为我们的爱情,会像校园里的梧桐一样,四季常青,永不凋零。室友们都羡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