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当天她藏了剪刀,我握她手刺向胸膛乖,往这捅

逼婚当天她藏了剪刀,我握她手刺向胸膛乖,往这捅

作者: 番茄酱和西红柿鸡蛋

言情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逼婚当天她藏了剪我握她手刺向胸膛往这捅》是番茄酱和西红柿鸡蛋创作的一部古代言讲述的是裴景曜江凝雪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角是江凝雪,裴景曜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穿越,重生,虐文,惊悚,古代小说《逼婚当天她藏了剪我握她手刺向胸膛:往这捅这是网络小说家“番茄酱和西红柿鸡蛋”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6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2:30: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逼婚当天她藏了剪我握她手刺向胸膛:往这捅

2026-02-23 13:56:53

前世,我为了上位,诬陷岳父谋反,灭她满门。穿越归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刀抵着脖子逼婚。“不嫁给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让你们家背上逼死人的官司!”她含恨穿上嫁衣,大婚当日在喜被下藏了剪刀。洞房时,

她举起剪刀刺向我,手却在发抖。我没有躲,反而笑着握住刀刃送进胸膛。“手别抖,

这位置才致命。”01 逼婚我叫裴景曜。重生归来,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退婚。

退我与尚书府嫡女的婚。然后,提着一柄滴血的长剑,去往丞相府。剑上的血,是我的。

我以血起誓,此生只娶江家女。江凝雪。那个前世被我亲手送上黄泉路的妻子。

丞相府的大门紧闭。家丁如临大敌。我站在门前,衣衫已被血浸透。“让江凝雪出来见我。

”我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进府内。无人应答。只有一张张惊恐的脸在门缝后闪现。

我笑了。我知道他们怕我。京城第一权臣的独子,皇帝眼前的红人,手段狠戾,无人不怕。

前世,我就是靠着这股狠劲,踩着江家的白骨,爬上了权力的顶峰。而江凝雪,

是第一块垫脚石。我诬陷她父亲通敌,害她家破人亡,满门抄斩。只为了迎娶公主,

获得从龙之功。最终,我如愿以偿。却也在无数个午夜梦回,

被她临死前那双带着血与恨的眼睛惊醒。如今,我回来了。带着满身的罪孽,和唯一的救赎。

“开门。”我举起剑,剑尖对准自己的脖颈。锋利的刃口瞬间划破皮肤。鲜血流得更凶了。

“再不开门,我便死在这里。”“以我裴家在京城的权势,告你们一个逼死朝廷命官的罪名,

不难吧?”这话,无耻至极。却也最是管用。吱呀一声。厚重的府门,终于开了一道缝。

江丞相走了出来,他面色铁青,看着我的目光,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裴公子,

你这是何意?”“退婚了。”我言简意赅。“什么?”他显然没料到。

“我退了与尚书府的婚事,此生,只娶江凝雪。”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江丞相愣住了,随即是滔天的怒火。“你疯了!我江家与你裴家势不两立,我女儿便是死,

也绝不会嫁给你!”“由不得你。”我手腕一紧,剑刃又深了一寸。“我死在这里,

对你江家没好处。”“你!”他气得浑身发抖。“爹。”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心里一惊。是她。江凝雪。她一袭白衣,从父亲身后走出,脸色苍白,目光凉得像冰。

那双我午夜梦回里最怕见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没有惊恐,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们之间本就隔着血海深仇。也是。前世的债,今生岂能轻易勾销。“裴景曜。

”她叫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要娶我?”“是。”我点头。

“好。”她竟答应了。我有些意外。江丞相也急了:“凝雪!不可!”江凝雪却没看他,

只看着我。“我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说。”“我要你裴家,

下最正式的聘礼,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江凝雪,

是你裴景曜唯一的妻。”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明白了。她不是妥协。

她是要把江家和我绑在一起。她要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然后,用尽一切办法,杀了我,

毁了我。这才是她。这才是我的江凝雪。“好。”我笑了,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下,

笑容显得狰狞。“都依你。”我收回长剑,身体晃了晃。失血过多,眼前有些发黑。

江凝雪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没有任何要上前搀扶的意思。“婚期,就在三日后。

”我说出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每走一步,身后都留下一个血脚印。我知道,

从我踏进丞相府的这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在地狱里了。她穿着嫁衣,像是奔丧。我的丧。

02 洞房三日后,大婚。整个京城都轰动了。权倾朝野的裴家独子,放弃了尚书府的联姻,

转而用自残的方式,逼娶了死对头丞相府的女儿。这桩婚事,透着诡异,透着血腥。

人人都说我疯了。他们不懂。我不是疯了,我是来赎罪的。婚礼办得极为隆重。

我满足了江凝雪的一切要求。聘礼堆满了半个丞相府,八抬大轿从城东抬到城西,吹吹打打,

人尽皆知。我一身红衣,骑在马上,脸色却比纸还白。脖子上的伤口还未愈合,稍稍转头,

便是一阵刺痛。可我不在乎。这点痛,比不上前世她所受的万分之一。

我没有看见江凝雪的脸。她一直被盖头蒙着。可我能感觉到她穿透盖头,落在我身上的视线。

冰冷,怨毒。我知道,她在等。等一个报仇的机会。而我,

心甘情愿地把这个机会送到她手上。拜堂,礼成。我将她送入洞房。推开门,

满目皆是刺眼的红色。龙凤烛,合卺酒,红罗帐。一切都喜庆得像一场笑话。

江凝雪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我屏退了所有下人。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以及,

她藏在喜被下的那把剪刀。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合卺酒。

”我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她没有接。“你不怕我下毒?”她隔着盖头问,声音发闷。“怕。

”我说。“但我更怕你不杀我。”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慢慢揭开了她的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也是一张,写满了恨意的脸。她的眼睛很亮,

像结了冰的星子。正直勾勾地看着我。“裴景曜,你到底想做什么?”“赎罪。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她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赎罪?你害死我江家满门,

一句赎罪就够了?”“不够。”我摇头。“所以,我把命给你。”我伸出手,

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猫。“别碰我!”她猛地打开我的手。

下一秒,她闪电般从身下抽出一样东西。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她举起剪刀,

毫不犹豫地刺向我的心口。动作很快,很决绝。但她的手,在发抖。我没有躲。前世,

我欠她太多。这条命,本就该是她的。我还往前迎了一步。尖锐的剪刀,刺破了喜服,

刺入了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白皙的手,也染红了我胸前的衣襟。她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不闪不避。“手别抖。”我看着她,竟然笑了。我握住她持着剪刀的手,

用力将刀刃,往我胸膛里送得更深。“这位置,才致命。”“往里,再深一点。”“我教你。

”鲜血从我的嘴角溢出。我看着她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感受着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这样,

很好。死在你的手里,是我最好的归宿。江凝雪,我的妻。动手吧。这是我欠你的。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少爷!少夫人!”是贴身侍女的声音,

带着哭腔。“宫里来人了!说,说要您即刻进宫!”江凝雪的身体瞬间绷紧。我握着她的手,

也停住了。宫里?这个时候?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前世的轨迹,

因为我的重生,已经开始偏离。但有些人,有些事,还是找上门来了。麻烦,来了。

03 伪装胸口的剧痛让我几乎站不稳。血腥味在房间里迅速弥漫开。江凝雪的脸,

惨白如雪。她看着我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握着剪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她想杀我。但她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别怕。”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因失血而虚弱,却异常镇定。“把剪刀拔出来。

”她像是被惊醒,猛地抽回手。剪刀被带出,鲜血喷涌得更厉害。我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靠在了床柱上。“裴景曜……”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急。“少爷!您在里面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调整了呼吸,看向江凝雪。“想报仇吗?”她一愣,随即眼中又燃起恨意。“想。

”“那就听我的。”我指了指地上的剪刀。“藏起来。”然后,我撕下里衣的衣角,

死死按住胸口的伤口。“待会儿,不管谁问,你都说,我们在歇息。”“一句话都不要多说。

”江凝雪没有动,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为什么?”她不明白。我明明是在救她,

也是在救我自己。“因为,”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死,也只能死在你手里。

”“死在别人手里,太便宜了。”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她。她咬了咬唇,

终于弯腰捡起那把沾满我鲜血的剪刀,迅速藏进了枕下。我满意地笑了。“去开门。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门边。门打开。贴身侍女小禾和几个家丁一脸焦急地站在外面。

看到屋内的景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靠在床柱上,一身红衣被血染得更深,

脸色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少爷!”小禾惊叫一声就要冲进来。“站住。

”我低喝一声。“我没事。”我看向门口那个传话的太监,目光冷了下来。“何事喧哗?

”那太监被我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奴才参见裴公子。是……是太子殿下,

邀您过府一叙。”太子。果然是他。前世,我最大的政敌。今生,他似乎更迫不及待了。

大婚之夜,将我召走。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知道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让他等着。”我挣扎着站直身体,对江凝雪说:“扶我过去。”江凝雪的身体僵硬,

但还是走了过来,伸出手臂。她的指尖冰凉。我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抗拒和僵硬。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演戏,

要演全套。”“从现在起,你是我最爱的妻子。我们恩爱逾常,难分难舍。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厌恶至极。但我不在乎。

我们被众人簇拥着,走到外间。我换下那件被血浸透的喜服,小禾想为我包扎伤口,

被我拒绝了。不能包扎。我需要让太子看到我的伤。也需要让他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

我只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袍,将伤口掩盖住。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江凝雪。她站在烛光下,

红衣似火,神情却冷若冰霜。“等我回来。”我说。她没有回答。我转身,走入夜色。

太子府,龙潭虎穴。前世,我花了十年才扳倒他。这一世,我没那么多时间了。而且,

我身后还站着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杀我的江凝雪。这条路,比前世更难走。但,也更有意思了。

我上了马车,对车夫说:“去太子府。”马车启动,胸口的伤一阵阵地抽痛。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江凝雪那双倔强又冰冷的眼睛。她会等我吗?会的。她一定会等着,

亲手取我性命。04 太子府太子府的马车,比我裴家的更稳。可我胸口的伤,

却在每一次颠簸中撕裂。血,又开始渗出。将我刚换上的外袍染上暗色。我闭着眼,

感受着这股熟悉的痛楚。前世,比这更重的伤,我受过无数。为了权势,为了向上爬。

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我觉得心安。因为我知道,这伤,是她给的。是我欠她的。

马车停了。“公子,到了。”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扶着车壁,我走了下去。

太子府灯火通明。门口的侍卫比皇宫的禁卫军还要森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我,他脸上堆着假笑。“裴公子,您可算来了。”“殿下等您许久了。”我没理他,

径直往里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虚弱。尤其,不能让太子看出来。

穿过重重回廊。我终于见到了他。太子,李弘。他坐在一桌酒席之后,一身明黄的常服,

面带微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的身边,还坐着几位朝中新贵。都是前世,

我扳倒他之后,才崭露头角的人。这一世,他们提前站到了太子的船上。我的重生,

改变了太多事情。“景曜来了。”太子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大婚之日,还将你请来,

是孤的不是。”“实在是,有要事相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他的手,

在我肩上停留了片刻。是在试探。我面不改色。“殿下召见,景曜不敢不来。”“好,好。

”太子大笑。“快请入座。”我被安排在他身边的位置。酒席很丰盛。但我一口也吃不下。

失血过多,我的胃里空得发慌。“听闻你今日,退了尚书府的婚事?”太子给我斟了一杯酒。

“是。”“转而,娶了江丞相的女儿?”“是。”“景曜啊景曜,”太子叹了口气,

“你这是何苦?”“江裴两家,势同水火,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情。”“你这么做,

可是让你父亲,很难办啊。”我端起酒杯。“殿下,这是我的私事。”“哦?

”太子的眉毛挑了一下。“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的前程都不顾了?”“她不是一个女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我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们眼中的裴景曜,

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权臣之子。绝不是一个会被儿女私情绊住脚的人。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太子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

”“来,为了景曜这片痴心,我们共饮此杯!”他举起酒杯。我也举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像是刀子在割。胸口的伤,更痛了。“不过,”太子放下酒杯,

话锋一转。“江丞相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吧?”“听闻,你今日是提着剑去的?

”“还伤了自己?”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衣襟上。那里的血迹,虽然不明显,

但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来了。这才是他今晚的目的。他想知道,我与江家,

到底是什么状况。更想知道,江凝雪在我身边,会是一颗怎样的棋子。我笑了笑。

“一点小伤,不足挂齿。”“夫妻之间,难免有些情趣。”“殿下没有成婚,可能不太懂。

”我这话,说得轻佻。却也堵住了他所有的疑问。太子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他年近三十,

却仍未立太子妃。这是他最大的心病。“裴景曜。”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最好知道,

自己在做什么。”“我当然知道。”我站起身。“夜深了,家中尚有新妻等候。”“景曜,

就先告辞了。”我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走。“站住!”太子在我身后低喝。我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裴景曜,你别忘了,你父亲能有今天,是谁给的。”“你也别忘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心中冷笑。李弘,你还是和前世一样,

沉不住气。“多谢殿下提醒。”我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走出太子府的大门,冷风一吹。

我再也撑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我恍惚间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和江凝雪很像,却更加阴鸷的眼睛。藏在不远处的暗巷里。

静静地,注视着我。05 归府我醒来时,人已经躺在裴府的马车里。

贴身侍女小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少爷,您醒了!”我动了动,

胸口传来锥心的痛。伤口裂开了。刚才在太子府,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撑着。现在,

那股劲卸了,所有的痛苦都翻涌上来。“我……昏过去多久了?”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刚……刚昏过去,我们就把您扶上车了。”小禾说。“太子的人,没发现?”“没有,

我们动作快。”我松了口气。还好。不能让李弘知道我的真实状况。那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回府。”我靠在软垫上,闭上了眼睛。马车缓缓启动。我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最后看到的那双眼睛,是谁?为什么会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前世,这个时候,

京城里有这号人物吗?想不起来。太多事情,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我必须更加小心。

回到裴府,已经是深夜。我拒绝了小禾的搀扶,自己一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向新房。

脚下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可我必须自己走回去。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尤其是她。推开房门。屋内的红烛还未燃尽。

江凝雪没有睡。她就坐在桌边,穿着那身刺目的红嫁衣。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四目相对。

她的神色依旧冷淡,却比我离开时,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是探究,是审视。还有一点,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我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们之间,

隔着一张桌子。桌上,还放着那两杯未喝完的合卺酒。“他找你做什么?”她先开了口。

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没什么。”我不想让她过早地卷入这些朝堂纷争。她不信。

“你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她看着我的胸口。那里,已经又被鲜血浸透。“裴景曜,

你在玩什么把戏?”“先是逼婚,再是演戏给我看。”“现在又去太子府走了一遭,

搞得半死不活地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

带着她一贯的尖锐。我看着她。烛光下,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写满了戒备和不解。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重生以来,

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算计人心,应对政敌。还要防着她的刀。我真的很累。“凝雪。

”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做这一切,都只是想保护你。”“你信吗?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她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保护我?

”“裴景曜,你是我见过最可笑的人。”“黄鼠狼给鸡拜年,也不过如此吧?

”“害我江家的人是你,说要保护我的人也是你。”“你不觉得分裂吗?”我知道她不会信。

前世的血海深仇,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我没有再解释。只是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

身体却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一只手,忽然扶住了我的胳膊。那只手,冰凉。

还微微发颤。是江凝雪。我有些意外,侧过头看她。她也正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慌乱。

好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伸手扶我。下一秒,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我……”她想解释什么。我却笑了。“扶我去床上。”我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

她咬着唇,瞪着我,没有动。“江凝雪。”我看着她。“你想杀我,对吗?

”“那就得让我活着。”“至少,要活到让你能亲手报仇的那一天。”“现在,我快死了。

”“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在这里,让你的仇人,便宜了别人吗?”我的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她心中那把名为“仇恨”的锁。她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坚定。她没有再犹豫。

走过来,将我的一条胳膊搭在她的肩上。用她那瘦弱的身体,支撑着我大半的重量。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和前世,一模一样。我几乎是贪婪地呼吸着这股气息。

这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将头,轻轻靠在她的颈窝。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别动。

”我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脆弱。“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没有推开我。我们就以这样一种诡异而亲密的姿势,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

我倒在床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意识,也开始模糊。在我彻底昏过去之前,

我抓住了她的手。“别走。”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太子的人,可能在外面盯着。

”“今晚,我们必须像一对真正的夫妻。”然后,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我的。我只知道,今夜的裴府,注定不会平静。

而那双藏在暗巷里的眼睛,或许,已经盯上了这里。06 交易我是被痛醒的。胸口的伤,

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火辣辣地疼。我缓缓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陌生的床帐,

刺目的红色。这里是我们的新房。我转过头,心跳漏了一拍。江凝雪就睡在我身边。

和衣而卧。她侧着身子,背对着我,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她……真的留下了?

一整个晚上?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胸口的伤被牵动,我忍不住闷哼一声。身边的人,懂了。江凝雪猛地转过身,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一片清明,和警惕。她根本就没睡。“你醒了。”她坐起身,

与我拉开距离。声音里,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嗯。”我应了一声。气氛有些尴尬。

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平静地共处一室。没有争吵,没有刀剑。只有窗外传来的,

清晨的鸟鸣。“昨晚……”我开口。“我只是不想让太子的人抓到把柄。”她立刻打断我。

语气生硬。像是在急于撇清什么。“我知道。”我没有戳破她。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染血的喜服已经被解开。伤口上,覆盖着干净的纱布。

包扎的手法很生疏,还有些笨拙。但很用心。“你帮我包扎的?”我问。“府里没有大夫吗?

”她不答反问。“有。”“那你为什么不叫?”“新婚之夜,新郎官重伤,传出去,

你觉得外界会怎么说?”我看着她。“他们会说,丞相府的嫡女,在新婚夜行刺亲夫。

”“到那时,就算太子想保你,也保不住。”“整个江家,都会被你拖下水。”她沉默了。

脸色有些发白。她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你就自己忍着?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不是忍着。”我摇摇头。“是赌。”“赌你,不会真的让我死。

”她抬起眼,死死地盯着我。“裴景曜,你凭什么?”“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让你死?

”“凭……”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凭你眼中的恨。”“你的恨那么深,那么浓。

”“你绝不会允许我,这么轻易地死去。”“更不会允许我,死在别人手里。”“你想要的,

是亲手,一点一点地,把我拥有的一切都毁掉。”“最后,再取走我的性命。”“我说的,

对吗?”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似乎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过了很久,

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错。”我笑了。“那就好。”“江凝雪,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在我死之前,我们做一对表面夫妻。”“在人前,我们恩爱逾常。

”“在人后,我帮你保住江家,让你积蓄力量。”“直到有一天,你有足够的能力,

可以与我,与整个裴家抗衡。”“到那时,我的命,随你处置。”这番话,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完全暴露在了她面前。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

才能换来她暂时的信任。江凝雪看着我,目光变幻莫测。有震惊,有怀疑,有不解。最终,

都化为了一片冰冷的审视。“我凭什么信你?”“就凭这个。”我从枕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我从太子府,顺手牵羊带回来的。一枚小小的,刻着“东宫”二字的令牌。

但令牌的背面,还有一个字。“林”。“这是……”江凝雪的脸色猛地一变。

“这是太子与边关林将军私通的信物。”我将令牌放在她手心。“林将军,是你父亲的门生,

对吗?”“前世,太子就是用这枚令牌,伪造了林将军的信件,诬告你父亲通敌叛国。

”“最终,导致江家满门抄斩。”我说出“前世”两个字的时候,心如刀割。江凝雪的脸,

已经毫无血色。她握着那枚令牌,手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带着恐惧。我看着她,眼神悲伤而温柔。“我还是裴景曜。

”“只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想要赎罪的裴景曜。”“凝雪,信我一次。

”“就当是为了你的家人。”“我们的敌人,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子,李弘。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们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

江凝雪缓缓抬起头,看向我。她的眼中,恨意未消。但,多了几分决绝。“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答应你。”“但是,裴景曜,你记住。

”“我们的交易,随时可能结束。”“结束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等着。

”我看着她,笑了。笑得释然。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有了一根脆弱的,

名为“交易”的纽带。也从这一刻起,我们被彻底绑在了一起。

在这盘名为“京城”的棋局里。同生,共死。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少爷,少夫人,不好了!”是小禾的声音。“宫里来人了,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

”“说要宣少夫人,即刻进宫面圣!”我和江凝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

看到了凝重。皇上?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这场鸿门宴,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早。

07 进宫我和江凝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皇上?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这场鸿门宴,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早。“少夫人,

李公公还在外面等着……”小禾的声音带着颤抖。江凝雪下意识地看向我。她的目光里,

是藏不住的慌乱。前世,她直到家破人亡,都未曾踏足过皇宫半步。那是个吃人的地方。

我知道。我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别怕。”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有我。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把手抽回去。我却握得更紧。“江凝雪,记住我们昨晚的交易。

”“从现在起,你是爱我入骨的妻子。”“我是为你疯魔的丈夫。”“我们是一体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若出事,我裴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句话,

也是说给某些人听的。”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挣扎。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冰。

“我要怎么做?”她问。“见机行事。”我调匀呼吸,胸口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皇上这个人,生性多疑。”“他今天召你入宫,无非三个目的。”“第一,

试探你我婚事的真假。”“第二,试探你父亲,江丞相的态度。”“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想在你我之间,插一根钉子。”江凝雪的眉头紧锁。显然,这些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

她过去从未接触过。“他会问你,我是不是逼你了。”“他会问你,想不想离开我。

”“他还会许诺你,给你无上的荣华,或是另一门更好的亲事。”“你,会动心吗?

”我盯着她。这个问题,是我最想知道的。江凝雪沉默了片刻。她忽然笑了。那笑容,

带着几分凄美和决绝。“裴景曜。”“我现在,只想亲手杀了你。”“任何阻碍我杀你的人,

都是我的敌人。”“包括皇帝。”我心中一震。好。这才是我的江凝雪。我松开了她的手。

“去吧。”“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不顾家族反对,

也要嫁给我的蠢女人。”“委屈了,就哭。”“害怕了,就抖。”“把最柔弱,

最无助的一面,展现给他看。”“让他觉得,你没有任何威胁。”“让他相信,

你只是我裴景曜的掌中之物。”她咬着唇,脸色发白。我知道,这些话对她而言,

是极大的侮辱。可帝王心术,便是如此。你越是无害,他便越是放心。“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再抬起头时,眼中的冰冷和恨意已经被一片柔弱和惶恐所取代。

她学得很快。快得让我心惊。也让我心疼。我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李公公正焦急地等在院中。看到我们,他脸上立刻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哎哟,

少夫人可算出来了。”“咱家这腿,都快站麻了。”我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李公公辛苦。

”“凝雪她初嫁人妇,有些怕生,还望公公见谅。”说着,我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塞进了他的手里。李公公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裴公子说的是哪里话。

”“少夫人天人之姿,皇上见了,也必定是欢喜的。”我没再理他。我走到江凝雪身边,

为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动作轻柔,眼神宠溺。“早去早回。”我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等你。”她的身体,没人察觉地僵了一下。随即,

她对我微微点头。那眼神,像是认命,又像是奔赴刑场。她跟着李公公,上了宫里来的马车。

我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缓缓驶出裴府的大门。直到它消失在街角。我脸上的宠溺和温柔,

才瞬间褪去。转而露出一片冰冷的杀意。小禾走了过来,满脸担忧。“少爷,

少夫人她……不会有事吧?”“不知道。”我转身,往书房走去。“备马。

”“我要去一个地方。”小禾一愣:“去哪儿?”“天牢。”前世,江家被抄斩后,

江丞相就是被关在那里。直到屈死狱中。这一世,我要去见他。有些事,

必须在他女儿从皇宫回来之前,谈妥。因为我知道。皇宫里的那只老狐狸,

绝不会只准备一套说辞。他给江凝雪的,一定是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选择题。而我,

必须提前给她一个,不用选择的理由。08 面圣马车在天牢门口停下。阴冷潮湿的气息,

扑面而来。这里是京城最肮脏,也最绝望的地方。我出示了父亲的令牌。

狱卒们战战兢兢地打开了层层枷锁。我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光线越来越暗。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两旁牢房里,伸出一只只干枯的手。伴随着绝望的呻吟。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最深处。这里关押的,都是朝廷重犯。江丞相,江远道,

就在其中一间。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靠在墙角。与三天前那个怒发冲冠的丞相,

判若两人。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是我,他的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恨意。“裴景曜!

”“你这个畜生!你还来做什么!”他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铁链死死锁住。“来看你。

”我在他牢房前站定,语气平静。“看看我未来的岳父大人,过得怎么样。”“我呸!

”江远道啐了一口血沫。“我江远道没有你这样的女婿!”“凝雪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我说。“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正在裴府,享受着荣华富贵。”“你胡说!

”江远道目眦欲裂。“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甘心嫁你!”“是你逼她的!一定是你!

”“是。”我坦然承认。“我逼了她。”“所以呢?”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江丞相,

你现在是阶下囚。”“整个江家,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江远道愣住了。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无力的绝望所取代。是啊。他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我想怎么样,取决于你。

”我从怀里,拿出那枚刻着“林”字的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江远道的脸色猛地一变。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太子给我的。”我胡诌道。“他想让我用这个,

来栽赃你。”“就像前……就像他计划的那样。”我及时改了口。

江远道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呼吸变得急促。他是个聪明人。一瞬间,

他就想通了所有的关窍。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江家准备好的死局。而太子,

是布局的人。“为什么?”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你为什么要帮我?

”“裴家和江家,不是死对头吗?”“因为凝雪。”我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我爱她。

”“我不能让她,因为家族争斗,而成为牺牲品。”“所以,我要保住江家。

”“也要保住你。”江远道沉默了。他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眼神里,怀疑,

震惊,不解,交织在一起。“我凭什么信你?”他问出了和江凝雪一样的话。“你不用信我。

”我将令牌,从牢门的缝隙里,扔了进去。“你只需要知道,现在能救你江家的,只有我。

”“太子想让你死。”“皇上,想让你江家,成为制衡我裴家的棋子。”“你们,

早就身在局中,无路可退。”“唯一的生路,就是和我合作。”我看着他苍老的脸。

“江丞相,做个选择吧。”“是相信我这个仇人,还是相信想让你死的君主?”天牢里,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滴,从石壁上滑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催命的钟。

不知过了多久。江远道缓缓地,捡起了地上的那枚令牌。他握得很紧。

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需要我做什么?”他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知道。他妥协了。“很简单。”我笑了。“从现在起,裴家和江家,是姻亲。”“是盟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过几天,我会安排你出去。”“到时候,你只需要,上朝,

弹劾太子。”“用这枚令牌,告他与边将勾结,意图谋反。”“你敢吗?”江远道浑身一震。

弹劾太子,状告谋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赢了,一步登天。输了,万劫不复。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整个江家的性命。“我……”他嘴唇颤抖。“想想凝雪。

”我轻轻说了一句。“她现在,正在宫里。”“独自一人,面对着那个,喜怒无常的皇帝。

”江远道的身躯,猛地一僵。他眼中的犹豫,瞬间被决绝所取代。“好!”他咬着牙,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答应你!”“只要你能保凝雪周全!”“我这条老命,

就卖给你裴家!”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成交。”我转身,离开天牢。外面的阳光,

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凝雪。现在,该看你的了。

我为你准备的后路,已经铺好。千万,别让我失望。就在我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心口,

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糟了。伤口,

又裂开了。09 裂痕我靠在马车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小禾在外面,焦急地敲着车窗。“少爷!您怎么了?您没事吧!”“闭嘴。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府。”“快!”不能在这里耽搁。

若是被人看到我吐血的样子,传到宫里……后果不堪设想。马车飞速地驶回裴府。

我几乎是滚下马车的。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关上门。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胸口的纱布,已经被血完全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我咬着牙,撕开衣服。伤口,

比我想象的更严重。因为连日的奔波和心力交瘁,已经开始发炎,都有些化脓了。

再这样下去,这条命,可能真的要交代了。我苦笑一声。前世,我死于众叛亲离。这一世,

难道要死于自己的伤口?未免,也太窝囊了些。我挣扎着,想要去拿药箱。手,

却抖得不听使唤。视线,也开始模糊。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

被推开了。我以为是小禾。刚想呵斥。却看到了一张,我最意想不到的脸。江凝雪。

她回来了。她还穿着那身进宫的衣服,发髻有些散乱。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站在门口,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我。神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慌乱,有不知所措。

就连……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痛。我们对视着。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最后,

还是她先动了。她快步走过来,在我身边蹲下。“你……”她想说什么,声音却在发抖。

她的目光,落在我狰狞的伤口上。心猛地一提。“你去找我爹了?”她问。声音很轻。

我愣住了。她怎么知道?“天牢的腥臭味。”她指了指我的衣角。“你身上,全是那个味道。

”我无言以对。这个女人的心思,竟缜密至此。“为什么?”她看着我,眼中满是血丝。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一边拿命去太子府周旋,

一边又拖着伤体去天牢为我爹铺路。”“你到底图什么?”“图你。”我看着她,笑了。血,

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我说过,我要赎罪。”“这些,都是我欠你们江家的。”她不说话了。

只是看着我。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中滚落。一滴,一滴。砸在我冰冷的手背上。滚烫。

我彻底愣住了。她……哭了?那个恨我入骨,时时刻刻都想杀我的江凝雪。竟然,为我哭了?

“裴景曜。”她哽咽着,叫我的名字。“皇上他……要给我赐婚。”我的心,猛地一沉。

“给谁?”“三皇子,李瑞。”三皇子?那个前世默默无闻,只知吟诗作对的闲散王爷?

怎么会是他?轨迹,又一次偏离了。“他说……”江凝雪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

你我是政敌之后,强扭的瓜不甜。”“他说,只要我点头,他立刻就下旨,让我和你和离。

”“然后,将我风风光光地,嫁入三王府。”“他说,三皇子人品贵重,温润如玉,

是我的良配。”“他问我,愿不愿意。”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我的反应。我能感觉到,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比胸口的伤,还要疼。我知道,

这是皇帝的阳谋。他给她的,是一条看似光明的康庄大道。是一条,

可以彻底摆脱我这个“恶魔”的,唯一的路。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

“你……是怎么回答的?”我问出这句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甚至,不敢去听她的答案。

我怕。我怕她说,她愿意。江凝雪没有直接回答我。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

她的指尖,冰凉,却在微微颤抖。“我告诉他。”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告诉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夫要妻亡,妻,不从。”“我告诉他,

我江凝雪,生是裴景曜的人。”“死,也是裴家的鬼。”“除非我死,否则,这桩婚事,

绝无更改的可能。”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竟然拒绝了?她竟然,

为了我这个仇人,当面抗旨?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她看着我震惊的表情,

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我也觉得自己疯了。”“我明明那么恨你。

”“可是在大殿上,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是你在大婚之夜,握着我的手,

把剪刀刺得更深。”“是你对我说,你的命,是我的。”“是你在我进宫前,对我说,

你等我回来。”“裴景曜……”她俯下身,靠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倒在血里。”“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你不能死。”“至少,

不能现在就死。”“你的命是我的,我还没来得及取。”“你怎么可以,死在别人手里?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却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她却先一步,将我扶了起来。“别动。”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清冷。

却带着没法拒绝的坚决。“我帮你处理伤口。”“你欠我的,还多着呢。

”“在我没让你死之前,你必须,好好地给我活着。”我看着她。

看着她笨拙地为我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和专注的眼神。我知道。

我们之间那道名为“仇恨”的坚冰。裂开了一道缝。从这道缝隙里,

透出了一缕连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光。可我也知道。三皇子这颗棋子,一旦被启动。

京城这盘棋,将会变得,更加凶险。我和她,才刚刚开始。

10 疗伤她为我处理伤口的样子,很笨拙。却异常专注。我看着她紧锁的眉头,

和那双沾染了我鲜血的手。心中最坚硬的地方,忽然就软了。“为什么?

”我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拒绝皇帝?”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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