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铁门

蔷薇铁门

作者: 赚钱还放心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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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赚钱还放心贷”的优质好《蔷薇铁门》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林星落林正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主要角色是林正华,林星落的女生生活小说《蔷薇铁门由网络红人“赚钱还放心贷”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32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9:11: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蔷薇铁门

2026-02-24 10:46:39

序章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见到我的姐姐。

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深夜的宿舍里刺得我眼睛发酸。微博私信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女孩并肩站在一面爬满蔷薇的铁艺围墙前。左边那个扎着马尾,

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对着镜头笑得有些拘谨,眉眼之间,

是我无比熟悉的模样——那是我自己,十六岁的我。可我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张照片,

也从未去过那个开满蔷薇的地方。我的目光,凝固在照片右边那个女孩身上。

她和我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她留着齐腰的黑色长发,

穿一件价格不菲的白色真丝衬衫,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没有我的拘谨,

而是一种被富足和安稳浸泡出来的、淡淡的慵懒。像一面镜子。镜子里的我,

过着另一种人生。私信发送者的ID只有三个字:林星落。她说:“你终于长大了。

我是你姐姐,双胞胎姐姐。我们需要谈谈,关于我们的父亲。”父亲。

那个在我三岁之后就再也没叫出口的称呼,那个妈妈口中“早就死了”的男人。此刻,

在一个自称是我姐姐的女孩嘴里,他不仅活着,而且,似乎还为我们姐妹俩,

编织了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道。我的手指颤抖着,打出一个字:“好。”窗外,月光如霜。

我知道,从这个回复发出的瞬间,我十七年来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生活,即将被彻底撕裂。

第一章 沈鹿我叫沈鹿,今年十七岁,在江城读高三。我的世界很小,

小到可以用“城中村出租屋”和“县一中教室”这两个坐标完全覆盖。

我和妈妈沈红霞就住在城乡结合部一栋自建楼的顶层,一间十平米的隔间。铁皮搭的屋顶,

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妈妈用旧棉被堵住所有的缝隙,

可那股阴冷还是像蛇一样,钻进我的骨头缝里。妈妈在附近一家电子厂上班,每天十二小时,

两班倒。她今年才四十三,可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背也驼了,

长期戴着老花镜在流水线上焊电路板,眼睛总是红红的,布满血丝。她很少笑,也很少说话。

每天回到家,不是累得倒头就睡,就是坐在床边,对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我从不敢问她关于父亲的事。因为小时候唯一一次问起,换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和妈妈歇斯底里的哭喊:“他死了!沈鹿你给我记住,你没爹!你只有我!”那一巴掌之后,

我就把所有的疑问,连同那些关于“爸爸”的幻想,一起咽回了肚子里,让它们烂成了沉默。

我的世界很小,但有一个角落,是彩色的。那就是我的成绩单。妈妈常说:“鹿鹿,

读书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必须考上最好的大学,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我把这句话刻在心里,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学习。每天五点起床,

背单词;晚上十一点熄灯后,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做数学题。我不敢有一丝松懈,

因为我知道,我输不起。这张小小的课桌,是我和命运博弈的唯一战场。

班主任李老师对我很好,总是私下给我塞一些她女儿穿不上的旧衣服,还有一箱箱的纯牛奶。

她拍着我的肩膀说:“沈鹿,你是老师的骄傲,你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我点点头,

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涩。重点大学,那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可我考上了,然后呢?学费呢?

生活费呢?妈妈的身体还能撑几年?这个疑问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我不敢问,

只能拼命告诉自己,会有办法的,会有奖学金的,会有助学贷款的。生活虽然苦,

但我从没想过抱怨。因为我不知道好生活是什么样,我以为,世界就是这样,

由逼仄的出租屋、轰隆作响的流水线和做不完的试卷构成的。直到那张照片,

和那个叫“林星落”的女孩,闯进了我的世界。她的私信没有说太多,只是约我三天后,

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她甚至贴心地给我发了乘车路线,还附了一个红包,说是路费。

我没有点开那个红包。三天里,我无数次点开她的头像,反复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铁艺围墙,我后来用识图软件查过,是江城最有名的别墅区——“玫瑰里”。

那里的一套房子,动辄上千万。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衬衫,站在千万豪宅的蔷薇花下,

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兰花。而我,穿着李老师女儿不要的旧卫衣,住在十平米的铁皮屋里,

是一只灰扑扑的、随时会被碾死的蝼蚁。可我们,明明长着一样的脸。周六下午,

我跟妈妈谎称学校补课,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穿越了大半个江城,

来到了那家叫做“漫咖啡”的地方。咖啡馆里暖意融融,

空气里飘着醇厚的咖啡香和烤华夫饼的甜腻气息。我拘谨地坐在靠窗的位子,

紧紧地抱着我的帆布书包,手心全是汗。她来了。比照片上更瘦,更高挑。

黑色的长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

大衣底下是一条格子短裙和过膝的长靴。她走到我对面,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丝浅笑:“沈鹿?我是林星落。”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泉水,清冽又从容。

我在旧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她点了一杯拿铁,

给我也点了一杯。当服务员把那杯有漂亮拉花的咖啡端到我面前时,

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下口。“你……跟我长得真像。”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傻话。

林星落搅动着咖啡,轻轻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什么温度:“当然像,我们是双胞胎。

你比我晚出生七分钟。”晚出生七分钟。所以,她是姐姐,我是妹妹。

“那个……父亲……”我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感觉舌头像打了结,“他……真的还活着吗?

”林星落停下了搅动咖啡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我。那目光里,

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让我有点不敢直视。“活着,”她说,“而且活得很好。

他是‘林氏建筑’的老板,林正华。”林氏建筑。江城本地数一数二的建筑公司。

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写字楼,就是他们盖的。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那……为什么?

为什么妈妈要带着我……过这种日子?”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林星落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我:“沈姨……我是说,沈红霞,她是怎么跟你说的?”“她……她说他死了。

”我低下头。林星落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不知是笑我,还是笑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他没死,他只是不要我们了。”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准确地说,

他是只留下了一个,舍弃了另一个。”接下来,林星落对我说了一个打败我全部认知的故事。

十七年前,沈红霞和林正华都是来江城打工的年轻人,他们在城中村相爱、同居,

然后怀上了我们。但就在沈红霞临盆之际,林正华却突然失踪了。原来,

他早就搭上了建筑公司老板的独生女——林星落的母亲,一个可以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的女人。

沈红霞一个人在医院生下我们,难产,大出血。一对双胞胎女儿,一个健康,

一个却因为缺氧导致心率过缓,需要在保温箱里观察,需要一大笔钱。就在这个时候,

林正华带着他的新婚妻子,也就是那位千金小姐,出现了。“他来了,

但不是来接我们母女三人的。”林星落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怜悯,又有一丝审视,“他说,

他可以带走一个孩子,对外就说是他妻子生的,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一个富足的未来。

但另一个,他不能要。因为带两个回去,他没法交代。”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所以……沈姨,也就是妈妈,她选了谁?”我明知故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林星落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她选了健康的那个,也就是你。因为医生说你虽然心率缓,

但能养活。而被留在保温箱里需要观察的那个,也就是我,被她放弃了。她觉得林正华有钱,

能给我更好的治疗条件,能让我活下来。”不!不是这样的!我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不可能!”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骗我!妈妈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不要你!她那么辛苦,那么拼命地养我,

她怎么可能……”“坐下。”林星落蹙了蹙眉,压低声音说,“别在这里失态。

”我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死死地盯着林星落,

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可是没有,她的表情平静极了,

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悲悯。“我没有骗你。沈姨选了让你活下来,

让林正华带走病重的我。条件是,林正华一次性付给她一笔钱,从此一刀两断,

老死不相往来。”林星落继续说,“她以为这笔钱能救你,能给你一个好的未来。

可她不知道,林正华那种人,给的钱,是带着毒的。那笔钱,她拿着烫手,不敢用,

也不会用。最后,她还是带着你,回到了那个城中村,用最苦的方式,养你长大。

她是在惩罚自己,也是在守护你。”我颓然地跌坐回椅子里。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画面:妈妈对着窗外发呆时那空洞的眼神,

她看着我的时候偶尔闪过的恍惚,她从不许我问起父亲的决绝……还有,那张照片。

那张在“玫瑰里”蔷薇花墙下的照片,如果妈妈当年选择了留下姐姐,那么站在那里的,

会不会就是我?“可是……可是姐姐……你过得……很好吧?

”我看着她身上精致的羊绒大衣,看着她面前那杯五十多块的咖啡,喃喃地问。

林星落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一丝转瞬即逝的苦涩。“好?”她看着我,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沈鹿,你以为的好,是什么样?是住在豪宅里,穿名牌,

上贵族学校吗?如果是,那我确实过得很好。”“但是,我告诉你,从我记事起,

我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家亲生的。那个所谓的‘母亲’,也就是林正华的妻子,

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像看一件打了折的商品。她不能生育,所以只能接受我这个替代品。

她给我最好的物质条件,却从不给我一个拥抱。她培养我学钢琴、学芭蕾、学马术,

把我当成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用来装饰她体面的婚姻,用来拴住林正华的心。

”“而林正华呢?”她说到父亲的名字,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他对我很好,

要什么给什么,但他从不看我。他看我的时候,目光是穿透我的,他在看我身后另一个女儿,

那个被他舍弃的女儿。他所有的愧疚,都化成了对我无底线的物质补偿。可他越是这样,

我就越觉得恶心。恶心我自己,像一个活着的纪念碑,纪念他当年的自私和卑劣。

”我呆呆地听着,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我以为富足就是一切,可林星落告诉我,那不是,

那是另一种牢笼。“所以,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我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擦干了眼泪。林星落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而灼热。“沈鹿,我需要你。或者说,

我们需要彼此。”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林正华公司最新的项目书,

一个政府重点工程。他最近因为行贿问题,被纪检委盯上了。我那个所谓的‘母亲’,

正在想尽办法跟他切割,转移资产。林正华现在孤立无援,众叛亲离。”我看着她,

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报应来了。但是,还不够。”林星落盯着我的眼睛,

“沈鹿,我要你,跟一起回到那个家。”“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想上大学吗?你不是想改变命运吗?跟着沈姨,你这辈子只能考个好大学,

然后毕业、工作、还债、养老,继续当一个勤勤恳恳的社畜,永远不可能跨越你所在的阶层。

”她的话残酷又现实,“但是,如果你回到林家,你就有了另一重身份。林氏建筑的二小姐。

你可以上最好的大学,出国留学,然后,合法地,拿回属于我们母女三人的东西。

”“我不懂……”我摇着头,“那些东西……是那个女人的,是林家的,

不是我们的……”“你太天真了。”林星落打断我,“林正华当年发家的第一桶金,

是靠什么?是靠他那个岳父。可他起家的根基,是靠压榨沈姨,

是靠卖掉我这个亲生女儿换来的!现在,他的事业风雨飘摇,他的婚姻名存实亡。他老了,

病了,开始后悔了,开始想念那个被他抛弃的女儿了。他书房里,藏着沈姨年轻时候的照片,

藏着我们俩的出生证明。”她指着自己的心口:“我是他养大的,我太了解他了。他对我好,

除了愧疚,还因为他想在我身上,找到另一个女儿的影子。但现在,那个影子,

变成了真实的血肉。”林星落的手,隔着桌子,握住了我冰凉的手。她的手很暖,

却也让我感到一阵战栗。“沈鹿,我不是要你认贼作父,我是要你,

去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人生选择权。我需要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我们联手,

先让林正华彻底承认当年他对沈姨的亏欠,让他把一部分股权和财产,

光明正大地转到我们名下。然后,用这笔钱,给沈姨养老,给你交学费,给我自由。最后,

我们一起看着那个虚伪的家,在那个女人面前,土崩瓦解。”她的计划太大胆,太疯狂,

太不符合我这十七年来受到的关于“诚实”、“安分”的教育。“可是……我还在上学,

我马上要高考了……”我无力地挣扎着。“高考?”林星落轻笑一声,“沈鹿,你信不信,

只要我一句话,林正华随时可以把你送进全国任何一所大学?但那没有意义,

那不是你的人生。我需要你做的,是利用高考前的这段时间,了解林家,了解林正华。

你不需要住过去,你只需要,偶尔出现。假期的时候,周末的时候,

以林正华另一个女儿的身份。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个女人最大的刺激,

就是对林正华良心最大的拷问。”她松开我的手,靠在椅背上,姿态优雅而从容。“当然,

你有选择权。你可以拒绝我,继续回到你的铁皮屋里,为几千块的学费发愁,然后考上大学,

成为一个优秀的打工仔,看着你的姐姐,独自在那个泥潭里挣扎。或者,你可以跟我一起,

亲手打破那个虚伪的牢笼,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她给我留了一张名片,

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电话,然后起身,拿起账单,对我点了点头。“考虑好了,给我电话。

不管怎样,沈鹿,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妹妹。”她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坐在暖意融融的咖啡馆里,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窗外,太阳渐渐西斜,街上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我紧紧握着那张名片,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妈妈的脸,出租屋的逼仄,

永远做不完的试卷,和林星落口中那个光鲜又冰冷的家,在我的脑海里反复交织、碰撞。

我不知道是怎么坐车回家的。当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皮门时,妈妈正坐在床边,

对着窗外发呆。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慌张,迅速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鹿鹿,

回来啦?吃饭了没?”她的声音沙哑,站起来要去给我热饭。我看着她的背影,瘦弱、佝偻。

十七年来,就是这具瘦弱的身体,为我撑起了这十平米的天地。她用自己的青春和尊严,

换来了我的命。而我,难道要用她的痛苦,去换取所谓的“公道”吗?可是,

姐姐说的不对吗?妈妈这一生,难道就该这样被亏欠、被遗忘吗?林正华,

那个给我一半生命的男人,他就该安享晚年,继续风光吗?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手机就放在枕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林星落的头像,静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里。

第二天早上,五点整。我准时醒来,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终于做出了决定。我拿起手机,

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姐姐,我愿意试试。但我要带我妈妈,一起离开那个破屋子。

”第二章 闯入者消息发出后,林星落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恍惚的梦。我依然每天五点起床,背单词、做卷子,

依然是班里的第一名,依然是李老师口中那个“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的希望。但我的心里,

却多了一个巨大的、不能说的秘密。两周后,一个周六的下午,

林星落发来一个定位:“玫瑰里18号。下午三点,我来接你。”我对着妈妈,

生平第一次撒了一个完整的谎。我说学校组织尖子生去省城大学参观,需要两天一夜。

妈妈没有怀疑,只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两百块钱,塞到我手里,叮嘱我别省着,买点好吃的。

当我坐上林星落那辆白色的奥迪副驾驶时,我的手心里还攥着那两百块钱,攥得汗津津的。

“放松点。”林星落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看起来比上次柔和一些。她看了我一眼,

“就当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演一场戏。”“他……林正华,知道我的存在吗?”“知道。

”林星落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向江城市中心,“我跟他说了。我说,我找到妹妹了,

想带她回来看看。他当时愣住了,足足有五分钟没说话,然后……他哭了。”哭了?

那个抛弃妻女、攀附权贵的男人,会哭?林星落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淡淡地说:“别误会,

他的眼泪,不值钱。与其说是愧疚,不如说是惊喜。一个本以为永远丢失了的筹码,

突然又回到了牌桌上。他现在四面楚歌,多一个女儿,就多一份舆论的同情,

多一份对抗那个女人的力量。”筹码。我是筹码。车子驶入“玫瑰里”,成片的法式别墅,

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还有一个碧波荡漾的人工湖。18号是其中最大的一栋,

有着白色的外墙和墨绿色的窗户,院子里的蔷薇花谢了,但铁艺围栏依旧如照片中那般精致。

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站在门口,微微鞠躬:“大小姐,

二小姐,先生在里面等你们。”二小姐。这个称呼让我一阵反胃。客厅大得像个礼堂,

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上垂落下来,洒下璀璨的光芒。

理石地板、巨大的液晶电视、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柜……这一切都像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一个男人坐在正中的沙发上,听到脚步声,缓缓站了起来。他很高,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两鬓已经斑白。他的脸型轮廓很深,

眉眼之间,我能找到自己的影子。林正华。我的父亲。他的目光越过林星落,

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激动,有愧疚,有审视,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朝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鹿……鹿鹿?”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而艰涩。我没有应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迎着他的目光。来时路上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反而消失了。我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给了我一半生命,却又将我像垃圾一样丢弃的男人。我的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坐吧。”林星落拉了拉我的袖子,率先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便挨着她,坐在长沙发的另一头,离林正华远远的。林正华似乎不在意我的疏离,

他搓着手,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然后对那个中年男人说:“老周,快,上茶,上水果,

把那盒马卡龙也拿来。”他又转向我,目光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小心:“鹿鹿,

你……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你妈……沈红霞,她好吗?”“不好。”我直视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住在十平米的铁皮屋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我妈在电子厂上十二个小时的班,眼睛都快瞎了,舍不得看病,舍不得吃药,攒钱供我读书。

你说的好,是什么标准?”我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林正华脸上。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黯淡下来,深深地低下头去。“对不起……”他喃喃地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对不起你们母女……”“对不起值多少钱?”我脱口而出,

语气比我预想的更冲。林星落在一旁,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嘴角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客厅里的气氛,凝固得像一块冰。就在这时,

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响声,从楼梯方向传来。“哟,家里来客人啦?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刻薄,由远及近。我循声望去,

一个身材高挑、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从旋转楼梯上袅袅婷婷地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脖颈上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头发高高盘起,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的五官很漂亮,但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和紧抿的薄唇,

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和精明。林星落的母亲。林正华的妻子。那个女人。

我感觉到身边的林星落,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美霖,”林正华连忙站起来,

脸上堆起一丝不自然的笑,“这是鹿鹿,我……我跟你说过的,星落的双胞胎妹妹。

”叫美霖的女人走到客厅中央,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

从我的头发丝,一直刮到脚底板,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嫌弃。“哦?这就是那个孩子?

”她在林正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接过老周递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

“长得倒是挺清秀的。听说,在县城读书?”“是。”我回答,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嗯。

”她点了点头,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县城的教育资源,到底还是差一些。成绩怎么样?

能考上大学吗?”“年级第一,能考上重点。”林星落在旁边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

“年级第一?”美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轻笑一声,“那倒是难得。不过,

重点大学现在也不值钱了,毕业了还不是得给人打工。正华,既然孩子来了,

以后读书的事儿,你这个当爹的可得多上点心。总不能让她再回那个……铁皮屋吧?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可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砒霜。她在提醒我的出身,

提醒我来的目的,提醒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是个来攀附富贵的穷亲戚。林正华尴尬地笑了笑,

正要说什么,美霖又转向我,脸上换上了一副慈爱的面具:“孩子,叫什么来着?鹿鹿?

这名字,倒是挺接地气的。以后就叫我……嗯,叫阿姨吧。你妈那边,

我们这些年确实疏忽了,回头让正华派人去慰问慰问。”慰问。这个词,像一根针,

扎在我心上。一直沉默的林星落,忽然放下了茶杯,不轻不重地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妈,”她看着美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沈姨那边的事,

我来处理就好。毕竟,鹿鹿是我亲妹妹。您操劳家里的事情就够了,这些小事,不用您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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