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静音车厢,妻子要借充电宝给前排男人。我突然起身,一巴掌打掉她手里的东西,
指着那男人大骂:“装你妈的君子?手机满电借什么充电宝!”全车厢的人都看傻了。
妻子气得发抖,尖叫道:“陈夜你疯了!我们回去就离婚!”我冷笑,
捡起地上那个特制的充电宝,在手里掂了掂。“离婚可以。”“先跟警察解释一下,
这里面是什么商业机密吧。”第一章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微弱嘶鸣。
这是我和妻子温软结婚三年来,第一次长途旅行。她体贴地买了静音车厢,
说想让我好好休息。此刻,她正靠在椅背上,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
显得格外温柔。我看着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荒原。前排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
转过半个身子。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机,屏幕上打着一行字。“美女,不好意思,
手机快没电了,能借个充电宝吗?”温软立刻露出了她招牌式的、善良无害的微笑。
她对我做了个口型:“帮我拿一下。”我没动。她的包就在我脚边。那个黑色的,
和我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的充电宝,就在包的外侧口袋里。温软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带上了一丝嗔怪和不耐。她俯下身,自己拉开拉链,手指探进去,
精准地捏住了那个充电宝。就在她准备将东西递出去的那一瞬间。就是现在。
我猛地站了起来。整个动作快如闪电,带起的风甚至吹乱了温软额前的碎发。“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车厢里炸开,像一颗惊雷。我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温软的手腕上。
那个黑色的充电宝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全车厢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惊愕,不解,鄙夷,
愤怒。温软捂着自己瞬间红肿的手腕,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足足三秒后,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爆发了。“陈夜!你疯了是不是!”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
彻底撕碎了“静音车厢”的虚伪外衣。前排那个男人也站了起来,一脸“震惊”与“关切”。
“这位先生,你这是干什么?这位女士只是好心……”“你闭嘴!”我直接打断他,
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装你妈的君子?”“手机电量百分之百,
你跟我说快没电了?”“坐个车还要变着法子搭讪我老婆,你特么当我是死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掷地有声。整个车厢彻底骚动起来。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这男的有病吧?家暴男?”“在静音车厢大吼大叫,
真没素质。”“他老婆真可怜,看他那样子,跟个疯狗一样。”温软的脸,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我如此羞辱,她精心维持的“优雅得体”的形象,
碎了一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陈夜!
”她甩开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人家就是想借个东西,你至于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家待久了,脑子不正常了?”“我们回去就离婚!我受够你了!
”她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周围人同情心的最软处。
一个控制欲强、无理取闹的废物丈夫形象,瞬间被她塑造得淋漓尽致。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委屈”和“正义”的脸。演,接着演。你越是这样,
待会儿摔得就越惨。我缓缓蹲下身,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捡起了地上那个沉甸甸的充电宝。它比市面上任何一款同体积的充电宝都要重,
外壳是磨砂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有一个不起眼的Type-C接口。
我把它放在手心掂了掂,然后抬起头,迎上温软那双淬毒的眼睛。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离婚?”“行啊。”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对上了前排那个男人瞬间错愕的眼神。“但在那之前,你最好先跟警察解释一下。
”“这个充电宝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商业机密。”第二章我的话音刚落,
车厢里的空气再次凝固。如果说刚才的我是个“疯子”,那现在,
我就是个“说着疯话的疯子”。商业机密?在一个充电宝里?这听起来太离谱了,
离谱到所有人都觉得我在胡言乱语,为了给自己失控的行为找一个荒唐的借口。
温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先是愣住,随即气极反笑。“陈夜,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她指着我,对周围的人控诉道:“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丈夫,一个三年前辞职在家,
全靠我养着的男人。”“他每天无所事事,唯一的爱好就是胡思乱想,怀疑我身边所有的人。
”“现在,他居然编出这么可笑的理由来污蔑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每一句话都在加深我“无能、多疑、神经质”的人设。前排的男人,赵凯,
也适时地扮演起他的正义角色。他皱着眉,一脸痛心地看着我:“这位先生,
我知道你可能对妻子有些误会,但用这种方式伤害她,实在太过分了。”他转向温软,
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温小姐,你别怕,有我们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需要我帮你报警吗?”一唱一和,天衣无缝。可惜,你们的观众,只有我一个。
周围的乘客彻底被他们调动了情绪。一个大妈已经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小伙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老婆?一个大男人,不出去挣钱,
还在这发疯,丢不丢人!”“就是,赶紧给人家道个歉!”“乘务员呢?
赶紧把这种人赶下车!”舆论的压力,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温软的眼底,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我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让我成为一个笑话。这样,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乘务员和乘警很快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大声喧哗?”温软立刻像找到了救星,眼泪夺眶而出,
扑过去抓住乘务员的袖子。“他……我丈夫,他突然发疯打我,
还污蔑我……”她抽抽噎噎地,把刚才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乘警是个年轻人,看着我一身普通的休闲装,
再看看温软和赵凯的光鲜亮丽,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先入为主的判断。他皱着眉,
语气严厉地对我说:“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跟我们到前面去一趟。”我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辩解。我只是举起手里的充电宝,平静地看着他。“我冷静得很。”“我要求报警。
”“我怀疑这个充电宝里,存有价值上亿的商业窃密文件,并且,这两个人,
正准备进行交易。”我的语气平静到冷酷,和周围嘈杂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乘警愣住了。温软的哭声也戛然而止。赵凯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们都没想到,在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我非但没有退缩,
反而把事情推向了一个更无法挽回的境地。主动报警。这意味着,这件事不再是家庭纠纷,
而是有可能上升到刑事案件。乘警狐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温软和赵凯。“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笑了。“证据就是,这位赵先生的手机,电量是满的。
”“一个手机满电的人,为什么要火急火燎地借充电宝?”“除非,他要借的,
根本就不是电。”第三章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刚刚还在对我口诛笔伐的乘客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是啊。
一个手机满电的人,为什么要借充电宝?这个逻辑上的小瑕疵,像一根微小的刺,
扎进了所有人心里。赵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收起自己的手机,但已经晚了。
我一直盯着他。从他举起手机给温软看的那一刻起,我就通过车窗玻璃的反光,
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手机右上角的电量显示。一个绿色的,满格的电池图标。“你胡说!
”赵凯的声音有些发虚,但依旧在强作镇定。“我的手机刚才还提示低电量,
可能是系统显示错误!”很常见的借口,可惜,对我没用。我转向那位年轻的乘警,
语气依旧平淡。“警官,很简单。”“让他把手机解锁,打开电池用量界面,
过去几个小时的耗电曲线一目了然。”“是不是系统错误,一看便知。
”乘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转向赵凯,表情严肃:“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凯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着,迟迟没有动作。
温软见状,立刻冲上来,挡在赵凯身前。“你们凭什么查他的手机?这是个人隐私!
”她转向我,声色俱厉地吼道:“陈夜,你闹够了没有!就算人家手机是满电又怎么样?
也许是他看错了,也许是他想找个借口跟我说句话,这能证明什么?
”“这能证明你偷了公司的商业机密吗?你简直是疯了!”她的话,看似是在为赵凯辩解,
实则是在迅速切割,把“借充电宝”这件事,往“搭讪”的桃色新闻上引。
一个男人想搭讪一个已婚美女,编了个蹩脚的借口。而这个美女的丈夫,
是个嫉妒心强、又无能的废物。这套逻辑,比“商业窃密”更容易被大众接受。果然,
周围的乘客又开始窃窃私语。“哦……原来是想搭讪啊。”“那这男的反应也太大了,
不至于吧。”“我看就是自卑,怕老婆被人抢走。”温软的脸上,
重新浮现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她太了解如何操控人心,如何利用旁观者的同情和偏见。
可惜,你的对手是我。我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只是对乘警说了一句话。“警官,
我不仅知道他手机是满电。”“我还知道,这个充电宝,根本就充不了电。”说着,
我将那个黑色的充电宝翻了过来。在那个唯一的Type-C接口旁边,用指甲轻轻一划。
一层薄薄的,几乎与外壳融为一体的伪装贴片被我抠了下来。贴片之下,
露出的根本不是充电口。
而是一个精密的、用于高速数据传输的Thunderbolt接口。这种接口,
通常只会出现在专业的移动固态硬盘上。整个车厢,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那个“充电宝”。如果说“手机满电”只是一个疑点,
那么这个被伪装起来的数据接口,就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温软和赵凯那张伪善的脸上。
赵凯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温软的血色,则在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年轻乘警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一把拿过我手里的“充电宝”,表情凝重地对对讲机说道:“总台,
G174次列车7号车厢发现紧急情况,请求立刻联系前方停靠站,请当地警方上车支援!
”第四章下一站,石家庄。列车还没停稳,
我就看到站台上已经站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车门一开,他们迅速上车,径直走向我们。
我和温软,还有脸色惨白的赵凯,被一同“请”下了车。周围的乘客们,
用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和一丝恍然大悟的复杂眼神目送着我们。
刚才还对我义愤填膺的大妈,此刻缩着脖子,不敢与我对视。
我们被带到了车站派出所一个临时的询问室里。房间不大,气氛压抑。
温软和赵凯被分开询问。我则和最开始的那位年轻乘警,
还有一位看起来级别更高的老警察坐在一起。老警察姓王,目光如炬,他打量了我很久,
才缓缓开口。“小伙子,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充电宝有问题?
”我把事情的经过,平静地复述了一遍。从我看到赵凯手机满电,
到我发现充电宝的重量和接口异常。当然,
我隐去了我是如何通过车窗反光看到他手机屏幕的细节。不能暴露我全部的观察力,
要让他们觉得,我只是足够细心,夹杂了一点运气。王警官听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身边的年轻乘警却忍不住问道:“就因为这个,你就敢在车上闹那么大动静?
万一……万一只是个误会呢?你这行为,可是涉嫌扰乱公共秩序了。”我看了他一眼,
淡淡地说道:“没有万一。”“从我妻子拿出那个充电宝的瞬间,我就知道,
它不是我送给她的那一个。”我的话,让两位警察都愣住了。“什么意思?”王警官追问。
“我三个月前,送过她一个一模一样的充电宝,作为纪念日礼物。”我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个充电宝,是我亲自去专卖店买的,正品,
重量是215克。”“而刚才那个,我拿在手里的第一感觉,至少有250克。”“而且,
”我顿了顿,抛出了更致命的细节,“我送她的那个,为了防止她弄丢,我在充电口的内壁,
用针尖刻了一个很小的‘软’字。”“刚才那个,没有。”询问室里陷入了沉默。
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一个男人,竟然能记得一个充电宝的精确重量,
甚至记得自己在上面刻下的微小标记。这份细心,或者说这份对妻子的关注,
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而这份关注背后所揭示的真相,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温软,用一个外形一模一样,但内里乾坤的假货,替换了我送给她的礼物。用来做什么?
用来传递商业机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轨,而是彻头彻尾的背叛和利用。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一个技术警员走了进来,脸色凝重。“王队,东西破解了。
”他将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转向我们。屏幕上,是一个个被解压出来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命名,触目惊心。
代码”、“‘北斗’项目第三阶段客户资料”、“公司未来五年战略规划”……每一个标题,
都代表着一家顶尖科技公司的核心命脉。而这家公司的名字,我再熟悉不过了。
温软为之奋斗了整整五年的地方。第五章看到电脑屏幕上那些文件名的瞬间,
温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在另一间询问室里,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然后,
就是压抑不住的哭嚎。赵凯那边也差不多,他选择了另一条路——顽抗到底。他一口咬定,
自己只是个普通乘客,根本不认识温软,那个充电宝也只是碰巧问她借的。他甚至反咬一口,
说这是我和温管联合起来,对他进行的栽赃陷害。典型的弃车保帅,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温软一个人身上。可惜,他太小看我为他准备的套餐了。
王警官看着我,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审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复杂的欣赏。“陈先生,
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他沉吟片刻,问道:“关于这个赵凯,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应该不是我妻子公司的员工。”“但我知道,
我妻子最近三个月,消费水平突然提高了很多。”“她买了一个十万块的包,
换了一套五万块的护肤品,甚至……开始用一种非常小众的男士香水。”我抬起头,
看着王警官的眼睛。“那种香水,我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就是这位,赵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