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方案提交的最后一晚,基地突然停电了。整栋训练别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下意识摸向口袋,想用手机照明。没想到,一只手精准地覆上了我的手背,
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我的手按在了桌面上。我浑身一僵,微张开嘴想问是谁。
下一秒,另一个温热的、带着淡淡薄荷烟草味的东西堵住了我的唇。这不是意外的碰撞。
那双唇在我唇上碾磨,撬开我的齿关,舌尖带着侵略性探了进来。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挣扎着想把人推开。那人却一手扣住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依旧死死地压着我的手。黑暗中,我只能闻到那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和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心跳。操。这他妈是谁?!我拼尽全力,
终于在他攻势的间隙将他猛地推开。我还未来得及喘匀气,灯,“啪”的一声,亮了。
刺目的白光让我下意识眯起了眼。再睁开时,我看见训练室里的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大大咧咧的陆横正仰头打着哈欠。阴郁的季然低头摆弄着他的键盘。而队长闻霄,
依旧坐在离我最远的角落,神情冷淡地看着电脑屏幕,仿佛刚刚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红肿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触感。
他妈的,刚刚偷亲我的变态,到底是谁?!第一章我叫祁乐,
Cinder战队的战术分析师。说得好听点是分析师,说得难听点,就是个数据宅。
除了长得还行,我这人基本没什么优点,唯一的特长就是能从一堆复杂的数据和行为模式里,
找出最核心的逻辑链。现在,这个逻辑链指向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结论。我们战队里,
潜伏着一个变态。一个趁着停电,在黑暗中对我进行猥亵的变态。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复盘。首先,排除法。当时训练室里一共四个人。我,陆横,季然,
还有队长闻霄。我,是受害者,排除。闻霄,我们战队的王牌,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平时连个正眼都懒得给我。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会走动的战术面板。这种人,
有情感障碍的可能性远大于性骚扰。他对我下手的动机无限趋近于零。排除。那么,
嫌疑人就只剩下两个。陆横,我们队的突击手,性格跟哈士奇一样,自来熟,没边界感。
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搂我的脖子,揉我的头发,还美其名曰“增进队友感情”。
刚才灯亮的时候,他正在打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伪装得很好。但他离我的位置最近,
具备最便捷的作案条件。嫌疑人一号,陆横。季然,我们队的狙击手,性格阴沉,不爱说话。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我身后,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眼神,幽幽地盯着我。那种眼神,
让我不止一次怀疑他是不是在估算我哪个器官比较值钱。他坐在我的斜后方,作案距离适中,
且心理状态极不稳定,符合变态的侧写。嫌疑人二号,季然。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将两个嫌疑人的行为模式输入我的逻辑模型。陆横,开放型变态,
动机可能是“觉得好玩”或者“长期勾肩搭背产生的错觉”。季然,内敛型变态,
动机可能是“长期的窥伺欲在黑暗中得到释放”。我正分析得头头是道,
陆横那张放大的俊脸突然凑了过来。“乐乐,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刚喝过的可乐甜味。我猛地向后一仰,拉开距离,
警惕地看着他。“没什么。”“来来来,复盘复盘,刚才那波团战,我的走位是不是帅爆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习惯性地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用力勒了勒。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突如其来的,带有压迫感的肢体接触。我侧过头,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他的嘴唇很薄,此刻正咧着笑,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我知道,越是看起来阳光的人,
内心可能越是阴暗。“陆横,”我冷不丁地开口,“你喜欢薄荷味的烟吗?”那个吻里,
有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陆横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夸张地摆手。“靠,我从不抽烟,
队长才抽,你不知道吗?”他说着,朝闻霄的方向努了努嘴。我的视线越过他,
投向那个角落。闻霄正靠在椅子上,指间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烟,
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眼帘,冷淡地与我对视。
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不可能。
我的逻辑模型不会出错。闻霄的作案动机为零。陆横这是在……祸水东引?
他想把嫌疑转移到队长身上,来洗脱自己的嫌疑。好一招栽赃嫁祸。
我看着陆横脸上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心里的警报拉到了最高级。这个男人,
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第二章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决定对两大嫌疑人进行贴身观察。
首先是陆横。这家伙的行动模式非常符合一个“开放型变态”的特征。训练休息时,
他会像没长骨头一样瘫在我旁边的电竞椅上,非要把一条腿搭在我的椅子扶手上。“乐乐,
给我捏捏腿,累死了。”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腿。“滚。”“别这么无情嘛,
晚上请你吃宵夜。”他又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伸手想揉我的头发。我头一偏,躲开了。
他的手落了个空,停在半空中,表情有些无辜。“你今天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一样。
”我冷冷地看着他。“离我远点。”一个对同性队友进行过猥亵的人,
居然还能如此自然地进行肢体接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变态了,这是反社会人格。
我把对陆横的危险等级,又调高了一级。接着是季然。季然的变'态'则更加隐晦,
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我去茶水间倒水,一转身,就看见季然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
我吓了一跳,水都差点洒了。“你有事?”他摇摇头,不说话,
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杯子。然后,他伸出手指,
碰了一下我刚刚喝过水的地方。指腹在杯沿上,缓缓地,摩挲了一下。我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一种标记行为。就像野兽在自己的领地上撒尿一样,他在通过这种方式,
宣布对“物品”的所有权。而我,就是那个“物品”。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训练室,
我感觉后背的视线依旧如影随形。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季然。一个明骚,一个暗骚。
这个战队,简直就是变态的巢穴。我越想越觉得窒息,决定去阳台透透气。夜晚的风很凉,
吹得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阳台的门被推开,我警惕地回头。是闻霄。
他手里拿着烟盒,似乎也准备出来抽根烟。看到我,他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来,
在我身边站定。我们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他点燃了烟,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风把烟味吹向我这边,是那种很清冽的薄荷味。和那个吻里的味道,
一模一样。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一瞬。但理智很快将我拉了回来。陆横说过,队长抽烟。
这只能证明,那个变态为了嫁祸给队长,很可能使用了同款香烟来混淆视听。真是心思缜密,
恐怖如斯。“在想什么?”闻霄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被夜风吹得有些模糊。“没什么。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想离他远点。这个基地里,除了我,没有一个正常人。
闻霄是唯一被我排除嫌疑的,但我也不能完全对他放松警惕。
谁知道他是不是那个终极变态的大BOSS。闻霄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疏离,他侧过头,
看了我一眼。黑暗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手。”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什么?
”我不解。“那天晚上,停电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抓住了你的手。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承认了?不对。他只说抓了我的手,没说亲了我。这是在试探!
他在试探我那晚到底经历了什么,知道多少!如果我直接问他是不是亲了我,
就等于暴露了我的底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构建出应对策略。“哦,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
”我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闻霄掐灭了烟,沉默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像一张网,要把我整个人都罩住。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只是……抓了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意味。“不然呢?”我反问,心脏却在狂跳。
他在套我的话。这个男人,比陆横和季然加起来还要可怕。他不是变态,
他是一个高智商的犯罪策划者。陆横和季然,很可能都只是他推出来的棋子。而我,
就是他棋盘上那只可怜的猎物。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战队,
我待不下去了。第三章我开始计划跑路。但战队是封闭式管理,合同签了三年,
违约金高得吓人。硬跑是跑不掉的,只能智取。我决定搜集证据,
证明这个战队存在严重的内部霸凌和性骚扰问题,然后向联盟申诉,强制解约。
我的首要任务,就是拿到那个终极BOSS——闻霄的犯罪证据。机会很快就来了。
经理组织了一次温泉旅行,美其名曰“放松身心,增进感情”。在我看来,
这就是一次完美的“作案现场”。温泉旅馆是日式的大通铺,晚上几个人睡在一间房里。
半封闭式高密度社交空间。简直是为变态量身定做的狩猎场。我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睡衣口袋里放了一支录音笔和一个微型手电筒。只要闻霄敢有任何异动,我就能立刻取证,
让他身败名裂。晚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陆横一沾枕头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还打着小呼噜。季然背对着我们,缩在角落里,像一具安静的尸体。我躺在自己的铺位上,
紧挨着闻霄。这是经理安排的,他说队长睡相好,让我挨着他,免得被陆横踢下床。
我信他个鬼。这绝对是闻霄的阴谋。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闻霄的轮廓,
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
身边的人,懂了。我瞬间清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我感觉到闻霄的身体在向我这边靠近,
他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被子传递过来。然后,一只手,精准地伸进了我的被子里,
握住了我的手腕。又是这只手。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停电那晚,一模一样。
我屏住呼吸,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闻霄的手握着我的手腕,
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就只是这么握着。黑暗中,我能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在紧张?
一个变态在作案前,会紧张吗?还是说,他在享受这种猎物被掌控在手的快感?
我的大脑飞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突然,他握着我的手,缓缓地,移向了他自己的方向。
我心里一惊。他想干什么?难道是要逼我……我不敢再想下去,
正准备打开手电筒来个人赃并获。他却拉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剧烈地跳动着。“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我的耳膜上。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逻辑模型第一次出现了卡顿。一个变态,在猥亵受害者的时候,心跳会这么快吗?
这不符合犯罪心理学。除非……除非他有严重的心脏病,
每次作案都会因为过度兴奋而导致心动过速。对,一定是这样。
这更证明了他是一个心理和生理都有问题的危险分子。我正想把手抽回来,
他却突然收紧了手指,将我的手按得更紧。然后,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我们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我能闻到他呼吸里清冽的薄荷味,
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祁乐。”他在黑暗中,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
叫我的名字。我的身体僵住了。录音笔还在录着。快说,快说出你那些变态的想法,
让我抓住你的把柄。然而,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的大脑彻底宕机。“我喜欢你。
”第四章我怀疑我出现了幻听。闻霄,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队长,
那个被我认定为终极变态BOSS的男人。他说,他喜欢我?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某种新型的犯罪手段。先用语言麻痹猎物,让猎物放松警惕,然后再进行致命一击。
对,一定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我最擅长的逻辑分析,
来拆解他这句话背后的阴谋。“你喜欢我?”我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反问,
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嗯。”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装的,
演技真好。“你喜欢我什么?”我继续追问,试图找出他话语里的逻辑漏洞。黑暗中,
闻霄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全部。”他吐出两个字。这个回答太笼统,
太敷衍,充满了欺骗性。我冷笑一声。“闻霄,你不用再演了。”“我没有演。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从你进战队的第一天起,我就……”“你就开始计划了,
是吗?”我打断他,“计划着怎么一步步地接近我,试探我,最后将我彻底掌控。
”“停电那晚,是你亲的我吧?”“在阳台上,你故意说只抓了我的手,
是在试探我知不知道真相。”“这次来温泉,你故意让经理把我们安排在一起,
就是为了方便你今晚动手。”我一口气将我所有的推理都说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
我说完,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闻霄握着我的那只手,
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僵硬。他没有反驳。看吧,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吧。
我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虽然伴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至少,我的逻辑是完美的,
我的智商是在线的。“是。”许久,我听到他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他承认了。他承认了一切。我赢了。我应该感到高兴,感到如释重负。但我为什么,
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所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谋财?还是害命?
”“我想……和你在一起。”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和我在一起,
然后呢?把我骗到手,再把我卖掉?还是说,你有更变态的癖好?”我咄咄逼人,
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撕开他伪善的面具。闻霄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缓缓地,松开了我的手。
然后,他翻过身,背对着我,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我看到他的肩膀,在黑暗中,
微微地颤抖着。他在……笑?因为阴谋得逞而激动地发笑?还是因为我的愚蠢而嘲讽地发笑?
这一晚,我再也没有睡着。我旁边的闻霄,也再也没有动过。第二天一早,
我们像是约好了一样,谁都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但我知道,这场高智商的博弈,
才刚刚开始。我手里的录音笔,就是我最后的王牌。第五章回到基地后,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陆横依旧咋咋呼呼,但不敢再对我动手动脚,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季然也不再用那种阴森的眼神盯着我,而是选择绕着我走。仿佛我身上带了什么高压电。
而闻霄,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训练的时候,他不再看我,即使是下达战术指令,
也是通过团队语音,简洁到不能再简洁。我们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远离变态,保住清白。但我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我的生活,
开始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渗透。我桌上的水杯,永远是满的,而且是我最喜欢的温度。
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西那家的生煎包,第二天,
那家店热腾腾的生煎包就出现在了我的早餐里。我打游戏打到深夜,准备去泡面,
打开储物柜,却发现我最讨厌的红烧牛肉面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代的是我最喜欢的日式豚骨拉面。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一个人。闻霄。
我看到他好几次,在我去倒水前,不动声色地拿起我的杯子,续满水,再放回原处。
我看到他清晨六点,一个人开车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那家城西的生煎包。
我看到他趁着我不在,把我储物柜里的泡面,一包一包地,全都换掉。他做这一切的时候,
都以为我没有发现。但我看见了。我的逻辑大脑告诉我,这是一种更高明的控制手段。
他不再使用直接的肢体接触,而是通过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从生活细节上入侵我,
麻痹我,让我对他产生依赖。等我习惯了这一切,离不开他的时候,
他就会露出他真正的獠牙。太可怕了。这个男人的心机,简直深不见底。我决定反击。
我开始刻意地避开他为我准备好的一切。他给我倒了水,我就故意把水打翻。
他给我买了生煎包,我就当着他的面,把它扔进垃圾桶。他给我换了拉面,我就宁愿饿着,
也不去吃。每一次,我都能感觉到他投向我的视线,那视线里充满了压抑和痛苦。很好。
我的反击奏效了。我要让他知道,我祁乐,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直到那一天。
一场重要的训练赛,我们输了。输得很难看。原因在我,我因为状态不好,
在关键决策上出现了重大失误。赛后复盘,经理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所有人都沉默着,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把头埋在膝盖里,前所未有的沮丧。
我听到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下。我没有抬头。一瓶冰镇的可乐,被放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瓶身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我最烦躁的时候,就喜欢喝冰可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