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她笑了姜宁死在了那个冬夜。不是真死。是心死。京都腊月的风像刀子，
刮过城楼时发出呜咽的啸声。姜宁跪在城门口的青石板上，膝盖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面前三丈之外，是当朝太子萧珩，和她那位“体弱多病”的庶妹姜婉。
萧珩的手里捏着一卷明黄。那是赐婚圣旨。“姜宁。”萧珩的声音比风还冷，“圣旨已毁。
我爱的始终是她，你把太子妃之位还给她。”他说完，将圣旨扔进了旁边的火盆。
火舌舔上绢帛，噼啪作响。围观的百姓噤若寒蝉，
有人偷偷抬眼打量跪着的姜宁——这位姜家真千金，听说三年前才从乡下接回来，粗鄙不堪，
果然留不住太子的心。姜婉依偎在萧珩怀里，眼泪汪汪地看过来：“姐姐，
你别怪殿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住自己的心……”姜宁没动。她的目光落在火盆里，
看着那卷圣旨一点点卷曲、焦黑、化成灰烬。那是她爹跪了三天求来的，是姜家最后的脸面，
也是她三年隐忍换来的——一个名分。现在没了。都他妈没了。按理说她该哭。
该扑上去撕打。该像姜婉预料的那样，像个泼妇一样闹得满城皆知，
然后被太子府的侍卫按在地上，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姜宁准备好了。她已经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冷风一吹，要掉不掉。
然后她眼前突然飘过一片东西。密密麻麻的字，从视野左上角倾泻而下，像春天柳絮，
像夏日暴雨——**来了来了！名场面打卡！****前方高能预警！！！
****呜呜呜我的女鹅好惨，别哭别哭，
以后有他哭的时候****姐妹们记住这个日子，
三个月后太子为了找女鹅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笑死，现在扔圣旨多潇洒，
以后跪着求复合多狼狈****弹幕护体！女鹅快跑！这个男人以后会为了你杀光全家，
但现在他真的瞎啊！**姜宁愣住了。什么玩意儿？她眨眨眼，那些字还在。
飘得慢了一些，像是知道她在看，特意等着她读完。**卧槽她能看见我们？
****不可能吧，这是虐文世界，
女主应该是个摄像头啊****等等她真的在看弹幕！她眼睛动了！
**姜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但她确定一件事——那个弹幕说，
萧珩以后会跪在雪地里求她。那个弹幕说，这个男人以后会为了她杀光全家。
弹幕还说……让她快跑。姜宁缓缓低下头。膝盖下的青石板很凉。
远处火盆里的圣旨已经成了灰。姜婉还在假模假式地哭。萧珩搂着姜婉，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条丧家之犬。三年前她刚回姜家时，也是这种眼神。
姜家大宅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一样——姜婉柔弱，姜婉可怜，姜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她姜宁呢？乡下长大，吃饭吧唧嘴，走路风风火火，连给老太太请安都能把茶杯摔了。
所以萧珩喜欢姜婉。所以她爹她娘也喜欢姜婉。
所以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觉得——姜宁活该。活该被退婚。活该被嫌弃。活该跪在这里。
姜宁慢慢抬起头。她看向萧珩，看向姜婉，看向周围那些等着看好戏的百姓。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甚至不是故作坚强的笑。是那种……突然想通了的笑。萧珩皱了皱眉。
姜婉的哭声顿了一下。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她疯了？”姜宁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她在笑，眼睛里却没有泪。
“萧珩。”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萧珩冷着脸：“我说，圣旨已毁——”“不是这句。”姜宁打断他，“后一句。
”萧珩顿了一下：“我爱的始终是她——”“也不是。”姜宁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最后那句。”萧珩的脸色沉下来。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在搞什么名堂。
但他还是重复了一遍：“你把太子妃之位还给她。”“哦。”姜宁点点头，“好。
”萧珩：“？”姜婉的哭声戛然而止。围观人群：“？？？”姜宁已经转过身，
朝人群外面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姜婉。“妹妹。”她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太子妃的位置给你，可得坐稳了。毕竟——”她扫了一眼萧珩，
笑了笑：“我看弹幕说，这太子以后疯起来，连自己都杀。”说完，她走了。
留下萧珩站在原地，眉头皱成了一个结。留下姜婉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连装哭都忘了。
留下满城百姓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那些姜宁能看见的弹幕，
还在欢快地刷屏——**？？？？？？****她真的看得见我们！！！
****啊啊啊啊女鹅冲啊！！！卷钱跑路！！！
****笑死我了哈哈哈这波反杀我给满分****等等姐妹们，
她刚才说“弹幕说”？？？****卧槽这个女主开挂了！**姜宁走出人群，
走进京都冬夜的寒风里。她的嘴角还挂着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她好像真的，看见未来了。那些弹幕说，三个月后萧珩会跪着求她。那些弹幕说，
她以后会很有钱。那些弹幕还说……姜婉活不过明年。姜宁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她得赶紧回去。回去收拾东西。姜家库房，她今晚必须进去一趟。
毕竟弹幕说了——卷钱跑路。不卷白不卷。
---## 第二章 姜家库房进贼了姜宁回到姜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府门口的红灯笼刚点上，门房老周正缩在门洞里打瞌睡。听见脚步声，他眯着眼抬起头，
看见是姜宁，表情微妙了一瞬。“大、大小姐。”老周的招呼打得敷衍，“您回来了。
”姜宁“嗯”了一声，径直往里走。老周在后面嘀咕了一句什么，姜宁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她在姜府三年，早就习惯了这种态度——下人们见了她，招呼打得不情不愿；见了姜婉，
恨不得跪下来请安。没办法，谁让姜婉会做人呢？逢年过节给下人赏钱，平时说话轻声细语，
偶尔还亲自下厨给老太太炖汤。而她姜宁呢？笨手笨脚，连给老太太请安都能把茶杯摔了，
下人们私下里都叫她“灾星”。姜宁穿过前院，走过抄手游廊，快到自己的小院时，
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前面假山后面，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是姜婉的贴身丫鬟翠儿。
“……真的假的？太子当众烧了圣旨？”“千真万确。”另一个声音，
是老太太屋里的二等丫鬟，“我表哥在城门口当值，亲眼看见的。大小姐跪在地上，
脸都丢光了。”“活该。”翠儿的声音带着笑，“谁让她不知好歹，非要跟咱们姑娘抢。
一个乡下丫头，也配？”“可不是嘛。听说老爷气得摔了茶杯，
夫人一直在哭……”两个丫鬟的声音渐渐远去。姜宁站在原地，听完最后一个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在抖，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兴奋。姜家库房。
那是姜家三代积攒的家底。金银细软，绫罗绸缎，古董字画，堆满了三个大库房。
姜老爷——也就是她那个便宜爹——把库房钥匙看得比命还重，平时连她娘都不让碰。
但姜宁知道一件事。三个月前，姜婉“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把库房门口的帘子烧了。
姜老爷连夜换了新锁，配了新钥匙——钥匙一共三把，姜老爷自己一把，姜夫人一把，
账房先生一把。姜夫人那把钥匙，就放在她卧房的妆奁匣子里。而姜夫人，
今晚去庙里给姜婉祈福了，明天才能回来。姜宁走进自己的小院，关上房门。她坐在床边，
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弹幕又飘出来了——**女鹅在干嘛？****快跑啊！
别犹豫了！****姐妹们别吵，她好像在计划什么****姜家库房！我知道！
原著里姜家库房被抄家的时候充公了，好多钱啊啊啊****抄家？什么时候抄家？
****明年啊，太子登基之后清算姜家，全族流放**姜宁睁开眼睛。明年抄家？
全族流放？那这钱不卷白不卷啊！她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件深色的衣服换上。
又从床底下摸出一把剪刀——不是用来伤人，是用来剪锁，如果那锁不太结实的话。
子时三刻。姜府寂静无声。姜宁从窗户翻出去，贴着墙根往内院摸。她从小在乡下野惯了，
爬树翻墙是基本功，躲过几个巡夜的下人不在话下。姜夫人的院子黑漆漆的。姜宁撬开窗户，
翻身进去。妆奁匣子就放在梳妆台上，没锁。她打开匣子，
在一堆簪环首饰底下摸到了那把钥匙——黄铜的，沉甸甸，在月光下泛着光。
库房在姜府西北角。姜宁摸过去的时候，发现库房门口竟然没人守着。她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姜老爷太看重库房了，平时根本不让下人靠近，钥匙都自己拿着，
反而让库房成了守卫最松懈的地方。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锁开了。姜宁推开门，
闪身进去，又轻轻把门带上。然后她愣住了。满屋子金银。不是夸张。是真的满屋子。
左边是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绫罗绸缎，最上面那匹云锦她在布庄见过，十两银子一尺。
右边是一口口大箱子，她打开最近的一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白花花的晃眼。
再往里走，是古董架。瓷器、玉器、青铜器，她叫不上名字，但看那成色，
随便拿一件都够寻常人家吃三年。姜宁站在满室金银中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脑子里有声音——**卧槽这得多少钱啊？****好多钱好多钱好多钱，
女鹅快拿！****原著里姜家被抄家的时候抄出白银八十万两，黄金五万两，
古董字画无数****我的妈耶……**姜宁深吸一口气。
她没动那些银锭——太重了，搬不动。她没动那些古董——太大了，不好出手。
她直奔角落里那几口小箱子。打开第一口，是金叶子，一片一片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
打开第二口，是银票。面额一百两的，五百两的，一千两的，厚厚一沓。打开第三口，
是首饰。金镯子、玉镯子、宝石戒指，还有一些看不出材质的小玩意，但能被放在这里的，
肯定不便宜。姜宁开始往怀里塞。金叶子塞一沓。银票整沓拿走。首饰捡小的往袖子里装。
她装得很快，但手很稳。装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纸上是她睡前写的字——歪歪扭扭，但能看清：**“借银票若干，金叶若干，首饰若干。
待来日加倍奉还。——姜宁”**她把纸放在空了的箱子里。想了想，
又加了一句：**“反正明年抄家也要充公，不如借我用用。”**然后她盖上箱盖，
转身离开。出了库房，她把门重新锁好。钥匙擦干净，从姜夫人院子的窗户扔回去，
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没人听见。姜宁回到自己房里，把怀里的东西往床上一倒。
金叶子数了数，五十片。按一片五两算，二百五十两。银票数了数，一万三千两。首饰没数，
但至少值几千两。姜宁坐在床边，看着这堆东西，突然笑出了声。不是那种高兴的笑。
是那种“妈的，早该这样”的笑。弹幕在疯狂刷屏——**啊啊啊啊女鹅好棒！！！
****卷了卷了真的卷了！！！****一万多两！够花一辈子了！
****姐妹们不对，原著里姜家明年才抄家，现在卷了钱跑路，姜家怎么办？
****管他呢！女鹅快跑！**姜宁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她没什么值钱东西。
几件换洗衣裳，一双旧鞋，一把梳子——够了。她把金叶子和银票贴身藏好，
首饰塞进包袱最底下。天快亮的时候，她推开了房门。外面起了雾，朦朦胧胧的，
什么都看不清。姜宁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小院。破是破了点，
但好歹能遮风挡雨。可惜，不是她的家。她转身走进雾里。走到后门时，
门房老周还在打瞌睡。姜宁轻轻拨开门闩，闪身出去。外面是京都的街道，静悄悄的，
一个人都没有。姜宁深吸一口气，往城门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
弹幕又飘出来了——**女鹅要去哪啊？****去江南！江南富庶！
****去蜀中！蜀中天险！****别去江南，
原著里江南明年打仗**姜宁想了想，换了个方向。往南走，但不走官道。先去通州，
再坐船，沿运河南下。等到了江南，再找地方落脚。
至于以后怎么办——她摸了摸怀里的银票，笑了。有钱，还怕没地方去？雾越来越浓。
姜宁的身影消失在雾里。
弹幕还在刷——**女鹅走了呜呜呜****舍不得但必须走！
****等着看萧珩追妻火葬场！****姐妹们，三个月后见！
**姜宁看不见这些了。她正走在出城的路上，脚步轻快，像一只飞出笼子的鸟。
---## 第三章 三个月后通州码头。腊月二十，运河还没封冻。码头上人来人往，
搬货的脚夫、叫卖的小贩、赶路的客商，乱哄哄挤成一团。姜宁站在一艘乌篷船边，
正在跟船家讲价。“到扬州，二两。”船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满脸风霜，态度很硬。
“一两五。”姜宁笑眯眯的，“我打听过了，别人都这个价。”“那是散客拼船。
您这是包船，能一样？”“那我拼船也行。”船家噎了一下，打量她一眼。
姜宁穿着一身青布棉袄，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没擦脂粉，看着像个普通的小户人家娘子。
但那双眼睛太亮了，笑起来弯弯的，让人看着就舒坦。“……一两八。”船家松了口。
“成交。”姜宁跳上船，把包袱往船舱里一扔，在船头坐下来。三个月了。
离开京都整整三个月。她先在通州租了间小院子，住了一个月，
把金叶子和首饰都换成了银子。又托人打听江南的行情，听说扬州绸缎生意好做，
就决定去扬州看看。临走前，她特意去了一趟通州的茶楼。不为喝茶，为听消息。
京都的消息，传得最快。那天茶楼里有人议论——“听说了吗？太子殿下疯了。
”“怎么疯了？”“满京都找姜家那个大小姐。先是派人在城里搜，搜不到，又派人出城找。
听说前两天亲自带人去通州了，把通州翻了个底朝天。”“找那乡下丫头干什么？
他不是把人家休了吗？”“谁知道呢。反正姜家那边也热闹。姜大人天天在家里骂，
姜夫人天天哭，二小姐——就是现在那位准太子妃——据说病了，好几天没出房门。”“啧，
有意思。”姜宁听完，放下茶钱，走了。那天晚上，她离开通州，住进了码头附近一家客栈。
第二天一早，她来找船。船家解开缆绳，竹篙一点，乌篷船离了岸。运河的水很清，
两岸的枯柳在风里晃。姜宁坐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突然有点想笑。
萧珩来通州找她了？真行。可惜，她走了。弹幕飘出来——**女鹅，萧珩在通州找你呢，
你知道吗？**姜宁在心里默默回答：知道，所以走了。**笑死，
太子殿下追妻路漫漫啊****姐妹们，最新消息，萧珩又回京都了，
因为姜婉病重****？？？？？回去干什么？继续虐女鹅？****不是，
姜婉是真病重了，原著里就是这时候病的****哦豁，报应来了**姜宁挑了挑眉。
姜婉病了？真的假的？不过——管她呢。乌篷船顺流而下，两岸的风景往后掠。
姜宁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钻进船舱躺下。船舱里铺着厚厚的棉被，暖和。她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岸上有人在喊——“停船！前面的船停下！
”姜宁一个激灵坐起来。她掀开帘子往外看——岸上有一队人，骑着马，穿着官服，
正在朝这边追。为首的那个，骑着黑马，披着玄色大氅，风把大氅吹得鼓起来。隔得太远，
看不清脸。但姜宁看清了那匹黑马。整个大梁，只有一个人骑这种马。萧珩。
姜宁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他怎么追到这儿的？不对，他怎么会知道她走水路？船家也慌了，
在外面喊：“夫人，有人追咱们！好像是官府的！”姜宁深吸一口气，掀帘子出去。“船家，
别停，继续走。”“可是——”“继续走！”船家咬了咬牙，竹篙猛地点进水里，
船往前窜了一截。岸上的马蹄声更近了。萧珩的声音隔着运河传过来，带着喘——“姜宁！
你给我停下！”姜宁站在船头，看着岸上那越来越近的身影。三个月没见，萧珩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