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弹幕的第一天，校草顾时衍把一杯热奶茶递到我面前，弹幕炸屏——"别接！
接了他的系统就锁定你了！"我愣了三秒，看向远处同样收到奶茶的沈若琳，
看见她手腕上那道细长的疤，和眼底深处的恐惧。然后我平静地说了声谢谢，
把奶茶接在了手心里。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因为我还看见了另一条弹幕——她要是不被锁定，
原本被锁定的人，会死。第一章：弹幕第一次看见弹幕，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
我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梧桐叶已经黄了一半，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
光线斜斜地切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我做到一半的数学题照得泛白。第三节课是自习，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声和偶尔有人咳嗽，一切都很正常。
我正准备抬头看黑板上的例题——然后我就看见了。半空中，悬浮着一行金色的发光字体。
不是光线折射，不是错觉，就是实实在在地漂在那里，像被人用光标敲出来，字体清晰，
带着一圈荧光边缘，亮得让我眨了两下眼睛。今天二班要来一个转学生，学霸体质，
全校最高分。顾时衍，重点关注。我愣了整整三秒。揉了揉眼睛，再看——还在。
字体甚至还在微微发光，过了几秒，慢慢消散，像被风吹散的一缕烟，干干净净地没了。
我扭头看旁边的同桌周瑶，她正低着头在本子上画猫，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我把笔尖悬在草稿纸上，停了很长时间，然后慢慢放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好，行，
产生幻觉了。最近睡眠不好，大脑皮层产生了视觉信号紊乱，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是有案可查的。我这么安慰自己，
但把那行字的内容完完整整地记在了心里。然后，在下午第四节课下课铃打响的时候，
班主任推开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生。"同学们，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顾时衍，从省重点高中转过来的，大家欢迎一下。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顾时衍站在讲台上，身材颀长，
校服穿在身上被他穿出了一种说不清楚的随意感，衬衫领子没系最顶上那颗扣子，
头发是自然的黑，不是刻意打理过的油亮，就是随便留着，然后把整个人衬得很好看，
那种不刻意的好看，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睛。他往台下扫了一眼，视线经过我这里，
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就在那一秒，半空中又浮出一行字。学霸锁定系统已激活，
本情节线观看人数：2.3万。我把那行字看完，把数字默默看了两遍。2.3万。
我把笔帽咬进嘴里，表情很平静地坐在那里，内心已经开始不平静了。不是幻觉。
这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有2.3万人在"观看"。观看什么？观看我的生活？观看整个校园？
什么叫"学霸锁定系统已激活"？这些问题我没来得及想清楚，因为顾时衍被分配的位置，
就在我前面两排。他坐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下头，像是打招呼。
我也点了一下头，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下来半个月，我过得比较混乱。
弹幕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有时候一天里突然出现好几条，
内容五花八门——有人在讨论顾时衍今天穿了什么衣服，有人在剧透接下来的情节走向，
有人在为某个人物骂战，有人在喊情节节奏太慢，有人在说这个故事的结局他不喜欢。
我就这么接收着各种各样的信息，慢慢把这些碎片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我所在的校园，
是某个故事的"场景"。主角是顾时衍。顾时衍的系统是"学霸系统"，
会自动帮他提升成绩，并且会锁定一个"配合者"——也就是一个女生，
来配合他完成系统任务。被锁定的女生，会在系统任务期间经历各种各样的麻烦，
从成绩下滑到社交孤立，层层叠加，弹幕管这叫"情节推进buff"。故事的尾声，
男主完成所有任务，系统关闭，他获得真正的成长，而被锁定的女生，根据情节不同，
结局参差不齐。说好听点，这是一个主角逆袭的故事。说难听点，被锁定的女生，是燃料。
而现在，系统还没有完成锁定。它在等一个触发点。第二章：那杯奶茶触发点，
来得比我预想的快。那天是周五，我从图书馆借了两本书出来，走廊里人不多，
校园的银杏树叶子哗啦哗啦的，有种清冷的好闻气息，日光斜切过来，
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金色。顾时衍就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见到我，
他往前走了几步，把其中一杯伸过来。"给你。"语气很自然，不带任何特殊情绪，
就像随手顺路带了一份一样。我看着那杯奶茶，杯壁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热奶茶，
芋泥波波的，隔着杯壁都能感受到一点暖意。然后我看见了弹幕。不是一条，
是密密麻麻的好几条，同时浮现，排成好几列，像真正的直播间里观众狂刷的状态，
金色的字在空气里叠了好几层：女主别接！接了就锁定了！
接了他的奶茶就触发锁定触发了，快跑！就算不接这个，
接下来还会有其他触发点的，早晚的事。但她要是不接，锁定会转移到沈若琳身上，
沈若琳已经挺惨了。沈若琳活该，谁叫她之前那么欺负女主。你们知道什么？
沈若琳是因为被上一段情节的系统影响才变成那样的，她是受害者。别圣母了，
就算沈若琳是受害者，她对女主做的事也是真实的。女主，别接！为自己活！
我把这些弹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速度很快，因为它们出现的时间有限。
然后我把视线移开，看向走廊另一侧。沈若琳站在那里。她也收到了奶茶，
包装跟我面前这杯一模一样，芋泥波波，杯壁上同样一层水雾。她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那杯奶茶，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不是意外，不是高兴，是另外一种东西，
说不准的。沈若琳是我们班公认的"麻烦人物"，长得漂亮，性格强势，说话经常带刺，
高一的时候没少让我难堪。有一次她在班级群里转发了一条关于我的假消息，说我作弊，
搞得班里好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整整一个星期，那条消息后来被证伪了，她也没有道歉，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在这一刻，我看到的是她手腕上那道细细的疤。不深，但很长，
显然不是意外造成的。还有她眼睛里的那种东西——是恐惧。不是对顾时衍的恐惧，
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某种无法言说的处境的恐惧，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了太久，
一看见光就下意识地往后缩。我把视线收回来，看着顾时衍，看着他递过来的奶茶。
弹幕还在刷，越来越快，各种声音，各种立场，吵成一锅粥。但我的内心很安静。我伸出手，
把奶茶接过来，微微笑了一下。"谢谢。"弹幕瞬间炸了，好几条同时出现：她接了！
锁定触发！！唉，又一个要被系统折磨了。但沈若琳保住了。值得吗。
我把书夹在腋下，捧着那杯热奶茶往回走，顾时衍在我身后说："你喜欢芋泥波波？
""嗯，猜对了。"我没有回头，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他轻轻笑了一声，
也没再说什么。我走出几步，在心里把那些弹幕整理了一遍。然后我想：好。
你们说我会变得很惨，说锁定的代价很大，说被系统绑定的女生没有好结局。
但你们没想到一件事。我是能看见弹幕的人。这个剧本里，
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在按照命运的轨道走。只有我，知道轨道的走向。那我凭什么按剧本走。
第三章：系统的第一记耳光锁定发生的第三天，我数学考试直接不及格。
这不是夸张——我平时数学成绩保持在班级前五，这次卷子发下来，61分，
扣了将近四十分，全是我不该错的基础题，审题错误，计算失误，
连最后一道大题都因为写歪了一个符号导致全部推导链断裂，从头到尾，
像是一个陌生人替我写的一样。我坐在座位上，把卷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弹幕浮现，
只有一行，很简洁：系统锁定效果激活：认知干扰Lv.1，持续三周，
影响被锁定者的专注力与短期记忆。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认知干扰。专注力。
短期记忆。我把试卷叠起来，夹进抽屉里，然后拿出草稿纸，
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系统干扰机制——影响专注力和短期记忆。
那就不能在考试的时候靠现场发挥，要靠提前把知识点练到形成肌肉记忆的程度，
让干扰没有空间可以插入。这是可以应对的。旁边的同桌周瑶把头凑过来，
用很压低的声音说："晚意，你没事吧，61分，你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嗯，没事。
"我把草稿纸折起来，推进书包里，"发挥失常，正常的。"周瑶皱眉："发挥失常成这样？
""嗯。"我没有再多说，因为说不清楚。我叫林晚意，高二，性格中等偏安静，
不太擅长主动社交，喜欢看书，偶尔写点东西，成绩一直在班级中上游，
不是最耀眼的那一类，也不是让老师担忧的那一类，就是非常普通的一个人。但现在，
我被系统锁定了，我的正常生活开始出现裂缝。接下来的一周，裂缝越来越大。
午饭时打翻了汤，弄湿了作业本；体育课跑步的时候鞋带断了，
被人踩了一脚差点摔倒；物理实验课的仪器不知道什么原因出了故障，唯独我的那组，
最后实验结论全部作废；还有一次，我准备好的演讲稿在上台前三分钟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最后只能硬背，磕磕绊绊地说完，台下有人笑，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每一件事加在一起，就足够压垮一个普通人。
但我不是在硬撑，我是在记录。我买了一个新的笔记本，
把每天发生的事情、弹幕出现的内容、规律和时间，全部记录下来。系统干扰有周期性，
最强的时段；弹幕出现的频率在我和顾时衍互动之后明显增加；沈若琳自从我接了奶茶之后，
眼底那种深层的恐惧慢慢淡了不少——虽然她对我还是带刺的。三周后，数学考试，
我考了全班第一。弹幕炸开了：什么情况？系统不是会影响她的成绩吗？
这个女主怎么反而进步了？系统干扰失效了？好像没有，系统一直在运行，
只是她用了什么方法规避了。这女主不一样啊。我把卷子收好，嘴角压了压，
忍住了想要翘起来的弧度。好，这才是第一关。第四章：沈若琳的眼睛期中考试前两周，
班里开始分学习小组，老师的意思是让成绩好的同学带动成绩差一点的，互相交流。
顾时衍被分到了我们这一组。沈若琳也在。第一次小组学习是周三下午的自习课，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沈若琳一开始就把椅子拉得稍微远了一点，跟我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警惕，像是随时准备离开的姿态。自习开始，
教室里安静，窗外有风，树叶窸窸窣窣的，透过玻璃传进来，很轻。
沈若琳在我旁边安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用很低的声音开口："借我看一下你物理的错题本。
"我抬头看她。她眼神直视着我，下巴微微扬着，那种一贯的傲气，
但眼底有一点别的什么——不是傲慢，更像是某种强撑的体面，
像是开口借东西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把错题本推过去，没有说话。她翻了几页，
没有任何表情，然后把本子推回来。"你的方法论很系统，但有一个地方你的归纳方向歪了，
这个类型的题不是按受力分析归类，是按运动状态分类，
你用你的方法做到中难度题会开始出错。"我把本子拿回来，重新看了一眼那个分类。
她说的是对的。"谢谢。"我说。她没有回应，重新低头看自己的书，
好像那两句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社交余量。那天自习结束之后，我在走廊等了她一会儿，
直到她从教室出来，走到我身边。"你手腕上那道疤，"我直接说，语气很平，
"什么时候的事？"她脚步停了半拍，然后继续走，像是没有听见。"沈若琳。
""关你什么事。"她的声音有点冷，但没有停步。"没关系，就是想问问，那段时间，
有没有人帮过你。"沈若琳走了几步，在走廊的窗边停下来，窗外的校园在晚灯里亮着，
暖黄色的光，她的侧脸在光里有点模糊，看不清楚表情。"没有。"她的声音低下去，
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但也不需要。""需要的，"我轻声说，"谁都需要的。
"她没有再说话，往前走了，消失在走廊的转角，脚步声越来越轻，然后完全没了。
我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校园里的灯光，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很小的星星落在地上。
弹幕出现了，只有一条，没有刷屏，就安安静静地浮在那里：上一段情节里，
沈若琳是被锁定的那个人，她撑过来了，但代价很大。我把这行字看完，长吐了一口气，
把那口气呼干净，才重新吸进去。她也是受害者。这个剧本里，所有的女孩，
都只是系统的道具。除非有人打破规则。
第五章：顾时衍知道了什么期中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顾时衍在校门口等了我。
我看见他的时候，弹幕先出来了：情节推进：男主对女主产生真实情感，非系统预设。
这不在系统的预期剧本里，系统会自动纠偏。纠偏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会对女主施加更大的干扰？对，系统会认为这是"偏差"，
会加大力度推进情节回归主线。我把这些信息快速消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等我？
""嗯。"他把手插进口袋，看着我，"你期中考试怎么样？""语数外还行，物理差了点，
你呢？""还好。"他停顿了一下，"你这一个月，是不是过得有点不顺？"我略微抬眉。
"怎么这么说？""就是感觉，"他有点迟疑，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看起来好像一直在对抗什么，一直在咬牙撑着，但又表现得很正常。"我愣了一下。
我没想到他能说出这句话。"你观察我很仔细。"我说。"没有，"他微微别开脸，
"就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其他人在面对麻烦的时候，要么崩掉，
要么找人倾诉，要么把麻烦转移出去。"他说，"但你一直在找解法，不管什么处境，
你都在找解法。"我看着他，心里有一个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点。
但我没有说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是因为我性格比较倔，喜欢较劲。
"他也笑了，很浅，但是真实的，不是那种礼貌的弧度，是真正放松下来的样子。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林晚意，你能看见那些字，对吗？
"我表情没变，心跳快了一拍。"什么字？""飘在空气里的字，"他说，"有时候是一行，
有时候是很多行，金色的，发光的，我管它叫弹幕。"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认真的东西，不是在试探，是在确认。"你也能看见？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对。"他说，"从很久以前就能看见了，不是从转学来之后，
是从很久以前。"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它和之前所有的信息叠在一起，
然后我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顾时衍，不只是剧本里的男主。他是知情者。
第六章：真相比我想的更深那天晚上，我们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坐了两个小时。
他点了一罐冰美式，我要了一杯热豆乳，两个人坐在角落里的位置，外面偶尔有学生路过，
便利店里的灯很亮，带着一点漂白色的冷光，冷藏柜嗡嗡地响，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咖啡豆气息。顾时衍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我。他比我更早开始看见弹幕，
已经超过两年了。从那以后，他一直在研究弹幕里的规律，研究这个"剧本"的逻辑。
"这个剧本，不是只有我们这一个场景，"他说，"弹幕里能看见很多条线，
有的线已经结束，有的还在进行，我数过，至少有十几条活跃的情节线同时存在。
""所以你说的学霸系统，"我说，"不只是在你身上？""不是，
每个情节线都有自己的设定，有的是学霸系统，有的是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