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装着跟首富早已匹配成功的DNA检测报告,
我的行李箱却在除夕夜被养母扔进了雪地里。养母居高临下,
眼神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垃圾:“拿着你的破烂滚。瑶瑶的男朋友是赵家的小少爷,
京圈精英。留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扫把星在家,只会让我们在除夕晚宴上丢人现眼。
”我甚至懒得拍掉羽绒服上的灰,只是平静地问:“妈,这是零下十度,
你确定要在大年三十晚上赶我走?”“别叫我妈,丧气!”我攥紧口袋里的鉴定书,
看着那个正把所谓“赵家少爷”迎进门的背影,笑了笑,问道:“行,但我最后确认一下,
如果明天姜城首富开着八十八辆劳斯莱斯满城找女儿,我是该让他来这儿接我,
还是去我住的五星级酒店?”1那只从二楼窗口飞出来的红色塑料行李箱,
“砰”地一声砸在雪地上,拉链爆开,露出一只磨得起球的粉色兔子玩偶。
那是陈瑶不要了扔给我的,我抱了十年。别墅里的灯光暖黄温馨,
窗户上映出陈家三口和那位“京圈贵公子”赵恒推杯换盏的剪影。
甚至还能听到陈瑶娇滴滴的笑声:“哎呀,恒哥哥,别理那个丧门星,
她就是我们家收养的一个保姆,脑子不太好使的。”脑子不太好使?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显示:姜氏集团总裁办。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大小姐,
亲子鉴定结果匹配度99.99%,姜董正在赶来的路上,请您务必留在原地。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把那只丑兔子塞回箱子。留在原地?不可能的。这陈家别墅的院子,
我现在多待一秒都觉得晦气。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就在半小时前,
我那个只有过年才会回来的“妹妹”陈瑶,带回了她的新男友赵恒。
赵恒穿着一身我不认识但明显很贵的高定西装,进门眼神就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嘴角挂着那种自以为很帅实则很油腻的笑。“瑶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姐姐?
”陈瑶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像是护食的母鸡:“不是亲姐!就是我爸妈心善,
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平时就帮家里做做饭,洗洗衣服。
”养母丁秀梅正端着我刚包好的饺子出来,闻言立刻变脸,手里的盘子往桌上一顿。“蓝盈,
谁让你上桌的?没看见有贵客吗?去厨房吃!”我看着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丁秀梅爱吃;猪肉大葱的,养父陈建国爱吃;虾仁玉米的,陈瑶爱吃。我忙活了一下午,
手上还留着和面留下的压痕。“我也没打算上桌,”我解下围裙,“我只是想说,
既然赵先生来了,那我那间客房是不是得腾出来?我去睡杂物间?”其实我想说的是,
我这几天感觉身体不舒服,能不能早点休息。结果赵恒皱了皱眉,掩住口鼻,
像是闻到了什么异味:“阿姨,这屋里怎么一股油烟味?我对空气质量很敏感的。
”就因为这一句话。丁秀梅炸了。为了讨好这个传说中能带陈家公司上市的“金龟婿”,
她直接冲上二楼,把我的东西打包扔了出来。“滚!现在就滚!
”“别把你身上的穷酸气过给贵人!”我想起刚才丁秀梅那个狰狞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穷酸气?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黑卡。那是三天前,我在路边救了一个突发心脏病的老头。
老头醒来后非塞给我一张卡,说只要我刷一下,就知道他是谁。
我当时以为是健身房推销或者诈骗团伙,随手揣兜里了。直到昨天,
我因为好奇去ATM机查了一下余额。那一串零,差点闪瞎我的狗眼。然后就是那封邮件,
和那个据说是姜城首富、名为姜宗耀的男人的寻女启事。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陈瑶正在窗边往下看,手里晃着红酒杯,
做了一个“拜拜”的口型。我回了她一个飞吻。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希望等我那个霸总亲爹杀过来的时候,你们还能笑得这么灿烂。2大年三十的街头,
冷得像前男友的心。路灯昏黄,雪花大片大片地往下砸。我拖着只有三个轮子的行李箱,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养父陈建国发来的微信。盈盈啊,
你妈脾气你是知道的。你也别怪她,赵少爷确实咱们得罪不起。你去附近的招待所凑合一晚,
给你发两百块钱红包,别嫌少。紧接着是一个转账:200.00。我看着那个数字,
气笑了。两百块?大年三十,如家都涨到八百了,
这两百块是让我去网吧包夜还得自备泡面吗?我没收,直接拉黑了。这十年来,
我在陈家当牛做马。陈瑶的作业是我写的,陈瑶闯的祸是我顶的。他们供我读完大学,
我毕业后每个月工资上交百分之八十作为“抚养费回报”。我不欠他们的。从今晚开始,
两清。“咕噜——”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刚才那盘饺子,我是一个都没吃上。
前方路口有一家还没打烊的便利店,散发着关东煮诱人的香气。我眼睛一亮,
拖着箱子就要冲过去。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那声音不像是一辆车,
倒像是一个车队。地面的积雪都在微微震颤。我停下脚步,有些发愣。
只见八辆黑得发亮的轿车,破开风雪,如同沉默的野兽,整整齐齐地向这边驶来。
车头的“小金人”标志,在路灯下闪烁着令人窒息的金钱光芒。劳斯莱斯幻影。八辆。
这场面,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元首来视察民情了。我下意识地往路边缩了缩,
生怕刮蹭到一点油漆,毕竟我现在全身家当加起来,可能赔不起人家一个车轮毂。然而。
那个车队在经过我身边时,突然齐刷刷地踩了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开了。
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动作矫健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我差点当场跪下的动作。他对着身后的车队,用一种破音的嗓门大喊:“老爷!
找到了!大小姐在这儿!!”大小姐?我左右看了看。这方圆五百米,
除了我和路边的一条流浪狗,好像没有别的生物了。紧接着,
中间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被猛地推开。一只穿着手工定制皮鞋的脚踏进了雪地里。
随后,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围着灰色围巾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没带走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只是此刻,
这份威严正在迅速崩塌。他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那种红,不是被风吹的,
而是真情实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的红。“闺女?”他声音颤抖,迈着大长腿,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我想退后,但他身上的气息并不让人反感,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那是淡淡的檀木香。“你是……”我警惕地抓紧行李箱拉杆。
姜宗耀——也就是姜城那个传说中跺跺脚股市都要抖三抖的首富,
此刻毫无形象地吸了吸鼻子。他根本没管我的脏乱差,一把抓住了我冻得通红的手。
“我是你爹啊!”“……”这开场白,稍微有点草率。他似乎也意识到了,
连忙转身冲那个燕尾服管家吼道:“老王!亲子鉴定报告呢!快拿来!
别让闺女以为我是人贩子!”管家老王立刻像变魔术一样递上一份文件。
姜宗耀手忙脚乱地翻开,指着最后的结果怼到我眼前:“你看!你看!蓝盈,原名姜盈盈!
这就是铁证!”我看着那份报告,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眼巴巴盯着我、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消失的男人。讲真,他长得挺帅的。
眉眼间,确实跟我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有七分像。“所以……”我指了指那排劳斯莱斯,
“你是来接我的?”“废话!”姜宗耀怒目圆睁,随即又瞬间变得温柔似水,“爸爸来晚了,
爸爸有罪。”他看了一眼我手里那个只有三个轮子的破箱子,又看了看我单薄的羽绒服,
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那种上位者的杀气,瞬间爆发。“谁干的?”他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大年三十,让你一个人拖着破箱子在街上走?谁给他们的胆子?”我还没说话,
肚子又适时地叫了一声:“咕——”姜宗耀的表情瞬间凝固。下一秒,
他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老王!快!我的宝贝闺女饿了!让米其林那个什么主厨,
现在、立刻、马上把满汉全席给我备好!”“还有!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
把我的貂皮大衣拿来!”于是。在除夕夜的街头。我,蓝盈,
一个十分钟前还被扫地出门的“弃女”。被强行裹进了一件价值连城的黑貂大衣里,
像个粽子一样被塞进了那辆加长劳斯莱斯。临上车前,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个便利店。
关东煮,再见了。我现在要去吃满汉全席了。3姜家老宅不在那个所谓的“富人区”。
它在山上。整座山都是他们家的那种山上。车队驶入庄园大门的时候,
两排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佣人,穿着整齐划一的制服,在寒风中鞠躬九十度。
“欢迎大小姐回家!”声浪震天。我缩在真皮座椅里,
手里捧着姜宗耀刚刚硬塞给我的极品燕窝,感觉自己在做梦。“那个……爸?
”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姜宗耀正盯着我看,听到这一声“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浑身一激灵。紧接着,这个叱咤商界几十年的老男人,捂着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哎!哎!闺女再叫一声!
”“……”我有些尴尬地喝了一口燕窝:“咱们是不是太高调了点?”“高调?
”姜宗耀擦了擦眼泪,一脸不解,“这也叫高调?要不是老王拦着,
我都想调直升机编队去撒花了。”“……”还好老王拦住了。车子停在主楼门口。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宫殿。水晶吊灯大得像飞碟,地毯软得像踩在云端,
墙上挂的画……如果我没看错,那幅向日葵要是真的,够买下十个陈家还有找。“闺女,
这是你的房间。”姜宗耀像个献宝的小学生,推开一扇双开大门。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房间比陈家整个一层楼都大。粉色的、充满了蕾丝和珍珠的、公主风到极致的房间。
床是圆形的,上面铺着看起来就很贵的丝绸。最离谱的是,床头柜上摆着一排……金条?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姜宗耀搓着手,有些局促,
“老王说现在的年轻女孩喜欢什么‘盲盒’,我就让人随便准备了点。”他指了指那排金条,
“这是见面礼,不喜欢咱就换钻石。”我吞了吞口水。这就是首富的朴实无华吗?
就在我准备伸手摸一下那金条是不是真的会咬手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这破手机的铃声是那种自带的《好运来》,在这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养母。我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丁秀梅尖锐的嗓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厅:“蓝盈!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姜宗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眯起眼,那双原本充满慈爱的眼睛里,
此刻翻涌着名为“想杀人”的风暴。我没急着挂,淡定地问:“不是让我滚吗?怎么,
现在又想我了?”“想个屁!”丁秀梅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
“瑶瑶把红酒洒在赵少爷的衬衫上了!那是高定!不能机洗!你赶紧回来手洗!
要是洗不干净,我就把你那个破兔子剪碎了冲马桶!”空气突然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感觉到身边的管家老王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刚想说话,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抽走了。
姜宗耀拿着我的手机,对着听筒,声音低沉得可怕,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哪根葱?”电话那头的丁秀梅显然愣了一下,
随即骂得更凶了:“哟,蓝盈,你这就勾搭上野男人了?听声音还是个老头子?
你还要不要脸……”“给我听好了。”姜宗耀打断了她,语气平静,
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我是姜宗耀。”“让那个什么狗屁赵少爷,
还有你们全家,洗干净脖子等着。”“十分钟后,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要脸’。
”说完,他直接把我的手机往地上一摔。“啪!”那台用了三年的二手安卓机,
在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姜宗耀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
换上了一副心疼得要死的表情。“闺女,别怕。”他大手一挥,
指向门外那排还没熄火的劳斯莱斯。“走,爸带你去‘洗衣服’。”“顺便,
教教他们怎么做人。”我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又看了看姜宗耀那副要带兵打仗的架势。
突然觉得,这个除夕夜,好像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好啊。”我弯起眼睛,笑得特别甜。
“爸,我想看烟花。”姜宗耀一愣,随即豪迈大笑:“看!必须看!
把那个赵家、陈家什么的,全给我点喽当烟花看!”虽然我知道他在吹牛,但不得不说。
这感觉,真爽。4陈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敲响时,动静大得像拆迁队上门。不是敲门,
是砸门。老王带着四个黑衣保镖,
非常有节奏地把那扇所谓的“欧式纯铜防盗门”拍得震天响。门开了。开门的不是丁秀梅,
而是陈瑶。她手里还端着红酒杯,脸颊绯红,显然刚才喝得不少。看见门口这阵仗,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神落在被保镖簇拥在中间的我身上。我换了一身行头。
姜宗耀非要给我披上的那件黑貂大衣,衬得我整个人像个刚从西伯利亚回来的黑帮大姐大。
陈瑶的酒醒了一半,随即发出了一声尖叫:“蓝盈?你还敢带人回来闹事?你疯了吗?
”屋里的丁秀梅听到动静,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死丫头,还知道回来?
赶紧去卫生间把那件衬衫……哎哟!”她话没说完,就被老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吓了一跳。
“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要报警了!”丁秀梅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上前一步,
摘下姜宗耀刚刚塞给我的墨镜,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妈,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说我不回来就要把我的兔子冲马桶。”丁秀梅指着我,
手指哆嗦:“你……你这是哪里租来的衣服?还有这些人,你从哪个剧组雇的群演?
你想吓唬谁啊?”在她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唯唯诺诺、任打任骂的出气筒。
我怎么可能认识开劳斯莱斯的人?我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姜宗耀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眼神像看两只臭虫一样扫过陈瑶和丁秀梅。“群演?”姜宗耀笑了,笑意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