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当枪使。
媒婆前脚刚走，说男方因为我长得黑，吹了。
后脚我就听邻居说，媒婆要把她侄女介绍给那个男的。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拿我当垫脚石呢。
我正想着怎么收拾她，那个相亲对象竟然自己找上门了，在河边拦住我。
他一脸委屈地问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我乐了，看来有好戏看了。
01
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当枪使。
王婶前脚刚走。
她说男方因为我长得黑，吹了。
她拍着我的手，一脸的可惜。
“海燕啊，不是婶子不尽心。”
“实在是那家人挑剔。”
“说你人是好人，就是皮肤黑了点，带出去没面子。”
她嘴里咂着声，满脸的褶子都写着“我为你好了”。
我点了下头，没说话。
送她到门口。
她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也别灰心，下次有好的，婶子第一个记着你。”
我关上门。
脸上的客气瞬间没了。
我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上一桶水。
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心里的那股火才压下去一点。
长得黑。
这话我听了二十多年。
但从王婶嘴里说出来，味儿就不一样。
我把毛巾扔进盆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正烦躁着，隔壁张嫂探个头进来。
“海燕，刚才王媒婆来过了？”
“嗯。”
“她是不是跟你说那事黄了？”
我心里一动，看着她。
“是啊，说人家嫌我黑。”
张嫂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我呸。”
“你别听她放屁。”
“我刚才去小卖部打酱油，亲耳听见她跟她那个宝贝侄女打电话。”
“说那男的家里条件好得很，在镇上有套房，还有车。”
“她让她侄女赶紧收拾收拾，下午就带她去见那个男的。”
张嫂压低了声音。
“她还说，拿你去探了探路，那家人没啥大毛病，她就放心了。”
我的手死死攥住盆沿。
骨节都发白了。
好。
好得很。
拿我当探路的石头，给她的宝贝侄女铺路。
我瞬间就明白了。
王婶的侄女李芳，比我白，也比我嘴甜会来事。
但长相和身段，村里人都知道，差我一截。
王婶这是怕那男的直接见了李芳不满意，先用我这个“黑的”去垫一下。
到时候李芳一出现，两相一对比，不就显得好了吗。
这算盘打得，我在家都听见了响声。
我正想着怎么把这口气出了，怎么让她的如意算盘变成一地鸡毛。
傍晚我去河边洗衣服。
刚把衣服捶了两下。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你是周海燕吗？”
声音有点迟疑，带着点紧张。
我回头。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白衬衫，黑裤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看着有点眼生。
“我是，你哪位？”
他走近了几步，表情有点急切，又有点委屈。
“我叫陈浩。”
“就是……王婶介绍的那个。”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原来这就是那个相亲对象。
他比我想象的要精神很多。
只是这表情，怎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我没出声，等他继续说。
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抓了抓后脑勺。
“我就是想来问问。”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我乐了。
看来有好戏看了。
02
我看着他一脸真诚的委屈，心里那点火气被玩味取代了。
他叫陈浩是吧。
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倒像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谁告诉你，我不同意了？”
我一边问，一边不紧不慢地捶着盆里的衣服。
陈浩愣住了。
“王婶啊。”
“她上午跟我妈说，你这边没看上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她说你……”
他顿了顿，好像有点难以启齿。
“说你嫌弃我家在镇上，离你娘家太远。”
我差点笑出声。
好一个王婶。
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我这说我黑，人家看不上我。
在他那又说我看不上他。
把两边都拿捏得死死的。
“她还说什么了？”
我继续问，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还说……你觉得我工作不稳定，怕我养不活家。”
陈浩的脸有点红。
“我在镇上食品厂当技
媒婆前脚刚走，说男方因为我长得黑，吹了。
后脚我就听邻居说，媒婆要把她侄女介绍给那个男的。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拿我当垫脚石呢。
我正想着怎么收拾她，那个相亲对象竟然自己找上门了，在河边拦住我。
他一脸委屈地问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我乐了，看来有好戏看了。
01
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当枪使。
王婶前脚刚走。
她说男方因为我长得黑，吹了。
她拍着我的手，一脸的可惜。
“海燕啊，不是婶子不尽心。”
“实在是那家人挑剔。”
“说你人是好人，就是皮肤黑了点，带出去没面子。”
她嘴里咂着声，满脸的褶子都写着“我为你好了”。
我点了下头，没说话。
送她到门口。
她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也别灰心，下次有好的，婶子第一个记着你。”
我关上门。
脸上的客气瞬间没了。
我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上一桶水。
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心里的那股火才压下去一点。
长得黑。
这话我听了二十多年。
但从王婶嘴里说出来，味儿就不一样。
我把毛巾扔进盆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正烦躁着，隔壁张嫂探个头进来。
“海燕，刚才王媒婆来过了？”
“嗯。”
“她是不是跟你说那事黄了？”
我心里一动，看着她。
“是啊，说人家嫌我黑。”
张嫂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我呸。”
“你别听她放屁。”
“我刚才去小卖部打酱油，亲耳听见她跟她那个宝贝侄女打电话。”
“说那男的家里条件好得很，在镇上有套房，还有车。”
“她让她侄女赶紧收拾收拾，下午就带她去见那个男的。”
张嫂压低了声音。
“她还说，拿你去探了探路，那家人没啥大毛病，她就放心了。”
我的手死死攥住盆沿。
骨节都发白了。
好。
好得很。
拿我当探路的石头，给她的宝贝侄女铺路。
我瞬间就明白了。
王婶的侄女李芳，比我白，也比我嘴甜会来事。
但长相和身段，村里人都知道，差我一截。
王婶这是怕那男的直接见了李芳不满意，先用我这个“黑的”去垫一下。
到时候李芳一出现，两相一对比，不就显得好了吗。
这算盘打得，我在家都听见了响声。
我正想着怎么把这口气出了，怎么让她的如意算盘变成一地鸡毛。
傍晚我去河边洗衣服。
刚把衣服捶了两下。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你是周海燕吗？”
声音有点迟疑，带着点紧张。
我回头。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白衬衫，黑裤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看着有点眼生。
“我是，你哪位？”
他走近了几步，表情有点急切，又有点委屈。
“我叫陈浩。”
“就是……王婶介绍的那个。”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原来这就是那个相亲对象。
他比我想象的要精神很多。
只是这表情，怎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我没出声，等他继续说。
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抓了抓后脑勺。
“我就是想来问问。”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我乐了。
看来有好戏看了。
02
我看着他一脸真诚的委屈，心里那点火气被玩味取代了。
他叫陈浩是吧。
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倒像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谁告诉你，我不同意了？”
我一边问，一边不紧不慢地捶着盆里的衣服。
陈浩愣住了。
“王婶啊。”
“她上午跟我妈说，你这边没看上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她说你……”
他顿了顿，好像有点难以启齿。
“说你嫌弃我家在镇上，离你娘家太远。”
我差点笑出声。
好一个王婶。
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我这说我黑，人家看不上我。
在他那又说我看不上他。
把两边都拿捏得死死的。
“她还说什么了？”
我继续问，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还说……你觉得我工作不稳定，怕我养不活家。”
陈浩的脸有点红。
“我在镇上食品厂当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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