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高铁停运,我被迫挤上绿皮火车下铺。刚放好行李,
对床的老太婆把她孙子往我床上一扔:“妮儿,你睡上铺去,这位置给我大孙子!
”我指着手里的百亿投资合同:“弄坏了,你们全家赔不起。”她儿子冷笑一声,
一脚踩碎我的电脑:“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可是盛世集团的高管!”我笑了。盛世集团?
那是我名下最不赚钱的一家分公司。第1章车厢里混杂着泡面、汗酸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我将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小心地塞进铺位内侧,
又把装有百亿收购案核心数据的笔记本电脑压在枕头下。暴雪导致全国高铁停运,
私人飞机也无法起飞。为了不耽误明天的并购签字仪式,
我只能让助理高价抢了这张绿皮火车的软卧下铺。刚脱下大衣,隔壁铺位呼啦啦涌进四个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婆,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妇女,一个大腹便便的西装男,
还有一个正流着鼻涕的胖男孩。四个人把本就不宽敞的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胖男孩手里抓着一根油腻的烤肠,一边嚼一边往周围乱抹。老太婆一屁股坐在我的床沿上,
床铺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她转头上下打量我一圈,目光停在我放在床尾的真丝围巾上,
嫌弃地撇撇嘴。“妮儿,你睡上铺去,这位置给我们。”她语气理所当然,
干枯的手指直直戳向上铺的栏杆。我靠着枕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扫了她一眼。
“这是我的铺位。”“哎哟,你个年轻轻的小姑娘,爬个上铺怎么了?”老太婆拔高音量,
唾沫星子喷在半空,“我大孙子才八岁,晚上睡觉不老实,摔下来你赔得起吗?
”胖男孩听到奶奶的话,立刻把手里吃剩的半截烤肠往我床上一扔。
油渍瞬间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他蹬着沾满泥巴的运动鞋,直接往我床上爬。“我要睡下面!
我要睡下面!”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胖男孩的后领,将他拎下床。“别碰我的东西。
”胖男孩双脚落地,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刺耳的嚎叫。“奶奶!她打我!她打我!
”老太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双手叉腰,指着我的鼻子。“你个小贱蹄子!
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试试!”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扯我的胳膊。我侧身躲开,
眼神冷下来。“乘务员马上就来检票,谁的票对应谁的铺位。想睡下铺,自己去补票。
”一直站在旁边玩手机的西装男终于抬起头。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挺着啤酒肚走上前,
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轻飘飘地扔在我的被子上。“行了,不就是想要钱吗?
两百块,够你买好几张坐票了,赶紧上去。”他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仿佛给我两百块是天大的恩赐。我看着那两百块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走你的钱,
带着你的家人,离开我的铺位。”西装男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小姑娘,
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扯了扯西装外套,露出里面名贵的衬衫领口。
“我叫林强,盛世集团大中华区项目部经理。我一分钟赚的钱,比你一年工资都高。
让你换个铺位是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盛世集团。听到这四个字,我眼皮微微一跳。
那是我名下产业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分公司,主要负责国内一些基础投资项目。没想到,
我手底下竟然养了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我盯着林强的眼睛,一字一顿。
“盛世集团的经理是吧?很好。我管你是一分钟赚多少,现在,立刻,从我的床上滚开。
”第2章林强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似乎习惯了别人听到“盛世集团”四个字后的阿谀奉承,完全没料到我会如此不留情面。
“你找死!”他咬牙切齿,猛地伸手来抓我的肩膀。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往下一压。
林强发出一声惨叫,膝盖一软,半跪在过道上。“杀人啦!打人啦!”老太婆见儿子吃亏,
扯着嗓子嚎叫起来,整个人往地上重重一坐,双手拍打着大腿。“大家快来看看啊!
现在的年轻人欺负老弱病残啊!没天理啦!”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纷纷探出头,交头接耳。
胖男孩见状,更是有恃无恐。他趁我制服林强的空档,猛地扑向我的床铺,
一脚踩在我的枕头上。“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枕头下传来。我瞳孔骤缩。
那是我存放百亿收购案核心数据的笔记本电脑。为了保密,所有数据只有这一份离线备份。
我猛地松开林强,一把推开胖男孩,掀开枕头。银色的金属外壳已经严重凹陷,
屏幕从中间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胖男孩被我推得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次嚎啕大哭。穿貂皮大衣的中年妇女终于动了。她冲上前,一把抱起胖男孩,
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个疯女人!你推我儿子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我拿起破损的电脑,
指尖微微发凉。“他踩碎了我的电脑。”林强揉着手腕站起来,看清我手里的电脑后,
发出一声嗤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一个破电脑而已。老子赔你十个!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大约有一千块,直接砸在我的脸上。钞票散落一地。
“拿着钱,滚到上铺去。再敢碰我儿子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太婆也从地上爬起来,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就是!我儿子有的是钱!你个穷酸样,
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吧!”我没有理会地上的钞票,将破损的电脑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
胃里翻滚着一阵冷意,血液却在血管里沸腾。我抬起头,目光扫过这嚣张的一家四口。
“这台电脑,定制价三十万。”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厢。“里面的数据,
价值一百二十亿。”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几秒钟后,林强爆发出夸张的笑声。
“一百二十亿?你怎么不说你这破电脑里装着联合国机密呢?想碰瓷想疯了吧!
”中年妇女也跟着冷笑连连。“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诈骗犯。老公,别理她,
我们报警把她抓起来!”老太婆更是直接一口唾沫吐在我的鞋面上。“呸!
不要脸的下贱胚子!还一百二十亿,你要是有一百二十块,老娘今天把这火车皮吃下去!
”我看着鞋面上的污渍,从包里抽出湿巾,一点一点擦干净。“好。那就报警。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乘警的电话。林强见我真的报警,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傲慢掩盖。“报!你尽管报!老子在公安局也有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
得罪我林强是什么下场!”第3章不到五分钟,两名乘警挤过围观的人群,
满头大汗地赶到现场。“怎么回事?谁报的警?”领头的乘警是个中年人,眉头紧锁,
目光在我和林强一家人身上来回扫视。还没等我开口,老太婆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
死死抱住乘警的胳膊。“警察同志啊!你可算来了!这个疯女人要打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她眼泪鼻涕横流,指着地上的胖男孩和林强。“你看看,我孙子被她推倒在地,
我儿子也被她打伤了!她还想讹我们一百二十亿啊!”乘警被老太婆的阵势吓了一跳,
连忙将她拉开。“大妈,您先冷静,有话好好说。”林强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换上一副精英人士的面孔,从容不迫地走到乘警面前。“警察同志,
我是盛世集团的部门经理林强。”他特意加重了“盛世集团”四个字,
顺手递过去一张烫金名片。“事情是这样的。我母亲看这姑娘一个人,想跟她换个铺位,
我们愿意出钱补偿。结果她不仅不换,还动手打人。我儿子不小心碰了她的电脑,
她就狮子大开口,要我们赔一百二十亿。这不是敲诈勒索是什么?”乘警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态度明显客气了几分。“这位女士,是这样吗?”乘警转头看向我。
我将破损的电脑放在铺位上,调出手机里的购买凭证和数据加密协议。“这是我的铺位凭证。
他们强行霸座,我拒绝后,他儿子踩碎了我的电脑。”我将屏幕转向乘警。
“电脑是瑞士苏黎世实验室定制的防爆机型,购买凭证在这里,折合人民币三十二万。
里面的数据是明天即将签署的并购案核心文件,协议估值一百二十亿。现在数据受损,
我要求他们全额赔偿,并承担法律责任。”乘警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长串数字,
倒吸了一口凉气。林强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出声。“P图谁不会啊?还瑞士定制,
你当这是拍电影呢?警察同志,你别听她瞎编,她这就是典型的团伙作案,
专门在火车上讹人!”中年妇女也跟着附和。“就是!看她长得像个狐狸精,
指不定是在哪卖的钱买的假货呢!”乘警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女士,你这金额太大了,
而且只是单方面凭证,我们很难立案。要不这样,你们协商一下,
让他赔你个普通电脑的钱……”“不可能。”我打断乘警的话,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损坏他人财物超过五千元即可立案。既然你们无法处理,我会在下一站下车,
移交当地警方。在此之前,我要求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对电脑进行封存。
”林强见我毫不退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掏出手机,直接怼到我脸上开始录像。
“大家快看啊!就是这个女人,在火车上敲诈勒索!一台破电脑敢要一百二十亿!
我要把你的丑恶嘴脸发到网上去,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他一边录像,
一边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解说。老太婆和中年妇女也十分配合地在镜头前哭天抢地。
我冷冷地看着镜头,没有躲闪。“录像可以。但你要承担造谣诽谤的全部法律后果。
”林强按下停止键,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老子怕你?我几百万粉丝的账号,
分分钟让你社会性死亡!”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现在跪下来求我,
说不定我还能删了视频。”第4章火车在轨道上发出规律的轰鸣声,
车厢里的空气却凝固到了极点。林强扬着手机,屏幕上显示视频已经上传成功。“等着吧,
不出半小时,你的底裤都会被网友扒出来。”他得意洋洋地坐回对面的铺位,翘起二郎腿。
乘警见状,叹了口气。“女士,网上的事情我们管不了。但目前这情况,你们双方各执一词,
金额又存在巨大争议。这样吧,前方到站是江城站,还有两个小时。到站后,
你们跟我去铁路派出所做个笔录。”我点点头,将电脑装回防水袋。“可以。
”老太婆一听要去派出所,有些慌了,扯了扯林强的袖子。“强子,咱不跟她去!
咱还得赶回家过年呢!”林强拍了拍老太婆的手背,满不在乎。“妈,你怕什么?到了江城,
那可是我的地盘。我跟江城分局的副局长吃过饭,到时候谁抓谁还不一定呢。
”他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从包里拿出另一部卫星电话。信号灯闪烁了两下,接通了。“沈董。
”电话那头传来首席助理陈默冷静的声音。“我的电脑被毁了,备用数据在保险库,
立刻启动B计划。”我压低声音,语气平稳。“另外,
查一下盛世集团大中华区项目部经理林强。封锁他所有的公司权限,冻结他的期权池。
”“明白。需要派法务团队过去吗?”“江城站。让张大状带人过来,同时通知江城警方,
涉案金额一百二十亿,涉嫌职务侵占和故意毁坏财物。”“收到。十分钟内完成部署。
”挂断电话,我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林强一家人看着我打电话,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哟哟哟,还沈董?还冻结权限?你演戏演上瘾了吧!
”林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要是董事长,老子就是玉皇大帝!你个穷逼,
连个苹果手机都买不起,拿个破砖头机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他指着我手里的卫星电话,
满脸鄙夷。中年妇女也捂着嘴笑。“老公,人家说不定是哪个皮包公司的‘董事长’呢,
手底下就她一个人那种。”胖男孩在旁边拍着手又蹦又跳。“骗子!大骗子!”我睁开眼,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就像在看四具尸体。“希望你到了江城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林强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就在这时,
林强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第5章“什么?视频被全网下架了?账号也被封了?!
”林强猛地站起来,脑袋撞在卧铺上层的铁架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