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周不言十里红妆娶回的妻,他说要宠我一生。直到他归来,
带回来一个面若观音的女子白玉。白玉逼我改名玉奴,折我尊严。周不言冷眼旁观,
视我如草芥。后来白玉病重,他持着匕首抵在我心口:“用你的心头血救她,每日一滴。
”狐族心头血,流一滴,爱便少一分。当血与泪流尽,我抬眸望他,茫然轻声“公子,
你是谁?”周不言瞬间崩溃。而白玉抚着朱砂痣,笑得妖异又满足。只是后来,谁也没想到,
周不言我不要了,而白玉,我也舍了。我一人执伞走天下,看遍了这世间繁华。
徒留周不言一人留在老宅自甘堕落,白玉一人落在崖边苦苦守望。
第一章 一见倾心京城的三月,烟雨濛濛,河上画舫连绵,丝竹之声缠缠绵绵。满室脂粉香,
莺莺燕燕环绕,本该是最喧嚣的地方,却在我出现的那一刻,骤然安静。我一身素衣,
站在灯火之下,肌肤胜雪,眉眼妩媚得像是浸了江南最软的春水。眼尾天生上挑,
自带勾魂摄魄的弧度,唇瓣嫣红,笑时梨涡轻陷,不笑时也风情万种。没人知道,
我是青丘来的九尾灵狐。更没人知道,我失忆了。三日前,我在城门口醒来,头痛欲裂,
脑海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叫灵青玉,是只狐妖。老鸨见我容貌绝世,强行将我带回,
本想逼我接客,可我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哪怕沦落风尘,也让人不敢轻辱。
老鸨有些拿捏不准究竟将我怎么办。便只叫我露面唱个曲儿。直到周不言出现。
他是京城有名的富家少爷,月白锦袍,眉目清俊,一身温润书卷气。可在看见我的那一瞬,
所有淡然尽数破碎,只剩下一眼沉沦的惊艳。只一眼,他便认定,我是他要护一生的女子。
“她,我要了。”百两黄金掷在桌上,震得满座皆惊。周不言走到我面前,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姑娘,你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抬眸望他,桃花眼里盛满茫然,心底却莫名一暖。我不知道他是谁,
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那一日,他遣散所有人,只陪着我,
喂我桂花糕,听我语无伦次地说自己失忆,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满心怜惜。“青玉,
以后我叫你阿青,好不好?”我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浅浅笑意,美得让他心跳失控。三日后,
周不言不顾父亲强烈反对,十里红妆,满城烟火,将我从青楼娶回周家。婚礼盛大,
惊动京城。人人都说周家少爷疯了,娶一个身份不明的青楼女子。可周不言毫不在意,
牵着我的手,跨过火盆,拜过天地,在所有人面前郑重许诺:“阿青,此生我周不言,
定护你一世安稳,宠你一世无忧。”我望着眼前温柔的少年,心底那片空白,一点点被填满。
我虽不懂情爱,却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真心待我好。婚后的日子,甜得像泡在蜜里。
我向他坦白了我是狐妖,可他毫不嫌弃,仍把我宠上了天。记得我爱吃城南桂花糕,
天不亮就去排队;记得我怕黑,每晚守在床边,握着手等我睡熟;记得我对着月亮发呆,
便放下书卷,陪我一坐就是一整夜。我也卸下所有防备。我天生带着狐妖的娇俏妩媚,
会缠着他梳发,会偷偷在他书卷上画小狐狸,会在他读书时,慵懒靠在他肩头打盹。
一颦一笑,都让他心动不已。“阿言,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吗?”我窝在他怀里轻声问。
周不言收紧手臂,低头吻我的额发,语气坚定无比:“当然,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那时的我,信了。我以为,这就是一生。我不知道,这场温柔,即将变成一场炼狱。
第二章 归来已是陌路人半年转瞬即逝。周父要外出经商,执意带周不言历练。离别前夜,
他抱着我,一夜未眠,一遍遍地吻我,声音发颤:“阿青,等我回来,最多三个月。
”我踮脚吻他:“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我笑着送他离开,站在门口,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一站就是许久。此后三个月,我守着空荡荡的院子,
每日擦拭他的笔墨,叠好他的衣物,把婚房打理得一尘不染,满心盼着他归来。我以为,
阿言归来依旧是那个温柔少年。可我错了。三个月后,周不言回来了。玄色锦袍,身姿挺拔,
可眉眼间的温润尽数消失,只剩下冰冷与疏离。他没有回婚房,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径直去了书房。我端着他最爱吃的莲子羹,满心欢喜地找过去。“阿言,你回来了,累不累,
喝点羹汤吧。”我声音温柔,带着满心期待。可周不言抬眼看向我的那一刻,眼神冷得像冰。
“放下,我不喝。”语气淡漠,甚至带着不耐,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顿,汤汁洒在手上,烫得发红,我却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扎了一刀。这不是我的阿言。那个许诺护我一生的少年,
好像死在了那场离别里。接下来的日子,周不言的冷漠变本加厉。不一起吃饭,不踏入婚房,
迎面遇见,径直擦肩而过。我小心翼翼讨好,亲手缝衣,亲手做饭,
可所有东西都被他丢在一旁。我无数次深夜落泪,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直到半个月后,他带回了一个女人。女人一身白衣,面若观音,肌肤莹润如玉,
眉眼清冷圣洁,额间一点鲜红朱砂痣,宛如天上谪仙。她叫白玉。“这是白玉,
以后住在这里。”周不言介绍时,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我望着白玉,心底莫名抵触。
不是嫉妒美貌,而是白玉看我的眼神,淡漠之下,藏着审视与算计,让我浑身不自在。
更让我屈辱的是,白玉开始肆无忌惮地使唤我。“灵青玉,过来给我挽发。”“给我描眉,
手轻点。”“这茶换了,不配给我喝。”白玉语气永远淡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是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可在白玉面前,连丫鬟都不如。我望向周不言,希望他护着我。
可他永远冷眼旁观,甚至白玉稍有不满,他便转头厉声斥责我。“白玉身体弱,你顺着她。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直到那一天,
白玉坐在镜前,看着为她描眉的我,忽然轻描淡写开口,
字字诛心:“你我名字里都有一个玉字,碍眼。从今往后,你就叫玉奴。”玉奴。
一个“奴”字,将我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我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周不言,
眼底蓄满泪水,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可周不言只是皱眉,冷漠开口:“就按白玉说的,
以后你便是玉奴。”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十里红妆的承诺,朝夕相伴的温柔,
海誓山盟的誓言……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的阿言,真的不见了。
第三章 剜心取血我成了白玉的奴。每日被百般刁难,受尽屈辱。往日妩媚娇俏尽数消失,
只剩下疲惫与麻木。我以为这已经是最苦的日子,却不知道,真正的炼狱,才刚刚开始。
一日,白玉忽然病倒。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周不言守在床边,急得团团转,往日冷漠荡然无存,只剩慌乱与焦灼。请遍汴京名医,
全都束手无策。直到一位老道留下一句惊雷般的话:“此乃奇症,唯有狐妖心头血,
每日一滴做药引,方可续命。”狐妖?周不言猛地转头,看向角落的我。我浑身一震。
我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与众不同——我是青丘九尾灵狐,而不是普通的狐妖。
而九尾狐族心头血,是命脉,是情根,是一生所爱之所藏。每流失一滴,爱意便消散一分,
直到爱恨皆忘,心如死灰。我望着周不言,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我看到了他的犹豫,
可那犹豫,只持续了一瞬。“灵青玉,你是狐妖,你的心头血能救白玉,你必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