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刁蛮公主害死的儿子，是我活下去唯一的执念！上一世，我只是个卑微宫女，
眼看儿子被冻死，自己也含恨而终。重生归来，
公主指着我儿子狞笑：“这小杂种的眼睛真亮，挖出来给本宫做弹珠玩吧！”我跪下，
平静地磕头：“谢公主赏识。只是这眼睛，不如等养得再大些，品相更好。
”我转身将公主最爱的鹦鹉炖了汤，亲手送到刚失去太子的皇后面前。“娘娘，这世上，
只有失去孩子的母亲，才最懂彼此的痛。”1我死在建平二十三年的冬天。雪很大，
冷宫的门被一尺厚的雪堵死，无人问津。我的儿子辰儿，我三岁的辰儿，身体早就凉透了。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我怀里，像一只冻僵的雏鸟。我一遍遍亲吻他青紫的脸颊，
直到自己的身体也失去最后一丝温度。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耳边还是景公主尖利得意的笑声。“阿檀，你和你那小杂种，就在这里烂掉吧！
”恨意滔天，将我的魂魄都烧成了灰。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天前。熟悉的浣衣局，
刺骨的冷水，还有身边辰儿温热的小手。“娘，冷。”辰儿的小脸冻得通红，
却还是懂事地帮我搓着盆里的衣服。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把他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单薄的体温去温暖他。“辰儿乖，娘不冷。”上一世，
就是今天，我带着辰儿在院子里洗皇子们的冬衣，被路过的景公主看见。
她嫌辰儿挡了她的路，一脚把他踹进旁边的雪堆里。辰儿没哭，
只用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就是那双眼睛，招来了杀身之祸。景公主说，
那双眼睛很漂亮，挖出来当弹珠玩一定很有趣。我拼死反抗，抓伤了她的手背，
最后被关进冷宫，和辰儿一起活活冻死。重来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辰儿。
我把他护在身后，搓洗衣物的手没有停。冷水浸透了骨头，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我的血，
是热的。热得发烫。远远的，一顶华丽的轿撵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朝这边过来。
明黄色的绸缎，金丝绣的凤凰，是景公主。她来了。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把辰儿抱起来，
让他背对着外面。“辰儿，跟娘玩个游戏好不好？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也不要出声。
”辰-儿懂事地点点头，把小脸埋进我的颈窝。我能感到他温热的呼吸，那是我的命。
谁要夺走我的命，我就先要了谁的命。2“哟，这不是阿檀吗？大冷天的，
还带着你那小杂种出来干活？”尖酸刻薄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跪下。
“奴婢参见景公主。”景公主从轿撵上下来，一身火红的狐裘，衬得她那张脸越发骄纵。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怀里的辰儿身上。“转过来，让本宫瞧瞧。”我身体僵住，
抱着辰儿的手臂收得更紧。“公主，孩子还小，怕惊扰了您。”“放肆！
”景公主身边的掌事太监李德全立刻厉声呵斥，“公主让你转过来，你就转过来，
哪来那么多废话！”他上前来，伸手就要来拽辰儿。我侧身避开，冷冷地看着他。“李公公，
您是贵人，奴婢的孩儿身子脏，怕污了您的手。”李德全的手悬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景公主不耐烦地一脚踹在我的肩上。“贱婢！给你脸了是吧！”我被踹得一个趔趄，
死死护住怀里的辰儿，才没有让他摔出去。肩胛骨剧痛，但我一声未吭。我抬起头，
看着景公主，努力挤出一个卑微的笑。“公主息怒，奴婢这就让您看。”我慢慢转过身，
将辰儿的小脸露了出来。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汽，乖巧得让人心疼。
景公主的目光，果然还是落在了辰儿的眼睛上。她的眼神亮了，
带着一种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残忍。“这小杂种的眼睛真亮，挖出来给本宫做弹珠玩吧！
”一模一样的话。和我上一世听到的一模一样。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
我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我不能冲动。硬碰硬，我只有死路一条。我低下头，
重重地磕了下去。“谢公主赏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景公主愣住了，
李德全也愣住了。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求饶，会像上一世那样不顾一切地反抗。
可我没有。我抬起头，脸上是近乎谄媚的笑。“公主金枝玉叶，能看上我儿的眼睛，
是他的福气。只是……”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起她的胃口。“只是什么？
”景公主果然追问。“只是这眼睛，不如等养得再大些，品相更好。”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小孩子的眼珠子还没长开，不够圆润，光泽也差了些。再养个三五年，
长得跟龙眼似的，又黑又亮，那才配得上公主您拿来玩赏。”景公主是个蠢的，
脑子里除了玩乐什么都没有。她被我说得动了心，歪着头想了想。“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是吧，”我趁热打铁，“而且，奴婢听说，太子殿下明日就要从围场回来了。
殿下这次打了头白狐，得了一块上好的暖玉，通体温润，冬暖夏凉，可比这眼珠子好玩多了。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那玉佩，听说是前朝的宝贝，
太子殿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都不给看。”景公主的眼睛彻底亮了。
她是宫里最受宠的公主，被皇帝惯得无法无天，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是想要。一个卑贱宫女的儿子的眼睛，和太子哥哥从不示人的宝贝玉佩，
哪个更有吸引力，不言而喻。“真的？”“奴婢不敢欺瞒公主。
”景公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辰儿身上移开。她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行了，滚吧。
今天先放过你们。”她转身就要上轿撵，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给本宫记住了，那小杂种的眼睛，早晚是本宫的！”我跪在地上，再次磕头。
“奴婢遵命。”直到那顶明黄色的轿撵消失在宫道的尽头，我才敢从雪地里爬起来。
怀里的辰儿睁开眼，小声问我：“娘，那个坏人走了吗？”我点点头，把他身上的雪拍干净，
紧紧抱住。“走了，辰儿不怕，娘在。”我的心在滴血。景公主，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你的死期，就在明天。而我，会亲手为你敲响丧钟。3.回到破旧的宫人房，
我给辰儿换上干净的衣服，把他安置在床上。“辰儿，娘出去一下，你乖乖睡觉，不要乱跑，
好不好？”辰儿乖巧地点头。我掖好被角，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转身出门。
我的目标很明确——景公主养在偏殿里的那只金刚鹦鹉。那是西域进贡的珍品，能言善辩，
景公主爱若珍宝，每天都要亲自喂食。上一世，我死后，听闻这只鹦鹉也因为思念主人，
绝食而亡，还被追封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衔，传为一段“佳话”。可笑至极。畜生尚且有情，
人却可以恶毒至此。我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的侍卫，潜入偏殿。那只鹦-鹉正在架子上打盹，
看到我进来，立刻精神了。“贱婢！贱婢！滚出去！”它学着景公主的口气，尖声叫嚷。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很快，你就叫不出来了。”我用布袋蒙住它，
干净利落地拧断了它的脖子。鹦鹉在我手里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我提着沉甸甸的布袋，没有回浣衣局，而是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的管事王公公是个见钱眼开的主。我把头上唯一一支银簪子塞到他手里。“公公，
行个方便，借您的灶火一用。”王公公掂了掂簪子，眉开眼笑。“好说，好说。只是，
你这袋子里是……”“一点野味，想给孩子熬个汤补补身子。”他没再多问，
给我指了个角落的灶台。我熟练地给鹦鹉褪毛，开膛破肚，清洗干净。
加上几味我从太医院杂役房偷拿出来的温补药材，一起放进瓦罐里，小火慢炖。
浓郁的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厨房。一个时辰后，一锅乳白色的浓汤熬好了。我盛了一碗，
用食盒装好，径直走向了皇后的长春宫。我知道，这个时辰，
皇后娘娘一定在等太子回宫的消息。也一定，会等来一个让她肝肠寸断的噩耗。长春宫门口，
宫女拦住了我。“什么人？这里是长春宫，不得擅闯！”我跪在地上，高高举起食盒。
“奴婢阿檀，浣衣局宫女。听闻太子殿下即将归来，特为皇后娘娘熬了滋补的汤品，
为娘娘贺喜。”宫女还想说什么，殿内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让她进来吧。”是皇后。
我心头一紧，知道时机到了。4.我端着食盒，低着头，走进长春宫。
殿内燃着上好的安神香，却驱不散空气中凝重的悲伤。魏皇后端坐在凤位上，一身素服，
脸上未施粉黛，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她看起来比上一世我远远见过的那次，要憔悴得多。
想来也是，太子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指望。“你就是阿檀？
”皇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是，奴婢阿檀。”“抬起头来。”我依言抬头。
皇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平静无波，却让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位母仪天下的女人，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与世无争。“你熬了什么汤？”“回娘娘，
是百鸟朝凤汤。奴婢用了几十种飞禽，取其精华，文火慢炖了三个时辰，最是滋补。
”我打开食盒，将那碗香气四溢的浓汤端了出来。皇后看了一眼，没有动。
“本宫没什么胃口。”“娘娘，”我跪行上前，将汤碗捧到她面前，“这汤，您一定要喝。
”我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皇后皱起了眉。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都紧张地看着我，
大概觉得我疯了。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娘娘！
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皇后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承泽怎么了？
快说！”“太子殿下……在回宫的路上，路过太液池，
被、被景公主拦下……景公主想要殿下的玉佩，殿下不给，
两人争抢之间……殿下失足落水了！”小太监泣不成声。
“等、等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已经没气了……”轰隆一声。我看见皇后眼里的光，
瞬间熄灭了。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回凤位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长春宫内，
哭声一片。我却在这个时候，再次将汤碗递了过去。“娘娘，喝汤吧。”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皇后缓缓转过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恨。滔天的恨意。“滚！”她嘶吼道。我没有动，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娘娘，我知道您痛。这世上，只有失去孩子的母亲，才最懂彼此的痛。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补充。“奴婢的儿子，昨天也差点死了。
就因为景公主觉得他的眼睛好看，想挖出来当弹珠。”皇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面镜子。镜子里，
是同样绝望的自己。我把汤碗放在她手边的案几上。“这碗汤，
是用景公主最爱的那只鹦-鹉炖的。她让您的儿子死，我便杀了她的爱宠。这只是利息。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血红的眼睛。“娘娘，您想让凶手偿命吗？我可以帮您。
”5.皇后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良久，她端起了那碗汤。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她一勺一勺，将那碗用鹦鹉炖成的汤，喝得干干净净。喝完，
她将碗重重地放在桌上。“你留下。”她对我说了三个字，然后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偌大的长春宫，只剩下我和她。还有满室的死寂。“你叫阿檀？”“是。”“你想要什么？
”“报仇。”我答得干脆利落，“让景公主和她身后的人，血债血偿。”皇后笑了，
笑声凄厉。“她身后的人？是陈贵妃，是陛下的宠妃。你一个浣衣局的宫女，凭什么？
”“凭我知道您不知道的事。凭我比您更想让他们死。
”我的目光落在殿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娘娘，太子殿下体弱，人尽皆知。
为何偏偏在今日，在回宫的路上，在太液池边，‘失足’落水？”皇后猛地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不是意外。”我收回目光，迎上她的视线，
“这是一场谋杀。一场针对太子，也是针对您的谋杀。”我将前世的记忆，
和我这一世的观察，串联起来。“景公主愚蠢，但她身边的人不蠢。李德全是陈贵妃的心腹，
他今天怂恿景公主来找我和辰儿的麻烦，就是为了试探。试探什么？试探宫里谁最卑微，
最没有反抗之力，最适合当一个由头。”“可惜，我没有如他们所愿。于是，
他们把目标换成了太子殿下。”“他们算准了太子归心似箭，算准了景公主的骄横跋扈，
算准了太液池的冰面刚化冻，水寒刺骨。”“他们甚至算准了，陛下为了皇室颜面，
为了他最宠爱的女儿和贵妃，会把这件事，定义为一场‘意外’。”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插在皇后的心上。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
“证据。”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证据就是，太子落水时，他身边的侍卫，
恰好都被李德全用各种理由支开了。救人的太监，恰好都是些不会水的旱鸭子。而这一切，
只要娘娘您去查，一查便知。”皇后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
那里面只剩下冰冷的死志和疯狂的恨意。“好。”她只说了一个字。“本宫要陈家，
满门覆灭！本宫要景宁，不得好死！”景宁，是景公主的名字。我知道，我们的联盟，
从这一刻起，正式达成了。我成了皇后身边最不起眼的影子，为她传递消息，为她出谋划策。
而复仇的第一步，就是让皇帝看到，他宠爱的贵妃和公主，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6.皇帝果然如我所料，将太子的死，定性为意外。景公主被罚禁足三月，抄写经书百遍。
陈贵妃只是被口头申饬了几句。一条皇子的命，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带过。消息传到长春宫，
皇后砸了半屋子的瓷器。我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一片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我的手指，
血珠渗了出来。我把手指含在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娘娘，不急。”我轻声说，“猎人，
要有耐心。”皇后猩红着双眼看我。“还要怎么忍？我的承泽……我的承泽尸骨未寒！
”“所以，才要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娘娘，
这是陈贵妃的兄长，户部侍郎陈国栋贪墨赈灾款的账本所在。只要拿到它，陈家就倒了一半。
”这是我上一世在冷宫里，听两个发配过来的太监闲聊时说起的。他们曾是陈贵妃宫里的人，
知道许多陈家的秘密。皇后接过纸条，眼神里带着审视。“你从何得知？
”“娘娘不必知道奴婢从何得知，您只需要知道，奴婢和您有共同的敌人。
”皇后没有再追问。三天后，御史����名上奏，弹劾户部侍郎陈国栋。人证物证俱在，
龙颜大怒。陈国栋被打入天牢，秋后问斩。陈家被抄，虽然没有伤及根本，但也元气大伤。
陈贵妃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一夜，皇帝都没见她。这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景公主。
我告诉皇后，景公主禁足只是表面，实际上她宫里的用度一点没减，每天依旧山珍海味，
甚至还偷偷命人从宫外给她带各种新奇玩意儿。我还告诉皇后，景公主有一个秘密的情人，
是宫里的一个侍卫。两人经常趁着夜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私会。这些，都是我前世的记忆。
皇后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她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已经有了计划。果然，
没过几天，宫里就传出了流言。说景公主不知廉耻，与宫中侍卫私通，秽乱宫闱。
流言愈演愈烈，传得有鼻子有眼。皇帝一开始不信，派人去查。结果，就在御花园的假山里，
抓到了一对正在行苟且之事的男女。男的是侍卫，女的虽然不是景公主，
却是她身边最得宠的贴身宫女。那宫女一口咬定，是受了景公主的指使，前来与侍卫私会，
为公主传递消息。侍卫也供认不讳。皇帝气得当场吐血。即便再宠爱这个女儿，
他也无法容忍皇室的颜面被如此践踏。一道圣旨下来，景公主被褫夺封号，贬为庶人，赐死。
行刑那天，我去送了她一程。她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按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拼命地挣扎。
看到我，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充满了怨毒和不解。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公主，
还记得我儿子的眼睛吗？”我微笑着，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
你可以下去问问太子殿下，他的玉佩，好不好看。”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三尺白绫，
结束了她罪恶又愚蠢的一生。陈贵妃得到消息后，当场疯了。在自己的宫里放了一把火，
烧得干干净净。大仇得报，我心中却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种扭曲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看着远处长春宫的方向，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
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我往前走。而那个人，真的是为了给太子报仇的魏皇后吗？
7.复仇的快感退去后，是无边的空虚和深入骨髓的不安。我开始留意皇后的一举一动。
她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母亲，每日礼佛，不问世事。可我知道，
那只是表象。她的长春宫，已经变成了一个权谋的中心。每天都有各色各样的人，
借着各种名义前来拜见，然后行色匆匆地离开。这些人里，有前朝的官员，有失意的宗亲，
甚至还有禁军的将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为子复仇的母亲该有的能量。她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深夜，我借着送安神汤的名义，悄悄靠近了她的寝殿。里面有说话声。一个是皇后的，
另一个，则是一个苍老的男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皇后的声音，冰冷，
不带一丝感情。“娘娘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陈家一倒，朝中一半的势力都被我们掌控。
靖王那边，也已经联络妥当。只等一个时机。”靖王？我心头一震。靖王是皇帝的亲弟弟，
手握兵权，镇守边关，是朝中最有实力的王爷。皇后竟然和他有联系？“那个阿檀，
你怎么看？”苍老的声音又问。“一枚很好用的棋子。可惜，太聪明了。
”皇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等事成之后，处理干净。”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棋子。处理干净。原来从头到尾，我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把刀。用完了，就要被扔掉。
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知道，
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开始利用在宫中建立起来的人脉，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
我收买了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让他留意皇后和那个神秘人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机会很快就来了。三天后，小太监传来消息，皇后今晚子时，会在长春宫后的废弃佛堂，
与人见面。我换上一身太监的衣服，提前潜伏在佛堂的房梁上。子时刚到，
两道人影准时出现。一个是皇后，另一个，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东西带来了吗？”皇后问。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皇后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颗褐色的药丸。“这是最后一颗‘断龙丹’，皇帝服下后，不出三月，
便会灯尽油枯，暴毙而亡。到时候，靖王会以‘清君侧’的名义带兵入京，拥立小皇子登基，
娘娘您便可垂帘听政，执掌大权。”我的心跳几乎停止。弑君！她们竟然要弑君！“小皇子？
”皇后冷笑一声，“一个野种，也配坐上龙椅？”男人愣住了。“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小皇子不是您和……”“住口！”皇后厉声打断他，“本宫的孩子，只有承泽一个！他死了，
这个王朝，也该跟着陪葬！”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你以为，我扶持靖王，
是为了让他当皇帝？错了！我是要让他，和这个姓赵的江山，一起毁灭！”“我要这天下，
血流成河！我要所有害死我儿的人，都给他陪葬！”男人被她疯狂的样子吓到了，连连后退。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是啊，我疯了。”皇后喃喃自语，“从承泽死的那天起，
我就疯了。”我躲在房梁上，大气都不敢出。我终于明白了。皇后根本不是要夺权，
她是要毁掉一切。她恨皇帝，恨这个王朝，恨所有人。而我，还有我的辰儿，从始至终，
都只是她这场疯狂复仇计划里，微不足道的一环。一个更大的谜团，在我心中升起。
小皇子是野种？那太子呢？公主呢？这个皇室，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肮脏的秘密？我的不安，
达到了顶点。8.我逃离了那间令人窒息的佛堂，脑子里一片混乱。皇后的计划太疯狂，
太可怕。她要打败整个王朝来为太子陪葬。而我，一个卑微的宫女，
要如何在这场滔天巨浪中，保全自己和辰儿？我不能再待在皇后身边，那等于是在等死。
可我也不能就这么离开。我知道的太多了，皇后绝对不会放过我。我必须找到一个新的靠山，
一个能与皇后抗衡，并且能保住我和辰儿性命的靠山。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选。靖王。
他是皇帝的亲弟弟，手握重兵，也是皇后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但从刚才的对话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