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重伤的裴铮藏进地窖时。眼前出现了弹幕。但我不识字。无奈，
我只能描下来去问顾言之。弹幕：这是未来的摄政王！快抱大腿！飞黄腾达！
顾言之指着裴铮断言：通缉犯，得杀。我与顾言之拜堂时。弹幕：这是个病娇疯批！
女主快逃啊！他杀人不眨眼！我指着新郎问他什么意思。
顾言之面不改色：说我是你命定的良人。后来，我终于认得字，能看懂弹幕了。
弹幕哀嚎：求苍天，开开眼！疯批你欺负老实人！1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拖进地窖。他很重，
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清冽的松木香。就在我准备关上地窖门时，
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奇怪的字。像鬼画符。我一个字也不认识。这是我第三次看见这种东西了，
第一次是我捡到一只受伤的信鸽，第二次是我家老母鸡下了个双黄蛋。它们出现得毫无征兆，
也从不伤人，只是让我很困惑。我找了根木炭，学着那字的模样，笨拙地在墙上描了下来。
然后，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去找了村里唯一的读书人，顾言之。顾言之是我家的邻居，
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目清俊，说话总是温声细语。他看到我画的字，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未来的摄政王！快抱大腿！飞黄腾达！我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解惑。
他沉吟片刻，目光越过我，望向了我家地窖的方向。阿梨，你老实告诉我，
家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人？我的心咯噔一下。顾言之是村里最聪明的人，什么都瞒不过他。
我只好带他到地窖口。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裴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彻骨的寒意。他指着裴铮，对着我言之凿凿：此人是京城来的通缉犯，杀人如麻，
官府悬赏百金，得杀。我吓得后退一步。通缉犯？杀人如麻？可……可他看起来，
并不像个坏人。我正犹豫着，眼前又飘过一行字。比刚才那行更急，更快，
几乎是叠在一起的。我赶紧又用木炭描下来，递给顾言之。别信他！他在撒谎！
他是嫉妒！他想杀了摄政王！顾言之接过墙皮，看了一眼，随即温柔地对我笑了。
那笑容温和可亲，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恐惧和寒意。它们说，阿梨心地善良，
若将此贼人交给官府，必有厚报。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可心里，
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不要。我关上地窖的门，对顾言之说：言之，我怕，我不敢报官，
你……你别说出去好不好？等他伤好了，我就让他走。顾言之静静地看着我，许久，
才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心太软。罢了，我帮你便是。他转身离开，
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可靠。我松了口气，却没看到他转身的瞬间，
眼底闪过一抹偏执的疯狂。2我把裴铮藏得很好。白日里，顾言之会帮我打掩护，
偶尔还会送些草药过来。夜里，我便偷偷去地窖给他换药，喂些米汤。这期间，
那些奇怪的字，也就是顾言之口中的天书，时常出现。女主好善良，爱了爱了。
这男人身材真好，嘶哈嘶哈。快跑！离那个姓顾的远一点！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每当它们出现，我都会描下来去问顾言之。他总能给我一个让我安心的答案。
它们在夸阿梨你心灵手巧。它们说，这个男人体格健壮，恢复得很快。它们说，
我和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耳根微微泛红，眼神灼热地看着我。
我一个乡野丫头，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阵仗，瞬间红了脸，低头不敢看他。村里的人都说，
顾言之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做大官的。而我，只是一个不识字的孤女阿梨。
我们之间，云泥之别。可他却对我这般好。我的心，像被泡进了蜜罐里，又甜又软。
半个月后，裴铮醒了。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我把一碗米粥递给他：你醒啦？感觉怎么样？他没有接，只是沙哑着嗓子问：这是哪？
你是谁？我老实回答：这里是杏花村，我叫阿梨，是我救了你。他的眼神缓和了些，
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恰好这时，顾言之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阿梨，我给你炖了鸡汤。
他看到裴铮醒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仿佛一点也不意外。这位壮士，你总算醒了。
裴铮的目光在我和顾言之之间来回打量，最后落在了顾言之身上，眼神骤然变冷。是你？
顾言之笑意不减：壮士认得我？裴铮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却在顾言之转身时，
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我看不懂。但我眼前的天书又开始疯狂闪现。他在说危险！
快离顾言之远一点！他是坏人！我连忙拉住顾言之的袖子，指着那些字。
顾言之看了一眼，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它们说，这位壮士让你离他远一点，
他怕身上的煞气冲撞了你。还说，我是个好人，让你好好待我。他一边说，
一边将我拉到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壮士，你安心养伤，我和阿梨，都不是坏人。
裴铮看着他，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化为实质。可他伤得太重，说不出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顾言之哄得团团转，对我露出了全然信任的依赖。3顾言之向我提亲了。
他说，天书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不成婚，岂不是违背了天意。
我被他说得晕晕乎乎，半推半就地就应了。我以为，我捡到了宝。顾言之这样的人中龙凤，
居然会看上我一个村姑。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拜堂那天，
我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盖着盖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就在司仪高喊夫妻对拜
时。我眼前的天书前所未有地激烈起来，几乎是血红色的字，一行叠着一行，
像是在对我发出最后的警告。这是个病娇疯批！女主快逃啊！他杀人不眨眼！
他不是爱你！他是想占有你！控制你！嫁给他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我不识字，但那血红的颜色，那疯狂闪烁的频率，
都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我猛地掀开了盖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顶着满堂宾客惊愕的目光，从袖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木炭和纸，
飞快地将那几行字描了下来。然后，我走到顾言之面前，将纸递给他。言之，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整个喜堂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言之身上。
我看到他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他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深深地望着我，
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它说，
我是你命定的良人。它说，我们的结合是天作之合，神仙见了也要祝福。它说，
嫁给我，你将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他的声音太有迷惑性了，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能溺死人。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睛，心里的恐惧和不安，竟然真的被一点点抚平了。或许，
真的是我想多了。那血红色，也许是喜庆的意思呢？我重新盖上盖头，与他拜了堂。
洞房花烛夜。他挑开我的盖头，眼里的惊艳和痴迷不加掩饰。阿梨，你真美。
他为我描眉，喂我吃合卺酒，温柔体贴到了极致。我彻底沉沦在他的柔情里。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不好了！地窖里的那个重犯跑了！我心里一惊，刚要起身，
就被顾言之按住了。他替我掖好被角，声音依旧温柔。没事的，阿梨，不过是一个贼人，
外面有村民们在，你安心睡。他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残忍笑意的呢喃。不听话的狗，
就该打断腿，锁起来。我以为是错觉，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我不知道，那个深夜，
村外的树林里，上演了一场血腥的追捕。更不知道，本该逃出生天的裴铮，被打断了双腿，
重新拖回了更深的地狱。4婚后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顾言之是个完美的丈夫。
他从不让我干重活，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会为我画眉，会给我念诗，
会手把手地教我写字。他说：我的阿梨，不能一辈子当个小文盲。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学得格外用心。我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他把我照顾得太好了，
好到让我几乎忘记了外面还有春夏秋冬。天书偶尔还会出现，但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
杀逃毒每当我看到这些让我心惊肉跳的字，我都会去问他。
他总是能用最温柔的语气，给出最浪漫的解释。杀？哦，是说我今日买的这块猪肉，
肉质新鲜，屠夫手起刀落，杀得好。逃？是说阿梨你已经彻底捕获了我的心，
让我无处可逃。毒？是说阿梨你对我而言，是甜蜜的毒药，让我甘之如饴，饮鸩止渴。
他的情话信手拈来，总能把我哄得面红耳赤，忘记了最初的疑问。
我沉浸在他编织的蜜糖陷阱里，无法自拔。直到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晒书，
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字。阿梨，危！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这两个月跟着顾言之学字，
我已经认识了好些简单的字。比如我自己的名字，阿梨。而那个危字，结构复杂，
但我认得它的偏旁，和顾言之教我的诡字很像。我拿着描下来的字，
去找正在书房看书的顾言之。夫君，这个字念什么呀？我故作天真地问。他抬起头，
看到那个危字，瞳孔骤然收缩。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
他随即就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对我笑道：这个字啊，念『gui』，是瑰宝的瑰。
天书是说，阿梨是我的瑰宝。他说得那样自然，那样情深意切。
可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了一丝破绽。
一颗怀疑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在我心底发了芽。从那天起，我学字更加刻苦了。
但我不再完全相信他教我的东西。我会在他出门后，偷偷翻看他的书，将他教我的字，
和他书里的字，一一比对。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他教我的，十个字里，
至少有三个是错的。而且，错的都是那些带着不祥意味的字。比如杀、逃、毒
、死、血、牢。他把它们的意思，全都偷换成了风花雪月的浪漫辞藻。
我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害怕什么？他在对我隐瞒什么？
5我决定试探他。这天，我特意炖了他最喜欢的莲子羹，端进书房。
我装作不经意地拿起一本书，指着上面一个牢字，歪着头问他。夫君，
你教我这个字念『爱』，可这本书里注解说，是『监牢』的意思呀。书房里顿时陷入死寂。
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变得深沉而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脱离了掌控的物品。
这是背景铺垫，我扮演着一个天真无知，却偶然发现问题的妻子。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脸上的笑容。冲突爆发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墨香，却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他的态度开始转变。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他的指尖冰凉。阿梨，
你知道这个字，为什么还有『爱』的意思吗？我被他的问题引向另一个方向。我摇了摇头。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偏执和疯狂。因为对我来说，爱，
就是一座最华美的监牢。而你，阿梨，是我心甘情愿，画地为牢的囚徒，
也是我唯一的狱卒。他的话语充满了诡辩的浪漫，试图将黑的说成白的，将禁锢说成深爱。
我的心狂跳起来。正常人会这么解释一个字吗？这根本不是解释，这是宣告。是警告。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所以，阿梨，
不要试图去了解那些不该你了解的东西。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当我的小狱卒，就够了。
明白吗？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手里的莲子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温热的汤汁溅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毫不在意。他的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
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我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我终于明白，
天书为什么说他是疯批。他就是个疯子。一个披着温润书生外皮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