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里赴营,初见暖意九月的风已经带了秋凉,我攥着实名制车票,
指尖被硬座车厢里的热气烘得发潮。窗外的风景从错落的城市楼宇,渐渐变成连绵的青山,
最后连青山都淡了,只剩望不到头的荒坡,坡上偶有几簇倔强的酸枣树,
红得像撒了一把碎火。这是我第一次去部队看林默,我们结婚两年,
他在西北这片偏远军营扎根了五年,聚少离多是常态。
婚前我总觉得军婚的浪漫藏在那句“你守国,我守你”里,可真等自己踏上这段路,
才知道浪漫的底色,全是漫长的等待和奔波。列车到站时已是傍晚,夕阳把站台染成暖金色,
远远就看见林默站在人群最前面,军装笔挺,身姿挺拔,帽徽上的五星在余晖里亮得晃眼。
他比视频里黑了些,也壮了些,看见我时,素来沉稳的眼里翻涌着笑意,
大步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怀里。“路上累坏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点军营里特有的沙哑,却格外安心。我摇摇头,鼻尖一酸,所有的奔波疲惫,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军营建在山坳里,车子驶进营区大门时,
哨兵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默抬手回礼,动作利落干脆。营区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白杨树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的口号声,整齐划一,
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家属院在营区西侧,是一排整齐的平房,红顶白墙,
门前都种着向日葵,只是这会儿花盘已经垂了下来,结满了饱满的籽。分给我们的屋子不大,
一室一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都是部队统一配发的,
却被林默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桌上摆着我们的婚纱照,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玻璃罐,
里面装着我去年寄给他的干花,花瓣虽已干枯,却依旧保持着初见时的形状。“委屈你了,
这儿条件简陋。”林默帮我铺着床铺,语气里带着点歉疚。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腰,
脸贴在他后背的军装上,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的味道:“有你在,哪儿都不委屈。
”晚饭是在部队食堂吃的,炊事班的班长知道我来,特意多做了两个家常菜,
红烧肉炖得软烂,炒青菜青翠爽口。席间遇到几个战友,都笑着喊我“林嫂”,
热情地给我夹菜,说林默在队里是技术骨干,训练刻苦,为人实在。
看着林默被战友们围着的样子,我心里满是骄傲,这就是我要等的人,
是值得我跨越千里奔赴的人。夜里的营区格外安静,没有城市的车水马龙,只有虫鸣和风声。
林默坐在书桌前处理一些文件,我靠在他身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他认真的侧脸,
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我心里暗暗想着,
这次一定要多待些日子,把这两年缺失的陪伴都补回来。可我没想到,这份静好,
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二章 莫名不适,初现端倪来部队的第三天,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起初只是晨起时有点头晕,像是没睡好,我以为是长途跋涉后的后遗症,也没放在心上。
林默特意给我煮了红糖鸡蛋,叮嘱我多休息,说营区海拔比家里高些,或许是有点高原反应。
可到了第四天,头晕不仅没好,反而加重了,还添了头疼的毛病,像是有根无形的针,
在太阳穴里反复扎着,钝痛难忍。我不想让林默担心,每次他问起,我都强撑着说没事,
可吃饭时还是忍不住皱眉,连平日里爱吃的红烧肉,都没了胃口。林默看出了端倪,
下午训练结束后,特意去卫生所给我拿了些感冒药和止痛药,又给我熬了姜茶。
“要是还不舒服,明天我带你去镇上的医院看看。”他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我点点头,喝了姜茶,又吃了药,可头疼依旧没有缓解。
夜里睡得不安稳,总觉得浑身发冷,盖着厚被子都没用,还频繁做梦,
梦里总出现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远处看着我,看不清脸,
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压抑。第五天清晨,头疼得更厉害了,像是要炸开一样,我挣扎着想起床,
可刚坐起来,就眼前一黑,又倒回了床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
林默吓坏了,立马请了假,要带我去镇上医院。他扶我起来的时候,我浑身软得像一滩泥,
靠在他怀里,连说话都费劲。营区离镇上不近,开车要四十多分钟,一路上我闭着眼,
只觉得头疼欲裂,耳边嗡嗡作响,连林默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起来。镇上的医院很小,
设备简陋,医生量了血压,查了血常规,做了脑部CT,结果都显示正常,找不出任何毛病。
医生皱着眉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精神紧张,让我回去多休息,
开了些安神和缓解头疼的药,叮嘱要是还没好转,就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从医院回来,
林默的眉头就没舒展过。他把我安置在床上,给我掖好被子,
眼神里满是焦虑和自责:“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让你过来了,这儿条件太差,委屈你了。
”我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想安慰他,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虚弱地摇摇头。接下来的几天,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我几乎起不了床,
每天都昏昏沉沉地躺着,头疼得厉害时,会忍不住掉眼泪,浑身发冷,食欲不振,
体重也掉了好几斤。林默每天训练结束就立马赶回来看我,给我喂水喂药,洗衣做饭,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战友们也都来看过我,
有的给我送了当地的土蜂蜜,说能安神,有的给我拿了家里寄来的养胃的零食,
可这些都无济于事。有个老家是本地的战友,看着我的样子,犹豫着说:“林哥,
林嫂这情况,不像是普通的水土不服,会不会是……撞上什么东西了?”林默是无神论者,
在部队待久了,更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当即沉了脸:“别瞎说,什么撞东西,
都是封建迷信,等过两天要是还不好,我就带她去市里大医院。”那战友讪讪地笑了笑,
没再多说,可我心里却莫名一动,梦里那个模糊的白衣身影,又浮现在了眼前。夜里,
林默握着我的手,轻声说:“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大罪,要是实在难受,咱们就先回去,
等我休假了,再好好陪你。”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疼又酸,我千里迢迢过来,
不是为了半途而废的,可这莫名的病痛,却像一张网,把我困得喘不过气。头疼又开始加剧,
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林默连忙给我揉着太阳穴,力道轻柔。迷迷糊糊中,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白衣女人,这次她离得近了些,似乎在对着我笑,那笑容没有温度,
透着一股寒意,我猛地睁开眼,冷汗浸湿了额发,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了?做噩梦了?
”林默连忙问,语气里满是担忧。我攥着他的手,指尖冰凉,颤声说:“林默,
我总梦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她一直在看着我。”林默愣了一下,随即安抚道:“别多想,
就是你身体不舒服,才会做噩梦,等你好了,就没事了。”话虽如此,可我心里的不安,
却越来越强烈。我总觉得,这不是简单的水土不服,也不是普通的噩梦,有什么东西,
正在暗处盯着我,一点点消磨着我的力气。第三章 营区旧事,
阴桃花现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药吃了不少,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越来越严重,
到后来连水都喝不下,一喝就吐,整个人瘦得脱了形。林默急得嘴上起了泡,
市里医院的预约号已经排到了三天后,他每天除了训练,其余时间都守在我身边,
眼神里的焦虑,藏都藏不住。这天下午,营区里的张阿姨来看我。
张阿姨是炊事班老班长的爱人,在家属院住了十几年,对营区里的事知根知底。
她看着我虚弱的样子,叹了口气,拉着林默的手说:“小林啊,嫂子说句你不爱听的话,
林嫂这情况,怕是真不是医院能治好的,你要不找王婆婆看看?
”王婆婆是附近村子里的老人,据说懂些民俗方术,之前营区里有家属孩子夜里哭闹不止,
医院看不好,找王婆婆弄了点东西,就好了。林默一开始还是不愿意,觉得是封建迷信,
可看着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终究是松了口。当天傍晚,林默就开车去了附近的村子,
把王婆婆接了过来。王婆婆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
眼睛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她一进屋子,就皱了皱眉,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又走到我床边,
伸手搭在我的手腕上,指尖冰凉,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婆婆闭着眼,沉默了许久,
随后睁开眼,脸色凝重地对林默说:“小伙子,你媳妇这是被缠上了,是阴桃花。
”“阴桃花?”林默皱着眉,一脸不解,“什么是阴桃花?”“阴桃花就是异性冤魂缠人,
”王婆婆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这冤魂生前多半是情路不顺,含恨而终,执念不散,
就会找阳气弱的人缠,要么缠当事人,要么缠亲近的人,目的就是搅得人家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