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久别重逢的试探“晚晚，你刚从国外回来，要不要抽空去做个全面体检？
”苏茗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体检？”去法国公差两年，刚下飞机，
上一秒还在听他说有多想她，下一秒怎么就突然跳到体检的话题上了。
这是在接她回家的路上，难道这两年的分别，国内流行起了这种见面礼？“嗯。
”范承志点点头，语气听上去很寻常，“我听说现在国外的环境不好，卫生条件也差，
你在那边待了两年，做个全面检查，也放心一点。就当我们提前做婚检。”“行啊，没问题。
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苏茗晚应得爽快。婚检么，当然是两个人一起做了。额？
范承志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眨巴眨巴眼，想说什么又顿住了，车安静了几分钟。
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声。苏茗晚诧异地回头看他，“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哦，
这种检查是要预约是吗，一般都是去哪家医院，我来约，把你的身份证号给我就行。
”范承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有一丝丝的不自然。苏茗晚挑眉。都是成年人了，
他们分开了两年。两年，会发生很多事。就像范承志这突然的体检要求。是对她的不信任？
“咳！”范承志干咳了一声，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生硬，“我就不用了吧，
我每年单位都有例行体检，身体好得很，没必要再浪费那个时间和钱。
”“单位体检的项目不全面，”苏茗晚把目光转向车外，“我们做个全套的，
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当让我放心。”“我真的不用，
”范承志的语气明显有些急 “我身体什么样我自己清楚，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少，你别多想。
你去做就行，我陪着你。”苏茗晚透过车窗玻璃看着他那明显紧张的脸，心里越发的不安。
她认识的范承志，从来不是一个扭捏逃避的人。从前的他，坦荡直率，凡事都会跟她商量，
从不会这样用敷衍的借口，拒绝一件再合理不过的小事。只是一个体检的约定，
他为什么要这么抵触？苏茗晚没有再追问，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这两年，
一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份始于“体检”的试探，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报告与闪躲苏茗晚是第二天一早就自己联系了一家三甲医院的体检中心。
她做事向来果断，有什么事都要摆在桌面上说清楚。体检中心人不多，
导诊护士引导她完成各项检查，抽血、B超、内科、外科、传染病筛查……一整套流程下来，
不过两个小时。躺在检查床上的时候，她脑子里反复闪过昨天车里范承志的模样。
她说要一起来体检时，范承志那使劲握方向盘的手指，刻意躲闪的眼神，
还有那句急促的“我真的不用”。明明是他先提出来的要求，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双向坦诚，
他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脑门的抗拒。苏茗晚不是敏感多疑的性格，可恋爱三年，
她太了解范承志了。他坦荡的时候，眼神明亮，说话干脆，
哪怕是吵架都带着理直气壮；可一旦心虚，就会下意识回避目光，语速变快，
找各种看似合理却经不起推敲的借口。昨天的他，完美表演了什么叫心虚。“姑娘，没问题，
各项指标看着都很好。”医生笑着打断她的思绪，“报告下午就能出来，
手机上可以查看电子版，纸质版明天过来取。”“好，谢谢医生。”走出体检中心时，
她没有立刻联系范承志，而是先去了公司处理归国后的入职事宜，一直忙到下午，
手机才弹出体检报告完成的通知。她点开仔细看了一遍，所有项目均无异常，身体健康。
第二天，她把盖的章的纸质版体检报告取上，给范承志发了短信：“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一切正常。晚上见面吗？我把报告给你，也顺便聊聊你的体检时间。”消息发出去，
足足等了四十分钟，范承志才回复。“今晚公司临时加班，可能要很晚，你先休息，
报告明天我再找你拿。”苏茗晚盯着那行字，又在撒谎。昨天才听他兴高采烈地说，
他们部门最近项目结束，正处于清闲期，几乎不用加班。她把手机扔在一边，不再理会。
第二天晚上，范承志来了。拎着她爱吃的巧克力蛋糕，穿了一身休闲装，一脸的轻松自在。
进门就伸手想抱她，“抱歉昨天太忙了没顾上过来，你怎么样，单位累不累？
”苏茗晚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转身从玄关柜上拿起那份叠得整齐的体检报告，递到他面前。
“我的检查报告，全套都在，你慢慢看。”范承志的目光落在那叠白色的纸张上，
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却没有立刻翻开，只是随意地放在了茶几上，
笑着打岔：“看什么呀，我相信你肯定没事，你从小身体就好。”“信我是一回事，
看完是另一回事。”苏茗晚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要求我体检，我配合了，
现在该你了。”话题终究还是绕了回来。范承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般地低头：“那什么，我真不用，晚晚，
你怎么就揪着这件事不放呢？我每年单位体检都没问题，去年的报告我现在就可以找给你看。
”“去年是去年的，而且单位体检不全面，不包括传染病筛查，也没有深度检查。
”苏茗晚的声音带着坚定，“范承志，我们两年没见了，你对我的关心我收到了。
也请你让我安心。可以吗？”“不是，我是真没必要！”范承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带着烦躁，“我身体好不好我自己最清楚，你非要拉着我去体检，是不信任我吗？
我们两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张报告单？”看看，你跟他谈感情的时候，他在跟你讲规则。
你跟他讲规则了，他开始用感情绑架。呵！太不正常了。“我只是要一个坦诚。
”苏茗晚声音平稳，“范承志，你可以告诉我你忙、你不想去、你有顾虑，都可以。
但你不要用‘信任’来压我，更不要一边要求我，一边自己逃避。”说完，她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不过是做个普通体检，你到底在抵触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范承志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茗晚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已经得到了答案。
第三章 暗流与旁观者范承志最终还是落荒而逃了。在苏茗晚平静却洞察一切的目光下，
他找不到任何能自圆其说的借口，最后，只抛下一句“你别无理取闹”，
便拿起外套匆匆离开了公寓。关门声落下的那一刻，苏茗晚缓缓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心并没有预想中的痛，只有一些寒凉。三年的感情，两年的等待，
她拒绝了国外优渥的工作环境，跨越山海回到这座城市，不是为了和他猜忌拉扯，
更不是为了面对一个连体检都不敢面对的伴侣。她要的，只是一份能摆在明面上的坦诚，
可这点最基本的东西，范承志偏偏给不了。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闺蜜林溪发来的消息，
约她周末去新开的清吧小聚，说是要给她接风洗尘。苏茗晚指尖微动，回了两个字：好。
她需要一个旁观者，把她这段越理越乱的关系，理理顺。周末的清吧藏在老租界的洋房里，
灯光昏暖，音乐轻柔。林溪一见到苏茗晚，就把一杯无酒精的莫吉托推到她面前，
上下打量着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这回来才几天，脸色这么差，
跟你家范承志吵架了？”林溪是看着苏茗晚和范承志从大学校园走到异国恋的人，
对他们的感情再清楚不过。苏茗晚把冰凉的玻璃杯贴在自己脑门上，沉默了几秒，
把范承志要求她体检、她提出互相体检、范承志百般抵触、甚至恼羞成怒的全过程，
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委屈，只是平静地陈述。话音落下，
林溪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苏茗晚，不是我挑拨离间，
他这明显是不信任你啊，是怀疑你在国外乱来？”林溪身体前倾，“不是，这个瘪犊子，
你什么样人他不知道？他敢整这么一出？他......他还双标？哎他什么意思？！
”林溪也生气了。苏茗晚把冰凉的玻璃杯换了个地方贴着，想让自己冷静思考，
“我就是觉得反常，他原来不这样。可我，真不愿意往最坏的地方想。”“最坏的地方？
”林溪瞪着眼睛，“你是说他劈腿了？有别人了？故意难为你？”“不知道，我在国外，
他半年去看我一次，每周都视频，挺正常的。”“那他这么抵触体检干嘛？
而且还是他先提出来的。” 林溪想不通。“要么，是他身体真的有问题了，
还是那种不能跟你说的问题；要么，就是这两年他在外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怕体检查出痕迹；再不然，你说是不是他妈、你那准婆婆出幺蛾子？”林溪一条条给她分析，
“晚晚，你们分开两年，范承志的家世不差，长的也算人模狗样的。要说没有花蝴蝶扑他，
打死我我也不信，就看他把持得住没。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大意，得查查他。”林溪的话，
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苏茗晚心里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薄膜。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可能，
只是舍不得三年的情分，不愿意轻易否定那段隔着时差的坚守。可事实摆在眼前，
范承志的逃避、抵触、双标，已经把所有“坦荡”的可能，全部堵死。“我查过他，
”苏茗晚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冷静，“他上周根本没加班，那天晚上我定位看了，
他就在家里。还有，他单位去年的体检报告，我让他发给我，他说找不到了。”“切，
连借口都懒得编圆了。”林溪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晚晚，别再给他找理由了。
一个爱你的男人，不会让你在‘信任’这件事上，这么不安。”那天晚上，她们聊到很晚。
走出清吧时，晚风微凉，苏茗晚长叹一口气。她不是恋爱脑，
也不会在一段不对等的关系里自我消耗。范承志不肯说，那她就自己找答案。周一上班时，
苏茗晚到底还是托关系，找了位专业可靠，且口风严密的医生。她没有绕弯子，
直接把自己的困惑和范承志的异常说了一遍，询问对方，一个成年人极度抵触全面体检，
最常见的原因是什么。电话那头，医生陈哲屿的声音温和却客观：“苏小姐，
从医学角度来说，大部分人抵触体检，是怕查出问题。但如果是被伴侣要求后，
自己拒绝却强迫对方体检，这种情况，多半是隐瞒了传染性疾病，
或是一些难以启齿的健康问题。”“比如？”“比如性传播相关的感染，
或是需要长期服药的慢性疾病，这些都是普通单位体检不会全面覆盖，
但全套体检一定会显示的项目。” 陈哲屿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不排除心理因素，
但从你的描述来看，他的反应更接近刻意隐瞒。”挂掉电话，苏茗晚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陈哲屿的话，和林溪的提醒，
都是同样的意思。也和自己的猜想吻合。范承志的抵触，从来不是“嫌麻烦”“没必要”，
而是不能说。他藏在体检背后的秘密，足以摧毁他们两年的等待，和三年的感情。傍晚时分，
范承志的微信再次发来，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像是想把那天的争吵揭过去：“晚晚，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订了你爱吃的餐厅，我们好好聊聊。”苏茗晚看着屏幕，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聊？可以。是得好好聊聊，她要一个真相，无论好坏。
她回了一个字：好。第四章 晚餐上的对峙范承志订的是苏茗晚从前最爱的那家江景餐厅，
暖黄的灯光，轻柔的音乐，处处都是符合情侣幽会的氛围。他提前到了，西装革履，
神情温和，桌上还摆着一小束郁金香，是苏茗晚喜欢的花。看得出来，他花了心思，
试图用浪漫的场景，把那天体检引发的争执轻轻抹掉。服务员递上菜单，
范承志熟练地帮她点了从前常吃的菜品，语气熟稔又亲昵，
仿佛之前的闪躲、烦躁、逃避全都没有发生过。“晚晚，上次是我不好，说话太急了，
你别往心里去。”他率先低头认错，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我就是觉得体检太麻烦，
还要抽血，一时不耐烦，不是故意跟你对着干。”苏茗晚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心软摇头说没关系。她只是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这份平静，
让范承志心里莫名发慌。他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睛，抬手松了松领带，
继续找着话题：“你刚回国工作还习惯吗？要是累了就请假休息，
我妈还说让……”“范承志。”苏茗晚忽然开口，声音不大，打断了他所有的铺垫。
她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抵在桌面，抬眼直视着他，没有丝毫闪躲：“我们不用绕圈子了。
今天吃饭，就把体检的事说清楚。”空气瞬间凝固。范承志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
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又开始变得僵硬：“我都说了我没事，
你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我们好好吃饭不行吗？”“因为你不正常。
”苏茗晚的语气很淡，却字字清晰，“是你先要求我体检，理由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
我配合了，报告也干干净净交给你，可你连一个最基本的对等回应都不肯给。”她顿了顿，
目光直直落在他慌乱的眼睛上：“你不是不想体检，你是不敢。”“我没有！
”范承志猛地提高声音，引来邻桌几道侧目，他才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却依旧带着急躁，
“苏茗晚，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我身体真的没问题，你非要逼我去做那些没用的检查，
就是不信任我！”又是信任。他永远只会用这两个字来压制她。苏茗晚忽然觉得可笑，
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信任是相互的。你让我毫无保留，自己却藏得严严实实，
这叫信任吗？范承志，实严实实，你到底瞒着我什么？”“我没瞒你任何事！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像是在掩饰。“那你就去体检。”苏茗晚寸步不让，
“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就去我体检的那家中心，全套项目，费用我来出。你只要去做，
做完我们交换报告，以前的事我一概不追究，我们好好在一起。
”她把最后的台阶摆在了他面前。只要他敢去，只要他坦坦荡荡，哪怕他有病，
哪怕他这两年过得乱七八糟，她也愿意相信，愿意翻篇，愿意继续走下去。
可范承志却像是被踩住了底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半天，
最终只挤出一句：“我不去。苏茗晚，你要是再逼我，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不谈，
是因为不敢谈。不能谈。苏茗晚看着他这副死都不肯松口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残存的期待，
彻底熄灭了。她没有再生气，也没有再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这是她爱了三年、等了两年的人。是她跨越半个地球回来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可现在，
他连一张证明自己清白的体检报告，都不敢给她。菜一道道端上来，香气四溢，
却没人动筷子。满桌精致的食物，在尴尬沉默的气氛里，变得冰冷又刺眼。
苏茗晚缓缓拿起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彻底的清醒。
“范承志，不是我逼你。”她轻声说。“是你自己，亲手把我们之间的信任，一点点磨没了。
”“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是你不要。”说完，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身就朝着餐厅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声音清脆，每一步，
都在和过去那段执念告别。范承志僵在座位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想伸手挽留，
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心里清楚，从他选择逃避体检的那一刻开始，
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窗外的江风扑面而来，苏茗晚走出餐厅，
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没有难过，只有解脱。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哲屿的电话。
“陈医生，麻烦您帮我查一个人，范承志。我想知道，他最近半年，有没有在你们医院，
或者其他医疗机构做过体检、就诊过。”她要的真相，不必等他亲口说。她自己找。
第五章 蛛丝马迹陈哲屿的效率比苏茗晚预想中还要快。挂断电话不过两个小时，
她的手机便弹出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洁而克制，
显然是顾及到隐私与职业规范：“范承志，27岁，半年前在我院皮肤科与感染科就诊，
有就诊记录，无完整体检报告。如需细节，可到院沟通。”最后一行字，像一根细针，
轻轻刺破了最后一层薄纸。皮肤科、感染科。这两个科室连在一起，
指向的答案已经太过清晰，几乎不需要再多做解释。苏茗晚坐在办公桌后，
窗外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她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缓缓往上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是医学小白，留学期间也接触过基础的健康常识，这两个科室同时出现，
绝不会是普通的小病小痛。原来他不是怕麻烦，不是觉得没必要，是真的有问题。
是那种一旦曝光，就足以让所有温情彻底崩塌的问题。她指尖微微发颤，
却还是强压下心底的翻涌，回复了短信：谢谢，我下午过去。磨蹭到下班时后，
苏茗晚还是有些胆怯了。怕一个人面对那个早有答案的答案。想了想，还是叫上了林溪陪她。
陈哲屿已经在办公室等她，男人穿着白大褂，神情温和却严谨，
桌面上摆着一份经过模糊处理的就诊记录，关键信息并未完全暴露，显然是在职业底线之内，
给了她最大程度的帮助。“苏小姐，我只能给你看经过授权的部分，不能泄露完整病历，
希望你理解。”陈哲屿将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压低，
“范承志先生半年前因为皮肤红疹前来就诊，后续转入感染科做筛查，
诊断结果属于需要长期监测、且可能通过亲密接触传播的类型。
”苏茗晚的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上，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她已经懂了。“他要求我体检，”苏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不是为了确认，我没有被他传染？”陈屿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却也等于默认。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主动要求伴侣体检，大概率是出于自我保护，或是担心对方健康，
但结合他拒绝自身体检的行为，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他顿了顿，
补充了一句最残忍的实话：“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反而先要求你检查。苏小姐，这段关系里，他首先考虑的，从来不是你。”不是关心，
不是负责，是算计，是隐瞒，是自私到极致的自保。苏茗晚缓缓闭上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眼泪，没有崩溃，只有一种被彻底浇凉后的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