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那晚,我刚给亡妻烧完纸钱,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那个应该躺在棺材里已经火化的女人,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床头。
她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胸膛,声音幽怨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老公,你烧的别墅太大了,
我一个人住着害怕,下来陪我好不好?我吓得浑身僵硬,
却发现她另一只手里拿着我的体检报告。骗你的,我知道是你给我下的毒,
现在轮到我伺候你了。她解开衣扣,露出的不是肌肤,而是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我这才意识到,这场冥婚的洞房花烛夜,才是对我最恐怖的审判。1.我叫江辰,
一个亲手策划了妻子“意外”死亡的凶手。妻子苏晴,是众人眼里的完美女人,
温柔、漂亮、家世显赫。但只有我知道,她那张温婉面孔下,藏着多么偏执的控制欲。
我受够了。所以我用了最不易察觉的办法,一种从黑市买来的慢性毒药,
混在她每天必喝的燕窝里。它会缓慢破坏她的神经系统,
最后让她在睡梦中因为心力衰竭而死。法医鉴定结果是过劳猝死,毫无破绽。葬礼上,
我哭得肝肠寸断,骗过了所有人。今晚是她头七,我按习俗在路口烧了纸钱,心里想着,
这下总算彻底解脱了。可我错了。当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推开卧室门时,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是苏晴。她脸上的妆容精致得诡异,是那种纸人脸上才会有的红晕,
嘴唇涂得像饮过血。她一步步走近,明明没有风,嫁衣的裙摆却在轻轻飘动。老公,
你烧的别墅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害怕,下来陪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
冰冷的手指抚上我的胸口,那触感,像是摸着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我喉咙里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我的神经。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被火化了吗?骨灰盒还摆在客厅!就在我快要被恐惧逼疯时,
她举起了另一只手。那手里,赫然是我上周刚拿到的体检报告。她嘴角的笑容咧开,
弧度诡异。骗你的,我知道是你给我下的毒,现在轮到我伺候你了。她当着我的面,
缓缓解开嫁衣的盘扣。嫁衣之下,没有我熟悉的肌肤,
只有一道道纵横交错、蜈蚣般丑陋的黑色缝合线,从她的脖颈一直蔓延到深不见底的衣内。
仿佛她的身体只是一个被粗暴缝合起来的破布娃娃。我眼睁睁看着她,
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也崩断了。这不是幻觉,这是索命。2.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声音颤抖,连滚带爬地想下床,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苏晴歪了歪头,
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像是骨头错位。我是你的妻子苏晴啊,老公,新婚之夜,
你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她一步跨上床,整个人压了上来。
那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和泥土的阴冷气息,瞬间包裹了我。我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那双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我的手腕。你不是想和我离婚,去娶林晚吗?
她在我耳边轻语,吐出的气息带着死人的腐朽,我死了,不是正好成全了你们?林晚,
是苏晴的亲妹妹,也是我藏在心底的白月光。这件事,我自认做得天衣无缝,
苏晴到死都应该不知道。看着我惊恐的表情,她笑了,笑声尖锐刺耳。我在下面,
都看见了。看见你在我葬礼上,偷偷牵着她的手。看见你们计划着,等过了风头就结婚。
她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江辰,你真该死啊。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求生的本能让我开始求饶:阿晴,我错了,我不是人!你放过我,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行?她似乎对我的话很感兴趣,手指停在我的喉咙上,
那好,你不是喜欢林晚吗?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她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部手机,
是我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林晚的号码。打电话给她,让她现在过来。
只要她肯来陪你,我就考虑放过你。我愣住了。深夜,让林晚来我们家?这怎么可能?
苏晴的指甲猛地刺入我的皮肤,冷冷地说道:打。不然,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我别无选择。电话很快接通了,林晚睡意惺忪的声音传来:阿辰?
这么晚了,怎么了?我喉咙干涩,在苏晴冰冷的注视下,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晚晚,
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能想象到林晚此刻的为难。姐姐刚过头七,她这个做妹妹的半夜跑到姐夫家里,
传出去像什么话。阿辰,是不是发烧了?你吃药了吗?要不我帮你叫救护车?
林晚的声音带着关切,但明显是在找借口。我心里一阵绝望。苏晴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我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不……不用,我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
更可怜,我就是……有点害怕,家里到处都是你姐姐的影子,我快崩溃了。晚晚,求你了,
就过来陪我一会儿,好不好?我把姿态放到了最低。我知道林晚心软,也知道她对我,
并非全无感情。果然,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我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苏晴满意地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你的。她慢条斯理地从床上下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拿起苏晴生前最爱用的那把檀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干枯的长发。镜子里,
映出她那张缝合的脸,和背后床上动弹不得的我。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死寂的等待中。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我不知道苏晴想做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
比直接杀了我更折磨人。大概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苏晴手里的动作一顿,转过头,
对着我无声地笑了。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没有开灯,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后,
像一个等待猎物的顶级捕食者。门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我拼命想喊,想让林晚快走,
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咔哒。苏晴打开了门。
门外的林晚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焦急。当她看清门后站着的人时,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猛地收缩。姐……姐姐?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苏晴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缓缓地,咧开了一个笑容。
然后,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林晚拽进了这个被死亡笼罩的屋子。砰!大门重重关上。
4.啊——!林晚的尖叫声刺破了深夜的宁静,但很快就被掐住了脖子。
林晚的挣扎在苏晴面前显得那么无力。苏晴的手臂不像人类,干瘦却坚硬如铁。
我的好妹妹,见到姐姐,怎么是这副表情?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残忍,
你不是天天盼着我死吗?现在我死了,你怎么不高兴?放……放开我……
林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苏晴的手臂。我躺在床上,心急如焚,
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放开你?苏晴笑了,她拖着林晚,像拖着一个破布娃娃,
一步步走到床边。她把林晚扔在我身上,然后俯下身,冰冷的气息喷在我们两人脸上。
你们不是相爱吗?不是想做一对亡命鸳鸯吗?姐姐今天就成全你们。她伸出另一只手,
那只手的手腕上,赫然也布满了缝合线。她抓住我的手,强行让我和林晚十指相扣。
林晚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饶了我吧!她哭着哀求,我和姐夫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做!清白?
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从嫁衣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是林晚的。
她轻车熟路地解开锁,点开相册。里面全是我和林晚的亲密合照。有在餐厅的烛光晚餐,
有在海边的相拥,甚至还有一张,是在酒店房间里,林晚穿着浴袍,脸上带着潮红。
这些照片,成了我们罪恶的铁证。苏-晴-将-手-机-屏-幕-凑-到-林-晚-眼-前,
一-字-一-顿-地-问:这,也叫清白?林晚彻底崩溃了,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的,姐,你听我说,是姐夫,是他勾引我的,他说你不懂他,
说你们的婚姻是牢笼……她为了活命,开始疯狂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看着她丑陋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我心心念念,不惜杀妻也要得到的女人?
苏晴似乎很满意我们的狗咬狗,她直起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很好,
既然是他勾引你,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杀了他,
我就放你走。5.空气瞬间凝固。林晚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晴,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犹豫。怎么?下不了手?苏晴的声音变得阴冷,你不是爱他吗?
那就下去陪他啊。她说着,干枯的手指再次掐向林晚的脖子。死亡的威胁下,
林晚眼中的犹豫瞬间变成了狠厉。她猛地扑向床头柜,抓起了那把水果刀。刀尖冰冷的寒光,
直直地对着我的心脏。阿辰,你别怪我,林晚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是她逼我的,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闭上了眼睛。报应,这都是我的报应。
我策划了妻子的死亡,如今,却要死在我所谓“真爱”的手里。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我睁开眼,看到苏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林晚身后,
一只手抓住了林晚持刀的手腕。无论林晚如何用力,刀尖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姐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苏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下一秒,
她抓着林晚的手,猛地一转方向。噗嗤!水果刀狠狠地刺入了林晚自己的腹部。
林晚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流出,
染红了她白色的连衣裙。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晴,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正好倒在我身上,
温热的血液浸湿了我的睡衣。我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面前消逝,胃里翻江倒海,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苏晴扔掉林晚的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现在,轮到你了。她从床下拖出一个古朴的木箱子,打开箱盖,
里面赫然是一套和我身上这件同款的红色新郎服。穿上它。她命令道。
我身体的禁锢在这一刻解除了。我连滚带爬地想逃,可刚下床,
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苏晴踩着我的背,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踩碎。我说了,穿上它。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这场冥婚的洞房花烛夜,我才是那个真正的祭品。6.我颤抖着手,
换上了那套冰冷僵硬的红色新郎服。衣服上散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像是从坟墓里刚挖出来的一样。苏晴满意地看着我,然后指了指林晚的尸体。把她,
抬到客厅去。我不敢违抗,只能咬着牙,忍着巨大的恐惧和恶心,
将林晚尚有余温的身体抱了起来。她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地看着天花板。客厅里,
原本摆放苏晴骨灰盒的桌子上,此刻空空如也。骨灰盒不见了。取而代代之的,
是两根手臂粗的红烛,和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苏晴。她穿着那身红嫁衣,
笑得灿烂又诡异。把她放在照片前面,跪下。苏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照做了。
我抱着林晚的尸体,跪在苏晴的遗像前。红烛的火光跳跃着,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江辰,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苏晴在我身后缓缓踱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我不敢回头,只能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瓷砖。
因为我不甘心。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我为你付出了一切,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毒杀。
凭什么你们可以双宿双飞,而我只能在冰冷的骨灰盒里化为灰烬?所以,
我跟‘他’做了个交易。他?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问道:他是谁?
苏-晴-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显得格外阴森。
一个能满足我所有愿望的存在。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强迫我抬起头与她对视。
她的瞳孔里没有焦距,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我许愿,要亲手向你们复仇。而代价,
就是我的身体。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恐怖的缝合线。我的身体,被一块块拆开,
又被‘他’用线缝合起来,成了一具可以行走的提线木偶。而操纵这具木偶的,
是我不灭的怨念。我听得头皮发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世上,
竟然真的有如此邪恶的存在。现在,我的第一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苏晴看着地上林晚的尸体,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接下来,是第二个。她站起身,
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把剪刀和一卷黑色的粗线。老公,你的体检报告我看了,身体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