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朱悠悠!你是不是疯了?你穿成这样去见你的‘沧海’哥哥?你是去奔现,
还是去给他送终?”舍友李大嘴手里抓着那件红得像刚杀过猪一样的风衣,整个人都在颤抖。
朱悠悠正对着镜子往脸上贴最后一张‘桃花符’,闻言淡定地摆摆手,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睿智。“你不懂,这是我昨晚夜观天象,
用Python跑了三万次代码算出来的‘斩男色’。今天这场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男生宿舍的阳台上,那个被她视作‘死对头’的男人,
正看着手机屏幕上她发来的‘战袍’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斩男?呵,
确实挺要命的。”当网恋奔现遇上死对头,当‘老公’变成‘阎王’。
这场史诗级的翻车现场,连路过的狗都得停下来看两眼。A大女生宿舍楼,306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螺蛳粉混合着檀香的诡异味道,仿佛佛祖在吃宵夜。朱悠悠盘腿坐在床上,
面前摆着一台贴满了“急急如律令”贴纸的iPadPro,
神情肃穆得像是在主持一场关于人类存亡的联合国大会。“天灵灵,地灵灵,乔布斯显灵。
”她嘴里念念有词,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着那个名为“周易八卦生成器V5.0”的APP。“悠悠,
你能不能别搞封建迷信了?”下铺的李大嘴正敷着面膜,被她神神叨叨的声音吵得脑仁疼,
“明天就是期末考,你复习了吗?高数挂科可是要重修的,那才是真正的‘天劫’。
”“你不懂。”朱悠悠猛地睁开眼,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闪烁着智慧并不的光芒,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正在用大数据算法推演明天高数老师的出题规律。
根据我的卦象显示,明天必考微积分,而且监考老师是大凶之兆。”话音未落,
宿舍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门口站着的不是大凶之兆,是活阎王。
陆行舟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记分册。
整个人看起来斯文败类,人模狗样。但在朱悠悠眼里,
他身后仿佛背着一把四十米长的大砍刀。“306宿舍,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扣两分。
”陆行舟的声音清冷,像是在宣读圣旨。朱悠悠倒吸一口凉气,从床上探出个脑袋,
那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像个炸了毛的鸡窝。“陆主席!陆学长!陆爸爸!
”她连滚带爬地从上铺下来,差点给陆行舟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冤枉啊!
我们哪有大功率电器?我们连热得快都不敢用,洗澡全靠一身正气!”陆行舟没说话,
只是用那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朱悠悠桌上那个正在冒着紫烟的电子香炉。“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加湿器!”朱悠悠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为了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我特意加了点……呃,提神醒脑的精油。”陆行舟挑了挑眉,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朱悠悠不得不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衣柜门。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朱悠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像是刚下过雪的松林。“精油?
”陆行舟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个还在循环播放《大悲咒》的iPad上,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原来现在的加湿器,还能超度亡魂?”朱悠悠的老脸一红,
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广场上展览。“这叫……赛博朋克式养生。”她硬着头皮狡辩,
声音却越来越小,“陆学长,给个面子呗?你看我这上有老下有小……不是,
上有高数下有英语,生活已经很艰难了。”陆行舟看着她那副怂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合上记分册,轻轻敲了敲朱悠悠的脑门。“扣分免了。”朱悠悠眼睛一亮,
刚想高呼“陆主席万岁”,就听见这厮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明天早上六点,操场集合。
学生会缺个扫落叶的志愿者,我觉得你骨骼清奇,很适合这个岗位。
”朱悠悠的笑容僵在脸上,仿佛吞了一只苍蝇。六点?扫落叶?这哪里是志愿者,
这分明是发配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陆行舟,你这是公报私仇!”朱悠悠悲愤欲绝,
指着他的鼻子控诉,“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头发比你多!”陆行舟推了推眼镜,
转身往外走,留给她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明早迟到一分钟,扣综测一分。你自己算算,
你的综测还够扣几次。”门关上了。朱悠悠瘫坐在地上,感觉天都塌了。“大嘴,你说得对。
”她抓着李大嘴的手,痛哭流涕,“这确实是大凶之兆。陆行舟这个狗贼,
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2夜深人静,306宿舍的灯熄了。朱悠悠躲在被窝里,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张咬牙切齿的脸。现实里唯唯诺诺,网络上重拳出击。
她熟练地打开当下最火的手游《苍穹之上》,登录了自己那个名为“半仙儿”的账号。
刚上线,一条私聊消息就弹了出来。沧海: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看着这个ID,
朱悠悠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沧海”是她在游戏里捡到的“老公”说是老公,
其实更像是她的专属提款机兼保镖。这人操作犀利,装备豪华,最重要的是,对她百依百顺。
朱悠悠吸了吸鼻子,噼里啪啦地打字告状。半仙儿:别提了!今天倒了八辈子血霉,
碰见个神经病!沧海:哦?怎么了?半仙儿:就我们学校那个学生会主席,
长得人模狗样的,心比煤炭还黑!我就在宿舍搞点传统文化研究,他非说我违规,
还罚我去扫大街!半仙儿: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心理变态?是不是童年不幸?是不是缺爱?
屏幕另一端。男生宿舍里,陆行舟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的吐槽,眉梢微挑。
心理变态?童年不幸?缺爱?很好,朱悠悠,你很有种。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回复得云淡风轻。沧海:确实挺过分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半仙儿:我打算画个圈圈诅咒他!祝他以后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没有纸,
买可乐全是气的!陆行舟轻笑出声,这诅咒还真是……恶毒得可爱。沧海:消消气。
来交易,给你个东西。游戏界面上弹出一个交易框。
一把泛着金光的法杖放了上来——九天玄女杖。全服排名前十的神器,有价无市。
朱悠悠的眼睛瞬间直了,刚才的愤怒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半仙儿:卧槽!
老公你是我亲爹!这玩意儿你哪来的?这得卖多少钱啊!沧海:刚打副本爆的,适合你。
拿着吧,就当是……给那个“神经病”赔罪了。朱悠悠美滋滋地收下装备,
看着手里金光闪闪的法杖,感觉自己又能行了。半仙儿:老公你真好!
比现实里那些臭男人强一万倍!那个姓陆的连你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陆行舟看着这句话,
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眼神变得有些幽深。连我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呵。沧海:对了,
我们认识也有半年了吧?半仙儿:是啊是啊,怎么了?沧海:明天周末,
正好我有空。要不……见一面?朱悠悠的手指一顿,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奔现?
虽然她在游戏里骚话连篇,一口一个老公叫得欢,但真要见面,她还是有点怂的。
万一对方是个两百斤的抠脚大汉怎么办?万一是个秃顶大叔怎么办?
但看着手里那把还在发光的法杖,再想想“沧海”平时那温柔体贴的样子……赌了!
半仙儿:见!必须见!地点你定!沧海:好。明天下午三点,
学校后门的“时光咖啡馆”半仙儿:不见不散!放下手机,
朱悠悠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明天!她就要见到她的盖世英雄了!
她一定要让那个姓陆的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优质男性!3第二天下午两点。
朱悠悠站在全身镜前,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审美与玄学的殊死搏斗。“朱悠悠,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李大嘴手里拿着那件红色的风衣,表情痛苦得像是便秘了一个礼拜,
“你确定要穿这件?这颜色,连村口的王大妈都不敢穿去跳广场舞。”“这叫‘鸿运当头’。
”朱悠悠一边往腿上套绿色的打底裤,一边振振有词,“昨天那个APP说了,
我今天的幸运色是红配绿。要想奔现不翻车,必须穿得像个红绿灯。”李大嘴翻了个白眼,
把风衣扔给她:“行吧,你开心就好。反正丢人的不是我。”朱悠悠穿上风衣,系上扣子,
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红色的风衣,绿色的裤子,再配上一双黄色的帆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成了精的胡萝卜。“完美。”她打了个响指,
对自己这身行头非常满意,“这不仅能辟邪,还能测试对方是不是颜狗。
如果他连我这副样子都能接受,那绝对是真爱!
”李大嘴嘴角抽搐:“我觉得他可能会以为你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朱悠悠没理会舍友的吐槽,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香水,对着空气喷了两下,
然后像个仪式感十足的萨满法师一样钻进香雾里转了两圈。“出发!为了我的爱情!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宿舍,背影透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一路上,
朱悠悠的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对人类物种多样性的思考。“看什么看?没见过时尚弄潮儿吗?
”朱悠悠昂首挺胸,假装自己走的是巴黎时装周的台。到了“时光咖啡馆”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手机。半仙儿:老公,我到了。你在哪?沧海:靠窗的位置,
穿白衬衫。白衬衫?朱悠悠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偶像剧男主的形象。
干净、清爽、阳光……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红得刺眼的风衣,推开门走了进去。
咖啡馆里冷气很足,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朱悠悠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射全场,
寻找着那个穿白衬衫的身影。靠窗的位置……有了!在那一瞬间,朱悠悠的呼吸停止了。
那个背影,宽肩窄腰,坐姿挺拔,白衬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光看背影,
绝对是个极品!朱悠悠按捺住狂跳的心脏,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那个……你好?
我是半仙儿。”她夹着嗓子,发出了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那个背影微微一僵,
然后缓缓转过身来。金丝边眼镜,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嘴角。“你好啊,半仙儿。
”陆行舟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这身红配绿的惊悚装扮,
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玩味。“你的品味……果然很独特。
”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朱悠悠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欠揍的、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
大脑一片空白。CPU烧了。显卡炸了。世界毁灭了。“陆……陆行舟?!
”她指着陆行舟的手指在剧烈颤抖,声音劈叉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把我的‘沧海’哥哥藏哪去了?!”陆行舟放下咖啡杯,
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锁死在朱悠悠那张惊恐的脸上,“我就是沧海。
”轰隆——一道天雷劈在朱悠悠的天灵盖上。沧海=陆行舟?
那个温柔体贴、送她装备、听她吐槽、叫她宝宝的完美老公,
竟然是这个扣她分、罚她扫地、毒舌腹黑的活阎王?!这不科学!这不玄学!
这不符合基本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朱悠悠连连后退,差点撞翻旁边的服务员,
“你骗人!沧海明明是个暖男,你……你就是个冰块精!是个周扒皮!”陆行舟挑了挑眉,
慢条斯理地拿出了手机。他点开《苍穹之上》,登录账号,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朱悠悠。
屏幕上,那个穿着顶级神装、ID叫“沧海”的角色,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铁证如山。
朱悠悠感觉自己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完了。全完了。她刚才在游戏里骂他什么来着?
心理变态?童年不幸?缺爱?还祝他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朱悠悠咽了口唾沫,
感觉自己的死期已经到了。这哪里是奔现,这分明是自投罗网!这简直就是单刀赴会鸿门宴!
“那个……陆主席,陆学长……”朱悠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我说,我的号被盗了,刚才那些话都是黑客说的,你信吗?”陆行舟看着她,
眼神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觉得呢?”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朱悠悠走来。朱悠悠想跑,
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陆行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那种压迫感让朱悠悠几乎窒息。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朱悠悠那件红色风衣的领子。“红配绿?”他的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就是你为了见我,特意准备的……惊喜?
”朱悠悠的脸瞬间爆红,红得跟她的风衣融为一体。“我……这是……这是今年的流行色!
”她结结巴巴地胡扯,“你不懂时尚!”“嗯,我是不懂。”陆行舟点了点头,
突然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我只知道,
你在游戏里叫我老公的时候,声音可比现在甜多了。”5朱悠悠觉得,如果现在地上有个缝,
她不仅会钻进去,还会顺手把缝焊死。“谁……谁叫你老公了!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跳开,脸红得快要滴血,“那是网恋!网恋懂不懂?虚拟的!
都是假的!”“假的?”陆行舟直起身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闲适,
“那把九天玄女杖也是假的?要不,你现在还给我?
”朱悠悠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虽然法杖在游戏里,
一脸警惕:“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你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以后会知道的。”陆行舟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听得朱悠悠心里一阵发毛。这车开得猝不及防,直接碾在了她的脸上。“你……流氓!
”朱悠悠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两个字。周围的顾客已经开始对这边指指点点了。
一个穿着红配绿的奇怪女生,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帅哥,
在咖啡馆里上演这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确实很吸睛。“看什么看!
没见过讨债的吗?”朱悠悠对着周围吼了一嗓子,试图用气势掩盖自己的心虚。
陆行舟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走吧。”“去……去哪?
”朱悠悠惊恐地挣扎,“你不会是要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杀人灭口吧?我告诉你,
我买了保险的!受益人是我妈!”陆行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关爱智障的慈祥。
“带你去换衣服。”他嫌弃地瞥了一眼她那身红绿灯装扮,“跟我走在一起,
我怕别人以为我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我不换!这是我的幸运战袍!
”朱悠悠誓死捍卫自己的审美。“是吗?”陆行舟停下脚步,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了一段录音。那是朱悠悠在游戏里发的一条语音条。
老公人家最爱你了嘛么么哒今晚副本你一定要带人家飞哦那甜腻做作的声音,
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回荡,清晰无比,震耳欲聋。朱悠悠瞬间石化。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正在太空中飘荡,寻找一个新的星球定居。
陆行舟晃了晃手机,笑得像只老狐狸。“还要我再放一段吗?
比如那段‘陆行舟就是个大猪蹄子’的?”“别!别放了!”朱悠悠一把捂住他的手机,
眼泪都要下来了,“我换!我换还不行吗!陆爷爷,求您收了神通吧!
”陆行舟满意地收起手机,反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他的手掌很大,干燥温暖,
完全包裹住了朱悠悠冰凉的小手。朱悠悠低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她听见陆行舟低声说了一句:“其实,这身衣服也不是完全没优点。
”朱悠悠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什么优点?”陆行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至少,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能看到你。
”“就像……”他顿了顿,用一种吟游诗人般深情的语调说道,“在一堆正常的代码里,
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着红光的BUG。”朱悠悠:“……”陆行舟,我跟你拼了!!
!6且说那咖啡馆里金光大作,朱悠悠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耳畔仿佛有千万只苍蝇齐齐振翅,
吵得她脑仁生疼。待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冰美式没了,那张欠债脸陆行舟也没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绣着“百子千孙”的撒花大红帐子,空气里没半点咖啡豆的焦香,
倒是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檀香味道,熏得她直想打喷嚏。“姑娘,您可算醒了!若是再不醒,
夫人怕是要把奴婢这层皮给揭了去!”说话的是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
手里绞着一方帕子,正眼巴巴地瞅着她。朱悠悠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意识地想去摸枕头边的iPad,手一伸,却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玉枕,硌得她指尖生疼。
她低头一瞧,好家伙,身上那件“红配绿”的战袍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石榴红的抹胸长裙,外罩一件翠绿色的薄纱大袖衫。
“这……这还是红配绿啊?”朱悠悠嗓音沙哑,一开口,那股子二货劲儿就透了出来,
“这大齐朝的审美,难不成也是我那APP算出来的?”那小丫头吓得脸色惨白,
一头磕在地上:“姑娘莫要胡言乱语!什么‘爱屁屁’?莫不是烧糊涂了?
今儿可是陆指挥使上门提亲的日子,您若是再不出门,咱们朱家这几百口子的人头,
可都要保不住了!”朱悠悠一听“陆指挥使”四个字,后脊梁骨嗖地窜起一股凉气。陆?
难不成是那个活阎王陆行舟也跟过来了?她翻身下床,顾不得脚下那双绣花鞋挤脚,
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铜镜前。镜子里那张脸,倒是与她原本的模样有七分相似,
只是多了几分弱不禁风的娇媚,配上这身红绿相间的行头,活脱脱像个成了精的红萝卜。
“这哪是提亲啊?”朱悠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道,
“这分明是阎王爷发了催命符,要请我去地府里当差呢。”她正琢磨着怎么逃跑,
外头传来一阵沉重的靴子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朱家小姐,可梳洗好了?
”这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熟悉得让朱悠悠想立刻原地消失。
正是那陆行舟。只是此时的他,穿着一身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
那双桃花眼在金丝边眼镜哦不,现在是裸眼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朱悠悠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推开了房门。“陆大人,别来无恙啊?”她学着戏台上的样子,
歪歪扭扭地行了个礼,嘴里却没个正经,“您这身衣裳不错,比那白衬衫显瘦,
就是这刀太沉,仔细闪了腰。”陆行舟站在院子里,阳光洒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绿相间的“红萝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朱悠悠。”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你便是化成灰,这身红配绿的毛病也改不了吗?
”朱悠悠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嗓门回道:“陆主席,这叫‘宿命的轮回’。
您老人家不在学生会待着,跑这儿来当特务头子,业务挺广泛啊?”陆行舟冷哼一声,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少废话。跟我走,这朱家的宅子,我还没打算抄。
”7且说朱悠悠被陆行舟一顶小轿抬进了指挥使府。这府邸修得那叫一个气派,青砖黛瓦,
回廊曲折,可朱悠悠瞧着,总觉得这儿像个放大了几百倍的男生宿舍。
陆行舟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明前龙井,那姿态,活脱脱是在审讯犯人。
“朱悠悠,解释一下吧。”他放下茶盏,
指了指桌上摆着的一堆奇形怪状的玩意儿——那是朱悠悠从朱家带出来的“法器”,
几块龟壳,一叠黄纸,还有一支秃了毛的毛笔。“陆大人,
这叫‘大齐朝战略物资推演工具’。”朱悠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指在龟壳上划拉着,
“我昨儿个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东移,这说明……说明咱们府上的伙食得加个鸡腿,
否则有损国运。”陆行舟气极反笑,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朱悠悠。
那股子熟悉的薄荷味现在混了点沉香再次袭来,朱悠悠下意识地往后缩,
却被陆行舟一把按住了肩膀。“加鸡腿?”陆行舟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朱悠悠,你当这儿是你们那306宿舍?还是当你那‘沧海’老公是吃素的?
”朱悠悠脖子一缩,嘴硬道:“陆大人,您这叫‘职场霸凌’。在大齐朝,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算命先生,您得尊重专业人才。”“专业人才?
”陆行舟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雪白,中间刻着一个微小的“海”字。
朱悠悠的眼睛瞬间直了。那是游戏里“沧海”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怎么也跟着穿过来了?
“想要吗?”陆行舟晃了晃玉佩,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逗猫的戏谑,“想要的话,
就老老实实交代,你那‘赛博算命’在大齐朝,到底能不能算出户部的亏空?
”朱悠悠咽了口唾沫,心说这陆行舟果然还是那个陆行舟,穿越了都不忘搞KPI考核。
“陆大人,您这是在跟我签‘丧权辱国条约’啊。”她叹了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行吧,为了这块玉,我就勉为其难地给大齐朝的财政状况做个‘年度审计’。
”陆行舟满意地收起玉佩,手指轻轻摩挲着朱悠悠的下巴。“乖。若是算准了,鸡腿管够。
若是算错了……”他眼神一冷,语气森然,“我就把你这身红配绿的皮给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