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开车撞了人,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你回来顶罪。”电话那头,
是母亲刘湾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他需要一个清白的履历,你反正大学也考不上,
进去待几年,出来我们给你一笔钱。”“苏颜,这是你欠林家的。”“赶紧回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嘟。电话被无情挂断。苏颜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盛夏的晚风吹不散心底的寒意。她被林家收养了十八年。十八年来,她活得像个影子,
所有的一切都要为弟弟林浩然让路。如今,林浩然闯下弥天大祸,他们想到的,
还是让她去牺牲。凭什么?苏颜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了。第1章林家别墅灯火通明。苏颜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客厅里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养母刘湾坐在沙发上,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焦躁和刻薄。
养父林建军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而被他们护在身后的林浩然,
脸上只有几道无关痛痒的擦伤,眼神躲闪,满是心虚。哪里有半点昏迷的样子。
“你还知道回来?”刘湾一见到她,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尖利。“让你替浩然顶罪,
是你的福气!我们林家养了你十八年,现在是报答我们的时候了!”苏颜的目光掠过她,
落在林浩然身上。“人,是你撞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林浩然身体一抖,
下意识地往刘湾身后缩了缩。“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闭嘴!
”刘湾厉声打断他,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将他护住,转头怒视苏颜,“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浩然!
他可是我们林家的独苗!”林建军也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开口。“行了,别废话了。
律师已经安排好了,你进去之后什么都别说,一口咬定是你开的车,听到没有?
”这就是她的家人。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她定了罪。苏颜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真的笑出了声。“如果我不呢?”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苏颜,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愿意。”苏颜一字一顿,迎着他们错愕的目光,“他自己犯的错,
凭什么要我承担?就因为我不是你们亲生的?”这句话像一根针,
瞬间刺破了林家维持了十八年的虚假和平。林建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看来这些年真是把你养野了,连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是非?”苏颜反问,
“让一个无辜的人去顶罪,这就是你们林家的是非观吗?”“放肆!”林建军被彻底激怒,
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苏颜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上炸开。苏颜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缓缓地转过头,
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看着林建军。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林建军被她看得心头发毛,竟然后退了半步。“反了你了!”刘湾冲上来,
指着苏颜的鼻子尖叫,“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我们,你早就饿死在孤儿院了!
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你还敢摆脸色!”她转向林建军,语气狠厉。“别跟她废话了!
把她关起来,明天直接交给警察!她同不同意,都由不得她!”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苏颜的胳膊。苏颜没有反抗。她的心,在刚才那个巴掌落下的时候,
就已经死了。被拖进二楼那个狭小的储物间时,她最后看了一眼客厅。林浩然躲在父母身后,
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解脱。门被重重地锁上。黑暗和灰尘的味道将她包裹。
刘湾没收了她的手机,却不知道,苏颜还有一个藏在书包夹层里的,老旧的按键手机。
那是她省吃俭用很久才买的。手机里,只存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她颤抖着手,
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
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喂?”苏颜的眼泪,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决堤而下。
她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哭腔,只说了一句话。“爸。”“我被人欺负了。
”第2章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后,那个声音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地址。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质疑,只有两个字。苏颜报出了林家别墅的地址。“知道了。
”男人沉声应道,“待在那别动,锁好门。天亮之前,爸给你一个交代。”电话挂断。
苏颜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将脸埋在膝盖里。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来。
也不知道他来了,又能做什么。毕竟,在她的记忆里,
父亲只是一个每年会给她寄一笔生活费,却从未露过面的神秘人。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
长什么样。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楼下。林家三口人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白眼狼关起来了。”刘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脸厌恶,“明天就把她送走,
眼不见心不烦。”林建军点燃一根雪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我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
太平静了。”“能有什么不对劲?一个黄毛丫头,还能翻出天去?”刘湾不屑地嗤笑,
“她那个所谓的爹,我早就查过了,就是一个山沟沟里的穷光蛋,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不然能把女儿扔在孤儿院?”林浩然也附和道:“就是,妈说得对。她就是虚张声势,
吓唬我们呢。”听他们这么说,林建军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是啊。在云城,
他林建军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和一个山沟里的穷鬼,
能拿他怎么样?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重新变得狠戾。“等这件事了了,就断了她的生活费。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们林家,她怎么活下去!”夜色渐深。别墅区陷入一片寂静。突然,
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的宁静。那声音不像跑车,更像是某种重型机械。
林建军烦躁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大半夜的,谁家在施工?”他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雪茄掉落在地毯上。别墅区门口,
一排黑色的越野车堵住了所有出入口,车灯汇成一片刺目的光海。而在光海的尽头,
一辆……不,那是一辆装甲车!一辆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军用装甲车,
正缓缓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朝着他们家的方向驶来。
装甲车的履带碾过精心修剪的草坪,碾过名贵的大理石喷泉,最后停在了林家别墅的大门前。
“哐当!”别墅那扇价值不菲的定制铁艺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
被装甲车的前端轻易撞开、撕裂、变形。“这……这是怎么回事?”刘湾吓得脸色惨白,
声音都在发抖。林浩然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林建军强作镇定,抓起电话。“喂?
保安部吗?有人强闯别墅!开着装甲车!你们赶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林先生,别费力气了。从现在开始,整个云城,不会有任何人接你的电话。
”林建军的心猛地一沉。装甲车的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
身形挺拔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
男人没有看任何人,径直穿过破碎的大门,走进了客厅。他环视一周,
目光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林建军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
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林氏集团的实时股价。一条几乎垂直向下的,
触目惊心的绿色线条。“林氏集团,市值三百亿。”男人开口了,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沙哑,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勾结境外资本,做空国内市场,偷税漏税一百二十三亿,
恶意操纵股价,非法集资……”他每说一条,林建军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林氏集团最核心的机密,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罪名,够你林家死一百次了。
”男人关掉平板,随手扔给助理。他的目光缓缓上移,看向二楼那个紧闭的储物间。
“我女儿呢?”第3章“你……你女儿?”林建军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男人没有理他,径直走向楼梯。两个林家的保镖试图上前阻拦。还没等他们靠近,
男人身后的黑衣人已经动了。只听见两声沉闷的声响,
那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刘湾和林浩然连呼吸都忘了。
男人一步步走上二楼,停在储物间门口。那把坚固的门锁,在他手中像块豆腐一样,
被轻易捏碎。他推开门。苏颜正坐在地上,听到动静,抬起头。四目相对。
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英挺,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但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愧疚和心疼。这就是她的父亲。苏振国。
苏振国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他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在苏颜身上,
将她打横抱起。“爸来晚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颜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十八年来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她没有哭,
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苏振国抱着她走下楼。客厅里,林家三口人还僵在原地,
像三尊被吓傻的雕塑。苏振国的脚步停在林建军面前。“我刚才问你,我女儿呢?
”他看着怀里的苏颜,又看了一眼林建军,“是你打的?”林建军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恐惧像一张大网,将他牢牢罩住。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大人物都要恐怖。“不……不是我……是她自己不小心……”“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苏振国甚至没有亲自动手。他身后的助理一步上前,
一巴掌将林建军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巴放干净点。
”助理冷冷地说道。刘湾发出一声尖叫,想要冲过去,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拦住,动弹不得。
苏振国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他抱着苏颜,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三十分钟。”他留下三个字。“我要林氏集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音落下,他抱着苏颜,坐上了那辆霸道绝伦的装甲车。车队缓缓启动,
驶离了这座已经注定要成为废墟的别墅。客厅里,林建军捂着脸,
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消失?让林氏集团消失?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还想让林氏三十分钟消失?痴人说梦!”他踉跄着爬起来,
掏出手机,准备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然而,他拨出的第一个号码,就提示无法接通。
第二个,关机。第三个,占线。他平日里那些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银行行长,
部门领导……所有人的电话,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集体失联。一种比刚才更加彻骨的寒意,
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林董!
不好了!我们公司的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什么?”“我们的股票,
被人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海外市场大量做空,已经连续跌停三次,触发熔断了!”“税务局,
工商局,证监会……所有部门都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正在来公司的路上!”“完了……林董,
我们完了!”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建军的胸口。他眼前一黑,
几乎站立不稳。三十分钟。那个男人说的是三十分钟。可现在,才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就已经在分崩离析。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建军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刘湾和林浩然也终于意识到,他们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不是他们能想象,能理解,
能抗衡的存在。那是神。是能主宰他们生死的,神。第4章装甲车内,
空间宽敞得像个小型会客厅。苏颜身上披着苏振国的风衣,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暖意从掌心传来,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冷。她看着坐在对面,正低头处理文件的父亲,
感觉像在做梦。苏振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吓到了?”苏颜摇摇头。
她只是有些不真实感。“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
苏振国的眼神暗了一下,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的错。当年我正在执行一个绝密任务,
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等我回来时,你母亲已经……而你也失踪了。”“这些年,
我一直在找你。直到半个小时前,我才通过你拨出的那通电话,锁定了你的位置。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沧桑。原来是这样。苏颜心中的那一点点怨气,
也烟消云散了。她不是被抛弃的。她只是……被弄丢了。现在,她被找回来了。
“那个……林家,他们会怎么样?”苏颜小声问。她忘不了林建军那一巴E掌,
忘不了刘湾刻薄的嘴脸,更忘不了林浩然那得意的眼神。“破产,只是开胃菜。
”苏振国合上文件,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敢动我苏振国的女儿,
就要有承受代价的觉悟。”他按下一个按钮,车厢内的一块屏幕亮起,出现了助理的脸。
“老板。”“林浩然撞人的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报告老板,已经查清楚了。
受害者是一名高三学生,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右腿可能终身残疾。
”“林家试图用五十万私了,被受害者家属拒绝。我们的人已经接管了医院,
请来了国内最好的骨科专家,正在进行会诊。”苏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医药费,
后续的康复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全部由我们承担,标准提到最高。”“另外,
告诉受害者家属,公道,我会替他们讨回来。”“是。”屏幕暗了下去。苏振G国看向苏颜,
眼神重新变得柔和。“囡囡,委屈你了。”苏颜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热。她从没想过,
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她撑起一片天。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很温暖。
“那个林浩然……”“他会在监狱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振国淡淡地说。“至于林建军和刘湾……”苏振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人养大,
不是他们可以肆意伤害的资本。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装甲车一路疾驰,
最后停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门口。这里是云山山顶,整个云城最昂贵的地段。
而这座庄园,占据了整座山顶。“到家了。”苏振国率先下车,向苏颜伸出手。
苏颜握住那只宽厚温暖的手,走下车。庄园里,管家带着一众佣人早已恭敬地等候在两侧。
“欢迎小姐回家!”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山顶回荡。苏颜有些不知所措。这种阵仗,
她只在电视里见过。苏振国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带着她走进主宅,里面的奢华程度,远超林家别墅百倍。“你的房间在二楼,
我让他们按照你可能会喜欢的风格布置了,如果不喜欢,明天就换。
”苏振国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苏颜跟在他身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打量着四周。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新奇了。就在这时,苏振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接了起来。
“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老板,查到了。当年小姐被抱错,不是意外。
”苏振国的脚步猛地一顿。“怎么回事?”“是刘湾。她当年生下的也是个女儿,
为了能在重男轻女的林家站稳脚跟,她买通了医院的护士,
将自己的女儿和您刚出生的女儿进行了调换。”“也就是说,林家现在的那个林浩然,
也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也是刘湾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而我们真正的……苏家大小姐,
刘湾的亲生女儿,在被调换后,就被那个护士卖到了偏远山区。”“我们的人,
正在全力寻找她的下落。”电话里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炸雷。苏振国握着手机的手,
青筋暴起。他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苏颜。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悔恨。
好一个刘湾!好一个林家!他们不仅偷走了他的女儿十八年的人生,
还犯下了如此丧尽天良的罪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产和坐牢能够偿还的了。他要让他们,
血债血偿!第5章云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林建军和刘湾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形容枯槁。短短一夜之间,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公司破产,资产冻结,
名下的房产、豪车全被查封。那些昔日里对他们阿谀奉承的朋友、伙伴,如今都避之不及。
他们想跑,却发现自己连云城都出不去。所有的交通枢纽,都有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他们这才明白,那个男人说的“生不如死”是什么意思。他要将他们困死在这座城市,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化为乌有。唯一的希望,就是躺在病房里的那个被林浩然撞伤的学生。
只要能取得对方家属的原谅,或许事情还有一丝转机。病房门开了。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一对中年夫妇焦急地迎了上去,他们是受害者周凯的父母。“手术非常成功。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们请来了京城最顶尖的专家团队,
不仅保住了周凯同学的腿,而且经过后续的康复治疗,基本不会影响以后的正常行走。
”周凯的父母喜极而泣,对着医生连连鞠躬。“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你们要谢,
就去谢苏先生吧。”医生说道,“所有的医疗费用,包括后续的一切开销,
都由苏先生承担了。”“苏先生?”周凯父母一脸茫然。就在这时,
几名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少女走了过来。正是苏颜。她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连衣裙,
脸上那一丝红肿已经消退,整个人气质大变,清冷而高贵。林建军和刘湾看到她,
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颜颜!颜颜你救救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刘湾抱着苏颜的小腿,哭得涕泗横流,“我们养了你十八年,
你不能这么狠心啊!”苏颜厌恶地皱起眉,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养了我十八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畏惧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是把我当成你们炫耀的工具,还是当成可以随时为林浩然牺牲的棋子?”刘湾的哭声一滞。
“你……”“我再问你一遍。”苏颜打断她,声音冰冷,“十八年前,在云城妇产医院,
你都做了些什么?”听到“云城妇产医院”这几个字,刘湾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
”苏颜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
正对着镜头痛哭流涕地忏悔。“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是刘湾给了我十万块钱,
儿和另一个孩子调换……她说她一定要生个儿子才能在林家立足……”“那个被换走的女婴,
我……我把她卖给了人贩子……”视频播放完毕。走廊里一片死寂。
周凯的父母震惊地看着刘湾,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林建军更是如遭雷击,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妻子。“她说的……是真的?”他一直以为苏颜是抱养的,
林浩然是自己亲生的。现在才知道,这两个孩子,没有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是买来的!他嫌弃了十八年的养女,才是真正被偷走人生的受害者!
“不……不是的……建军你听我解释!”刘湾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啪!
”林建军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刘湾脸上。“毒妇!你这个毒妇!”他状若疯癫,
对着刘湾拳打脚踢。刘湾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一场丑陋的闹剧,在医院的走廊里上演。
苏颜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悲凉。她转身,走到周凯父母面前,
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责到底。”周凯的母亲扶起她,
叹了口气。“孩子,这不怪你。我们都看到了,你也是受害者。”正在这时,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径直走向扭打在一起的林建军和刘湾。“刘湾,
你涉嫌拐卖儿童,故意伤害,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林建军,你涉嫌商业贿赂,
偷税漏税,跟我们走一趟!”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两人的手腕。直到这一刻,
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一切都完了。刘湾像疯了一样,冲着苏颜尖叫。“苏颜!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苏颜没有理会她的叫骂,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被警察带走。在她心里,
这个女人,已经是个死人了。她的目光转向人群外的角落。林浩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他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跑。“站住。”苏颜冷冷地开口。
林浩然的身体一僵,慢慢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别叫我姐,我担不起。”苏颜一步步向他走去。“你开车撞了人,
就该承担责任。”“现在,你的父母也进去了,没有人再能保护你了。”“接下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