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饭店纯利润八十万。我辛辛苦苦忙了整整一年。男友张浩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拿着,你的辛苦费。”卡里是三千块。1饭店这个月纯利润八十万。
这个数字是张浩亲口说的,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我们这家“张记私房菜”开了整整一年,
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破店,做到现在一座难求。我,苏晴,是这家店的大厨兼采购兼服务员。
张浩负责收钱和偶尔招呼一下他的朋友。此刻,他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拿着,
你的辛苦费。”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赏赐。我看着那张卡,没动。
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多少?”张浩很不耐烦地皱起眉。“你问那么多干嘛,
给你的就拿着。”“我们不是说好了,赚了钱一起买房,一起开分店吗?”“买房不要钱?
开分店不要钱?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投资和规划。”他一副“我为你着想”的嘴脸,
让我觉得恶心。他妈刘姨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正好听见我们的对话。
她把果盘重重地放在桌上。“苏晴啊,做人要知足。我们家张浩给你一个住的地方,
让你来店里帮忙,还给你发工资,你还想怎么样?”工资?我在这家店里起早贪黑,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从凌晨四点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食材,到深夜洗完最后一个盘子。
后厨的油烟把我熏得皮肤蜡黄,切菜的手上全是口子。这些,他们管叫“帮忙”?
每个月给我的三千块,他们管叫“工资”?我看着张浩,“店里的招牌菜,
那道‘松鹤延年’,是我爷爷的秘方。开店的十万块,有八万是我的积蓄。
”张浩的脸色变了。“钱的事你别乱说,那八万块是你自愿拿出来的,算是我们共同投资。
”刘姨立刻尖着嗓子附和,“什么你爷爷的秘方?不就是一道破鸡汤吗?说得那么金贵。
我们张浩是看你可怜,才让你把方子拿出来试试,没想到客人爱喝,那是我们店的运气!
”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再说了,你一个外地来的女的,没房没车,我们张浩肯要你,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给你三千块,够你买多少化妆品了,别不知好歹。
”我气得浑身发抖。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付出,我的心血,我的祖传秘方,都一文不值。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发的廉价劳动力。张浩看我脸色不对,语气缓和了些,开始画大饼。
“晴晴,你别听我妈的。这八十万是我们的启动资金,接下来我要盘个更大的店面,
做大做强,到时候你就是老板娘,有你享福的时候。”他伸手想来拉我。我躲开了。享福?
当他妈的免费保姆,当他赚钱的工具,最后被一脚踢开吗?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心里的那点温情,被这三千块彻底砸碎了。
原来我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我的沉默似乎让他们觉得我妥协了。
刘姨拿起那张卡,硬塞进我手里。“行了,拿着钱去逛逛街,女人嘛,别总钻牛角尖。
我们家张浩以后是要做大老板的,你别拖他后腿。”张浩也露出了笑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这才乖嘛。”他的触碰让我一阵反胃。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着我的手心。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浩。“分手吧。”“另外,这家店,
我要求撤资。”“我投的八万块,按照现在的盈利,我要四十万。”“至于那个秘方,
你们以后,不准再用。”2.我的话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张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苏晴,你闹什么?”刘姨第一个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想钱想疯了?四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分手就分手,
你以为我们家张浩缺你一个?拿着你的三千块赶紧滚!”我没理她,只是盯着张浩。
“我的钱,我的秘方,你打算怎么还?”张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大概没想到,
一向温顺的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苏晴,你别得寸进尺。那八万块早就花完了,
店是我的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秘方?不就是个菜谱吗?我早就让后厨的师傅学会了,
没了你,我照样开店!”他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最真实丑陋的一面。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很好。”我转身回房间,拿出我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生活用品。这个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刘姨跟在我身后,像防贼一样盯着我。“你可别乱拿东西啊,
这里的每一样都是我们花钱买的。”我懒得跟她争辩,默默地收拾着。
当我把箱子合上的时候,张浩堵在了门口。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晴晴,非要这样吗?
我们三年的感情,就为了点钱?”他居然有脸提感情。“在你把那三-千块甩给我的时候,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钱了。”我推开他,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刘姨还在客厅里骂骂咧咧。
“白眼狼,养不熟的东西!”“以为自己是谁啊,没了她我们店还开不下去了?”“滚,
滚得越远越好!”我走到玄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地方。
然后,我看向张浩,一字一句地说。“张浩,你会后悔的。”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拉开门,
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咒骂。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我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手机响了,是闺蜜林淼打来的。“喂,晴晴,你跑哪去了?我来店里找你,张浩说你回家了。
”听到她的声音,我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淼淼,我没地方去了。”半小时后,
林淼开着她那辆骚包的红色小跑车找到了我。她看着路边狼狈的我,二话不说,
下车帮我把行李箱搬上后备箱。“上车,先跟我回家。”在车上,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林淼听完,一脚刹车踩下,
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她气得方向盘都快捏碎了。“王八蛋!
我就知道张浩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他那个妈,简直是老巫婆!”“八十万,
就给你三千?他怎么有脸的啊!”她转过头,心疼地看着我。“晴晴,你就是太傻了,
太能忍了。你早就该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是啊,我太傻了。总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总以为我的付出,他能看在眼里。“现在怎么办?
那四十万他们肯定不会给,店也不能让他们这么霸占着。”林淼问我。我擦干眼泪,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钱,我会拿回来。”“店,他开不下去。”林淼有些疑惑,
“你想怎么做?”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说,后厨的师傅已经学会了吗?
”“那道‘松鹤延年’,真正的秘密,可从来不在菜谱上。”我爷爷是御厨传人,
这道汤是他压箱底的绝活。熬汤用的药材,多一分则苦,少一分则涩。
最关键的是其中一味辅料,是我家后山独有的一种菌菇,晒干磨成粉,
才能激发出鸡汤最极致的鲜美。这种菌粉,只有我有。我每次去店里,
都是带一小包自己磨好的粉。张浩只当是普通的调味料,他根本不知道,
那才是这道汤的灵魂。3.第二天,林淼陪我去找了律师。律师听完我的情况,
表示有些棘手。因为店的营业执照是张浩的名字,我投的钱也没有正规的投资协议,
只有一张八万块的转账记录。想要拿回四十万,很难。“不过,苏小姐,你提到的秘方,
如果是你独有的,并且能证明餐厅的盈利核心是这个秘方,那我们就有突破口。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从律所出来,林淼忧心忡忡。“晴晴,这事儿不好办啊。
”“没事,我有办法。”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叔吗?我是苏晴,
之前在张记私房菜后厨的那个。”电话那头的王叔是店里的一个老员工,
被张浩和他妈呼来喝去,我平时没少照顾他。“是小苏啊,怎么了?听说你跟老板吵架走了?
”“王叔,想请您帮个忙。您不是一直想学那道鸡汤吗?我把方子给您,
不过您得帮我做件事。”……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张浩,好戏才刚刚开始。
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三天,“张记私房菜”的生意就出问题了。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是那些老食客。“老板,今天的鸡汤味道怎么不对啊?”“是啊,鲜味淡了好多,
还有点发苦。”“换厨师了?”张浩一开始还陪着笑脸解释,说是今天的鸡没选好。
但一连几天,汤的味道都一模一样地难喝。店里的差评越来越多,生意一落千丈。
之前门庭若市的景象,现在变得门可罗雀。张浩急得焦头烂额。
他把后厨的师傅骂了个狗血淋头,亲自监督他们熬汤,严格按照我留下的菜谱操作。
可熬出来的东西,还是一样的难喝。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这天晚上,
我正在林淼家研究新的菜品,张浩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按了免提。电话一接通,
就是他压着火气的质问。“苏晴,你到底在汤里动了什么手脚?”我轻笑一声,“张老板,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人都不在店里,怎么动手脚?”“你少给我装蒜!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关键的调料没说?”“是啊。”我大方承认。他那边沉默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直接。“你想要什么?”他开门见山。“四十万,一分不能少。
”“你做梦!”他怒吼道,“苏晴,我警告你,别逼我!”“逼你?张浩,
当初是你把我逼走的。现在店开不下去了,想起我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秘方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多给你两万块。”他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真是可笑。
“我的秘方,只值两万块?”“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破方子而已,没了你,
我花钱不能买个更好的?”“那你去买吧。”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林淼在一旁听得解气,给我竖了个大拇指。“怼得好!就不能给这种渣男留脸面!
”我看着手机,眼神冰冷。张浩的性格我太了解了。自负,多疑,不肯低头。
他不会轻易妥协的。他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比如,找人来偷。我早就料到了。
我租下了一个带小院的房子,把爷爷留下的那些晒干的菌菇都小心翼翼地藏好。并且,
在院子里装了监控。接下来几天,张浩的餐厅彻底没了生意。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从咒骂到威胁,再到求饶。我一概不理。这天深夜,
我手机上的监控APP突然响起了警报。我点开一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翻进了我的院子,
直奔我晾晒药材的那个角落。是张浩。他拿着手电筒,疯狂地翻找着。
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副丑陋的嘴脸,按下了报警键。4.警察来得很快。张浩被当场抓住,
人赃并获。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都红了。“苏晴!你算计我!”我抱着手臂,
冷冷地看着他被警察铐上手铐。“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东西。”因为是入室盗窃未遂,
加上金额不大,张浩被拘留了十五天。刘姨跑到警察局大哭大闹,说我是诬陷,
说我们是情侣吵架,但监控视频铁证如山,谁也抵赖不了。她又跑到林淼家楼下堵我,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骂我是白眼狼,是狐狸精,不得好死。小区的保安把她拖走了。
我看着她撒泼打滚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十五天,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我联系了王叔。王叔按照我的吩咐,把那份“假秘方”给了张浩新请来的一个厨师。
那个厨师是张浩花大价钱从别的饭店挖来的,据说很有两下子。张浩从拘留所出来后,
第一件事就是重启饭店。他以为有了新厨师和“秘方”,就能东山再起。
他甚至搞了个盛大的开业酬宾活动,请了不少美食博主和媒体。开业那天,
我让林淼去现场“捧场”。林淼回来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晴晴,你是没看到!
那些人喝了一口汤,脸都绿了!”“那个新厨师按照你的假方子,加了双倍的黄连进去,
那汤苦得跟中药似的!”“张浩的脸当场就黑成了锅底,
那些美食博主直接在现场就发了差评!”“张记私房菜”彻底臭了。不仅没能挽回声誉,
反而成了整个餐饮界的笑话。第二天,张浩的电话又打来了。这一次,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苏晴,我认输。”“四十万,我给你。”“你把秘方给我。
”我笑了。“张老板,现在可不是四十万能解决的了。”“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瞬间警惕起来。“我的律师会联系你的。我们法庭上见。”“你告我?
”“告你侵占我的私人财产,盗用我的商业机密。”“苏晴,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是你先不仁的。”我挂了电话,把他拉黑。官司打得很顺利。
我提供了我爷爷留下的手写菜谱,以及菌菇的样本分析报告,证明了秘方的独有性。
王叔也出庭作证,证明了张浩在明知秘方属于我的情况下,依然试图占为己有。最终,
法院判决,“张记私房菜”立即停止使用“松鹤延年”这道菜,并赔偿我八十万元。
这个数字,是律师根据饭店之前的盈利额估算出的,我的秘方所创造的价值。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张浩在法院门口拦住了我。他瘦了,也憔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