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安宁,大梁第一祸头子。>今天马球赛,我一杆子抽飞了御史儿子两颗门牙。
>他爹哭上金銮殿,我爹黑着脸拎我回府:“这次又为什么?
”>我戳手指:“他说你府里藏着前朝余孽,要举报你谋反。”>爹脸色一变。>第二天,
御史因贪污赈灾粮下了天牢。>第三天,爹领回个浑身是血的白衣美人,对我说:“叫叔叔。
”>我瞧着美人惊为天人的脸,和爹眼中罕见的温和,乖巧喊人。>当夜,
这“叔叔”翻进我闺房,匕首抵在我颈间,声音低哑:>“郡主,帮个忙,
就说我是你抢回来的压寨夫君。”>而门外,响起了我爹的敲门声:“安宁,睡了吗?
”>我眨眨眼,对门外喊:“爹!我睡了!但床上多了个人!
”---1 御书房的头疼事梁徽放下朱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奏折上“安宁郡主于朱雀门外马球场,击伤御史中丞钱惟庸嫡子钱仕仁,
致其门齿脱落”一行字,看得他眼皮直抽。又来了。这丫头这个月第几回了?
上个月拆了礼部侍郎家花园篱笆放风筝,上月十五纵马踏坏了鸿胪寺刚铺好的番邦地毯,
再往前数……梁徽觉得自己的头疼病,起码有一半是赵安宁这混世魔王贡献的。“高伴伴,
”他有气无力地唤道,“拟旨。钱公子医药费,双倍从朕的内帑出。再赐安宁郡主东珠一斛,
蜀锦二十匹,江南新贡的玩器摆一车送去。就说……嗯,就说朕觉得她马球技艺精湛,
勇气可嘉,赐些东西以资鼓励。”侍立一旁的大太监高贤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鼓励?
陛下您这鼓励得是不是太直白了点?钱公子的牙还在太医院躺着呢!他躬身应道:“是,
奴才这就去办。”“等等,”梁徽叫住他,更觉头疼,“再给镇北王府递个话,
让赵铮……咳,让王叔得空带安宁进宫,陪朕用顿便饭。朕有些……想她了。”最后几个字,
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想她是假,怕她再闯出什么兜不住的祸事,
得提前敲打安抚一番是真。梁徽觉得自己这皇帝当得实在憋屈,
整天不是给这个王叔收拾烂摊子,就是给那个郡主擦屁股。偏偏这两人,
一个是他大梁北境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动不得;另一个是那柱子的心尖肉,眼珠子,
更是碰不得。最可气的是,这擦屁股的活儿,他还得干得心甘情愿,花样百出,
务必让“苦主”哑巴吃黄连,让“祸首”觉得皇帝伯伯天下第一好。为什么?
因为梁徽心里清楚,比起赵安宁那些鸡飞狗跳的“小事”,赵铮真要不高兴了,
那才是天大的麻烦。那位爷的手段……梁徽打了个寒颤,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陈年旧事。
“唉,”他对着空荡荡的御书房叹气,“朕大概是史上最窝囊的皇帝了。
”高贤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心里却道:陛下,您才知道啊?
这活儿您都干了快十年了,业务熟练得很。2 王府的“惩戒”与娇纵镇北王府,砺锋堂。
气氛算不上肃杀,但绝对称不上轻松。赵铮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后,面沉如水,
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关于钱惟庸之子伤情的详细简报。下首,赵安宁老老实实地站着,
换下了那身招摇的火红骑装,穿了件素净的鹅黄衫子,头发也乖乖梳成了未出阁姑娘的样式,
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时不时悄悄往上瞟一眼,观察着父亲的脸色。“可知错?
”赵铮放下简报,声音没什么起伏。“女儿知错了。”赵安宁答得飞快,语气诚恳,
如果忽略她微微撅起的嘴的话,“下次一定看准了再挥杆,保证只吓唬,不打掉牙。
” 她心里补充:或者打别的地方。赵铮额角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女儿这话里有多少水分。这丫头,认错态度永远良好,坚决不改。他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亲生的,唯一的,像她娘。一想到早逝的爱妻,
赵铮冷硬的心肠便不由自主地软了三分。妻子去得早,只留下这么个宝贝疙瘩,
他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哪里舍得真苛责?更何况,这次事出有因。
钱家那小子,竟敢当众胡沁,说他府里藏匿前朝余孽?这话传到有心人耳朵里,
便是诛心之论!安宁这一杆子,虽说鲁莽,却也歪打正着,
某种程度上堵了那些人的嘴——瞧,这就是诽谤王府的下场。但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
“禁足半月。将《女诫》抄写十遍。”赵铮给出了惩罚。这惩罚约等于无,
赵安宁的禁足向来是府内禁足,王府占地广阔,够她折腾;抄书么,
自然有春和、景明两个丫头“代劳”。“是,爹爹。”赵安宁偷偷撇了撇嘴,她就知道。
“至于钱家那边……”赵铮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你不用担心。为父自有计较。
”赵安宁眼睛一亮。她就知道爹爹最厉害了!肯定能摆平!果然,没两天,朝堂震动。
素有“清流”之名的御史中丞钱惟庸,被爆出三年前在河东道督办赈灾时,勾结地方,
贪墨粮款,证据确凿,当即被革职查办,下了天牢。其家产抄没,家眷收监。
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一时间,朝野上下目光都被这桩贪污大案吸引,
谁还记得钱公子被打掉两颗门牙的“小事”?偶尔有人提起,
也立刻被人以“钱惟庸教子无方、纵子妄言,其子受点教训也是活该”为由堵了回去。
赵安宁在王府里听得消息,啃着苹果,晃着小腿,心里对爹爹的崇拜又上了一层楼。
爹爹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这下看谁还敢乱嚼舌根!她心情正好,
盘算着“禁足”结束后去哪家新开的酒楼尝尝鲜,就听前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像是很多人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压低了的、带着紧张感的交谈。好奇心立刻被勾起。
赵安宁丢开苹果核,拎起裙角就往前院溜。刚绕过影壁,就看到她爹赵铮大步从门外走来,
玄色王袍的下摆还带着些许尘土。这不算什么,奇怪的是,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卫,
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副简易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盖着一件深色的披风,看不清面目,
但披风边缘露出的衣袖上,赫然是暗沉的血迹。受伤了?谁?赵安宁踮起脚尖张望。
赵铮也看到了她,眉头微皱:“安宁,你怎么在这里?回去。”“爹,这是谁呀?受伤了吗?
严不严重?”赵安宁不但没走,反而凑近了几步,一双眼睛好奇地往担架上瞟。恰在此时,
一阵风吹过,掀起了披风的一角。赵安宁的呼吸微微一滞。担架上的人似乎昏迷着,
脸色苍白如纸,但即便如此,也难掩其五官的惊人之色。眉如墨画,鼻梁高挺,唇形优美,
即便闭着眼,也自带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最惹眼的是那长长的睫毛,
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穿着一身白衣,此刻已被血污浸染得斑驳不堪,
却奇异地有种脆弱又倔强的美感。好……好看的人!
比她在京城见过的所有公子哥儿加起来都好看!赵安宁心里的小鹿没出息地乱撞了一下。
赵铮见她呆住,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语气不容置疑:“一位故人之子,路上遭了意外。
需在府中静养。安宁,不许去打扰,听到没有?”“故人之子?”赵安宁眨了眨眼,
视线还试图绕过父亲高大的身躯,“那……我该叫什么呀?”赵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片刻后道:“叫叔叔。”叔……叔?!赵安宁瞪大了眼睛,
看看担架上那张顶多二十出头的俊美脸庞,又看看自家老爹严肃认真的脸。爹爹,
您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这美人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嘛!但她向来擅长顺杆爬,
立刻乖巧地、甜甜地朝着担架方向唤了一声:“叔叔好!欢迎来我家养伤!
”担架上的人似乎毫无反应。赵铮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松了口气,
又像是有些无奈。他挥挥手,示意亲卫将人抬去西跨院最僻静的那个小院,
并吩咐立刻去请府里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赵安宁看着美人被抬走的背影,
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这位“叔叔”,到底是什么来历?爹爹好像很重视他?
还有,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看起来不像普通的意外啊……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但她知道,现在问爹爹,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叔叔”既然住在府里,还怕没机会“探病”?她转身,哼着小调回了自己的澄晖院,
已经开始琢磨明天该以什么理由“不小心”路过西跨院了。然而,赵安宁没想到,
她还没找机会去“探病”,“病人”自己先找上门来了。而且是以一种极其惊悚的方式。
3 闺房夜客与惊世之言是夜,月黑风高。赵安宁睡得正沉,
梦里她正骑着那匹踏坏了番邦地毯的宝马,在草原上驰骋,忽然觉得颈间一片冰凉。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触手却是一片金属的冷硬。一个激灵,她彻底醒了。黑暗中,
对上一双极近的、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是寒潭里的星子,冰冷,锐利,
带着未散的杀气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是白天那个美人“叔叔”!
他不知何时潜入了她的闺房,此刻半跪在她的床榻边,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
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稳稳地抵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肤,
激起一阵战栗。赵安宁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睡意全无。她想叫,嘴被死死捂住,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眼睛惊恐地睁大。“别出声。”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低哑,干涩,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气音,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我不会伤你,
只要你听话。”赵安宁拼命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能不听话吗?刀还架在脖子上呢!
男人似乎稍稍放松了一点捂着她嘴的力道,但匕首依然贴着她的皮肤。“听我说,
”他靠得更近了些,温热却紊乱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帮我个忙。”帮忙?
有这样找人帮忙的吗?!赵安宁心里狂吼,脸上却只能做出顺从的表情。“明天,
或者任何时候,如果有人问起我,”男人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似乎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力气,“你就说……就说我是你从外面抢回来的。
”赵安宁:“……?”抢回来的?抢什么?怎么抢?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和荒谬,
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古怪:“压寨夫君。”赵安宁:“!!!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被吓出了幻觉。压寨夫君?!她?赵安宁?
抢一个男人回来当压寨夫君?!这话传出去,她爹会不会先打断她的腿,
再打断这“夫君”的腿?“为、为什么?”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别问。
”男人声音冷了下去,匕首微微用力,一丝轻微的刺痛传来,“照做。
否则……”未尽之言充满了威胁。就在这时——“叩、叩、叩。
”规律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随即,
门外响起了赵铮平稳低沉、听不出丝毫异常的声音:“安宁,睡了吗?
”赵安宁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爹爹!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是发现了什么吗?
她感觉到颈间的匕首瞬间绷紧,身后男人的呼吸也滞了一瞬,身体更加僵硬,
那捂着她嘴的手也更用力了些,无声地警告。怎么办?叫吗?爹爹就在门外,
只要她喊一声……可脖子上这把刀……电光石火间,赵安宁脑子里不知哪根弦搭错了,
或许是白天的惊鸿一瞥留下的印象太深,
或许是这美人“叔叔”虚弱却执拗的眼神触动了她心底某个奇怪的地方,又或许,
是她骨子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世魔王基因开始作祟。抢回来的压寨夫君?
好像……挺刺激的?反正爹爹疼她,天塌下来有爹爹顶着!皇帝伯伯好像也挺纵着她?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唐的念头窜了上来。她眨了眨眼,
在男人骤然收紧的力道和更加冰冷的注视下,居然朝着门外,
用带着刚睡醒的、有点沙哑、却足够清晰的嗓音喊道:“爹!我睡啦!”门外沉默了一瞬。
就在赵安宁以为爹爹要离开时,赵铮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更近了些,就贴在门板上:“嗯,
早点歇息。西跨院那边有些动静,护卫说好像有人影往你这边来,你没察觉什么异样吧?
”赵安宁心脏狂跳。爹爹果然察觉了!是来提醒她?还是试探?
她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肌肉绷得像石头,捂着她嘴的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赌了!
赵安宁心一横,眼一闭,用比刚才更大一点、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和一丝理直气壮的语气,
对着门外嚷道:“没有异样!我都睡着了!就是……就是床上好像多了个人!爹你别管了,
我要睡觉!”死寂。门里门外,一片死寂。赵安宁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能感觉到颈间匕首那瞬间的颤抖和僵滞,也能想象出门外她爹赵铮此刻可能石化的表情。
时间仿佛停滞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门外传来赵铮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平静得诡异:“……嗯。那,你……好好休息。”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下,赵安宁才猛地松了口气,浑身瘫软下来,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颈间的匕首,慢慢移开了。她转过头,看向床边的男人。月光从窗棂透进来些许,
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震惊到近乎空白的漂亮眼睛。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更没料到门外的镇北王会是这种反应。“你……”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看着赵安宁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安宁缓过气来,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回来了。她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脖颈,
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让我说的!压寨夫君嘛!我说啦!效果怎么样?
” 她居然还有点小得意,“你看,我爹都没进来抓你。
”沈翎:“……”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这郡主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还是镇北王府的教育方式特别与众不同?“你爹他……”沈翎迟疑了一下,“就这么走了?
” 这反应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寻常父亲听到女儿房里多了个男人,不该是当场破门而入,
打断那男人的腿吗?“不然呢?”赵安宁理所当然地说,“我爹最疼我了。再说了,
”她忽然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沈翎在月光下愈发精致的眉眼,“你长得这么好看,
我爹说不定也觉得我眼光不错呢?”沈翎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话语弄得耳根微热,
下意识往后避了避,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喂,你没事吧?
”赵安宁这才想起他还是个重伤员,“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受伤?为什么让我说那种话?
还有,你怎么进来的?我外面有丫鬟守夜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沈翎靠着床柱,
缓了口气,才低声道:“我叫沈翎。其他的……你现在知道得越少越好。
至于为什么那么说……”他看了一眼赵安宁,眼神复杂,“或许……是个不错的掩护。
” 连镇北王似乎都默认了?这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掩护?”赵安宁似懂非懂,
“掩护什么?你是在被人追杀吗?是不是跟钱家那个混蛋说的‘前朝余孽’有关?
” 她难得敏锐了一回。沈翎瞳孔微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道:“郡主,
今夜之事,多谢。但请务必忘记,也莫要对旁人提起我今夜来过,以及……那些话的缘由。
”“那我爹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你看我生得好看,任性胡为。”沈翎说这话时,
自己都觉得离谱,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借口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赵安宁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有种狡黠的灵动:“沈翎是吧?好吧,
看在你长得确实很好看的份上,本郡主就帮你这个忙。不过……”她拖长了语调,
“我总不能白帮忙吧?压寨夫君这个名头,我可扛了,以后你在府里,得听我的!
”沈翎:“……” 他忽然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不妙预感。这个安宁郡主,
好像比追杀他的人更难应付。“好了好了,你赶紧走吧,再待下去天都亮了。
”赵安宁摆摆手,开始赶人,“记得从窗户走,原路返回。小心点,别又被护卫当贼抓了,
到时候我可不好解释为什么我的‘压寨夫君’大半夜做贼。”沈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似乎想把这个行事荒唐却意外帮他度过了眼前危机的少女模样记住。然后,他强撑着伤势,
动作有些踉跄地翻出了窗户,融入夜色中。赵安宁趴在窗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摸了摸还有些凉意的脖子,咂咂嘴。“沈翎……压寨夫君……嘻嘻。”她钻回被窝,
抱着锦被,想着爹爹刚才那平静得诡异的反应,想着沈翎苍白俊美的脸和那双冰冷的眼睛,
想着明天可能到来的鸡飞狗跳……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有趣极了!这日子,
终于不那么无聊了!4 鸡飞狗跳的第二天第二天,镇北王府的气氛十分微妙。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眼神交流间充满了八卦的光芒。据说,昨夜王爷半夜去了郡主院里,
没多久就面色古怪地出来了。又据说,西跨院那位重伤的“沈公子”天没亮就发了高烧,
王爷亲自去看了,还调了最好的参药。而事件的中心人物之一,赵安宁郡主,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神清气爽,胃口大开,早膳多用了一碗碧梗粥和两块桂花糕。
直到赵铮派人来唤她去书房。该来的总会来。赵安宁拍拍手,换了身鲜亮活泼的樱草色衣裙,
蹦蹦跳跳去了。书房里,赵铮正在看一份边关邸报。听到女儿进来,他放下文书,抬起眼。
目光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爹,您找我?”赵安宁笑嘻嘻地凑过去。“昨夜睡得可好?
”赵铮问,语气寻常。“好啊!一觉到天亮!”赵安宁脸不红心不跳。“哦?
”赵铮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床上……可还宽敞?
”赵安宁:“……” 爹爹您这么直接的吗?她眨巴着大眼睛,
露出一副天真无辜又带点小羞涩的表情装的:“还、还行吧……就是多了个人,有点挤。
不过沈……呃,那位叔叔身上凉凉的,还挺舒服。” 说完她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厚脸皮。
“咳!”赵铮似乎被茶水呛了一下,抬眼盯着女儿,那眼神深邃复杂,
包含了震惊、无奈、头疼,以及一丝丝……认命?“安宁,”他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
“你可知那沈翎……身份特殊,处境危险?”“知道啊,”赵安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