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跪在我面前，眼泪糊了一脸。"江晚晚，你弟弟只有你能救了。"爸爸站在旁边，
声音发抖："你是姐姐，不救他你还是人吗？"我看着病床上的江子墨，他脸色惨白，
眼神躲闪。手机屏幕亮了。我打开直播软件，对准镜头。
观众涌入的速度快得吓人——10万、30万、50万、80万。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各位，我和江子墨，没有血缘关系。
"妈妈的脸瞬间白得像纸。爸爸冲过来要抢手机。但弹幕已经炸了——"卧槽！这什么大瓜？
""等等，这个弟弟我见过！""我认识他妈妈的初恋，就是这张脸！
"---### 01三天前，我接到妈妈的电话。"晚晚，你弟弟病了，很严重。
"我当时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十几下。挂掉电话，我看到家族群里炸开了锅。
大伯："晚晚，子墨是尿毒症，需要换肾。"二姨："你们俩血型一样，你不救谁救？
"小姑："做姐姐的要有担当，这是你的责任。"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责任？
我和江子墨，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待遇。他要什么有什么，我连学费都要自己打工挣。
他考了全班倒数第三，妈妈说"男孩子晚熟"。
我考了年级第一,爸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现在他病了，我就成了"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订了最早的机票,飞回老家。
---### 02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妈妈正在给江子墨削苹果。
她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晚晚,你终于回来了。"江子墨躺在床上,脸色确实很差。
但他看到我的眼神,有点躲闪。我走到床边,问:"什么时候查出来的?""一个月前。
"爸爸接话,"医生说必须尽快换肾。""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怕你担心。
"妈妈擦眼泪,"而且我们想着,也许能找到其他办法。
"我点点头:"配型做了吗?""做了。
"爸爸递过来一份报告,"你和子墨的匹配度最高,95%。"我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数据确实没问题。
但我心里有个疑问——为什么我和江子墨长得一点都不像?他眼睛大,鼻梁高,皮肤白。
我眼睛小,鼻子塌,皮肤黑。爸妈总说,我像奶奶。但奶奶的照片我见过,也不像。
"晚晚,你在想什么?"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没什么。
"我收起报告,"我同意捐肾,但我有个条件。"爸爸眼睛一亮:"你说。
""我要做个亲子鉴定。"病房里突然安静了。
妈妈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爸爸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语气很平静,"就是想确认一下,我们到底是不是一家人。
"江子墨坐起来,声音发抖:"姐,你怀疑什么?""我不怀疑什么。
"我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妈妈突然哭了起来:"晚晚,你这是在怀疑妈妈吗?""我没有怀疑谁。
"我转身往外走,"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也不捐肾。
"身后传来爸爸的怒吼:"江晚晚!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没回头。
走出医院,我直接去了市里最权威的鉴定中心。
---### 03鉴定中心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李。
她看了我的资料,问:"你要做什么鉴定?""亲子鉴定。
"我把江子墨的头发递过去,"我和他。
"李医生接过头发,又看了看我:"你确定?""确定。""结果出来需要七个工作日。
""可以加急吗?""可以,三天,但要加钱。""多少?""五千。"我扫码付了钱。
李医生收好样本,递给我一张回执单:"三天后来取结果。"我接过单子,心里突然有点慌。
如果结果真的有问题,那我这二十六年算什么?走出鉴定中心,手机又响了。是大伯打来的。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大伯,我没有自私。
""那你为什么不肯捐肾?""我说了,我要先做亲子鉴定。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大伯的声音很大,"子墨等不了!""那就让他等。
"我挂了电话。紧接着,二姨、小姑、表哥、表姐,轮番给我打电话。
每个人都在骂我自私、冷血、没良心。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
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我五岁那年,江子墨出生。
妈妈抱着他,笑得合不拢嘴。爸爸说:"终于有儿子了。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家里的透明人。江子墨要喝进口奶粉,我喝国产的。
江子墨穿名牌衣服,我穿表姐的旧衣服。江子墨上私立学校,我上公立学校。
我问过妈妈:"为什么对我和弟弟不一样?"妈妈说:"因为他是男孩,要传宗接代。
"我当时不懂什么叫传宗接代。只知道,我不如江子墨重要。
后来我考上了985大学,全家人都没来参加毕业典礼。因为那天是江子墨的生日。
我一个人拍了毕业照,一个人吃了散伙饭。
回到家,妈妈问我:"你怎么才回来?快去帮忙切蛋糕。
"我看着满桌子的菜,满屋子的人,突然觉得很可笑。从那天起,我就很少回家了。
---### 04三天后,我去鉴定中心取结果。李医生把报告递给我,表情有点复杂。
"你自己看吧。"我打开报告,手在发抖。第一页是我和江子墨的对比数据。
结论写得很清楚:排除亲子关系。我和江子墨,没有血缘关系。
第二页是我和爸爸的对比数据。结论:支持亲子关系。我是爸爸的女儿。但江子墨不是。
我盯着报告,脑子一片空白。"你还好吗?"李医生递过来一杯水。"我没事。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需要我帮你报警吗?""不用。"我收起报告,"谢谢。
"走出鉴定中心,我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手机又响了。是妈妈。
"晚晚,你的鉴定做完了吗?""做完了。""结果呢?""很好。
"我笑了笑,"我和江子墨确实是亲姐弟。
"妈妈松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医生说要尽快安排手术。""我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下一行字:"明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 05第二天下午,我回到医院。病房里挤满了人。
大伯、二姨、小姑、表哥、表姐,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他们看到我,眼神都有点复杂。
"晚晚回来了。"大伯站起来,"鉴定结果怎么样?""很好。
"我笑了笑,"我和子墨确实是亲姐弟。"妈妈眼睛一红:"我就说嘛,你们肯定是亲的。
"爸爸也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是亲的,那晚晚你就赶紧去做术前检查吧。
"二姨催促道。"不急。"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我想先做件事。""什么事?""直播。
"我打开直播软件,对准镜头。观众涌入的速度很快。
10万、20万、30万、50万、80万。
我的账号平时只有几千粉丝,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进来这么多人。
可能是因为我的直播标题:"全家逼我捐肾救弟,我要揭露一个秘密。"弹幕瞬间炸了。
"主播你好,发生什么事了?""捐肾?这么严重?""快说快说,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大家好,我叫江晚晚,今年26岁。
""三天前,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弟弟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
""全家人都说,我是姐姐,我有责任救他。
""我同意了,但我提了一个条件——我要做亲子鉴定。""今天,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举起手里的报告,对准镜头。"各位,我和江子墨,没有血缘关系。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妈妈的脸色白得吓人。
:"江晚晚!你在干什么?"我躲开他,继续对着镜头说:"我是爸爸的女儿,这一点没错。
""但江子墨不是爸爸的儿子。
""他是谁的儿子呢?"我看向妈妈:"妈,你要不要自己说?"妈妈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弹幕已经炸了。
""所以弟弟是妈妈出轨生的?""这也太刺激了吧!""等等,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弟弟。
""我也觉得眼熟。
认识他!""他妈妈以前有个初恋,叫林浩,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我看着弹幕,心里一紧。
林浩?我记得这个名字。小时候,我偷听过妈妈和小姑的对话。
小姑说:"你还想着林浩?"妈妈说:"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他。
"小姑说:"那你为什么嫁给江建国?"妈妈说:"因为林浩家里穷,我爸妈不同意。
"原来,江子墨是妈妈和初恋的儿子。---### 06我把手机对准妈妈。
"妈,网友们都认出来了,你还要瞒吗?"妈妈瘫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晚,妈妈对不起你。
她,"对不起我从小到大被忽视?还是对不起我差点被骗去捐肾?""我……我也是没办法。
浩出轨,生下江子墨,然后骗爸爸说是他的儿子,这叫没办法?"爸爸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王秀芬,你给我说清楚,子墨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妈妈不敢看他,只是哭。
爸爸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说话!""不是。"妈妈终于开口,"子墨是林浩的儿子。
"爸爸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你骗了我二十一年?""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出轨!"妈妈突然提高音量,"我和林浩是在你出差的时候见的面,就那一次,我就怀孕了。
""他不是孽种!"妈妈护住江子墨,"他是我的儿子!"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很可笑。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超过一百万。弹幕刷得飞快。"这比电视剧还精彩。""妈妈也太渣了吧。
""爸爸好可怜。
别人的儿子捐肾?"我站起来,对着镜头说:"各位,现在你们知道了,江子墨不是我弟弟。
""他是我妈妈和初恋的私生子。""从小到大,我爸妈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而我,只是个工具人。""现在他病了,他们就想起我了。
""想让我捐肾,救一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们说,我该捐吗?"弹幕瞬间炸了。
们都看不起你!""对,这种家庭不值得你付出!"我看着这些弹幕,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什么叫家丑?骗人才是家丑吧?""你……你这是在毁掉这个家!""这个家早就毁了。
"我看着他,"从我妈妈出轨的那天起,就毁了。
妈总是你妈妈吧?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我怎么对她了?"我反问,"我只是说出了真相。
"我看着江子墨,"你问问他,他对我有感情吗?"江子墨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不敢看我。
"子墨,你说话啊。"妈妈推了推他。江子墨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姐,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冷冷地说,"你从小到大,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
""我的玩具,我的衣服,我的学费,我的未来。""现在你还要拿走我的肾。
""江子墨,你凭什么?"江子墨哭了起来:"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我走到他床边,"你不知道你不是我弟弟?你不知道你是私生子?""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我转身看向妈妈,"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妈妈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晚晚,妈妈求你了,救救子墨吧。""他是妈妈的命,他要是没了,妈妈也不活了。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妈,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羡慕别人家的孩子。
""因为他们的妈妈会抱着他们,会亲他们,会说爱他们。
""而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我爱你'。""你的眼里只有江子墨。
""现在你跪在这里求我,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需要我。
""对不起,我不是工具人。"我甩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妈妈的哭喊声:"江晚晚!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走出病房,我关掉了直播。
手机显示,观众人数最高达到一百五十万。评论区已经炸了。全是支持我的声音。
"这种家庭不值得留恋!""支持主播,勇敢做自己!"我看着这些评论,眼眶突然有点热。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理解我。---### 08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微博热搜第一:#女子拒绝捐肾救私生子弟弟#点进去,全是关于我的讨论。
有人支持我,说我做得对。也有人骂我冷血,说我不该见死不救。
我翻了一会儿评论,突然看到一条私信。发信人叫"林浩"。我心里一紧,点开私信。
"你好,我是林浩,江子墨的生父。""我看到了你的直播,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我和你妈妈的事,确实是我的错。""但子墨是无辜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出钱给他治病,不需要你捐肾。
""我只希望你能原谅他,他真的是个好孩子。"我看着这条私信,心里五味杂陈。
林浩愿意出钱给江子墨治病,这是好事。但他说江子墨是个好孩子?我不这么认为。
江子墨从小就知道,爸妈更疼他。他享受着这种偏爱,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不是无辜的。我回复了一条私信:"林先生,感谢你的好意。
""但江子墨是不是好孩子,我心里有数。""他的病,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不会捐肾,也不会原谅任何人。"发完私信,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小时候的一个画面。那年我七岁,江子墨两岁。
我考了全班第一,兴高采烈地跑回家,想让爸妈表扬我。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妈妈抱着江子墨,给他喂蛋糕。"妈,我考了第一名!"我举起试卷。
妈妈头都没抬:"知道了,去写作业吧。
""可是……""别烦我,没看到我在哄弟弟吗?"我站在那里,手里的试卷慢慢垂了下来。
江子墨看着我,突然笑了。那个笑容,我到现在还记得。得意,炫耀,还有一丝嘲讽。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在这个家里,永远比不上江子墨。
---### 09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打开门,是爸爸。
他的眼睛红肿,胡子拉碴,看起来一夜没睡。
"晚晚,我能进来吗?"我让开身子,他走了进来。我们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了很久,爸爸终于说话了。"晚晚,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我确实忽略了你。
""我一直以为,子墨是我的儿子,我要对他好一点。
""但我没想到,他根本不是我的儿子。""我被骗了二十一年。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看着他,心里有点难受。
"爸,你打算怎么办?""我要和你妈离婚。"他擦了擦眼泪,"这个婚姻,我受够了。
""那江子墨呢?""他不是我的儿子,我没有义务管他。
"爸爸的声音很坚决,"让林浩管去。"我点点头:"我支持你。
""晚晚,你恨我吗?"爸爸突然问。"恨。
"我没有犹豫,"我恨你从小到大对我的忽视,恨你总是偏心江子墨。
""但我也理解你,你以为他是你的儿子,你想对他好,这没错。
""错的是妈妈,她骗了我们所有人。"爸爸听了,又哭了起来。"爸,别哭了。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以后好好生活就行。
""晚晚,你会原谅爸爸吗?""我不知道。"我说,"但我会试着放下。
"爸爸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晚晚,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如果有来生,爸爸一定好好疼你。"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点热。---### 10下午,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江小姐,你好,我是林浩先生的律师。
""林先生委托我联系你,他想和你谈谈江子墨的事。""我没什么好谈的。
"我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捐肾。""林先生知道,他不是想让你捐肾。
"律师说,"他想给你一笔钱,作为这些年的补偿。
""补偿?"我冷笑,"他凭什么补偿我?""因为他和你母亲的事,给你带来了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