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提示框，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点击。“检测到您的创作潜力，
一键成神系统已激活。点击确认，即刻获得百万粉丝、月入十万、影视改编机会，
成为网文界顶流作者。”“警告：使用本系统将付出相应代价。是否确认？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骗局。王明苦笑，作为一名在番茄小说上扑街了三年的全职作者，
他太清楚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把戏了。上个月，
他刚刚被一个自称“金牌编辑”的人骗走了五千元“推广费”，那是他最后一点积蓄。
手机又震了一下，
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59、58、57...“反正已经一无所有了。
”王明闭上眼睛，手指落下。手机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下一秒，他眼前一黑。---醒来时，
王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床头柜上摆着一束巨大的花篮，
卡片上写着“祝《天穹之上》作者神明早日康复”。他愣住，
《天穹之上》是他去年太监的作品，只有不到一百个收藏。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女人快步走进来：“神明大大，您终于醒了！我是您的责编小悠，
您已经昏迷三天了，粉丝们都非常担心。”王明懵了：“责编？我哪来的责编？还有，
为什么叫我神明？”小悠一脸诧异：“您就是番茄小说最火作者‘神明’啊！
您的《天穹之上》自上架以来，已经连续三个月霸占畅销榜第一，均订破百万，
影视版权被三大平台争抢，
最新消息是光耀影业出价八千万...”王明一把抢过小悠递来的平板电脑，
打开番茄小说APP。首页横幅推荐正是“神明封神之作《天穹之上》”，点开书籍页面，
收藏数：385万；在读人数：2100万；月票榜第一；评论区热热闹闹，
最新一条是“神明大大早日康复，我们等你归来”。他的手指颤抖着往下翻，
找到了那本熟悉的、只有六十四章的《天穹之上》。但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八百章，
文笔流畅，情节精彩，与他记忆中的那本稚嫩作品判若云泥。“这些...都是我写的？
”王明喃喃自语。“当然！”小悠兴奋地说，“您不仅是写作速度快，质量更是惊人。
业内都说您是十年一遇的天才。对了，刚刚光耀影业又提高了报价，一个亿！只要您点头，
合同马上就能签。”王明忽然想起什么，慌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四肢健全，没有缺胳膊少腿，
但他很快发现了第一个异常：他的左手手背上，多了一个淡金色的奇异符号，
形状像是一支笔和一本打开的书交织在一起。“代价...”他想起了系统的警告，
“我付出了什么代价？”接下来的几天，王明被迫适应“神明”的生活。小悠带他出院，
住进了一处高档公寓，说是公司为他安排的“创作基地”。
公寓里摆满了读者寄来的礼物和各地粉丝寄来的信件。社交媒体上，
“神明”的账号拥有八百万粉丝，最新一条“平安醒来，感谢大家”的微博转发超过十万。
晚上，王明独自坐在书房，尝试理清头绪。他打开电脑，想要继续写《天穹之上》，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下笔。那些精彩的情节、生动的对话仿佛从未在他脑海中存在过。
但当他打开文档，将手放在键盘上时，文字却自行流淌出来：“林风站在破碎的天穹之下，
手中的剑滴着神血。他抬头望向虚空，那里，
最后的敌人正在苏醒...”王明惊愕地看着屏幕，这些文字并非出自他的意识。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故事自己生长。而他的左手手背，那个符号微微发热。
他尝试写点别的，写他之前构思过的一个现代都市故事。手指刚碰触键盘，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闪过混乱的影像：陌生的面孔，未曾经历的场景，
还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低语：“按约定...履行...”王明瘫在椅子上，冷汗涔涔。
这时，门铃响了。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
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我可以进来吗，神明大大？或者说...王明？
”王明的心猛地一跳：“你是谁？”“我叫陈远，和你一样，是系统的‘受益者’。
”男人自顾自地走进来，环顾四周，“不错嘛，你这代价看起来不算太糟。”“代价？
你知道代价是什么？”王明急切地问。陈远转过身，眼神复杂：“每个使用系统的人，
付出的代价都不一样。有人失去了亲人，有人失去了健康，
有人失去了记忆...系统从你身上拿走一样东西，然后给予你对应的成功。
”“那我失去了什么？”王明追问。陈远摇摇头：“这得你自己发现。我只能告诉你，
系统给你的越多，它索取的就越珍贵。而且...”他顿了顿，“成功不是永久的。
系统只是‘借’给你这些，总有一天，它会连本带利地收回去。”“收回去？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名气、财富、作品，
甚至包括你因为成功而获得的记忆和人际关系，都可能在某一天突然消失。
”陈远的声音低沉，“更可怕的是，有些代价不是一次性付清的，
而是持续性的...”陈远离开后，王明彻夜难眠。他翻看“神明”的社交账号，
发现这个身份并非一片空白。有与读者的互动，有参加作者年会的照片，
甚至有一段模糊的恋情——一个叫苏晴的女孩，在三个月前的微博中频繁出现，
但最近一个月完全没有提及。王明搜索苏晴的名字，找到了她的微博账号。
最新一条状态是一个月前：“原来所谓的天才，不过是冰冷的机器。再见，我爱的幻影。
”配图是一张夜景，隐约能看出是王明现在所住小区的外观。第二天，
王明拜托小悠查到了苏晴的联系方式。电话接通后，对方沉默了很久，
才轻声说：“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苏晴是个气质温婉的女孩，但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们交往了四个月，
直到我发现真相。”她直视王明，“你不是神明，你只是一个被系统操控的傀儡。
”“什么意思？”“你的创作，你的言行，甚至你对我的感情...都是系统设定的一部分。
”苏晴苦笑，“有一次你发烧昏迷，
我听到你在梦中反复念叨‘系统任务：维持人设’、‘读者满意度达标’这样的话。
醒来后你却完全不记得。”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这是你刚开始写小说时用的，
搬家时落在我那里。真正的王明，和现在的‘神明’，完全是两个人。”王明翻开笔记本，
里面是他熟悉的字迹，记录着扑街作者的日常挣扎：“今天又收到了拒签站短，
已经是第17次了...”“读者评论说我的主角太懦弱，
可是生活中的我们不都是懦弱的吗？”“妈妈又打电话问工作怎么样，
我不敢告诉她我全职写作三年了还没赚到钱...”合上笔记本，王明感到一阵窒息。
他失去了什么已经很明显了——他失去了“自己”。那个坚持梦想、屡败屡战的王明，
已经被系统改造成了完美的畅销作家“神明”。“有没有办法摆脱系统？”王明问。
苏晴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你决定反抗，我会帮你。毕竟...”她眼神柔软了一瞬，
“我爱过的，可能是那个在笔记里真诚记录生活的你，而不是系统创造的神明。
”王明开始有意识地对抗系统。他尝试写完全不同于《天穹之上》风格的作品，
每次都会遭受剧烈头痛的惩罚。他在社交媒体上发表真实想法，批评行业内的一些现象，
结果这些内容在发布后几分钟内就被神秘删除，替换成标准的“感谢读者支持”的官方说辞。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开始出现记忆断层。有时一觉醒来，完全不记得前一天做了什么。
查看手机，会发现他以“神明”的身份参加了商业活动，接受了媒体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