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做过最勇的事，就是在凌晨两点，
把一张给老板P好的“遗照”发到了老板的微信上。配文是：“死鬼，怎么还不走，
是在等我给你烧纸吗？”五秒钟后，对话框弹出一个字：“在。
”1.我是陆氏集团的一名文案。说是文案，
其实就是陆凛私人订制的“背锅侠”兼“深夜打字机”。陆凛这人，生得一副好皮囊，
禁欲系的天花板，却长了一颗万恶资本家的心。他能为了一个标点符号，让我改稿改到天亮。
那天凌晨，我精神涣散，正对着电脑里陆凛那张证件照疯狂输出。我把它P成了黑白色，
四周点缀着电子白菊，正中间还用艺术字写着：职场判官，永垂不朽。我截图发给闺蜜，
本想宣泄一下内心的疯狂。结果，酒精和困倦让我的手指发生了位移。
我发给了备注为“活阎王”的陆凛。更要命的是，我还没发现，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发疯文学。
“死鬼，怎么还不走，是在等我给你烧纸吗？
”等我意识到对面那个“正在输入中”变成了陆凛的名字时，撤回键已经失效了。
陆凛回了一个字：“在。”紧接着又是一条：“既然还没睡，带着你的‘艺术作品’，
十分钟后出现在我办公室。或者，出现在我的追悼会上。”我看着屏幕，手抖得像在弹棉花。
完了。我的职业生涯，卒。我连滚带爬地冲进公司大楼时，整栋楼静悄悄的。
只有顶层总裁办还亮着灯。我推开门，陆凛正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他指间夹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冷峻。“陆……陆总，我可以解释。
”我当场开启发疯模式：“其实我是在为您祈福，
这种黑白色在某些古老部落代表着纯洁与新生，白菊花象征着高洁，
我是想祝您像菊花一样在金融界傲然绽放……”陆凛缓缓转过身，手里拿着平板，
上面正赫然显示着那张“遗照”。他冷笑一声，嗓音低沉：“苏曼，你觉得我长得像菊花？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不，您像判官，真的，我心里您就是正义的化身！”他灭了烟，
一步步朝我走来。那股清冷的雪松味压迫感十足。“给你两个选择。”陆凛在我面前站定，
微微俯身：“第一，我把你这张图打印一万份，贴满HR办公室，
让你以‘谋害亲主’的罪名滚出投行圈。”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男人太狠了。“第二，
帮我演一场戏。演好了，这张图我可以当成是你的……特殊爱慕。
”2.我以为陆凛要我演什么职场间谍，或者是帮他去非洲挖矿。
结果他把我带到了陆家老宅。车里，陆凛递给我一份合同。“合约情侣，为期三个月。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宗百亿收购案：“我妈最近催婚催得疯了，给我安排了一周八场相亲。
你，去帮我断了她的念头。”我看着合同上的酬劳，眼睛都直了。三个月，
能在二环买个厕所。“陆总，我这人演技比较爆发，怕您老人家吃不消。”他瞥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只要不发你的遗照表情包，怎么都行。”陆家老宅的大门缓缓开启，
我深吸一口气。陆母是个优雅的贵妇，此时正拉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孩说话。
那是陆凛的青梅竹马，也是副总裁，林婉。见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卫衣跟在陆凛身后，
林婉的眼神瞬间变得鄙夷。“陆凛，这位是？”陆母眉头微蹙。我没等陆凛开口，
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精准地握住了陆母的手。“妈！
您就是阿凛常提的那位风华绝代、貌美如花的母上大人吧！”全场死寂。陆凛的手抖了一下。
我再接再厉，眼眶瞬间红了，开始发挥我的发疯文学。
“阿凛说您不喜欢我这种出身平凡的女孩，我本来想走的，可他说他没我不行啊！
他说如果没有我的吐槽，他连饭都吃不香，连PPT都改不动！”我转头看向陆凛，
深情款款：“阿凛，你告诉妈，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求着我改稿子，
不改到凌晨两点不让我睡觉？”陆母看向陆凛，眼神变得诡异。
林婉冷笑一声：“苏小姐是吧？陆凛工作很忙，不需要这种自轻自贱的陪伴。
”我转头看向她，战斗力全开：“这位姐姐，自轻自贱这种词太高级了，我听不懂。
我只知道，阿凛昨天还说，全公司只有我懂他的‘深浅’，只有我能熬得住他的‘长短’。
”我说的是加班深度和加班时长。但陆母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陆凛咳嗽得惊天动地，
他一把揽住我的腰，力道大得想把我掐死。“妈，她性格……比较活泼。我们还有事，
先走了。”他强行把我拖出门，直接塞进车里。“苏曼，谁让你说那种话的？
”陆凛把我抵在副驾驶位上，呼吸急促，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
我理直气壮：“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天天熬夜加班，不就是懂你的长短深浅吗？
”他死死盯着我，突然，他气笑了。“行，既然你这么懂。那今晚去我那，
我们再深入交流一下……长短。”3.我以为的“深入交流”是那种少儿不宜。
结果陆凛把我带到了他的私人公寓，扔给我一个针线盒。“缝。
”他指着沙发上一堆已经开线的玩偶，面无表情地坐在我对面。我懵了：“陆总，
您这爱好……挺别致啊？”那是几个长得歪瓜裂枣，甚至有点诡异的玩偶。有的缺只眼，
有的少了条腿，看起来和我那张遗照表情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陆凛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上面隐约可见青筋。他拿起一根针，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这些是我妈催婚压力大时，我亲手缝的。刚才被你气到了，线崩了。
”我看着他一个掌控千亿财阀的大男人，在灯光下跟个老绣娘似的缝娃娃，
这场面太美我不敢看。“陆总，您其实是重度手工爱好者吧？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闭嘴，缝你的。缝不好，明天的策划案重写五十遍。
”我缩了缩脖子，拿起针线开始工作。安静的房间里，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我打了个哈欠，头一点一点的。陆凛突然问我：“为什么在背后P我的遗照？
”我一个激灵醒了，如实回答：“因为您太帅了，帅得不像活人。我想着，要是您挂在墙上，
我改稿子的时候压力能小点。”他放下手里的娃娃，突然靠近。清冽的香气瞬间将我包围。
他伸出手，我以为他要掐死我，结果他的指尖轻轻擦过我的嘴角。“苏曼，你嘴角有线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正当气氛有些暧昧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林婉。陆凛接通，林婉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陆凛！苏曼那个贱人竟然在网上有个吐槽大号，里面全是骂你的话！
甚至还有你大学时候的黑料！我已经把链接发给陆伯母了！”陆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我的吐槽小号“陆凛今天还没死吗”被扒出来了。他转过头，
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苏曼，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我二话不说，
拿起桌上刚缝好的一只丑娃娃，塞进怀里转头就跑。“陆总！那不是黑料，那是爱得深沉啊！
”我冲下楼，还没来得及拦车，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了我面前。车窗降下，
陆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露了出来。“苏小姐，上车吧。
我们聊聊你那个……‘陆凛今天还没死吗’。”我当时就想。现在自杀，还来得及吗？
4.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我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犯人。陆母手里捏着平板，
屏幕上正是我那个吐槽小号的置顶博文。
标题是：《八一八我那个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的抠门老板——陆某人的奇葩日常》。
里面详尽描述了陆凛为了省三块钱停车费带我绕公司三圈，
以及他大半夜不睡觉逼我查“如何手工缝制解压玩偶”的壮举。我闭上眼，
等着陆母甩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我离开她儿子。或者是甩出一张律师函让我喜提铁窗泪。
结果陆母长叹一口气，幽幽地问了一句：“苏小姐，陆凛他……真的在偷偷学缝纫？
”我一愣，下意识点头：“何止是学，他简直是走火入魔。他家沙发上那些怪物，
都是他一针一线捅出来的。”陆母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眶竟然湿润了。“好孩子，
委屈你了！我一直以为他整天冷着脸是在憋什么坏水，原来他在憋娃娃啊！”哈？
陆母抹了抹眼角：“你知道吗，他爸爸走得早，这孩子从小就压抑。
他以前最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手工，可为了继承家业，
他不得不装得像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她指着屏幕上我骂陆凛“冷血毒舌”的话，
欣慰地笑了：“你能发现他这些小怪癖，说明你是真的走进他心里了。
那些只会送名表名车的女人，哪懂他的孤独。”我：……阿姨，您这脑回路，
不去写剧本可惜了。“苏小姐，这个小号你继续更，千万别断。
”陆母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塞进我手里，“这是‘素材费’。只要你帮我盯着他，
别让他把自己憋疯了，钱不是问题。”我看着卡，咽了下口水。
这就是传说中的……带薪吐槽？等我被陆母高高兴兴送回陆凛公寓楼下时，
正撞见陆凛大步走出来。他脸色铁青，手里还拎着我刚才落下的卫衣。“妈，您带她去哪了？
”陆凛的声音冷冽，带着浓浓的警告。我正要开口，陆母却抢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护短得像只母鸡。“陆凛，你怎么能这么对曼曼？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女孩子是用来疼的，
不是用来给你当‘深夜打字机’的！”陆凛愣住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我躲在陆母身后，冲他做了个鬼脸。“陆总，妈……阿姨说得对，
你应该多反思一下你的管理方式。”陆凛磨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苏曼，
你真是好样的。”5.托陆母的福，我不仅没被开除，
还莫名其妙成了陆凛的“特派监督员”。第二天一进公司，气氛就变了。
绿茶副总林婉站在走廊尽头，正指挥着秘书搬运我的办公桌。“苏文案，
鉴于你昨天在陆家的‘精彩表现’，我觉得你的形象已经不适合出现在核心办公区了。
”林婉扬起下巴，笑得一脸得意：“收拾东西，去杂物间待命吧。
”周围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眼神里写满了同情。我刚要撸袖子发疯，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林副总，什么时候总裁办的人事调动，需要你来代劳了？”陆凛依旧是一身挺括的黑西装，
眉眼冷淡，却无端让人胆寒。林婉脸色微僵：“陆凛，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形象。
她那个小号在网上影响多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人留在身边，早晚是个雷。
”陆凛走到我身边，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动作自然地接过了我手里的纸箱。
“我觉得那个小号挺有意思。起码，她让我知道，有些员工私底下对我的‘长短’很有意见。
”他特意加重了“长短”两个字，我老脸一红。“从今天起，苏曼搬进总裁办公室。
”陆凛扫视一圈，语气不容置疑：“她是我的私人秘书，只对我一个人负责。林副总，
有问题吗？”林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进了办公室，门一关，
陆凛就把纸箱往桌上一扔。他逼近我，把我困在办公桌和他的双臂之间。“苏曼，
我妈给你卡了？”我心虚地想缩头：“那是……那是素材费，我也挺不容易的。
”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带，眼神里透着一丝危险的味。“素材费是吧？行。
”他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软布包，往我面前一推。“帮我把这个缝好。
这是你今天的‘素材’，缝不完，今晚加班到三点。”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个长着猪耳朵的陆凛版小人偶。丑得惊天地泣鬼神。“陆总……您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真的不是裁缝转世。”“闭嘴。”他重新坐回转椅，开始批阅文件，“缝得漂亮点，
我要送人的。”我一边穿针引线，一边暗戳戳地观察他。陆凛批文件的样子真的很帅，
认真、冷静，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可谁能想到，这台仪器昨晚在偷偷给猪耳朵上色。
6.下午，陆凛带我出席了一个顶级商业晚宴。林婉也来了，她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
挽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笑得花枝招展。那个男人是陆氏最大的合作方，
也是林婉的底牌。“陆总，听说您最近口味变了，喜欢这种……不修边幅的小清新？
”林婉挽着男人走过来，眼神尖锐如刀。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陆凛随手塞给我的小礼裙——据说是他以前某个“作品”的半成品。
虽然剪裁极其不规则，但胜在设计感爆棚。“林副总误会了。”陆凛端起酒杯，
神色自若：“苏曼不是我的口味，她是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