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晚安，扣5块。”看着我妈发来的账单，我气得手都在抖。就为这点破事，
她停了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我一怒之下拉黑了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我以为我自由了。直到第二天，血红色的浓雾吞噬了整座城市。隔壁寝室的男生，
就因为出门时先迈了左脚，身体当场拧成了麻花。我吓得魂飞魄散时，脑子里却像有鬼一样，
响起了我妈那尖锐又烦人的声音：“林淼！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门必须先迈右脚！
”第一章 烦人的账单“没说晚an，扣5块。”微信提示音一响，我点开，
就看到我妈周静发来的这条消息。我盯着那行字，气得手都在抖，差点把手机直接砸墙上。
真的，就为了这五块钱。或者说，是这个月累积被扣的三十块钱。她竟然真的，
把我这个月的生活费给停了。我叫林淼，大二，平平无奇。我妈，周静，
一个控制欲强到能让人原地爆炸的女人。打我记事起，她就给我立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规矩。
出门必须先迈右脚，她说吉利。吃饭碗里不能剩一粒米，不然以后老公脸上长麻子。
早上七点雷打不动要说“早安”，晚上十点准时要发“晚安”。你要是问为什么，
她就一句“规矩就是规矩”把你顶回来。做不到？行，扣钱。小时候扣零花钱，
一块两块地扣。上了大学，天高皇帝远了，她就直接从生活费里扣。
这个月我忙着社团的迎新活动，脚不沾地，有那么几天忘了说晚安。得，月底账单就来了，
比催命符还准时。上面用Excel表格列得清清楚楚，比公司财务报表还专业。
“9月20日，22:07，未收到‘晚安’，扣款5元。”“9月21日，22:03，
未收到‘晚安’，扣款5元。”……我捏着手机，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妈，你讲不讲理？
就为几句可有可无的晚安？”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又冷又硬。“规矩就是规矩。
”“林淼，这不是钱的事，是你这个人的态度问题。”“你连这点小事都坚持不了，
以后走上社会还能做什么？”又是这套话术。态度，永远是态度。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钱我不要了！”我冲着电话吼，
“我自己打工也能活！”说完，我没等她回话，直接挂断。然后，找到她的微信头像，长按，
拉黑，删除。一气呵成。世界，总算他妈的清静了。我找了份咖啡店的兼职，虽然累得像狗，
但心是自由的。再也没人十点钟准时催我“晚安”，
再也没人因为我吃饭吧唧了一下嘴就用眼刀子剜我。我天真地以为，我的好日子，
终于要来了。可我错了。错得离谱。第二章 血色的雾那一天，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天是灰蒙蒙的，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抹布被浸了血，
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像一大块挂在天上的猪肝，又腻又腥。紧接着，起了大雾。红色的雾。
能见度低得吓人，我站在宿舍阳台，连对面那栋楼都看不清了。楼下，有人在尖叫。
我和室友吓得赶紧趴到窗户边往下看。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真切。
只能听到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哭喊声，惨叫声，还有一种……很奇怪的，
像是野兽啃骨头的声音。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突然。“砰！”一声巨响，
隔壁宿舍的门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开了。一个男生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上全是惊恐。
他好像想对我们喊什么，嘴巴张得老大。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下一秒。他的脑袋，
就像个被高压气泵打爆的西瓜，“嘭”地一下，炸了。红的，白的，溅得整个走廊都是。
我和室友吓得魂都快飞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这世界他妈的是疯了吗？手机没信号，校园网也断了。整个宿舍楼，
陷入了一种死一样的寂静。我们俩谁也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疯狂交流，
传递着彼此的恐惧和无助。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熬着。楼下的声音渐渐小了，
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安静又回来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宿舍里还有几包泡面，
是最后的存粮。室友抖着声音，用气声说：“我……我去烧点水。”她站起来，
哆哆嗦嗦地走向饮水机。也许是太紧张了，她的脚一下绊到了椅子腿。“哎哟！
”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声音其实不大。可在这死寂的宿舍里，却像平地惊雷。然后，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猛地炸开。血肉糊了一墙。
我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的天灵盖。不能大声说话。
这是一个规则。一个……会死人的规则。第三章 要命的规矩我就一个人，在宿舍的角落里。
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心跳声太大，会引来杀身之祸。
窗外的红雾越来越浓，像是要把整栋楼都吞掉。我饿得胃里像有把刀在搅，可我不敢吃东西。
我怕撕开包装袋会发出声音。我怕咀嚼会发出声音。我怕死。我就这么像个雕塑一样，
在角落里坐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了对面宿舍楼。
一个男生，估计是饿疯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宿舍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
跟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凝固的血迹。他好像松了口气，
准备出去找吃的。他迈出了……左脚。就在他的左脚鞋底，接触到走廊地面的那一瞬间。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给捏住了，然后狠狠一拧。拧成了一团诡异的麻花。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隔着这么远，都好像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他不动了。死了。
我瞳孔骤然紧缩。一个被我刻意遗忘、甚至恨之入骨的声音，跟魔音灌耳似的，
又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是我妈的声音。尖锐，霸道，不容置喙。“林淼！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门，必须先迈右脚！”“先迈右脚，吉利！懂不懂！这是规矩！
”我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出门……先迈右脚？这……这也是规则？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滋生。
难道……难道这个鬼世界的新规则……就是我妈给我定的那些，该死的奇葩家规？不。
不可能，这太扯了。可是，那个死状凄惨的男生，
还有因为一声惊叫就炸开的室友……“食不言，寝不语。”“出门先迈右脚。
”……一条条我妈的规矩，像幻灯片一样在我脑子里闪过。每一条，
都他妈的精准对应着一种离奇又恐怖的死法。我不敢再想下去了。我必须试一下。
我手脚并用地爬到宿舍门口，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看着门外那具扭曲的尸体，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伸出了我的……右脚。轻轻地，落在了门外的地上。一秒。
两秒。三秒。什么都没发生。风平浪静。我……还活着。一股巨大的脱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我瘫倒在地，劫后余生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我妈那些烦人的，被我唾弃的，
恨不得立刻摆脱的规矩。竟然成了这个鬼世界的……通关攻略。
第四章 脑子里的生存指南我连滚带爬地回了宿舍，把门死死反锁。我靠着门板，
开始疯狂地回忆。把我妈定下的所有规矩，不管多离谱，都从记忆的垃圾堆里翻出来。
那些我曾经恨之入骨的唠叨。现在，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吃饭的时候，不许吧唧嘴。
”“碗里不能剩一粒米，不然脸上要长麻子。”“筷子不能直挺挺地插在饭里，
那是给死人上香。”“喝汤不许发出‘呼噜’声。”……我拿出最后一包泡面。
撕开包装袋的时候，我用衣服包着，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我用仅剩的瓶装水泡了面。
冰凉。我不敢烧热水，怕饮水机工作时会发出声音。面饼硬得硌牙。
但我吃得无比虔...不，是无比虔诚。我小口小口地咀嚼，
确保腮帮子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我把面汤喝得一滴不剩，
连漂在上面的干瘪葱花都舔干净了。吃完，我把泡面袋子叠得方方正正，像个小豆腐块，
轻轻放在了桌角。“垃圾要分类，不能乱丢，有点公德心！”我妈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
我做完了这一切。安全。还活着。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感觉比跑了个三千米还累。
我妈的规矩，就像一个看不见的保护罩。只要我不作死去触犯它们，我就不会死。
可是……我妈呢？她怎么样了？她也知道这些规则吗？还是说……这些规则，
压根就是因她而生的？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我拿出手机，屏幕上依然是无信号的标志。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被我拉黑的号码。指尖在“取消拉黑”的按钮上悬停了很久。
我按了下去。然后，给她发了条微信。“妈，你还好吗？”消息旁边，毫不意外地，
跳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发不出去。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我必须找到她。
我不光要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我更要当面问清楚。这该死的一切，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第五章 走出宿舍食物，彻底没了。水，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我必须离开这间宿舍。
出去找吃的，找活路。我知道，外面是地狱。但留在这里，是温水煮青蛙，是等死。出去，
九死一生，但总归还有个“生”。我开始拼命回忆我妈关于“出门”的那些规矩。“出门前，
必须穿戴整齐，不能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皱巴巴的睡衣。
不行。我赶紧换上了牛仔裤和T恤，利索地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要跟家里人说一声要去哪，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别让家里人担心。
”家里人……我联系不上我妈。这可怎么办？这个规则，我完不成。完不成规则，会不会死？
我不敢赌。我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像只没头的苍蝇。突然，我灵机一动。我找到纸和笔，
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道：“妈，我出门找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林淼”我把这张纸条工工整整地放在我的枕头上，还用枕巾压住了角。
希望……这样也算数。我背上空空如也的书包，里面只放了那半瓶水，
和一把削苹果用的水果刀。我走到门口。深呼吸。先迈右脚。安全。走廊里死寂一片，
那两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还在。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我屏住呼吸，
几乎是踮着脚尖，快速地溜了过去。楼梯。“上下楼梯靠右行，有点规矩！
”我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个尽职的导航。我死死地贴着右边的墙壁，一步一步，
小心翼翼地往下挪。校园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尸体。浓郁的红雾，
让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我看到了我们学院的院草，
那个走到哪都有一群女生尖叫的帅哥。他死了。死在操场上，手里还捏着一面小镜子，
脸上似乎还定格着自我欣赏的表情。我想起来了。我妈说过：“男孩子家家的不要那么臭美，
不许随身带镜子，娘里娘气的！”我又看到了我的辅导员。她也死了。
她的尸体倒在公告栏前，食指还直挺挺地指着天空，像是在控诉什么。“不许用手指人，
更不能指天，大不敬，懂不懂！”我妈的规矩，就像一张看不见摸不着，
却又无处不在的大网。笼罩着整个世界。谁碰到，谁就死。我走在这座死亡校园里。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我不敢乱看，不敢乱碰，生怕哪个不经意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