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倾家荡产,“包养”了冷宫旁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扫地太监。这事儿一夜之间传遍后宫,
我成了天大的笑话。可我不在乎。月色下,我把积攒多年的二两碎银子拍在他手里,
豪气干云:“小卓子,以后跟本宫混,有肉吃!”他拿着我的全部身家,
清隽的眉眼剧烈抽搐。直到国宴之上,高坐龙椅的男人,
手里正把玩着我送他的那个歪七扭八的荷包。我人傻了。完蛋,这哪是养了个太监,
分明是养了个祖宗!我不仅试图用二两银子买断当朝天子的下半生,
还天天在他面前自称“本宫”。1国宴上,我正缩在角落里埋头猛吃,
试图把我那二两银子的份子钱给吃回来。突然,一阵压抑的哄笑声传来。我那得宠的堂姐,
贵妃沈云瑶正娇笑着依偎在皇帝怀里,凤眼轻挑,鄙夷地瞥向我。“陛下,您瞧我这妹妹,
真是对您‘情深义重’。听宫人说,她竟想用二两银子买断您的下半生呢!
”我嘴里的鸡腿瞬间不香了。全后宫都知道我“包养”了一个叫小卓子的帅太监,
但没人知道……小卓子就是皇帝!我僵硬地抬头,对上了龙椅上那双熟悉的眼。萧景珩,
也就是我的“小卓子”,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我亲手绣的那个歪七扭八的荷包。
那张曾对我温和浅笑的脸,此刻只剩冰冷的嘲弄。“一个答应,也配?”他开了金口,
却是对我说的。冰冷的三个字,像三根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噗通”一声跪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陛下……臣妾……”“沈答应御前失仪,
冲撞贵妃,”萧景珩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掌嘴二十。”“陛下!”我猛地抬头,
满脸的不可置信。沈云瑶冲撞我没事,我甚至还没开口,就要被掌嘴?“怎么?嫌少?
”萧景珩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我给他买的廉价熏香,
形成一种诡异又熟悉的味道。这味道,曾让我安心了无数个冷宫的夜晚。此刻,
却让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来,告诉朕,”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想怎么包养朕?用你偷来的鸡腿,还是你捞来的锦鲤?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我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死去。
原来我那些自以为是的“投喂”,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笑话。我以为的雪中送炭,
是他眼里的跳梁小丑。我以为的知己之情,是他眼里的愚不可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死死咬着唇,不让它掉下来。“回陛下,”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妾不敢。
”“不敢?”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朕看你胆子大得很。连朕的下半生都敢买,
还有什么不敢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尊严上。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看到沈云瑶眼中的得意,她像一只斗赢了的孔雀,高高扬起下巴。“还愣着做什么?
”萧景珩的声音冷了下来,“掌嘴。”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绝望地看着萧景珩,那个曾在我手心写下“安心”二字的男人,
那个曾在我生病时笨拙地为我熬粥的男人。他的眼中,只剩下漠然和厌烦。“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一下,两下,三下……我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想把这张冷酷的脸刻进骨子里。二十下掌嘴结束,我的脸已经高高肿起,
嘴角渗出血丝。世界在我眼前天旋地转,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拖下去,
禁足于碎玉轩,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他冰冷的声音,
是我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碎玉轩,我那比冷宫还不如的破院子。原来,从始至终,
我都是个笑话。一个自作多情、愚蠢透顶的笑话。2我被两个太监粗鲁地拖回了碎玉轩。
门被“哐当”一声锁上,将我与外面那个繁华而残忍的世界隔绝开来。我趴在冰冷的地上,
脸上的痛楚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我叫沈落樱,是当朝太傅的庶女,
一年前与堂姐沈云瑶一同入宫。她是贵妃,宠冠后宫,我只是个最末等的答应,
住在比冷宫还偏僻的碎玉轩。父亲失势,我在宫中举步维艰,活得像个透明人。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冷宫的墙角下,遇到了那个叫小卓子的扫地太监。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内侍服,却掩盖不住那身清冷出尘的气质。他长得极好看,眉眼如画,
鼻梁高挺,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子都要英俊。他说他因为得罪了人,被罚到冷宫干活。
我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想起了同样落魄的自己,动了恻隐之心。从那天起,
我开始省下自己本就不多的口粮,偷偷给他送去。一个馒头,一碗热汤,
甚至是我从御花园池塘里偷偷捞上来的锦鲤。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那二两碎银子,
都给了他,让他去打点管事太监,换个轻松的活计。我把他当成这深宫里唯一的慰藉,
唯一的知己。我跟他抱怨沈云瑶如何刁难我,跟他诉说对家人的思念,
还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等我将来有出息了,一定让他当大总管。他总是安静地听着,
偶尔会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我,温柔地笑。他说我绣的荷包虽然歪七扭八,
却是他收过最好的礼物。他说我做的桂花糕,比御膳房的还好吃。他说,有我在,
这冷宫的夜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我信了。我天真地以为,在这冰冷的皇宫里,
我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互取暖的人。却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沈云瑶的枕边人。他来冷宫,根本不是因为得罪了人。
我的那些“投喂”,我的那些“秘密”,不过是他和沈云瑶之间调情的笑料。我心如刀绞,
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将我的心脏死死缠绕。夜深了,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浑身发抖。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我恨萧景珩的玩弄,
恨沈云瑶的恶毒,更恨自己的愚蠢。
“吱呀——”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被恨意吞噬时,那扇被锁上的门,
竟然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是萧景珩。
他换下了明黄的龙袍,穿上了那身我再熟悉不过的青灰色太监服。月光下,
他还是那个清隽如玉的“小卓子”。“落樱,你的脸……还疼吗?”他走到床边,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曾经无比迷恋的温柔。他打开食盒,里面是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我让御膳房给你做的,还热着,快吃点吧。”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姿态自然地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死死地盯着他。“滚!
”我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枕头砸在他胸口,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落樱,你……”“别叫我的名字!我嫌脏!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泪终于决堤而出,“萧景珩,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玩?
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他沉默了,脸上的温情渐渐褪去,
取而代含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耍你?”他冷笑一声,“沈落樱,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朕去冷宫,是为了监视一个人。至于你……”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是排解无聊时,顺手逗弄的小玩意儿罢了。”小玩意儿……这三个字,
比国宴上那二十个巴掌还要狠,将我最后一点自尊彻底击碎。“那桂花糕呢?那荷包呢?
那些话……”我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成调。“哦,那个啊。”他恍然大悟般地挑了挑眉,
“云瑶最近总跟朕闹脾气,朕讨好你,不过是想看看她吃醋的反应。别说,还挺有趣的。
”有趣……原来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只是他们夫妻间的一场情趣。我的心,在那一刻,
彻底死了。绝望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冰冷的火焰,在我的胸腔里燃烧。
我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冷酷的脸,忽然笑了。“萧景珩,”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会后悔的。”“后悔?”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朕从不后悔。”他转身离去,
背影决绝。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立下血誓。萧景珩,沈云瑶。今日之辱,
他日我必百倍奉还!我会让你们知道,小玩意儿,也是会咬人的。3心死成灰之后,
剩下的便是无边无际的恨意。我不再哭,也不再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被囚禁在这小小的碎玉轩里。萧景珩没有再来过。每日只有一个小太监,
在固定的时辰送来一碗馊掉的稀粥。我明白,这是沈云瑶的报复。
她要让我在这寂静的角落里,被饥饿和绝望慢慢折磨至死。但我偏不如她的意。馊了的粥,
我也面不改色地喝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尊严又算得了什么?我要活下去,
我要亲眼看到他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在我以为自己真的会饿死在这里的时候,一道意想不到的旨意来了。“奉贵妃娘娘懿旨,
宣沈答应即刻前往钟粹宫觐见。”来传旨的太监是我从未见过的生面孔,一脸的倨傲。
我心中冷笑,沈云瑶终于按捺不住,要亲自下场折辱我了。我换上了一身还算干净的旧宫装,
跟着太监走向那座金碧辉煌的钟粹宫。这是我入宫一年来,第一次踏足这里。
殿内熏着名贵的香料,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与我的碎玉轩简直是两个世界。
沈云瑶斜倚在贵妃榻上,穿着一身艳丽的宫装,满头的珠翠晃得人眼花。萧景珩也在。
他坐在沈云瑶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正一勺一勺地喂给她。那副温柔缱绻的模样,
刺得我眼睛生疼。看到我进来,沈云瑶故意娇嗔一声,推开了萧景珩的手。“陛下,您看,
妹妹来了。臣妾最近新得了一支西域的艳舞,正愁没人跳呢。妹妹以前在府里舞就跳得最好,
不如就让她为我们跳一支助助兴?”萧景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我屈膝行礼,
声音平静无波:“臣妾遵旨。”乐声响起,是靡靡的西域之音。我脱下外衫,
露出里面单薄的舞衣,在殿中翩翩起舞。我跳得很卖力,每一个旋转,每一个眼神,
都极尽魅惑。我看到萧景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更深的嘲弄所取代。他大概在想,
这个女人为了活命,真是毫无廉耻。一曲舞毕,我香汗淋漓,跪在地上。沈云瑶拍了拍手,
笑得花枝乱颤:“妹妹跳得真好,赏!”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放着一个金碗,
碗里盛着一些残羹冷炙。“这是陛下赏给本宫的玉露团,本宫吃不完,就赏给妹妹了。
”沈云瑶的语气充满了施舍的意味。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
本宫的爱犬‘雪球’最喜欢用这个碗吃饭了。妹妹,你不介意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她要我像狗一样,吃她剩下的食物。
我抬起头,看向高坐之上的萧景“珩。他面无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刀。我慢慢地伸出手,准备去接那个金碗。忍。只要能活下去,
一切都可以忍。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金碗的那一刻,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
“太后娘娘驾到——”话音未落,
一个满头银发、面容威严的老太监已经领着几个宫人走了进来。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
福公公。福公公看都没看沈云瑶和萧景珩,径直走到我面前,将我扶了起来。“沈答应,
您怎么跪在地上?快起来。”他的态度异常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明的心疼。我愣住了。
我入宫一年,从未见过太后,更别提她身边的红人了。
沈云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福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正和陛下一同教导不懂规矩的宫嫔呢。”福公公转身,
对着沈云瑶和萧景珩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贵妃娘娘,陛下,老奴是奉太后懿旨而来。
太后今晨偶感风寒,想起了沈答应的父亲沈太傅曾献上过一个安神的方子,
特命老奴来请沈答应过去问话。”搬出太后,沈云瑶和萧景珩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既然是皇额娘的意思,那妹妹就快去吧。”沈云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跟着福公公走出钟粹宫,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福公公突然停下脚步,
塞给我一张纸条。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答应切记,今日之事,只是开始。欲成大事,必先能忍。
太后那边老奴已经打点好了,您只需在寿康宫待一个时辰再回便可。此物,请您收好,
日后或有大用。”说完,他便匆匆离去了。我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却写得力透纸背。
“忍”。我紧紧地攥着纸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明白了。这宫里,
不止我一个人想让萧景珩和沈云瑶死。而我,被选中了。4从寿康宫出来,
我揣着那张写着“忍”字的纸条,回到了碎玉轩。我的心跳得飞快,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有一丝被卷入更大阴谋的恐惧。福公公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口中的“大事”又是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我有了盟友,
一个身在太后身边,能量巨大的盟友。这让我原本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静。沈云瑶或许是碍于太后的面子,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
每日送来的饭菜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不再是馊的了。我利用这段难得的安宁,
开始拼命地回忆和思考。回忆父亲还在位时,书房里那些关于朝堂权谋的书籍。
回忆母亲教我的,那些辨别药材和毒物的知识。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可能为我所用的东西。我知道,机会只有一次。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个月后,福公公再次出现在我的碎玉轩。他带来了一个食盒,里面是精致的点心,
食盒的夹层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答应,时机到了。”福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
“西山围场发现时疫,宫中人心惶惶。这是老奴为您准备的‘假死丹’,
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会呈现出感染时疫暴毙的假象,脉搏心跳全无,但神志清醒。
”我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尸身会如何处置?”“宫中若有染时疫而亡者,
为免疫情扩散,皆会用草席包裹,连夜送往城外的乱葬岗。”福公公的眼神沉静而坚定,
“到了那里,自会有人接应您。”这是一步险棋。一旦有任何差错,我就会真的死在乱葬岗,
被野狗分食。但我没有丝毫犹豫。与其在这深宫里被慢慢折磨至死,不如放手一搏,
求得一线生机。“我明白了。”我接过瓷瓶,紧紧握在手里,“请公公转告背后之人,
沈落樱之恩,永世不忘。他日若能脱困,必当涌泉相报。
”福公公欣慰地点了点头:“答应保重。”当晚,我服下了那颗“假死丹”。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奇特的苦涩味道瞬间蔓延开来。很快,我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
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也渐渐慢了下来。我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我能听到门外巡夜太监的脚步声,能听到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我躺在床上,
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第二天一早,来送饭的小太监发现我“死”了。
他吓得尖叫起来,很快,碎玉轩便围满了人。太医来检查过后,草草断定我是感染了时疫,
暴毙而亡。我听到有人在议论:“真是晦气,死都死得这么不凑巧。”“快处理掉吧,
免得把病气过给我们。”没有人为我的“死”感到一丝惋惜。
我被粗暴地用一张破旧的草席卷起来,像扔一件垃圾一样被扔上了运送尸体的板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而晃动,草席的边缘磨得我的皮肤生疼。
我闻到了其他尸体腐烂的臭味,令人作呕。但我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我知道,
萧景珩和沈云瑶一定派了人,在暗中观察。我必须演得足够逼真。板车行了很久,
终于停了下来。我被两个人抬起来,然后狠狠地扔了出去。
身体落在柔软的泥土和……其他尸体上。这里就是乱葬岗。我听到那两个抬我的人啐了一口,
骂骂咧咧地赶着车走了。周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风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野狗的嚎叫。
我静静地躺着,等待着福公公所说的“接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身体越来越冷,
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难道,计划失败了?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在我身边停下。我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
轻轻地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又摸了摸我的脉搏。接着,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解开我身上的草席,将我从尸体堆里抱了出来。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看救我的人是谁,但眼皮却像有千斤重。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听到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醒来,沈落樱。你的仇,还没报。
”5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朴却干净的床上。
身上那件破旧的宫装已经被换下,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布衣。
脸上的伤也被人用药膏仔细处理过,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和我昏迷前闻到的一模一样。我挣扎着坐起身,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
屋内的陈设简单至极,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个白衣男子正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似乎在看外面的风景。他身形颀长,墨发如瀑,仅仅是一个背影,
便透着一股遗世独立的清贵之气。“你醒了?”他转过身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脸。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却又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病态的苍白。他的容貌,竟与萧景珩有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