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不是藏品，是容器。装着逝者的执念，裹着未散的冤屈，藏着不敢见光的过往。
你以为捡的是漏，殊不知，是缠上你的索。第一章 山村夜宿曾有一个收藏家告诉我，
有钱收藏什么都好，千万不要收藏古董。他姓林，圈内人都叫他林爷，
手上过过的宝贝不计其数，却唯独对古董避如蛇蝎。我问过他原因，他只闷头抽了半支烟，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后怕。“每一个古老的器物里，都有可能藏着主人不寻常的故事。
”“你不想半夜起来为怨鬼伸冤或是替他们完成生前未完成的遗愿，
那你就会难以逃脱鬼魂的骚扰。”“我曾见过，有人因捡了一块古玉佩，夜夜被鬼掐颈，
最后枯瘦如柴、双目圆睁而亡；还有人收了一只古瓷碗，碗里夜夜传来孩童啼哭，
最终精神失常，跳河自尽——那些被冤死的魂灵，藏在古董里，专挑贪心之人下手。
”林爷说，这件怪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夏天。那时候他还年轻，刚迷上收藏没几年，
性子野，哪里有宝贝就往哪里钻，对那些古董背后的诡异传闻，只当是旁人杜撰的噱头。
那天，他听说深山里的李家坳，住着他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便特意绕路过去探望，
也想顺便在村里淘淘有没有遗漏的老物件。李家坳地处深山，交通闭塞，车子开不到山脚下，
他徒步走了近两个小时才到村口，沿途杂草丛生，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有，
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听得人心里发毛。等他循着记忆，找到老友家门前时，
太阳已经彻底落山，天边只余下一抹暗红的余晖，将村子笼罩在一层诡异的血色光晕里。
老友家的大门紧锁着，铜锁上生了层薄锈，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墙角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像是许久没有人打理过。林爷皱了皱眉，伸手敲了敲大门，
“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刺耳，撞在土墙上，传来沉闷的回音。没人应。
他又喊了几声老友的名字，声音顺着风飘出去，只换来几声远处山林里的鸟鸣，
还有一阵莫名的、像是女人啜泣的微弱声响，转瞬即逝。家里根本没人。林爷犹豫了。
天色越来越暗，深山里的夜晚来得快，也凉得快，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竟有几分阴森刺骨。他掏出兜里的手电筒，按下开关，
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晃了晃，连条像样的路都照不清晰，光束所及之处，
杂草的影子扭曲变形，像是一个个站着的人影。要不，先回去？可转念一想，
下山的路更难走，万一遇到野兽，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此刻他已经有些迷路，
根本分不清下山的方向。就在他举棋不定，准备硬着头皮往山下走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地底钻出来一般。“年轻人，天色已晚，
路上有野兽，太危险，你不能一个人回去。”林爷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手电筒的光束射了过去，光束落在那人身上，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变得更加微弱。
只见不远处的墙角下，站着一个老婆婆，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披散在肩头，
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干枯的树皮，眼神却格外清亮，亮得有些诡异，
没有一丝老人该有的浑浊。“老婆婆，您是？”林爷定了定神，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他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总觉得这个老婆婆，哪里不对劲。
他在村里没见过这个老婆婆，而且这村子偏僻，家家户户都早早就熄灯闭门，
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更奇怪的是，她身上没有一丝人气，站在那里，
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影子。老婆婆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有些慈祥，
可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眼神依旧冰冷，“我是这村里的，就住在附近。
”“看你站在这里半天了，想必是来找李老三的吧？他今早下山买东西，路上出了点事，
说不定明天才能回来。”李老三，正是林爷要找的老友。林爷心里的警惕少了几分，
又有些疑惑，“您认识他？”“认识，住了几十年的邻居，怎么会不认识。
”老婆婆摆了摆手，她的手很干枯，指甲又长又尖，泛着青黑色，“先到我家里歇一夜吧，
等明天天亮了，你再找他也不迟。”林爷看了看漆黑的山路，又看了看老婆婆和善的模样，
心里盘算了一下，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跟着老婆婆走。老婆婆说得有道理，
深山夜路确实危险，而且老友说不定真的明天就回来了。他点了点头，收起手电筒，
“那就麻烦老婆婆了。”“不麻烦，不麻烦，山里人热情，哪有让客人夜里赶路的道理。
”老婆婆笑着，转身往远处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像是飘着走一般，
脚下没有留下丝毫脚印。林爷紧紧跟在老婆婆身后，脚步放得很轻，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夜色越来越浓，连星星和月亮都被乌云遮住，四周漆黑一片，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还有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也不知走了多久，仿佛穿越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那光亮忽明忽暗，像是鬼火一般，看得人心里发慌。
林爷心里一松，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可越是靠近那光亮，他就越觉得浑身发冷，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那是一栋茅草屋，低矮破旧，屋顶的茅草有些发黄，
墙角长满了杂草和不知名的紫色小花，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香气，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屋子格外诡异，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到了，年轻人，
快进来吧。”老婆婆推开门，门“吱呀”一声响，像是很久没有打开过，侧身让林爷进去。
林爷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走了进去，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茅草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
一张掉漆的桌子，还有两把缺了腿的椅子，床上铺着一张发黑的被褥，看起来肮脏不堪，
桌子上，放着一个缺口的粗瓷碗，碗里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刚站稳脚步，目光就被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住了，那幅画，像是有魔力一般，
让他无法移开目光。那是一幅古画，装裱得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破旧，画纸泛黄，
边缘还有些磨损，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痕，像是被人撕碎过，又重新粘起来一般。
但画上的女子，却美得惊心动魄，与这破旧的茅草屋，格格不入。女子穿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白纱质地轻盈，随风微微飘动，隐隐约约间，能看到她洁白如玉的躯体，曲线玲珑，
勾人魂魄，她的肌肤，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乌黑发亮，与她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眉眼如画，鼻梁小巧，
唇色嫣红，像是熟透的樱桃，又像是刚刚沾染过鲜血，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却又心生畏惧。
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眼睛。一双杏眼，眼波流转，灵动婉转，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又像是藏着无尽的心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紧紧地盯着林爷，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
林爷看得入了迷，甚至觉得，那双眼睛，好像在轻轻地眨动，眼角的泪痕，
也仿佛在慢慢滑落，滴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就像一个活生生的女子，正隔着画纸，
静静地看着他，想要从画里走出来一般。“年轻人，你也喜欢这幅画？
”老婆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幽幽的意味，冰冷刺骨，打破了林爷的沉思，那声音，
比刚才在门外，更加诡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爷猛地回过神，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后背的冷汗又多了几分，“抱歉，老婆婆，我看得太入神了。”“没关系，这幅画确实好看。
”老婆婆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古画上，眼神复杂，有怀念，有悲伤，
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她的身体，几乎要贴到林爷的身上，林爷能感觉到，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身上传来，没有一丝人气。“这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古画，
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老婆婆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爷说，
“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留着它也没有用。”“说不准哪天，我冬天取暖，
就会把它烧掉了——以前，也有人觊觎这幅画，想要抢过去，可那些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林爷心里一紧，连忙问道：“老婆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些人，怎么了？
”老婆婆笑了笑，笑容诡异，“没什么，就是都死了而已，有的夜里被鬼掐死，
有的疯疯癫癫跳了河，还有的，浑身流血而亡，死状凄惨得很。”林爷的心里，
瞬间升起一股恐惧，可他看着画上的女子，那份恐惧，又很快被喜爱取代，
他实在太喜欢这幅画了，喜欢到哪怕知道不妥，也不忍心放弃。“老婆婆，这可不能烧啊！
”林爷连忙说道，“这幅画虽然装裱简陋，但画技精湛，一看就不是凡品，若是烧掉，
实在太可惜了。”而且，他是真的喜欢这幅画，喜欢画上那个灵动的女子，哪怕她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诡异的怨毒。老婆婆笑了笑，看向林爷，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看你这么喜欢它，
就送给你吧。”话音刚落，不等林爷反应过来，老婆婆已经伸手，
小心翼翼地将墙上的古画取了下来。林爷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老婆婆，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对我来说，
它就是一张没用的废纸。”老婆婆摆了摆手，语气很平淡，“你既然喜欢，就拿去吧，
也算给它找了个好归宿。”林爷看着眼前的古画，又看了看老婆婆和善的模样，
心里的那点犹豫，很快就被喜爱取代了。“那……那我就多谢老婆婆了。
”林爷双手接过古画，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怀里的古画，冰凉刺骨，可他却毫不在意。
“不用谢。”老婆婆笑了笑，转身走到床边，“你今晚就睡这张床吧，
我在隔壁搭个地铺就行。”“麻烦您了，老婆婆。”林爷连忙说道，心里充满了感激，
丝毫没有察觉到，老婆婆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诡异，眼神里，
充满了怨毒和解脱。老婆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小隔间，很快就没了动静。
那天夜里，林爷兴奋得一夜没合眼，他抱着古画，坐在桌子旁，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脑海里全是画上女子的模样，偶尔，他会感觉到，怀里的画纸，好像在微微蠕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画里挣扎，想要出来。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窗外泛起了鱼肚白，
他才抵挡不住睡意，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睡得很沉，没有做任何梦，
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只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徘徊，冰冷的气息，
包裹着他，让他浑身发冷。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一阵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照在他的脸上，将他唤醒。林爷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海里还有些昏沉，
他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东西，还好，古画还在，依旧冰凉刺骨。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茅草屋？
他正趴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周围长满了杂草和野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坟茔，墓碑歪斜，
上面布满了青苔，远处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映照在坟茔上，显得格外阴森。身上没有煤油灯的昏暗，
空气中也没有了那股霉味和奇特的香气，只剩下青草、泥土的气息，
还有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腐朽味。林爷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心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湿了衣服，冰凉地贴在身上，让他浑身发抖。
茅草屋呢？老婆婆呢？难道，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这画，
却真实地握在他的手里，不是梦，怀里的冰冷，也时刻提醒着他，昨天夜里的一切，
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林爷皱了皱眉，蹲下身，看了看身下的草地，草地上有他趴过的痕迹，
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不像是假的，而且，他身边的草地上，还有一盏破旧的煤油灯。
可茅草屋，怎么会凭空消失？老婆婆，又去哪里了？他站起身，
周围只有无边无际的草地、树林，那些歪斜的坟茔，远处还有一只乌鸦，
发出“呱呱”的叫声，声音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慌。难道，那个老婆婆，是山里的精怪？
或者，是这坟茔里的鬼魂？林爷心里犯嘀咕，一股强烈的恐惧，从心底升起，可很快，
就被怀里的古画冲淡了疑虑，不管怎么说，他得到了这幅心爱的古画，这就足够了。
他对着空气，恭敬地拜了拜，“多谢老婆婆赠画之恩，若是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说完，
他小心翼翼地将古画卷好，放进随身的背包里，紧紧抱住，背包里的古画，依旧冰凉刺骨，
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微微蠕动。他没有再返回李家坳找老友，心里满是古画，只想赶紧回家，
把这幅画好好珍藏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些坟茔旁，有一道冰冷的目光，
一直紧紧地盯着他，还有，背包里的古画，画上女子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白纱之下，
仿佛有血丝，慢慢蔓延开来。下山的路，虽然依旧难走，但林爷的心里，
却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他一路哼着小曲，脚步轻快，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
在紧紧地跟着他，那东西，没有脚步声，只有一股浓郁的、冰冷的怨气，一路追随。
也没有察觉到，背包里的古画，画上女子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嘴角，
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冰冷、怨毒，像是在宣告，一场噩梦，即将开始。
第二章 夜半惊魂林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家住在一个老式小区里，三室一厅，
其中一间屋子，被他改成了收藏室，摆满了各种藏品，却没有一件古董。一进门，
他就迫不及待地放下背包，小心翼翼地将古画取了出来，古画依旧冰凉刺骨，画纸上的血丝，
似乎又多了几分，像是刚刚沾染过鲜血，可林爷却毫不在意，只当是画纸本身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把古画放进收藏室，而是找了一个精致的画框，将古画装裱好，
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墙壁上，这样，他每天下班回家，一进门就能看到画上的女子，
就能感受到那份惊心动魄的美。挂好古画后，他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
静静地看着画上的女子，眼神里满是痴迷，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古画上，画上的女子，
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眉眼间的风情，愈发灵动，可她眼神里的怨毒，也愈发浓郁，只是，
林爷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察觉。他看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晚饭的时候，他甚至特意把饭菜端到客厅，一边吃饭，
一边看着古画，仿佛画上的女子，能陪他一起吃饭一般。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林爷依旧按时上下班，闲暇之余，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古画，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甚至觉得，这幅画，能安抚他的情绪，只要看着画上的女子，他就会觉得，
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他发现这幅画好像有魔力一般，每次看它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韵味，
画上女子的眼神，有时候灵动，有时候哀怨，有时候，又带着几分诡异，甚至，他会感觉到，
画上的女子，好像在对着他笑，对着他流泪，对着他低语。但林爷并没有在意，
他只当是自己看得太入神，产生了错觉，他甚至觉得，这幅画，是他收藏生涯中，
最珍贵的一件宝贝，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直到第五天夜里，平静被彻底打破，
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正式开始。那天夜里，林爷睡得很沉，连日来的疲惫，让他沾床就睡，
没有做任何梦，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只是，他总觉得，浑身冰冷，像是有什么东西，
趴在他的床边，紧紧地盯着他，让他睡得很不安稳。可就在半夜时分，一阵轻轻的叹息声，
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里，那叹息声，轻柔、哀怨，却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冰冷，阴森森的，
不带一丝人的气息，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吹得他耳朵发凉。“唉……”林爷的身体，
瞬间僵住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照进一丝光亮，照亮了房间里模糊的影子。“谁？”林爷压低声音，试探着喊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和不安，他的心跳，变得急促起来，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没有人回应。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以及，
一阵微弱的、像是女子啜泣的声音，那声音，轻飘飘的，从客厅里传来，越来越清晰。难道，
是自己听错了？林爷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他闭上眼睛，想要继续睡觉，可那啜泣声，
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哀怨，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