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傅京洲的庆功宴,冠盖云集。香槟塔折射着迷离的光,映着满场虚伪的笑脸。
他站在最中央,一身高定西装,矜贵优雅,正举杯致意。“感谢各位的支持,
让傅氏拿下了城南的项目。”他清冷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掌声雷动。姜知愿端着一杯果汁,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幅精美却被遗忘的背景画。
城南的项目。为了这个项目,她耗费了三个月的心血,动用所有的人脉,
甚至不惜去求自己最不想见的人,为他铺平了所有道路。她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为他献祭了自己所有的运气。而他,站在光芒万丈的顶端,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身边站着巧笑倩兮的当红女星,苏晚。苏晚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眼里的爱慕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满场宾客心照不宣。人人都说,
姜知愿是傅京洲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也是他无往不利的锦鲤。但现在看来,锦鲤的运气,
似乎要换个人来继承了。姜知愿垂下眼,看着杯中橙黄的液体,轻轻晃了晃。液体表面,
映不出她的脸。她跟了傅京洲三年。从姜家那个牢笼,跳进了傅京洲这个更华丽的牢笼。
所有人都羡慕她,说她命好,攀上了傅京洲这根高枝。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过是从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变成了另一件有主的商品。
她的家人靠着她的“锦鲤”运气,把公司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
转头就把她送给了更需要运气的傅京洲。美其名曰,联姻。实际上,连一张结婚证都没有。
只有一份冷冰冰的,为期三年的合同。她为他带来好运,他为姜家提供庇护。今天,
是合同的最后一天。也是城南项目尘埃落定的日子。她为他送上了最后一份大礼。仁至义尽。
傅京洲在台上意气风发,接受着众人的吹捧。他甚至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看一眼。
或许在他心里,她这个工具人,已经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姜知愿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股熟悉的,被抽空的虚弱感又涌了上来。每一次动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
她的身体就会被掏空一分。这三年,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
她会死的。她不想死。她只想体面地,为自己活一次。姜知愿放下果汁杯,
理了理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晚礼服。这件衣服,也是他让人送来的。她一步一步,
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走向那个光芒的中心。嘈杂的人声在她靠近时,渐渐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好奇地,探究地,幸灾乐祸地,落在她的身上。傅京洲终于看到了她。
他微微蹙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似乎在责备她不懂事,
在这种场合跑出来搅局。苏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挽住了傅京洲的手臂,
带着一丝挑衅看向姜知愿。姜知愿的目光,没有在苏晚身上停留一秒。她只是看着傅京洲。
这个她付出了三年青春,耗尽了心血和运气的男人。他的五官俊美如神祇,却也冰冷如雕像。
“傅京洲。”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我们的合同,到期了。
”傅京洲的眉头蹙得更紧。他以为她又要耍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知愿,别闹。
”他的语气带着施舍般的纵容,仿佛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宠物。姜知愿笑了。那笑容很淡,
像冬日里最后一点阳光,美丽,却毫无温度。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是傅京洲给她的,那栋半山别墅的钥匙。京城里人人都知道的,
傅总为他的锦鲤小情人打造的“爱巢”。她将钥匙轻轻放在旁边侍者托盘的空处。
金属与托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别墅,车,你给的所有东西,我都没带走。
”“这三年,谢谢傅总的照顾。”“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她说完,转身,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留恋。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正宫手撕小三的戏码见得多了,可从没见过“小三”主动退位,还退得这么潇洒的。
傅京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从来没想过,会是姜知愿主动提结束。这个女人,
一向乖巧温顺,对他言听计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胆子?一股无名的怒火,
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就在姜知愿即将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傅京洲甩开苏晚的手,大步追了上去。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气。
“姜知愿,我准你走了吗?”“闹够了就给我回去!”姜知愿没有回头。她的手腕很痛。
但比不上心里的那片荒芜。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傅总,
请体面一点。”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傅京舟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愣住了。他看着那个纤细却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控感,瞬间将他淹没。他想也不想地就要追出去,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是项目总监打来的,声音带着惊慌失措的颤抖。“傅总!不好了!城南项目出事了!
”“刚刚收到消息,我们最大的合作方,环宇集团,单方面宣布……撤资了!
”傅京洲的瞳孔,骤然紧缩。第二章环宇撤资。四个字,像一颗炸雷,
在傅京洲的脑子里轰然炸开。他握着手机,周身的温度降至冰点。怎么可能?合同白纸黑字,
签得清清楚楚,环宇的董事长是他亲自见的,对方态度积极,合作意向明确。这其中,
少不了姜知愿的周旋。环宇董事长的夫人,是姜知愿一位远房表姑的旧识。
正是靠着这层关系,姜知愿才搭上了线,为他铺平了道路。可现在,她前脚刚走,
环宇后脚就撤资。巧合?傅京洲不信巧合。他只信价值和利益。一瞬间,他明白了。
姜知愿不是在闹脾气。她是在警告他。离开她,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将迎来第一场风暴。
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席卷而来。他傅京洲,什么时候需要靠一个女人来维持自己的事业了?
“废物!”他对着电话那头低吼一声,挂断了电话。宴会厅里,宾客们窃窃私语,
投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揣测和幸灾乐祸。刚刚还众星捧月的傅总,转眼就成了笑话。
苏晚白着脸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京洲,出什么事了?”傅京洲看都没看她一眼,
烦躁地挥开她的手。“滚。”他现在没心情应付任何人。
他满脑子都是姜知愿那张平静到冷漠的脸,和她那句“请体面一点”。好,很好。姜知愿,
你成功地惹怒我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姜知愿的号码。无人接听。再打,已关机。
傅京洲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转而拨通了姜家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是姜母谄媚的声音。
“喂?是京洲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姜知愿呢?”傅京洲的声音冷得像冰。“知愿?
她……她应该在您那儿吧?”姜母的语气有些迟疑。“她从我这里走了。”傅京洲压着火气,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立刻给我回电话!”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留下姜母在那头一脸错愕。……姜知愿打车回了姜家。推开门,迎接她的不是家人的关心,
而是一室的奢靡。客厅里,她的父母和妹妹姜知意正开了一瓶昂贵的红酒庆祝。
桌上摆着几个崭新的奢侈品盒子。看到她进来,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姐?
你怎么回来了?”姜知意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
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正是用傅京洲给姜家的钱买的。
姜知愿的目光扫过那条裙子,心里一片麻木。她早就习惯了。她为傅京洲带去好运,
傅京洲给姜家输送利益,姜家再把这些利益,毫不吝啬地花在小女儿姜知意身上。
而她这个大功臣,得到的是什么呢?是越来越差的身体,和家人越来越理所当然的索取。
“我跟傅京洲,结束了。”姜知愿平静地宣布。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姜母手中的红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说什么?!
”姜父也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我说,
我不会再做傅京洲的锦鲤,也不会再做你们姜家的摇钱树。”姜知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姜母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
姜知愿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姜家好不容易才靠着傅家稳定下来,
你现在说结束就结束?你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眼里!”脸颊火辣辣地疼。姜知愿却感觉不到。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她的母亲。“这个家?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家人?
”“你们只当我是个工具,一个能给你们带来好处的工具!”“现在工具想休息了,
你们就急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姜父的脸色铁青,
指着她怒骂:“你这个不孝女!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姜知意也反应了过来,冲上来拉住她的胳膊。“姐,你快跟傅总道歉去!
你不能这么自私啊!”“你走了,傅总断了我们家的资金,公司怎么办?爸爸妈妈怎么办?
我怎么办?”自私?姜知愿看着妹妹这张焦急的脸,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到底是谁自私?
是她这个被吸血多年,只想活下去的人?还是他们这群趴在她身上,敲骨吸髓的寄生虫?
就在这时,姜父的手机响了。是傅京洲打来的。姜父接起电话,瞬间换上了一副谦卑的嘴脸。
“傅总,您放心,知愿她就是一时糊涂,我们马上就让她回去给您赔罪!”挂了电话,
姜父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一把抢过姜知愿的手机和包,将她往楼上的房间里推。
“在你没想清楚之前,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里面!”姜知愿被他推得一个踉跄,
撞在门框上。她看着父亲冰冷无情的脸,心也一寸寸地冷了下去。这就是她的家人。
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囚禁,将她推回那个地狱。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爸!你不能这样!”“开门!”她拍打着门板,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门外,传来父亲冷硬的声音。“什么时候想通了,
什么时候给你开门!”“在你回去跟傅总道歉之前,你别想踏出这个房门一步!”之后,
无论她怎么喊,外面都再无回应。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
和窗外呼啸的风声。姜知愿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她抱住自己的膝盖,
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没有哭。只是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可家人的无情,还是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精准地捅进了她最柔软的心脏。原来,她从来没有家。第三章夜色深沉。
姜知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许久没有动。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下一地清冷。她抬起头,
看向那扇被木条封死的窗户。这是她从小长大的房间。也是她从小被囚禁的牢笼。小时候,
每次她不听话,父母就会把她关在这里。不给饭,不给水,直到她屈服为止。
她以为自己长大了,逃离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待遇。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什么都没变。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这间房在二楼,不算太高。窗户虽然被封了,
但木条年久失修,已经有些松动。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小小的修眉刀,
一点一点地撬动着固定的钉子。指甲在用力中劈裂,渗出血丝,她也毫不在意。一个小时后。
“吱呀”一声。其中一根木条被她成功撬了下来。足够她钻出去了。她没有丝毫犹豫,
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背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和她这些年偷偷攒下的一点积蓄。她将床单撕成布条,拧成一股绳,一头绑在暖气管道上,
一头扔出窗外。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仿佛她的囚禁,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姜知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抓着布条,毫不犹豫地翻出了窗户。双脚落地的瞬间,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咬着牙,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半个小时后,姜知愿拖着疲惫的身体,
打开了一间老公寓的门。房子很小,一室一厅,装修陈旧。但很干净。这是她在一个月前,
用自己最后一点私房钱租下来的地方。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唯一的退路。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l continue in the next response.**…愿靠在门上,
终于松了一口气。自由。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词的含义。
她走到小小的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那张曾经被无数人称赞的脸,如今只剩下憔悴和疲惫。
这就是当“锦鲤”的代价。用自己的生命力,去换取别人的好运。她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口袋里的手机,早就被父亲收走了。也好。
断得干干净净。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全新的老人机,和一张新的电话卡。
从今以后,姜知愿这个名字,只属于她自己。……另一边,傅氏集团灯火通明。
傅京洲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一排战战兢兢的高管。“还没有联系上环宇的王董吗?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傅总,王董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秘书说他……去国外度假了。
”项目总监擦着冷汗回答。“度假?”傅京洲冷笑一声,“好一个度假。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一整晚了。姜知愿的手机依旧关机。姜家那边,
信誓旦旦地说会把人送回来,却到现在都没动静。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失控感,
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不是没有想过,姜知愿的离开,或许真的会对他造成影响。但他没想到,
影响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就好像,他亲手折断了自己最得力的翅膀。不,她不是翅膀。
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他花了钱,就该为他所用的工具。现在,
这个工具竟然妄想脱离他的掌控。傅京洲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危险起来。他拿起手机,
调出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个号码,是私家侦探给他的,属于姜知愿那个破旧老人机的号码。
他一直知道,却从没打过。因为他自信,能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很久,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那边没有声音,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傅京洲的心,莫名地一紧。他压下那丝异样,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和高高在上。“姜知愿。
”“我给你十分钟。”“告诉我,你在哪。”第四章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
傅京洲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因为愤怒而加速跳动的心脏。下一秒。
“嘟——”电话被挂断了。傅京洲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愣了足足三秒。她敢挂他电话?
他立刻重拨过去。“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她把他拉黑了。“砰!
”价值不菲的手机被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办公室里的高管们吓得一个哆嗦,
头埋得更低了。傅京洲胸口剧烈起伏,俊美的脸上布满了阴云。好,真是好样的。姜知愿,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出租屋里,姜知愿拔出电话卡,毫不犹豫地掰成了两半,
扔进了马桶。水流卷走了最后一点联系。她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
傅京洲不会善罢甘休。以他的性格,掘地三尺也会把她找出来。但她不怕。她已经一无所有,
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第二天一早。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席卷了整个财经圈。
傅氏集团城南项目遭合作方临时撤资,股价一夜暴跌近百分之二十!新闻下面,
配着傅京洲在庆功宴上那张阴沉的脸。紧接着,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听说了吗?
傅京洲的那个锦鲤小情人,在庆功宴上当众跟他分手了!”“真的假的?怪不得项目黄了,
这是锦鲤跑了,运气也没了啊!”“笑死,以前吹得那么神,还以为他自己多大本事,
原来是靠女人。”“这下好了,人财两空,年度最大笑话。”网络上,
曾经将姜知愿奉为“锦鲤姐姐”的那些人,如今调转枪头,肆意嘲笑着傅京洲的狼狈。
傅京洲的名字,和“软饭男”、“失运者”这些词条一起,被顶上了热搜。
傅氏集团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却无力回天。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姜知愿一走,
傅京洲的好运,仿佛瞬间被抽干了。不仅是城南项目。接下来几天,傅氏集团接连出事。
谈好的合作被截胡,信任的下属被挖墙脚,连公司服务器都莫名其妙地崩了两次。一件件,
一桩桩,都透着一股邪门的诡异。傅京洲焦头烂额,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公司。
他越是焦躁,就越是想找到姜知愿。他不是想求她回来。他只是想抓住她,狠狠地质问她,
这一切是不是她搞的鬼!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力量,全城搜寻她的下落。然而,
姜知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没有用身份证,没有用银行卡,
甚至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监控摄像头下。傅京洲第一次发现,他对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女人,
竟然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他只知道,她喜欢安静,
喜欢看书,喜欢穿白色的裙子。这些苍白的认知,在寻找她的过程中,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就在傅京洲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姜知愿。这天下午,
姜知愿正在家里看书,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透过猫眼看出去,心脏猛地一沉。
是姜知意。她怎么会找到这里?姜知愿没有开门。门外的姜知意却哭喊了起来,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啊!”“姐,你救救我们吧!
你快开门啊!”她的哭喊声,引来了邻居的注意。已经有几户人家打开了门,
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姜知愿皱起了眉。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她打开门,
冷冷地看着门外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你怎么找到这的?”姜知意一见她开门,
立刻扑了上来,抱住她的腿。“姐!你总算肯见我了!”“你快跟我回去吧!家里出事了!
”姜知愿不动声色地推开她。“说重点。”“爸的公司……爸的公司快不行了!
”姜知意哭着说。“傅总断了我们家的资金链,好几个合作方都取消了订单,银行也在催贷!
再这样下去,公司就要破产了!”姜知愿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一天,她早就预料到了。
姜家的公司,本就是个空壳子,全靠傅京洲输血吊着一口气。现在血停了,自然就活不成了。
“所以呢?”她冷淡地问。姜知意愣住了,她没想到姐姐会是这个反应。
“所以……所以你得去求求傅总啊!”“姐,只有你能帮我们了!你去跟傅总服个软,
让他高抬贵手,我们家就有救了!”“求他?”姜知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凭什么?”“姐!”姜知意急了,“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也是你的家啊!
你就忍心看着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吗?”“你必须帮我们!”姜知愿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嘲讽。“我凭什么要帮你们?”“在我被你们关起来的时候,
你们想过我是你们的家人吗?”“在我被你们当成货物一样送给傅京洲的时候,
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现在,你们的提款机没了,就又想起我了?”“姜知意,
你们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姜知意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姐姐,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眼看求情不成,姜知意的眼底,
闪过一丝怨毒和算计。她突然掏出手机,对着姜知愿和这破旧的楼道,飞快地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她一边哭,一边编辑了一条微博,发了出去。“姐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你住在这种地方,让傅总知道了该多心疼啊!你快跟我回家吧!
@傅氏集团-傅京洲”发完,她还得意地冲姜知愿扬了扬手机。“姐,我这也是为你好。
你看,我帮你艾特了傅总,他看到你过得这么惨,一定会心软来找你的。
”姜知愿看着她那副丑陋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用最极端的方式,把她的藏身之处,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果然。不到十分钟。
楼下就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记者们兴奋的叫嚷声。
“在这里!姜知愿在这里!”黑压压的人群,扛着长枪短炮,瞬间堵满了整个狭窄的楼道。
姜知愿被这阵仗逼得连连后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傅京洲穿着一身黑色大衣,
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面若冰霜地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
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第五章闪光灯像密集的雨点,疯狂地落在姜知愿的脸上。
刺得她睁不开眼。耳边是记者们七嘴八舌的提问,嘈杂得像一群苍蝇。“姜小姐,
请问您和傅总分手,是因为苏晚小姐的介入吗?”“您藏在这里,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想让傅总回心转意?”“听说傅氏最近的危机都和您有关,您的‘锦鲤’体质是真的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姜知愿的神经上。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终究还是来了。狼狈,不堪,毫无体面可言。她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姜知意站在一旁,看着被记者围攻的姐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事情闹大,让姐姐没有退路,只能乖乖回到傅京洲身边。这样,
姜家才能得救。傅京洲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姜知愿面前。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将她完全笼罩。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
然后是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倔强又疏离的眼睛上。一股无名火,
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他傅京洲的女人,就算是他不要的,也不该是这副落魄潦倒的模样。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闹够了?”他伸出手,想去抓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气。
“跟我回去。”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仿佛她只是一个离家出走,
需要被主人抓回去的宠物。姜知愿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她抬起眼,迎上他冰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