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回到我哥给我下药的那天。上一世,他亲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折磨致死,
只为霸占父母的全部遗产。他端着一杯加了料的牛奶,笑着走进我房间。“妹妹,
学习累了吧?喝杯牛奶,早点休息。”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开场。我强忍恨意,接过牛奶,
却在他转身时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味。是劣质的香水味。我哥有严重的鼻炎,
对任何气味都极度敏感,从不用任何带香味的东西。而眼前这个“哥哥”,
袖口却沾染着浓烈的香水。我猛然醒悟,或许上一世害死我的,根本就不是我哥!
1眼前的“哥哥”叫沈越,和我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他笑容温和,
眼底的关切看起来那么真诚。“瑶瑶,快喝吧,一会就凉了。
”我心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就是这副面孔,在我被送进精神病院后,
一次又一次地出现。他会带着我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坐在探视窗外,慢条斯理地吃掉。
然后告诉我,爸妈已经把所有股份都转给了他。“妹妹,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病’,
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最后,我死在那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白色房间里,
死于一场“意外”的药物过敏。重生回来,我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我接过牛奶,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阵廉价的香水味飘进我的鼻腔。甜腻,
刺鼻。我的动作僵住了。我哥沈越有极其严重的过敏性鼻炎,
家里连带香味的洗衣液都不能用。他自己的房间,更是干净得像个无菌实验室。
他绝不可能喷香水,更不可能沾上这种劣质香水的味道。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
在我脑中炸开。他不是我哥。那我哥呢?我哥去哪了?
上一世的恨意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迷茫覆盖。如果他不是沈越,那上一世,我恨错了人?
“怎么了,瑶瑶?”他回头,关切地看着我。我迅速收敛情绪,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哥,
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个题还没解出来。”他笑意更深。“别太累了,身体要紧。”我点点头,
在他“关切”的注视下,端起了牛奶杯。然后手一“滑”。啪!杯子摔在地上,
牛奶溅得到处都是。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秒。那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恼怒和阴鸷,
快到仿佛是我的错觉。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样貌,蹲下身。“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哥再给你去热一杯。”我死死盯着他收拾碎片的动作。他的动作很熟练,
但有一个细节出卖了他。他用的是右手。我哥沈越是个左撇子。虽然他被父母强制纠正,
日常会用右手吃饭写字,但下意识的动作,比如捡东西、扶眼镜,他一定会用左手。
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右手。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不用了哥,我突然不想喝了。
”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我有点困,想睡了。”他站起身,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好,你早点休息。”他拿着碎片走了出去,体贴地帮我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瘫坐在地上。冰冷的牛奶浸湿了我的裤子,
寒意直透骨髓。这个家里,藏着一个假的沈越。而我的父母,我的亲生父母,
竟然没有丝毫察觉。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个假货送进了精神病院。那我真正的哥哥呢?
我不敢想下去。2我必须立刻证实我的猜想。我反锁了房门,
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假货的房门外。里面传来压抑的说话声。“……她没喝,打翻了。
”是那个假货的声音,温和的表象褪去,只剩下不耐和阴冷。“不知道是不是起了疑心。
”假货的语气冷了下来。“你以为她那么好骗?沈瑶从小就精得跟猴一样。
”“我明天想办法让她把药吃下去!”“知道了,姑妈。”姑妈?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我爸只有一个亲姐姐,沈兰。那个从小最疼我,
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各种礼物的姑妈。上一世,我被关进精神病院后,她还来看过我几次。
每一次都哭得肝肠寸断,骂沈越不是东西,骂我爸妈狠心。
我当时还把她当成唯一的温暖和依靠。现在想来,全是演戏!她才是那条最毒的蛇!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原来我哥也是受害者。
上一世,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我恨错了人,也信错了人。
我迅速擦干眼泪,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我必须找到我哥,救他出来。然后让这对狗男女,
血债血偿!我退回房间,开始拼命回忆。姑妈沈兰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她在郊区有一套闲置很久的别墅。对外说的是风水不好,早就没人住了。上一世我死前,
曾听两个护工聊天,说市郊有个废弃别墅闹鬼,晚上总有奇怪的声音。当时我没在意,
现在想来,地点对上了!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
爸妈和那个假货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瑶瑶,昨晚没睡好?”妈妈关切地问。我还没开口,
假货就接了过去。“估计是快考试了,压力大。”他一边说,
一边自然地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放进我碗里。“多吃点,补补脑子。”我看着碗里的鸡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爸爸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学习要紧,身体更要紧。
今天别去学校了,在家休息一天。”这正合我意。我需要时间去救我哥。“知道了,爸。
”吃完饭,爸妈去上班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假货。他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财经新闻,
余光却一直瞟着我。他在监视我。我假装回房复习,关上门后立刻从窗户翻了出去。
我家是二楼,下面是柔软的草坪。我顾不上摔疼的脚踝,一瘸一拐地跑出小区,
打了辆车直奔郊区的别墅。3姑妈的别墅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铁门锈迹斑斑,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我绕到后院,找到一扇没有上锁的地下室窗户,翻了进去。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所及之处,全是灰尘和蛛网。
“哥?沈越?”我压低声音呼唤。没有人回应。我心里一沉,难道我猜错了?我不死心,
一间一间地找过去。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我看到了一个被铁链锁在床脚的人。他头发凌乱,
满脸污垢,身上穿着早就看不出原色的衣服。但那张脸,即使憔悴不堪,
也依然是我熟悉的样子。是我哥,沈越!“哥!”我冲过去,眼泪瞬间决堤。他听到声音,
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我好一会才聚焦。“瑶……瑶瑶?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是姑妈!是姑妈和那个假货把你关起来的!”我一边哭,
一边试图解开他手脚上的锁。可是锁是特制的,根本打不开。沈越惨然一笑。
“我早就知道了。”“她给我下药,找了个和我长得七八分像的远房亲戚,
整容成了我的样子,想要取代我,吞掉我们家的一切。”“我一反抗,
就被他们打晕关到了这里。”“瑶瑶,你快走,别管我!他们连亲侄子都敢害,
更不会放过你!”我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不,哥,我一定要救你出去!”“上一世,
我就是被他们害死的,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沈越愣住了。“上一世?
”我把重生和上一世的遭遇,用最快的速度告诉了他。他听完,赤红着双眼,一拳砸在地上。
“沈兰!我妈待她不薄,她怎么敢!”“那个畜生,竟然敢这么对你!”愤怒过后,
是深深的无力。“瑶瑶,你斗不过他们的。他们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现在就走,报警!只有警察能救我们!”报警?我苦笑一声。“哥,
你觉得警察会信吗?”“一个是我们至亲的姑妈,一个是和我们朝夕相处的‘哥哥’。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就像上一世一样。”沈越沉默了。是啊,
谁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的故事?“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死吗?”我握住他冰冷的手,
眼神坚定。“不,我们要靠自己。”“哥,你在这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我会拿到证据,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我从地下室出来,
心脏被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填满。我不仅要救我哥,我还要复仇。我要让沈兰和那个假货,
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4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我刚从窗户爬进房间,
门就被敲响了。“瑶瑶,出来吃饭了。”是那个假货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看到我红肿的眼睛,故作惊讶。“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我低下头,
声音带着哭腔。“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学习压力好大,有点想不通。
”我故意表现出情绪崩溃的样子。这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一个因为学习压力而精神恍惚的妹妹,才方便他们下手。他果然上钩了。他叹了口气,
伸手想拍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别想太多,有哥在呢。”“走吧,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饭桌上,
气氛有些压抑。我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爸妈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瑶瑶,
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爸爸放下筷子。我摇摇头。“没有。
”“那怎么一天都蔫蔫的?”妈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我没接话,反而看向那个假货。“哥,
你今天去哪了?”他夹菜的手一顿。“没去哪啊,就在家看书。”“是吗?”我扯了扯嘴角,
“可我下午好像看到你的车往郊区方向去了。”我是在诈他。他果然慌了,眼神闪躲。
“你看错了吧,我今天一天都没出门。”爸爸也帮腔:“就是,你哥今天还陪我下了盘棋呢。
瑶瑶,你是不是学习太累,眼花了?”我心里冷笑。看吧,他们永远无条件地相信他。
“可能吧。”我不再追问,继续吃饭。但这番对话,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他开始怀疑我了。饭后,他主动提出要和我聊聊。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给我倒了杯水。
“瑶瑶,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事可以跟哥说,别一个人憋着。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差点吐出来。我拿起水杯,假装喝了一口。“哥,我今天见到姑妈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她……她跟你说什么了?”“也没什么,就是问我学习怎么样,
还说……”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说你最近好像很忙,都很少跟她联系了。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不自然。“是吗?最近确实比较忙。”“哥,”我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他被我看得有些心虚,移开了视线。“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对了,
你不是说压力大吗?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医生,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术。先是说我压力大,然后介绍心理医生,
最后顺理成章地把我定义为“精神病”。我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害怕和抗拒的表情。
“我没病!我不要看什么心理医生!”我激动地站起来,把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你们都觉得我有问题是不是!”说完,我哭着跑回了房间。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
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没有追过来。我听到他拿起电话,压低了声音。“她好像察觉到了,
今天一直在试探我。”“……对,提到了你。”“……我提了心理医生的事,她反应很大。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挂掉电话后,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我知道,
他们要对我下狠手了。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微型录音笔,
藏在了我的发卡里。接下来,我要让他们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5第二天,
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个假货介绍说,是他的女朋友,叫林菲。林菲长得很漂亮,
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当她走近时,
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劣质的香水味。就是那天假货袖口的味道。原来,源头在这里。
我瞬间明白了。这个林菲,绝对是姑妈的同伙。她对我格外热情,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
“瑶瑶妹妹长得真好看,皮肤也好。”“以后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姐姐说哦。
”我假装害羞地笑了笑。“菲菲姐,你真好。”爸妈对林菲也很满意,
饭桌上一个劲地给她夹菜。“我们家沈越啊,就是内向,多亏有你陪着他。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假货和林菲对视一眼,眼底是掩不住的得意。
我看着这一家和睦的场景,只觉得讽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引了一头狼入室。吃完饭,
林菲提议一起看电影。她特意选了一部恐怖片。电影放到一半,最恐怖的镜头出现时,
林菲“啊”地一声尖叫,整个人都扑进了假货的怀里。假货顺势搂住她,安慰道:“别怕,
都是假的。”我坐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演戏。这时,林菲突然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
“瑶瑶,看你脸色都白了,喝口水压压惊。”那瓶水是未开封的。但在昏暗的光线下,
我清楚地看到,瓶盖处有极其细微的针孔。他们终于按捺不住,要在水里下药了。我接过水,
说了声“谢谢”。然后,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我拧开了瓶盖。但我没有喝。
我把水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腰。
“哎哟……我肚子好疼……”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怎么了瑶瑶?”妈妈赶紧扶住我。
“不知道,突然就绞着疼……”我额头上冒出冷汗,脸色惨白。这可不是装的。
为了让戏更真,我来之前吃了一点不干净的东西。假货和林菲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快!送医院!”爸爸当机立断。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
我悄悄把那瓶加了料的水,塞进了我的包里。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急性肠胃炎,
需要住院观察。我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看着为我忙前忙后的爸妈,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是爱我的,只是太愚蠢,太容易被蒙蔽。假货和林菲也跟来了,一脸“关切”。“瑶瑶,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菲柔声问。我虚弱地摇摇头。“还是疼。”假货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