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个极度抠门的男人,买菜都要送两根葱。可他的信用卡账单上,
多出了几十笔高档婴儿用品的消费记录。我质问他,他却一脸无辜,说是帮同事代购刷积分。
他的手机干干净净,行车记录仪被格式化了。所有人都说我产后抑郁,疑神疑鬼,
连我妈都劝我别作。直到我在他的车后备箱缝隙里,
发现了不支持生物学父子关系的亲子鉴定书。我没声张,
而是偷偷在他的水杯里下了点安眠药,然后把他绑在了椅子上。等他醒来,
我把那堆天价奶粉倒进马桶冲走,然后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那个同事的电话。电话接通,
里面传来的却是我闺蜜的声音:亲爱的,奶粉买好了吗?买好了,但我倒马桶了,
你打我啊???1夏知意!你疯了!江旭吼道。他被麻绳捆在椅子上,因为挣扎,
脸涨成了猪肝色。电话那头,我最好的闺蜜苏晴的声音带着惊慌。知意?怎么是你?
阿旭的手机怎么在你那?我轻笑一声,把手机屏幕对准江旭的脸。苏晴,
你不是问奶粉吗?我老公给你儿子买的奶粉,我替你收到了。我走到卫生间,
将那几罐死贵的进口奶粉全部打开,对准马桶倾泻而下。哗啦啦——你听听这声音,
好听吗?哦,对了,还有这个。我按下冲水键。夏知意!你这个毒妇!
江旭目眦欲裂。电话那头的苏晴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尖锐的刺耳叫声。夏知意你敢!
那是我儿子的口粮!你女儿也是要喝奶的,你怎么这么恶毒!我女儿?
我慢悠悠地走回江旭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江旭,我女儿出生到现在,
喝的都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母乳。你给她买过一罐奶粉吗?买过一片纸尿裤吗?
你没有。你只会从菜市场顺两根免费的葱回家,然后告诉我,这是勤俭持家。
我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现在,你拿着我爸给你投资开公司的钱,
去给你和别的女人生的野种买最高档的奶粉。你问我为什么恶毒?
苏晴在电话里还在哭喊:知意,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阿旭是清白的!
清白的?我拿起那张被我抚平的亲子鉴定书,拍在江旭的脸上。江旭,
你这个接盘侠当得开心吗?养别人的儿子,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江旭看到亲子鉴定书的瞬间,脸上的愤怒消失了。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夏知意,
你终于还是知道了。电话那头的苏晴也安静下来,死一般的沉寂。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江旭的反应不是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该有的反应。他看着我,那种眼神我从未见过,
充满了怜悯和嘲讽。你以为,这鉴定书上的人,是谁?我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你和苏晴的儿子吗?江旭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夏知意啊夏知意,
你还真是天真得可怜。这上面,是我。和我们的女儿,江念念。
2.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说什么?他和念念?他怀疑念念不是他的女儿?不可能!
江旭,你为了脱罪,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念念是你的女儿!是我们的女儿!
是吗?他冷笑着反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念念的血型是B型?你我是O型血,
两个O型血的父母,怎么生出B型血的孩子?我愣住了。血型?我生产时大出血,
医院的血型报告我看过,我是O型。江旭体检报告我也见过,也是O型。医学常识告诉我,
两个O型血的人,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原来,他早就怀疑我了。
他买那些婴儿用品,不是给苏晴的儿子。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报复我,折磨我。
他每天看着我被账单困扰,看着我疑神疑鬼,看着我被所有人当成疯子,他一定很得意吧?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早就知道了?从念念出生的那天起,
我就知道了。江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忍了你一年,夏知意。
我每天看着你抱着那个野种,叫我爸爸,我就觉得恶心。我每天回家,
闻到你身上的奶味,我都想吐。我碰你一下都觉得脏!我捂着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
电话那头的苏晴,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知意,事到如今,你就承认了吧。阿旭他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你对得起他吗?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吗?好一个姐妹情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闭嘴!
我冲着手机吼了一声。然后,我听到了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是婆婆。
她有我们家的钥匙。门开了,婆婆张兰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我妈。
这是在干什么!夏知意,你又在发什么疯!张兰一进门,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江旭,
立刻冲了过来,一边试图解开绳子,一边对我破口大骂。你这个丧门星!疯婆子!
敢这么对我儿子!我今天就打死你!她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我没有躲。
我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身后,我的亲生母亲。妈,你也觉得我疯了吗?
我妈避开了我的视线,脸上写满了为难和疲惫。知意,你先把阿旭放了,有话好好说。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蓬头垢面,疑神疑鬼,你是不是产后抑郁又严重了?
跟妈去看医生好不好?又是产后抑郁。所有人都用这个词来定义我,来堵住我的嘴。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江旭的绳子被解开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第一件事不是来质问我,而是走到张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张兰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猛地冲过来,不由分说地就想抢我怀里的念念。把这个野种给我!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让我们江家帮你养野种!你把我们江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女儿。念念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她不是野种!我尖叫着反驳。
妈,你帮我!我向我妈求助。可我妈,却站在原地,犹豫了。她看着我,
又看看江旭手里的那张亲子鉴定书,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羞耻。知意,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这一刻,我心如死灰。我的丈夫,我的婆婆,我的闺蜜,
甚至我的亲妈。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他们所有人,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他们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廉耻的罪人。3.把孩子给我!张兰见抢不过我,开始对我又抓又打。
我的胳膊上,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血痕。念念的哭声越来越大,像一把小锤子,
敲打着我几近崩溃的神经。够了!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张兰。她没站稳,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立刻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杀人啦!这个疯婆子要杀婆婆啦!
江旭!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贱人和她生的野种一起赶出去!
江旭冷漠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局外人。苏晴的声音从还没挂断的手机里传来,
充满了幸灾乐祸。阿姨,你别生气,知意她肯定是受了刺激……我妈终于动了,
她走过来,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劝我妥协。知意,听妈的话,把孩子给他们。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带孩子。我们先去看病,把病治好了再说,好不好?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也认为,念念不是江旭的孩子?我妈的嘴唇哆嗦着,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鉴定报告都出来了……知意,做错了事,就要认。我彻底绝望了。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世界上,我成了一个孤岛。江旭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夏知意,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点体面。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我对外就说我们性格不合。否则,我就把这份亲子鉴定书发到你爸公司,
发到我们所有亲戚朋友的群里。让你,让你们林家,彻底身败名裂!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我面前。离婚协议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我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放弃女儿的抚养权,净身出户。落款处,
江旭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龙飞凤舞,充满了迫不及待。我看着那份协议,
又看看他那张虚伪的脸,忽然就笑了。江旭,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他皱起眉,
似乎不喜欢我这种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态度。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不。
我摇了摇头,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将哭累了睡着的念念小心翼翼地放进婴儿床。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挺直了脊背。我不需要考虑。我走到他面前,
拿起那份协议书。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把它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
纷纷扬扬地落下。想让我净身出户?想抢走我的女儿?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江旭,你做梦。这场官司,我打定了。我不仅要女儿的抚养权,
我还要你,和你妈,还有你那个好闺蜜,都付出代价。我们,法庭上见。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抱起念念,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家门。
走出单元楼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抱着女儿,茫然地站在街上。
我能去哪里?回娘家吗?我妈刚才那失望透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掏出手机,
翻遍了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求助的人。苏晴曾是我唯一的依靠,
现在却成了捅我刀子最深的人。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是夏知意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干练的女人声音。
我是陈曼,你父亲生前的法律顾问。我愣住了。陈曼?我好像有点印象,我爸提过,
是他最得意的学生。陈律师,你好。林小姐,节哀。林董生前立下遗嘱,
将他名下‘盛华资本’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以及您母亲名下所有财产的代持权,
都在您年满二十八岁生日时,转移到您的名下。今天,是您的生日。相关文件,
我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一面?我握着手机,
怔怔地看着马路对面商场大屏幕上显示的日期。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的生日。我忘了。
所有人都忘了。只有我那已经去世一年的父亲,还记得。他用这种方式,给了走投无路的我,
一份最坚实的铠甲。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爸,谢谢你。你的女儿,
不会让你失望的。4.我和陈曼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她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气场强大。她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林小姐,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和财产交接清单,你看一下。我没有看那些文件。我只是看着她,
哑着嗓子开口。陈律师,我想请你帮我打一场离婚官司。陈曼似乎并不意外,
她点了点头。可以。你的诉求是什么?我要女儿的抚养权,全部的抚养权。
我要江旭净身出户。我还要他和他母亲,为他们对我造成的精神和身体伤害,
公开道歉,并进行赔偿。我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苏晴,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陈曼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诉求很明确,但难度不小。
江旭手上有那份亲子鉴定,这对你争取抚养权非常不利。而且,婚内出轨的证据,
你有吗?我摇了摇头。江旭太谨慎了,手机和行车记录仪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至于财产,
你们婚后共同财产有多少?他现在公司的股权,是你父亲赠与的,还是……
是我爸投资的,我打断她,当初他没钱,是我爸出了五百万,注册了公司,法人是他,
但实际控股人是我爸,现在应该是我。不,陈曼摇了摇头,你父亲当时为了考验他,
也为了给你留面子,是以你的名义进行的天使投资,占股百分之四十。
他自己占股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说,那家公司现在的大头,在他手里。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我爸总是这样,处处为我着想,却也处处为人留一线。他大概从没想过,
他一心栽培的女婿,会是一条反咬一口的毒蛇。林小姐,你先别急。陈曼安抚道。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首先,我们要解决孩子血型的问题。你确定,
你和江旭都是O型血吗?我确定。那就有两种可能,陈曼竖起两根手指,第一,
医院的血型报告出错了。第二,你的女儿,在医院被抱错了。我猛地抬起头。抱错?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我回想起生产那天,我大出血,
被推进抢救室,昏迷了很久。念念一直是我妈和婆婆在照顾。
如果……如果是在那个时候……我要重新做亲子鉴定。我抓着陈曼的手,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和念念的。这是必须的。陈曼点头,而且,
要找我们自己信任的、权威的机构来做。其次,是证据。
江旭和苏晴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我会派专业的私家侦探去查,从他们的消费记录、开房记录、通讯记录入手,
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最后,是财产。公司那边,我会以盛华资本的名义,
对江旭的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他挪用了多少钱去养小三和私生子,
我会让他一分不少地吐出来。陈曼条理清晰地分析着,让我焦躁不安的心,
一点点安定下来。她就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看到了希望。陈律师,谢谢你。不用客气,
这是我的工作。她公式化地回答,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暖意。林董很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