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那丫头跑了。”萧妄手中的紫毫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墨汁溅在价值连城的雪浪纸上,晕开一片狰狞的黑。他抬起头,
那双素来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里,此刻却翻涌着足以吞噬整个京城的戾气。他花了整整三年,
布下天罗地网,甚至不惜把自己亲表妹拉来演这一出“未婚妻”的戏码,
不过是为了让那个自卑到骨子里的笨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到离开他就活不下去。她倒好,
一句“身份有别”,转头就要嫁给那个病秧子探花郎?“把京城九门都给爷封了。
”萧妄扔掉断笔,随手抄起挂在墙上的那把玄铁折扇,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爷养的‘备胎’,就算是废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捡。”今夜,
这只缩头乌龟若是再不肯探头,他就亲手把这层壳给敲碎。1初春的风带着些许料峭,
明德苑那面巨大的红漆告示墙前,此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热度堪比盛夏。“五四零八?
这究竟是哪路神仙的代号?”“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评价——‘花架子,腰不行’?
他骂的可是靖北王世子萧妄啊!”人群外围,谢蛮把头埋得极低,
恨不得将整张脸缩进衣领里。她手里攥着一本《女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脚底抹油正准备开溜。那是三天前的事了。彼时谢蛮刚入学,也是在这告示墙下,
见一张匿名练武图贴得歪歪扭扭。画中男子锦衣华服,却摆了个极为骚包的“白鹤亮翅”。
谢蛮出身将门旁支,一眼便觉这姿势除了好看毫无实战价值,若是下盘不稳,被人一扫便倒。
鬼使神差下,她用早已失传的家乡方言谐音“5408”做了落款,
提笔批注了那句让她此刻悔断肠的点评。谁能想到,那画中人竟是京城第一纨绔萧妄?
更没想到,这位爷心眼比针尖还小,竟发了全院通缉令,
誓要找出这个质疑他“腰力”的狂徒。“听说世子爷放话了,”旁边两个同窗压低声音议论,
“抓到人后,要在演武场单挑,以此证明他的腰……咳,甚好。”谢蛮脚下一滑,
差点给前面的石墩子行个大礼。她不想单挑,她只想混个文凭,早日摆脱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这位同窗,”一只手忽然搭上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抖什么?莫非这‘5408’,与你相熟?”谢蛮僵硬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对方正摇着一把折扇,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极了猎人审视误入陷阱的傻狍子。萧妄。2演武场角落,
谢蛮退无可退。身后是一尊半人高的汉白玉石狮子,身前是步步紧逼的萧妄。“怎么不说话?
”萧妄合起折扇,扇骨轻轻敲打在掌心,发出有节奏的脆响,“那是你的字迹吧?
刚入学的小庶女,胆子倒是比天还大。”谢蛮咽了口唾沫,
试图用最无辜的眼神蒙混过关:“世子爷明鉴,学生只是……手滑。”“手滑?
”萧妄逼近一步,独有的沉香气息瞬间笼罩了谢蛮,
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让她呼吸一滞,“那你说说,爷这腰,怎么就不行了?
”距离太近了。近到谢蛮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她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慌乱之下,
本能地想要寻找支撑点。右手向后盲抓,死死扣住了那尊汉白玉石狮子的脑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谢蛮语无伦次,掌心因极度的紧张而不自觉地发力。“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角落里显得尤为刺耳。萧妄的话头戛然而止,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谢蛮的手上。只见那尊坚硬无比的石狮子,半个脑袋已经被谢蛮硬生生“掰”了下来,
碎石粉簌簌掉落,撒了一地。谢蛮:“……”萧妄:“……”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谢蛮看着手中的石块,恨不得当场把它吞下去。完了,这下“怪力女”的名声坐实了,
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萧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兴味取代。他挑了挑眉,
扇子指了指地上的残骸:“啧,这可是前朝古董,价值千金。”“我……我赔。
”谢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赔?”萧妄勾唇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算计,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不过,爷正好缺个提书箱的跟班。这债,便肉偿吧。
”3冬日的讲堂并没有地龙,阴冷得像是冰窖。谢蛮趴在书案上,脸色惨白,
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小腹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又拧又绞。
今天是她来葵水的日子,偏偏昨夜被萧妄指使着去抄书,受了风寒,
今日这疼便加倍地翻涌上来。“谢蛮,夫子叫你起来背书。”旁边的同窗推了推她。
谢蛮咬着牙撑起身体,眼前却是一阵发黑,双腿软得像面条。“行了,别丢人现眼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夫子的提问。萧妄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
“她那脑子,背书比杀猪还难听,夫子莫要污了耳朵。”夫子虽不满,却不敢得罪这尊大佛,
只得冷哼一声作罢。谢蛮重新趴回桌上,心里既庆幸又委屈。这混蛋虽然帮她解了围,
可那张嘴真是一刻都不积德。“啪。”一个沉甸甸的紫砂壶被重重顿在她桌角。
谢蛮吓了一跳,抬头正对上萧妄那张臭脸。“看什么看?”萧妄移开视线,盯着窗外的枯枝,
语气生硬,“小厨房那些蠢货手抖,多煮了一壶红糖姜茶。爷不爱喝甜的,赏你了。
”壶盖微敞,滚烫的热气混着红糖和老姜的辛辣甜香扑面而来。谢蛮愣愣地看着那壶茶。
贡品的紫砂壶,那是只能用来泡顶级大红袍的物件,如今却装着廉价的红糖水。而且这热度,
分明是刚从炉子上拿下来的。“还不喝?等着爷喂你?”萧妄见她不动,眉头皱得更紧,
耳根却泛起一丝可疑的薄红。谢蛮捧起紫砂壶,暖意瞬间顺着指尖流向四肢百骸。她低下头,
小口啜饮,辛辣滚烫的液体滑入胃袋,驱散了那股几乎要命的寒意。“……多谢。
”她轻声说。“啰嗦。”萧妄没回头,却用折扇挡住了窗缝里透进来的那股寒风。
4谢府偏院,枯草凄凄。“你是死人吗?那是王员外!把你嫁过去做第十八房姨娘,
那是抬举你!”尖锐的叫骂声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巨响,刺破了夜的宁静。
嫡母王氏指着谢蛮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一旁的父亲谢宏正端坐太师椅上,
慢悠悠地吹着茶沫,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货物的买卖。“我不嫁。
”谢蛮站在满地狼藉中,背脊挺得笔直,那是她在书院里从未有过的硬气,
“我已经考入了明德苑,我有功名在身……”“功名?”谢宏冷笑一声,放下茶盏,
“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了几天书,心野了?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明日一早直接塞进花轿!
”两个粗壮的婆子狞笑着扑上来。谢蛮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她在萧妄面前唯唯诺诺,
是因为自卑,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猛地侧身闪过一只大手,
反手扣住另一个婆子的手腕,借力一送。“哎哟!”婆子惨叫着撞向博古架,
架上的花瓶稀里哗啦砸了一地。混乱中,一块锋利的瓷片划过谢蛮的手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她洗得发白的旧衣上。“反了!反了!”王氏尖叫,“给我打!
打死这小贱蹄子!”谢蛮捂着流血的手,看了一眼这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家”,
转身冲向后窗。那里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直通府外巷道。今夜之后,这谢府,
她再也不会踏入半步。5京城的冬夜,风如刀割。谢蛮蜷缩在街角的一座破庙里,
手背上的伤口因为寒冷已经不再流血,而是翻着狰狞的皮肉,痛得麻木。她又冷又饿,
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破庙大门被猛力踹开的巨响。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风雪冲了进来,
手里提着的灯笼火光摇曳,照亮了来人阴沉得可怕的脸。萧妄。
他一眼就看见了缩在神像后的谢蛮,以及她满身的狼狈和那只血肉模糊的手。那一瞬间,
谢蛮仿佛看到了修罗降世。萧妄几步跨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他的动作粗暴,
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没有碰到她的伤处半分。“谁干的?”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嗜血的寒意。谢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委屈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萧妄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狐裘大氅,
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就往外走。“回私宅!”他对身后的侍卫吼道,
随即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谢府方向,眼中杀意毕露,“告诉那帮废物,明日天亮之前,
若是谢府的大门还立着,他们就提头来见!”侍卫吓得一哆嗦:“世……世子爷,
那是谢大人的府邸……”“除了爷,谁也不能欺负她。”萧妄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女,
声音沙哑,“天王老子也不行。”6私宅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谢蛮坐在柔软的云锦被褥中,看着那个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子爷,正半跪在床榻前,
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他手里拿着最好的金疮药,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每一次上药的动作都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嘶……”药粉撒在伤口上,
谢蛮忍不住缩了缩手。“别动。”萧妄低斥一声,却立刻对着伤口轻轻吹气,“忍着点,
这药虽然疼,但不留疤。”谢蛮看着他。此时的萧妄卸去了平日里的纨绔伪装,
专注的神情显得格外英俊。灯火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这就是京城无数贵女想嫁的萧世子。他是天上的云,
而她是地里的泥。今日他是因为一时兴起救了她,那明日呢?后日呢?这种温暖太奢侈,
也太危险。一旦沉溺其中,等他抽身离去时,她该如何自处?“世子爷……”谢蛮垂下眼帘,
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有些干涩,“药上好了,夜深了,您……该回去歇息了。
”萧妄的手僵在半空。他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刚刚升起又迅速熄灭的光亮,
以及重新筑起的高高心墙。他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烦躁。这只小刺猬,
刚刚才软化了一点,怎么又把刺竖起来了?“这也是爷的宅子,爷爱睡哪睡哪。
”萧妄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随手将药瓶扔在桌上,“你就在这养伤,
伤没好之前,哪也不许去。否则……”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恶狠狠地威胁:“我就把你那些‘5408’的辉煌事迹,印成册子发遍全京城。
”### 章节七:上元灯节的邀约谢蛮在萧妄的私宅养了半个月的伤。这半个月,
萧妄几乎没怎么露面,只让小厮送来各种稀奇古怪的补品和解闷的小玩意儿。
直到上元灯节的前一日。一个小厮送来了一张信笺,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明日戌时,东桥柳树下。敢不来,后果自负。没有落款,
但那嚣张的语气除了萧妄不做二人想。次日回到书院销假,谢蛮刚走到告示墙附近,
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那面曾让她社死的墙上,今日又贴了一张新榜。
榜上画着一只姿态扭捏的小乌龟,正背着壳拼命往外爬。而旁边那行字,笔锋凌厉,
正是萧妄的亲笔:5408,此龟甚似你。周围的同窗都在哄笑,
猜测这“5408”究竟是得罪了世子爷多深,才会被这般“特别关注”。谢蛮站在人群中,
看着那只丑萌的小乌龟,脸颊有些发烫。旁人看的是嘲讽,
她看懂的却是另一层意思——他在骂她是缩头乌龟,躲着不敢见人。那日在私宅的疏远,
他果然是记仇了。“谢蛮!”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谢蛮回头,只见萧妄一身绯色锦袍,
站在长廊尽头。他手里转着那把折扇,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期待,还有藏得很深的一丝紧张。“今晚的灯会,
”萧妄遥遥地用扇子点了点她,“别忘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谢蛮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上元节,
是大盛朝未婚男女互诉衷肠的日子。他约她在这种时候见面,究竟是一时兴起的捉弄,
还是……她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在心底生出一丝名为“妄想”的嫩芽。8上元灯节,
火树银花。东桥柳树下,谢蛮远远地就看见了萧妄。他太显眼了。
今夜的他并未穿那些花哨的锦袍,而是一身月白常服,立在柳树阴影里,手里提着一盏灯。
那不是普通的灯。那是一盏琉璃宫灯,灯骨用的是沉香木,四周垂着细碎的流苏,
灯面上绘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正在扑一只缩头乌龟。画工精湛,
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却用来画这种玩意儿。灯火映在他脸上,
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细碎的光亮,正眼巴巴地望着桥头。
谢蛮停下了脚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裙,袖口还磨破了边,
与那盏价值连城的琉璃灯,与那个光芒万丈的世子爷,格格不入。这就是云泥之别。
他是一时兴起想养只有趣的宠物,而她若是动了心,便是万劫不复。谢蛮深吸一口气,
捏紧了衣袖下的手指,抬步走上桥头。“来了?”萧妄眼睛一亮,献宝似地举起那盏灯,
“瞧瞧,爷亲手画的,像不像你?”谢蛮没有接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冷得像桥下的河水。“世子爷。”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您这灯太贵重,
我拿不起。”萧妄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手却没收回:“不过是个玩物,爷给得起,
你就拿得起。”“可我不想要。”谢蛮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字字诛心:“萧妄,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扑上来?我是庶女,我是卑贱,
所以我只想找个能让我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人,
而不是陪世子爷玩这种随时会被厌弃的游戏。”萧妄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提着灯的手指骨节泛白。他盯着她,声音冷了下来:“你说,我是玩游戏?”“难道不是吗?
”谢蛮自嘲地笑了笑,指甲掐进掌心,借着疼痛逼自己说出最伤人的话,“世子爷,
我谢蛮虽然穷酸,但也想攀高枝。可您这根枝太高了,我怕摔死。相比之下,
那些没什么权势却听话的寒门举子,才是我想要的‘备胎’。”寒风呼啸而过,
卷起地上的残雪。萧妄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原。“好。”他忽然笑了一声,那是极度失望后的自嘲。
“啪”的一声,那盏价值连城的琉璃灯被他随手扔进了冰冷的河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随即沉入黑暗。“既如此,如你所愿。”他转身离去,决绝得没有回头看一眼。
谢蛮站在原地,看着那黑漆漆的河面,早已泪流满面。9那夜之后,萧妄就像变了个人。
他在书院里依旧嚣张跋扈,却再也没正眼看过谢蛮一次。直到半个月后,
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停在了明德苑门口。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满头珠翠、娇俏可人的少女。
“那就是永乐郡主?”“听说她是萧世子青梅竹马的表妹,还是太后钦点的未婚妻!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萧妄摇着扇子迎了出来。平日里对谁都爱搭不理的世子爷,
此刻却一脸宠溺地伸出手,扶着那少女下了马车。“表哥!”少女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顺势挽住了萧妄的胳膊。萧妄没躲,反而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
”人群后的谢蛮,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原来,这就是他的“门当户对”。
萧妄似乎这才“无意”间扫到了角落里的谢蛮,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瞬,
随即漫不经心地移开,指着谢蛮对身边的郡主说:“对了,你在书院还没个贴心的人伺候。
我看这人力气大,又能打,以后就让她给你当贴身护卫吧。”永乐郡主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
上下打量了谢蛮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好呀,全听表哥的。”谢蛮僵在原地。
让她给他的未婚妻当护卫?萧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陌生得仿佛在看一个路人:“谢蛮,怎么?不愿意?”谢蛮咬着牙,垂下头,
掩去眼底的酸涩:“学生……领命。”萧妄冷哼一声,转身揽着郡主离去。
风中传来郡主压低的声音:“表哥,你这招是不是太损了……”“闭嘴。
”萧妄的声音有些发狠,“演不好戏,就把你那只波斯猫扔出去喂狗。
”10明德苑的日子变得诡异起来。食堂里。萧妄和永乐郡主坐在一桌,谢蛮作为“护卫”,
只能抱着剑立在一旁。“表哥,我要吃这个鸡腿。”郡主撒娇。
萧妄夹起一只肥得流油的鸡腿,放进郡主碗里,嘴里说着:“多吃点,长身体。
”然而下一刻,他手腕一抖,“不小心”把另一盘精致的桂花糖藕推到了桌边,
离谢蛮只有一寸之遥。“啧,看着心烦。”萧妄皱眉道,“谢蛮,这盘赏你了,拿远点吃,
别碍爷的眼。”谢蛮看着那盘糖藕。那是她最爱吃的东西,明德苑每日限量,极难抢到。
她默默端起盘子:“谢世子赏。”练武场上。萧妄手把手教郡主射箭,姿态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