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程说今晚跨年要给我个大惊喜，还要全网直播求婚呢！”便利店里，
那个穿着高定的女孩一脸傲娇。我看着手机里姜程发来的“加班勿扰”，心凉了半截。
此时广场大屏亮起，姜程捧着花出现在直播画面里。弹幕疯狂刷屏：“答应他！答应他！
”女孩兴奋地冲出便利店，却看见姜程径直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老婆，五周年快乐。
”女孩愣在雨里，手里的限量版包包掉进水坑。我也愣了，因为姜程怀里那束花，
夹着一张房卡写着这女孩的名字。1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刚买的便当盒上。
面前的男人单膝跪地，昂贵的西装膝盖处很快被泥水浸透。但他毫不在意。
姜程脸上挂着我看了五年的温润笑容，眼神里盛满宠溺。周围的欢呼声像海浪一样，
一波接一波地要把我淹没。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延迟了两秒，刚好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和便利店门口那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林清。“知意，嫁给我。
”姜程举着那枚并不算大的钻戒，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广场。“这五年，
是你陪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往后余生，我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你。”多么感人肺腑。
如果我没有看见那束厄瓜多尔玫瑰花蕊深处，夹着的那张房卡。房卡上用金色的马克笔，
极其嚣张地写着林清。我的视线穿过雨幕，落在几米开外的林清身上。
她手里那个限量的爱马仕掉在脏水坑里，那可是姜程上个月说是谈业务透支了信用卡买的。
原来业务是谈到了床上。林清死死盯着我，眼里的嫉妒几乎要烧穿雨幕。她想看我拒绝，
看我出丑，看这场盛大的求婚变成闹剧。我偏不。我伸出手，
动作极其缓慢地接过了那束沉甸甸的玫瑰。姜程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正要起身给我戴戒指。
我却抱着花，稍微侧了侧身。借着整理花束的动作，我的手指精准地探入花蕊，
夹住那张房卡的一角。稍微用力，向外一抽。房卡露出一半，正对着便利店门口的林清。
林清的瞳孔瞬间收缩。她看清了，那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我甚至冲她挑了一下眉，
手指在房卡边缘轻轻摩挲。这是属于胜利者的挑衅。林清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唇颤抖，
像是要冲过来撕碎我。姜程对此一无所觉，他沉浸在深情男主的人设里，
拿着戒指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老婆，你答应了？”他激动地站起来，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我，
顺便在那无数个手机镜头前吻我。这是他计划好的剧本。求婚成功，全网直播，
树立宠妻人设，顺便带动公司股价。我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微微偏头。他的吻落空了，
只擦过我的耳廓。我顺势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希尔顿酒店，808号房。”姜程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原本还要收紧的双臂停在半空，脸上的幸福笑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眼里的深情在一秒钟内退潮，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却已经退开半步，脸上挂着羞涩微笑。“太多人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晃了晃手里的花，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雨太大了，我们去那边避一避吧。
”我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手抱着那束藏着肮脏秘密的花，一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腕。
我的指甲故意掐进他的肉里。很痛，但他不敢叫。我拉着他，径直走向便利店的屋檐下。
走向那个像落汤鸡一样，随时准备爆炸的林清。姜程想挣脱，但在几十台手机的直播下，
他只能僵硬地被我拖着走。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一米。
姜程终于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林清。他的脸瞬间毫无血色，那种绝望和慌乱，
比大屏幕上的特写还要精彩。我停下脚步，正好把姜程推到了林清面前。三人对峙。
空气凝固。林清死死盯着姜程怀里还没来及收起来的戒指，
又看了看我手里那束夹着房卡的花。她眼里的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淌，理智全线崩盘。“姜程！
”她尖叫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你不是说今晚是给我的惊喜吗？
你不是说只爱我吗？”“你为了这个老女人骗我？！”周围正在起哄祝福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直播弹幕估计已经疯了。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好戏开场。林清疯了一样冲上来，
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招呼。“你也配抢我的男人！”她的巴掌带风。但在落下来之前，
一道身影挡在了我面前。是姜程。他不得不挡。这么多镜头看着，
如果刚求婚成功的未婚妻被打了，他的人设就彻底塌了。“啪！”林清这一巴掌，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姜程脸上。2这一声脆响，比外面的雷声还大。姜程的脸被打偏过去，
脸上迅速浮起五个指印。林清愣住了。她没想到挡在前面的会是姜程。“你打我？
”姜程转过头，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压低声音吼道：“你疯够了没有！这里是公共场合！
”他在警告林清。这不仅仅是求婚现场，更是他公司的形象公关现场。一旦搞砸，
他在董事会那边没法交代。林清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声。“你敢吼我？姜程，
你拿着我爸给的项目款，去买钻戒向这个女人求婚？你有没有良心！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抽气声。“天呐，什么情况？挪用公款？”“这是小三找上门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姜程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慌乱地去捂林清的嘴，
一边对着围观群众干笑。“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表妹，喝多了。”我看准时机，
上前一步。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大度”且“疑惑”的神情。“阿程，
既然表妹心情不好，这花就送给她吧。”我说着，
将怀里那束巨大的玫瑰花直接塞进了林清的怀里。动作很快，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花束撞击在林清胸口，她下意识地抱住。就在交接的一瞬间，我松开了夹着房卡的手指。
那张金色的房卡，顺着花枝滑落，正好掉在林清的手心。林清感觉到了异样。她低头，
看见了房卡上的“808”和她的名字。原本歇斯底里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看姜程。
那一瞬间，她的脑补能力显然发挥了作用。她以为这是姜程的苦肉计。
以为姜程是被逼无奈才向我求婚，实际上心里只有她，
否则怎么会把开房的房卡藏在求婚的花束里？甚至连花最后都到了她手里。这就是暗度陈仓！
林清眼里的恨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得意。她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紧紧抱着那束花，挑衅地看了我一眼。“表嫂是吧？这花我收下了，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这一声“表嫂”叫得阴阳怪气。姜程松了一大气，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花里会有房卡他以为我没发现，但只要林清不闹了就行。
他赶紧拉着我往车上走。“知意，我们先回去，别让大家看笑话。”车里，气压低得吓人。
姜程一边开车，一边还要分神观察我的表情。“老婆，刚才那个真是我远房表妹，
精神不太好……”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掩盖住眼底的寒意。“没事，我累了。
”我不拆穿他。猫抓老鼠，最有趣的永远不是一口咬死，而是看着老鼠在爪子下瑟瑟发抖，
以为能逃掉却又无路可逃。到了楼下，姜程并没有熄火。“知意，
公司那边因为刚才直播出了点紧急状况，我得回去处理一下。你先上去休息。”处理公事？
是去处理那个拿着房卡的表妹吧。我点点头，十分体贴。“工作要紧，别太累了。
”姜程如蒙大赦，在我脸上敷衍地亲了一下，还没等我下车门关严，他就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我站在路边，看着红色的尾灯消失在雨夜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黑色的APP。
屏幕亮起。那是家里的宠物监控画面。只不过，这个摄像头被我调整过角度，
正对着客厅的玄关和沙发。但我现在看的不是这个。我切换了信号源。
画面跳转到了姜程的手机前置摄像头。这是我上周趁他洗澡时植入的木马程序。
画面里晃动着，姜程正焦急地拨打电话。“宝贝，你在哪？我在去酒店的路上了。
刚才那是做戏！那花里的卡你看见了吧？那就是我的真心！”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我冷笑一声，转身上楼。半小时后。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平板电脑上，
画面定格在希尔顿酒店808号房门口。姜程急不可耐地搂着林清进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喂了狗。姜程，今晚你尽管快活。明天，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言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
是姜程公司最近一季度的财务报表，上面标红了好几处巨大的亏空。
下面附了一行字：“刀递给你了，捅准点。”3 第二天，姜程是哼着歌进公司的。
他显然被林清哄得不错，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昨晚经历了那样一场修罗场。晨会上，
他春风得意地宣布了我们订婚的消息。“各位，我和知意要在下个月举办订婚宴，
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同事们纷纷鼓掌。只有我知道，他这么高调，
是为了掩盖即将爆发的财务危机。他想利用我的名声和人脉，再拉一笔投资，
填补他挪用公款给林清买车甚至买房的窟窿。我坐在他对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江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明细，需要您签字。”我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姜程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潇洒地签上了名字。“知意办事，我放心。
”他当然放心。这五年来，所有的烂摊子都是我替他收拾的。他早就习惯了当甩手掌柜。
可惜，他不知道，这份文件下面夹层的复写纸，
已经将他的签名完整地拓印在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伪造页上。我收回文件，
手指轻轻摩挲过那个签名。这也将是他走向监狱的入场券。下午，茶水间。我正在冲咖啡，
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哒哒声。林清来了。她今天是作为甲方代表来的，
穿着一身香奈儿当季新款，趾高气扬。“沈总监，给我倒杯咖啡。”她倚在门框上，
手里玩弄着昨天那张房卡，眼神挑衅。我转过身，手里端着刚冲好的滚烫咖啡。“林小姐，
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林清冷笑一声，走近几步。“公司？
很快这就是我家程哥哥说了算了。至于你，不过是个打工的。”她压低声音，
恶毒地说： “昨晚程哥哥可是跟我说了，娶你不过是为了让你继续给他当牛做马。
他在床上可是叫着我的名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种话，胃里还是一阵翻涌。
林清见我不说话，以为戳到了我的痛处，更加得意。她伸出手，想要推我一把。
“识相的就赶紧滚……”就在她的手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间。我手腕一抖。那杯滚烫的咖啡，
没有任何偏差，全泼在了她那件白色的高定套装上。“啊——”林清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跳了起来。咖啡渍顺着她的领口往下流，狼狈不堪。“沈知意！你敢泼我？！
”她疯了一样扑上来要抓我的脸。我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就是一巴掌。“啪！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气。林清被我打得踉跄几步，撞在旁边的饮水机上，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小姐，手滑了。
不过这一巴掌是为了教你，在别人的地盘上，夹着尾巴做人。”林清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我要让姜程开除你！我要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我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上面赫然显示着正在录音。“林小姐刚才承认姜程挪用公款给你买房的录音，
我已经发给我的律师了。你要不要再多说几句？”其实刚才她根本没说那句话。
但我赌她心虚。果然，林清的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诈我？”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姜程冲了进来，看到满身咖啡渍的林清和一脸冷漠的我。
“怎么回事？知意，你干什么！”他下意识地就要护着林清。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江总，
林小姐刚才说，这公司很快就是你说了算，还说你挪用公款养她。我为了维护公司名誉，
一时激动。”我把手机举到姜程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听听？”姜程的脸瞬间绿了。
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一边是金主爸爸的女儿，一边是握着他把柄的未婚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爆炸的火药味。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林清的父亲打来的。
我按下免提，那个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哪位是沈知意？”4姜程听到这个声音，
腿都要软了。那是林震东，本市最大的地产商，也是姜程现在的最大的投资人。
我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姜程，对着电话从容说道：“林总，我是沈知意，姜程的未婚妻。
”“好好好。”林震东语气不善，“我女儿在你公司受了委屈？把电话给她。
”林清听到父亲的声音，立刻像找到了靠山，哭哭啼啼地抢过手机。“爸！那个女人打我！
还拿咖啡泼我！你要帮我出气！”她在电话里添油加醋，把我说得像个十恶不赦的泼妇。
姜程站在旁边，冷汗直流，拼命给林清使眼色让她闭嘴，但林清正在气头上，哪里看得到。
我淡定地站在一边，整理了一下袖口。等林清哭诉完，我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林小姐，
手机还我，我有东西发给林总。”林清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把手机摔在桌上。我拿起手机，
没有挂断，而是直接点开微信，把一张照片发了过去。那是昨晚大雨中，
花束里夹着写有“林清”名字房卡的特写。极其清晰。
甚至连背景里姜程跪在地上的虚影都拍进去了。“林总，这是昨晚姜程求婚时送我的惊喜。
我想，您应该会对这张房卡感兴趣。”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紧接着，
是一声暴怒的咆哮。“姜程！你个混账东西！”林震东这种老狐狸，
怎么可能容忍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凤凰男，一边拿着他的钱，一边把他女儿当成玩物，
还在求婚未婚妻的时候搞这种下作手段。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是把他林家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