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一程,不过尔尔

山水一程,不过尔尔

作者: 栖夕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山水一不过尔尔》是知名作者“栖夕”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裴舒灵楚墨寒展全文精彩片段:《山水一不过尔尔》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古代言情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栖主角是楚墨寒,裴舒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祭天前京城里流传着两则沸沸扬扬的传一是嘉南公主裴舒灵和亲五即将和离归二是刚率大军收复北境失地、立下汗马功劳的镇北将军楚墨受圣上特许参加皇家祭他们二人本有自幼定下的婚当年却因和亲圣旨生生拆一个远赴漠一个戍守边成了京中人人叹惋的意难京中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议说这对璧人历经五年别此番重定是要续上旧日情街巷酒肆众人七嘴八舌说着二人的过往情惋惜那被命运拆散的缘丫鬟将外面的流言告诉我我刚伺候完楚墨寒安身上暧昧的红痕还未消我却呼吸一心口闷疼得厉

2026-02-09 13:46:44

祭天前夕,京城里流传着两则沸沸扬扬的传言。一是嘉南公主裴舒灵和亲五年,

即将和离归来。二是刚率大军收复北境失地、立下汗马功劳的镇北将军楚墨寒,

受圣上特许参加皇家祭祀。他们二人本有自幼定下的婚约,当年却因和亲圣旨生生拆散。

一个远赴漠北,一个戍守边疆,成了京中人人叹惋的意难平。京中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议论,

说这对璧人历经五年别离,此番重逢,定是要续上旧日情缘。街巷酒肆里,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二人的过往情长,惋惜那被命运拆散的缘分。丫鬟将外面的流言告诉我时,

我刚伺候完楚墨寒安寝。身上暧昧的红痕还未消退,我却呼吸一滞,心口闷疼得厉害。

01“啪——”说书人一拍醒木。“当年圣旨断良缘,如今故人再相逢。”“预知后事如何,

咱们且看祭祀大典二人重逢之日!”话落,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楚将军与公主那是天造地设,当年谁不叹惋这段良缘”“要我说,

他们旧情复燃是早晚的事,这没什么好说的。”有人发出质疑。

“可是楚将军不是早就已经成亲了吗?我记得娶的是何尚书家千金。”此话一出,

立即有人反驳。“什么千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女,仗着当过公主伴读才攀了高枝,

楚将军只是跟她凑合着过罢了,正主一回来,她就该识趣让位。”我坐在二楼雅间,

失神地看着茶叶在热水里沉沉浮浮。昨夜宫里刚透出消息,今日便传遍大街小巷。

可见这对璧人,是全京城压了五年的意难平。丫鬟起身要下楼呵斥。我抬手拦住,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由他们去,堵不住众人的嘴。”是不是凑合,不是旁人说了算。

只是楚墨寒眼里,我究竟是不是凑合?这个问题,或许我应该问问他。年少时,

楚墨寒是名满京华的玉面将军,是无数闺阁女儿的梦中人。每次他策马过市,

街道两侧帕子、香囊、情书纷落如雨。裴舒灵性子傲,每每撞见,便冷脸不理人,

一闹就是好几日。那时我是她的伴读,常被派去做中间人。我替楚墨寒传话,

又当着公主的面,把那些女子的心意一一焚毁,哄她消气。我曾是他们感情里,

最不起眼的旁观者。刚踏入府门,门房递上一封书信。“夫人,方才公主府来人送来的,

说是给将军的。”暗棕色的信封,封口烫着细金纹。指尖一碰,

仿佛还能嗅到裴舒灵惯用的那股冷香贵气的脂粉味。我站在廊下,指尖微微发紧。

信里会写什么?是诉五年相思,还是邀他一见?又或许,只是寻常问候,是我想多了。

好奇心驱使着我几乎要当场拆信。可下一秒,理智硬生生压下冲动。我不是裴舒灵,

没资格拆他的私函。与其自取其辱,不如留几分体面。我压下翻涌的情绪,

将信封稳稳放在桌角最显眼的地方。转身踏出房门。廊下灯笼被风吹得轻晃。我拢了拢衣襟,

快步走向内院。楚墨寒军营当值,我的问题只能暂时憋在心里。今夜注定难眠。

02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楚墨寒练剑的声音吵醒的。剑风破空,比往日更急更烈,

金属碰撞声在晨雾里撞得人心头发紧。我立在廊下,看着他白衣翻飞,招式凌厉,

似乎带着几分无处宣泄的躁意。我没上前打扰,只静静候着。直到他收剑而立,

额角渗出汗珠,我才如常上前,递上干净帕子。他默契地接过,随意擦了擦颈间。

这样的日子,我们过了三年。此刻,我脑海里不停思索着该怎么开口。裴舒灵回来了,

我们该怎么办?还是问他这么多年了,你真的放下了吗?每一个问题都直接明了。

可最后问出口的却是:“桌子上的信,你看过了?”他看向我,“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我立刻明白,他不想跟我谈论这个话题。这么多年,能牵起他心绪的,从来只有那个人。

片刻后,他突然问我。“祭天那日,你与我同去?”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与他对视时,看到他眼里的光,下意识摇了摇头。按礼制,

我作为将军夫人亦可随行同往。我也曾在宫中伴读数年,并非怯场。

只是天家威仪、荣光体面,从来与我这个庶女无关。

我不想再回到那段看人脸色、步步谨慎的日子。更不想站在他身侧,沦为全京城看客眼里,

那个该识趣让位的摆设。楚墨寒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只淡淡点头。他向来如此,不勉强,

不追问,也从不多给半分多余的情绪。可今日我却觉得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午时,

我按惯例去城外校场送食盒。楚墨寒正与副将商议军务,侧脸冷硬,一身甲胄更显英挺。

我放下食盒,并未打扰,悄然转身离去。回程时途经闹市粥棚,远远便看见人群围聚,

喧声阵阵。人群中央,立着一道素白身影。是裴舒灵。五年未见,她褪去几分少女傲气,

更显端庄温婉,明艳动人。她亲自执勺施粥,衣袖微挽,不见半分金枝玉叶的骄矜。

那声音和从前一样轻柔。“大家莫急,人人有份。”人群里不知谁高声称赞。

“有楚将军这样保家卫国的英雄,又有公主这般温柔仁善的佳人,是我靖朝之福,

二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话音一落,四周哄然附和。裴舒灵脸颊微泛红潮,垂眸浅笑。

“承蒙诸位厚爱,本宫与楚将军,自当同心尽力,护我靖朝百姓。”一句话,

既应下了百姓的夸赞,又似默许了那层人人心照不宣的关系。有人感慨。

“当年楚将军追和亲队伍跑出百里,马都累得脱力,谁能想到还有今日再见公主的缘分。

”“可不是嘛,若不是当年靖朝势弱,何至于送公主远嫁,

想来楚将军是否也是从那一日起不分白日黑夜地操练,这才有今日兵肥马壮的一天啊?

”裴舒灵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哀伤。“这话,本宫也曾在信中问过他。”她顿了顿,

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所在的方向,声音放柔,带着几分只有旧识才懂的缱绻。“他回信说,

国土一寸不让,心上人,也不能再丢。”周遭一片叹惋与祝福声。只有我僵在原地,

指尖冰凉。原来那封信里,不只是问候。原来他守疆拓土,不仅是为家国,

更是为了把她堂堂正正地等回来。我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裙摆扫过青石板,急促而狼狈。

我没问出口的答案,已经从裴舒灵口中听到了。03我向来不会去与旁人争什么。争不起,

也不敢争。唯独事关楚墨寒,我起了想挽留的念头。也许这个想法并不明智,

也不符合我一直以来低眉顺眼的模样。可我控制不住地想,如果他从未对我动过心,

那这三年又算什么?就仅仅是……凑合?每月十五,

是我去西郊静云寺探望楚墨寒母亲的日子。嫁入楚府三年,无论暴雨倾盆还是霜雪封路,

我从未间断过这趟行程。今日,我第一次站在楚墨寒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开口。

“今日,你能不能送我去?”楚墨寒执剑的手顿了顿,显然没料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

我们之间,只有当年定下亲事时他陪我同去一次。这三年里,我皆是独自乘车往返,

从不曾麻烦他半分。今日我突然开口,其实是想借着楚夫人的身份,讨一次特殊的对待。

我也想看看自己在他心里,是否能有一丝破例的可能。他刻意避开了我期待的眼神。

“今日要校场点兵,整顿祭天随行仪仗,抽不开身,下次再陪你去。”我垂落眼眸,

轻轻应了声。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竟卑劣到想同裴舒灵攀比。

竟然想让这个素来严于律己、定下的事从无更改的男人,为我破一次例。

年少时的记忆翻涌而上。那时的楚墨寒,从不是这般刻板寡情的模样。他敢瞒着先生逃课,

带着乔装成小丫鬟的裴舒灵溜去闹市逛庙会。他会提前半个时辰撤下校场操练,

跑遍东西两市,买她爱吃的桂花糕、爱玩的琉璃串,件件都包得精致。而那些东西,

永远都是经我的手递到裴舒灵面前。我像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鼠,捧着别人的欢喜,

仰望着他们明目张胆的情深。这些年,我早已习惯被忽视。生母是尚书府里最不起眼的通房,

生下我没多久便去了。我在府中活得连粗使丫鬟都不如。后来入了宫做裴舒灵的伴读,

皇子公主们只当我是个手脚麻利的宫女,呼来喝去是常事。再后来嫁入楚府,

成了镇北将军夫人,依旧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我习惯了安静,习惯了退让,

习惯了把自己缩在角落,不抢不争,不声不响。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觉得,

我这样出身低微的庶女,本就不配被人珍视。所以,对于嫁给楚墨寒,我一直觉得是高攀。

毕竟我只是他在心上人远走后,一道圣旨塞过来的替代品。我想要的安稳,想要的偏爱,

想要的真心,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落在别人身上。04回程的马车行至闹市街口。

我下意识掀帘一角,目光骤然僵住。本该在校场点兵的楚墨寒,

此刻正站在白日施粥的棚子旁,与裴舒灵并肩收拾残局。他褪去了甲胄,一身常服,

动作却依旧利落。亲自搬起木桌,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这种事,让下人来就好,

不必你亲自动手。”他的声音比平日对我说话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裴舒灵挽着衣袖,指尖沾了些木屑,却笑得温婉。“从前这些事,不都是你帮我做吗?

你不在,我反倒不习惯旁人伺候。”楚墨寒搬东西的动作明显一顿,没有接话。

裴舒灵的目光落在他腰间佩剑上,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你的剑穗,

竟还是当年我送你的那一个。”我顺着看去。那剑穗早已磨损得不成样子。丝线松散,

颜色褪得浅淡,与他一身英气格格不入。可他征战五年,换过兵器,换过甲胄。

唯独这枚旧穗子,一直系在剑上,从未更换。我曾自作主张地亲手给他做了好几个,

都被他闲置在书房。想必历久经年,早已落了灰。原来,即便是她早已远走故国。

他也想让她的痕迹,铺满他的生活。我缓缓放下车帘,将那刺眼的一幕隔绝在外。

这一次是我亲眼所见,楚墨寒亲自给的答案。我与他而言,真的就仅仅是凑合罢了。

这些天心绪翻涌,身心俱疲,我竟难得地沾枕即睡。再醒来时,窗外雪已停,暮色沉沉。

我披衣走到窗前,恰好听见两个小丫鬟压低声音议论。“听说了吗?

傍晚是将军亲自送公主回府的,两人共撑一把伞,整条街都看见了。”“那还用说,

公主一回来,将军眼里哪还有旁人?我看咱们将军府,过不了多久就要换主子了。

”“夫人也是可怜,尽心尽力服侍将军三年,到头来还是抵不过公主在将军心中的地位。

”我敛下眸子,眼底无波无澜。只是转身走到桌前,铺开纸,研好墨。笔尖落下,

一行行字迹清瘦工整。没有怨怼,没有泣诉,只有平静的陈述。墨汁干透,我将信纸折好,

塞进袖中,又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袱。里面只有几件常服,几本旧书。不属于我的,

我一概不碰。孑然而来,干净离去。05戌时前后,楚墨寒回府。他进门时,

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路过街口,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我认得那家铺子,

就在去公主府的必经之路上。这算什么?即将与我和离,

所以想要用一份桂花糕补偿我这三年的陪伴?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我接过油纸包,

忍着心中的钝痛,朝他轻轻一笑。“多谢将军。”桂花糕软糯香甜,却难解我心头的苦涩。

成亲三年,他总是这样。记得我的口味,记得我的习惯,会在合适的时候递上合适的体贴。

他把一个夫君该做的,都做得无可挑剔。只是,他不爱我。他去沐浴。我坐在灯下,

拿着他白日练剑时划破的外袍,一针一线细细缝补。习武之人衣袍易损,

这件事我从不假手他人。“明日再补也不迟。”他擦着湿发走过来。我头也没抬,

指尖稳稳穿过针眼。“无妨,就快好了。”三年夫妻,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一边走线,一边絮絮叨叨叮嘱。“冬日练剑莫要过早,晨霜太重伤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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