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谢惊尘。再次睁眼时,灵脉滚烫,神魂清明,鼻尖是昆仑虚独有的清冽仙气,
脚下是我当年一脚踹碎过的白玉阶。不用掐算,不用感应——我回来了。回到了三百年前,
我还没接下那桩混账任务,还没对着那个冷得像万年玄冰的人,装模作样掏心掏肺,
还没把他那颗冰封了万载的道心,骗得滚烫,又亲手摔碎的年纪。前世,
我是魔界最锋利的一把刀,任务简单又荒唐:接近仙界最年轻的帝君沈砚,夺他道心,
乱他仙途,毁他气运。他们说沈砚无情无爱,道心坚不可摧,是仙界万年难遇的怪物,
唯有情劫,能让他万劫不复。于是我扮作温顺纯良的同门,日日伴他左右,月下温酒,
雪中赠梅,渡劫相护,生死与共。我把所有温柔缱绻都演得淋漓尽致,把一颗假心,
捧得比真的还真。他信了。那位连天道都敢平视的沈帝君,动了情,入了局,
把命、道、仙途、甚至半壁仙界,都捧到我面前。可我生来就是为了毁他。任务完成那日,
我当着三界万仙的面,撕碎了所有伪装,笑得邪浪又残忍,告诉他:“沈砚,你所爱之人,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我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毁了你。”说完,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任由他在漫天仙血里,僵成一尊绝望的冰雕。我以为那便是结局。却没想到,天道反噬,
因果缠身,我与他,一同死在了时空乱流里,又一同,重生在了一切开始之前。
神魂里那股熟悉的、冰冷又偏执的气息,隔着千里云海,都能精准钉在我背上。不用回头,
我也知道。沈砚,也回来了。而且他什么都记得。我刚整理好前世记忆,
殿外就传来了聒噪的叫嚣声,尖酸又刻薄,听得人耳根发腻。是昆仑虚的大师兄楚明轩,
还有依附他的几个狗腿子,前世就看我不顺眼,处处刁难,
最后还成了沈砚身边最忠心的爪牙,追着我杀了半条仙界。这一世,他倒是来得早。
“谢惊尘!你不过是个外门爬上来的野路子,也敢占着清玄阁最好的修炼之地?滚出来!
”“就是!仗着几分皮囊勾引师尊,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今日便废了你这狐媚货色,
让你知道昆仑虚的规矩!”我倚在玉榻上,指尖绕着一缕墨发,
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又冷艳的笑。前世我为了任务,忍了这些跳梁小丑百般挑衅,装柔弱,
装无辜,装得自己都恶心。这一世?我谢惊尘,敢爱敢恨,邪魅猖狂,谁惹我,
我便要谁的命,半分情面都不留。我推门而出,红衣似火,眉眼妖冶,眼底却淬着冰刃,
扫过楚明轩一行人时,连空气都冷了三分。“吵什么?”我声音懒懒散散,
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戾气,“清玄阁是我凭本事抢的,师尊愿护我,是我有这个能耐。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楚明轩被我看得一滞,随即恼羞成怒:“妖言惑众!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废了你这祸根!”他抬手便是昆仑虚的上品仙术,金光璀璨,
直逼我面门,想当众给我一个难堪,废我灵脉。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窃窃私语,
等着看我狼狈倒地的模样。前世,我便是在这里被他打得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最后是沈砚出手救下我,让我顺理成章,靠在他怀里博取怜惜。但现在,我不需要。
我甚至没动脚步,只是轻轻抬了抬指尖,一缕漆黑的魔气缠上金光,不过瞬息,
便将那所谓的上品仙术,吞噬得干干净净。楚明轩脸色骤变:“你……你修魔?!
”“修魔又如何?”我缓步上前,红衣猎猎,步步生煞,
“总比你这道貌岸然、欺软怕硬的伪君子,强上百倍。”话音落,我抬手一握,
楚明轩的灵脉瞬间被我攥紧,剧痛让他跪倒在地,哀嚎不止,周身仙气溃散,
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吓得面无血色,转身就想逃。我冷笑一声,
袖袍一挥,魔气如锁,瞬间将他们尽数捆住,一个个摔在我面前,磕头求饶。“谢师兄饶命!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我们是被楚明轩蛊惑的!”我蹲下身,
指尖挑起楚明轩的下巴,眉眼妖邪,语气却狠得刺骨:“前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
我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想废我灵脉?先问问我这双手,答不答应。”我微微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楚明轩的灵脉寸寸断裂,从一个风光无限的大师兄,
沦为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我站起身,红衣染不上半分尘埃,
冷眼扫过满地瑟瑟发抖的反派,声音轻淡,却震得整个昆仑虚都安静下来:“记住了,
从今日起,我谢惊尘,不装乖,不示弱,不任人欺辱。”“谁惹我,谁死。”“谁想踩我,
我便踩碎他的道基,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的仙息,
骤然笼罩了整个清玄阁。一道玄衣身影,立在云端之上,墨发高束,眉眼冷峻,
瞳仁里是翻涌的恨意、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藏不住的执念。是沈砚。他回来了,
也看到了方才我虐杀楚明轩的一幕。四目相对,跨越百年的爱恨、欺骗、纠缠,
在空气中弥漫出难言的气氛。他看着我,红着眼,声音冷得像碎冰:“谢惊尘,这一世,
你还想往哪里逃?”我仰头笑了,红衣张扬,邪魅入骨,抬手对着他,勾了勾指尖,
嚣张又肆意:“逃?”“沈砚,前世我接近你,只为了是任务。”“这一世,我不骗你,
你我两不相干。”“你若敢拦我,我便连你一起,踩在脚下。”………楚明轩被废的消息,
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整个昆仑虚。第二个跳出来的人,是掌刑长老的孙子苏文清,
前世仗着家世显赫,多次构陷我,偷我功法,毁我机缘,最后死在沈砚手里,
却也让我平白受了许多委屈。这一天,他带着十几个家族修士,堵在我下山的路口,
面目狰狞:“谢惊尘!你废了明轩师兄,私修魔道,今日我便将你拿下,交由长老院处置!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一个个指指点点,都觉得我这次在劫难逃。
甚至有人低声议论:“谢惊尘太狂了,连苏公子都敢得罪,这次死定了。
”“私修魔功乃是仙界大忌,他这次跑不掉了!”我站在原地,红衣翻飞,
眉眼间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浓浓的嘲讽。“苏文清,你偷我《凌虚诀》,卖予魔族,
私吞宗门仙石,这些事,需要我一桩桩,一件件,当众念给大家听吗?
”苏文清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我胡说?”我抬手,一缕神魂记忆化作光幕,
将他前世今生所有龌龊勾当,尽数投射在半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让所有人都看得一览无余。偷盗、构陷、勾结魔族、欺压同门……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苏文清瞬间面如死灰,歇斯底里地喊:“销毁它!快销毁它!”他疯了一般朝我扑来,
想毁了光幕,杀我灭口。我侧身避开,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飞数十丈,
撞碎了路边的玉柱,口吐鲜血,奄奄一息。“仙界规矩,勾结魔族,凌迟处死,
神魂永镇炼狱。”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邪魅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度,“你既敢犯,
便该受死。”我抬手,魔气翻涌,直接抽走他的仙魂,捏碎在指尖,
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周围的弟子吓得噤若寒蝉,再也无人敢对我指指点点,
看向我的眼神,只剩恐惧与敬畏。第三个、第四个,
过是些趋炎附势的仙门子弟、嫉妒我天赋的同门、还有前世依附沈砚、对我赶尽杀绝的旧部。
他们一个个上门挑衅,想拿我立威,想踩我上位,想替前世的“恩怨”讨回公道。可结果,
无一例外。要么被我废去灵脉,逐出师门;要么被我揭穿丑事,
身败名裂;要么被我直接斩杀,魂飞魄散。解决完所有跳梁小丑,我刚想转身离去,
那道冰冷的玄衣身影,再次挡在了我面前。沈砚就站在那里,周身仙光凛冽,道心翻涌,
那双曾被我骗得滚烫的眼眸里,此刻充斥有恨意,和挥之不去的执念。三百年的欺骗,
三百年的绝望,三百年的同归于尽,他都记得。他一步一步走近我,每一步,都让天地震颤,
仙气压得周围弟子纷纷跪地,不敢抬头。“谢惊尘。”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前世,你骗我道心,毁我仙途,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我恨过你,怨过你,可我更恨……你转身时的毫不犹豫,依旧……眼里没有我。
”我仰头看着他,红衣衬得我眉眼妖冶至极,唇角勾起一抹挑衅又邪魅的笑,
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指尖划过他跳动的心口。“沈砚,你别忘了,前世是我先撩的你,
也是我先甩的你。”“任务完成,我自然要走,难道还要留下来,陪你演一生的情深似海?
”“我谢惊尘,可从来不是困在情爱里的人,爱便爱了,散便散了,恨便恨了,杀便杀了,
从不拖泥带水。”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眼底猩红,
偏执到了极致:“你可以骗我,可以利用我,别走“这一世,你重生归来,不再装乖示弱,
不再虚与委蛇,这样的你,才是真的你。”他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只剩一片清明的偏执,
“可我还是不想让你走。”我仰头看着他,红衣衬得我眉眼妖冶依旧,
唇角的挑衅却未完全敛去,指尖抵在他胸前轻轻推开半寸,
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沈砚,你记着前世的恨,便该记着前世的骗。我谢惊尘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