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的财经峰会上，主持人向仙门集团创始人沈清秋提问。“沈总，
您缔造了万亿的科技神话，回首过去，可有后悔之事？”聚光灯下，
那个被誉为科技教父的男人，我曾经的师尊，沉默了。镜头扫过台下，仙门集团的高管们，
我曾经的师兄弟，都带着了然的微笑。他们知道，师尊要提那个女人了，
那个被追封为“首席创始人”，仙门集团永远的白月光，小师妹苏念。良久，沈清秋开口，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世界。“有。”“每每想起，就觉得心沉绞痛，关于一个人，
在下有愧之人。”我坐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笑了。
十年牢狱，磨平了我的棱角，却磨不掉这段深入骨髓的记忆。师兄弟们，你们猜错了。
他说的，是我。第一章十年。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我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程序员，
变成了一个履历上写满“无”的刑满释放人员。出租屋里弥漫着泡面和潮湿的混合气味，
墙角的霉斑像一幅抽象画。屏幕上，沈清秋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仿佛岁月只肯在他身上沉淀气质，而不忍留下一丝风霜。装得真像啊，沈清秋。
我捏碎了手里的泡面叉子，塑料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台下的“师兄弟”们，
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市场部总监刘峰，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喊“舟哥”，
求我帮他改代码。如今，他正襟危坐，嘴角那抹得意的笑，仿佛在说：看，
这就是我们的领袖，多深情。他们都以为，沈清秋的愧疚，是给那个死在十年前雪夜的苏念。
只有我知道，不是。那场足以打败整个仙门集团的“天罚”计划，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
我用我的前途，我的自由，我的一切，换来了他们的“飞升成仙”。而我，被打落凡尘，
成了人人唾弃的“魔头”。电视里，主持人被沈清秋的“深情”打动，眼眶泛红。
“方便透露，这位让您愧疚的人是谁吗？”沈清秋摇了摇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苦涩。
“逝者已矣，不必再提，让她安息吧。”他妈的。一句话，就将我的存在彻底抹去，
还顺便给苏念的坟头添了一束光。高明。实在是高明。我关掉电视，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黑暗中，只有我的呼吸声，沉重如牛。想让我当一辈子鬼？沈清秋，你想得太美了。
我摸出兜里那部一百块买来的老人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十年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睡眼惺忪的胖子声音：“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胖子，是我。”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半分钟，
胖子颤抖的声音才传来：“舟……舟哥？你……你出来了？”“刚出来。”我言简意赅，
“帮我个忙，我要一台电脑，配置越高越好。”“没问题！地址发我！我马上就到！
”胖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狂喜。挂掉电话，我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
城市的霓虹灯光涌了进来，照亮了我眼底的寒芒。仙门。我回来了。第二章胖子，
大名钱多多，是我在大学时唯一的朋友。也是当年唯一一个知道“天罚”计划真相，
并劝我不要犯傻的人。不到一小时，他就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停在了我这破旧的筒子楼下。他提着一个巨大的机箱，气喘吁吁地爬上六楼，看到我的瞬间，
一米八的壮汉，眼泪当场就下来了。“舟哥！你受苦了！”他一把抱住我，
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我拍了拍他的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行了，多大的人了。
”十年了，也就这死胖子还记得我。钱多多擦干眼泪，帮我把电脑装好。
最新款的处理器，顶级显卡，双32G内存。这套装备，足够买下我这栋楼。“舟哥，
你这十年……他们……仙门那帮孙子，就没一个人去看过你？”钱多多一边装机，
一边愤愤不平地骂道。“或许是太忙了吧。”我淡淡道。
忙着享受我用十年青春换来的荣华富贵。“放屁！”钱多多一拳砸在桌子上，“一群白眼狼！
舟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只要你一句话，我把我爹的公司卖了也跟你干！”我看着他，
笑了笑：“不用，你先借我点钱，再帮我注册一个ID。”“多少？”“十万。”“就这？
”胖子瞪大了眼，“舟哥，你这是在侮辱我！”他直接给我转了一百万。我没拒绝。
启动资金，多多益善。电脑开机，幽蓝色的光映在我脸上。我熟练地打开一个全黑的网页，
这是一个全球顶级的黑客论坛——“暗网”。十年前，我的ID“Z”，
在这里是神一样的存在。我用胖子帮我注册的新ID“Ghost”，
在论坛里发了一个帖子。“承接各种网络安全攻防业务，价格面议。”帖子发出去，
瞬间沉底。如今的暗网，早已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时代。各种新人辈出，
吹牛打屁的占了大多数。一个ID叫“黑骑士”的用户回复了我的帖子：“哟，新人？
口气不小啊，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承接各种业务，
你能破解一个WPS加密文档就算你牛逼。”下面一堆人跟着起哄。“哈哈，笑死，
现在什么阿猫阿苟都敢来暗网装大神了。”“估计是看了几部电影，
真以为黑客是敲几下键盘就行的。”我没有理会这些嘲讽。
一群连肉鸡和代理都分不清的菜鸟。我直接点开“黑骑士”的头像，
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不到三秒。我切进他的后台，拿到了他的IP地址，物理地址，
甚至是他电脑D盘里珍藏多年的“学习资料”。我给他发了条私信。
“地址：XX市XX区XX小区，13栋402室。王浩先生，你昨晚点的外卖，
麻辣小龙虾，味道还好吗？”“另外，你D盘里那个名为‘高等数学’的文件夹，
内容很丰富。”消息发送成功。整个世界，清净了。第三章一分钟后。
“Ghost”这个ID，在暗网论坛炸了。“黑骑士”王浩，
在论坛里发了一个血红色的置顶帖，标题只有两个字。“爸爸！”内容更是简单粗暴。
“我错了，‘Ghost’是真神！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求爸爸原谅！
”下面跟帖的瞬间歪了楼。“什么情况？黑骑士被人爆破了？”“三秒，就三秒！
我亲眼看着黑骑士的头像变成了‘我是傻逼’！”“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Z神复活了？
”我的私信箱，瞬间被99+条消息挤爆。全是各种求合作，求大腿，求拜师的。
我忽略了所有消息，只接了一个看起来最棘手的单子。发布者是“凤凰集团”，
悬赏一百万美金，要求在三天内，攻破他们最新的“天盾”安保系统。凤凰集团，
国内仅次于仙门集团的科技巨头。有趣的是，他们的CEO，是个女人。
一个以铁腕和雷厉风行著称的女人，秦知夏。我接下任务。胖子在我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舟……舟哥，凤凰集团的天盾系统？那可是号称军方级别，
绝对无法攻破的啊！一百万美金……是不是有点少？”“不少了。
”我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流，“对我来说，这只是开胃菜。”沈清秋，
你以为把我关十年，我就废了吗？你错了，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先花了一天时间，将“天盾”系统的底层架构摸了个透。
设计者很聪明，用了三重伪装和七层逻辑陷阱。任何常规的暴力破解，都会触发自毁程序。
但在我眼里，这套系统就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华丽，却脆弱。我找到了它的第十三个，
也是最致命的一个后门。一个隐藏在系统日志时间戳里的微小漏洞。我没有直接利用它。
而是编写了一个小程序，像一根微不可见的探针，顺着这个漏洞，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我拿到了最高权限。然后，
我在“天盾”系统的首页，留下了一行字。“你的盾，很漂亮。但上面有只苍蝇。
——Ghost”做完这一切，我给凤凰集团的悬赏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里面附上了漏洞的详细分析报告，以及修复建议。然后，关机，睡觉。胖子已经看傻了，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舟哥，这就……完了？”“完了。”“可你……你还没攻破它啊？
”我打了个哈欠：“我为什么要攻破它？帮他们找出漏洞，比毁了它更有价值。
”我要的不是钱，是名。我要让“Ghost”这个名字，
成为悬在所有科技公司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尤其是，仙门集团。第四章第二天一早，
我的银行账户就收到了一笔一百万美金的汇款。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干练的女声。“你好，是Ghost先生吗？”“是我。
”“我是秦知夏。”凤凰集团的CEO。哦？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我一点也不意外。
“秦总，有事？”“我想见你一面。”秦知夏的语气不容置疑，“时间地点，你定。
”“没时间。”我直接拒绝。开玩笑，我现在可是‘黑户’，见光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Ghost先生，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我没有恶意，
只是想交个朋友。另外，我手上有一个项目，或许你会感兴趣。”“哦？
”“一个全新的智能生态系统，足以挑战仙门集团的霸主地位。我需要一个最顶级的架构师。
”秦知夏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薪资，股份，你开价。”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有魄力。
也很有眼光。她知道用什么来打动我。“把资料发我邮箱。”我没有松口。“好。
”秦知夏也不纠缠，“随时恭候。”挂了电话，胖子凑了过来，一脸兴奋。“舟哥！
秦知夏啊！那个商界女王！她居然亲自邀请你！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我没说话，
点开邮箱，秦知夏的资料已经发了过来。一份庞大而精密的计划书。野心勃勃。剑指仙门。
我快速浏览着，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但还不够。这个计划的核心，
还是建立在现有技术上，想要撼动仙门，无异于以卵击石。
除非……我脑中闪过一个十年前被废弃的构想。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构想。就在这时，
我的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敲门声粗暴而无礼。胖子去开门，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物业制服的保安，领头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刘峰。仙门集团市场部总监。十年不见，他倒是越来越有“领导”派头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用嫌弃的眼神打量着我这破旧的楼道。
刘峰显然也认出了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极度夸张的鄙夷和厌恶。“顾云舟？
真的是你？你……你出狱了？”他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楼道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会住在这里？真是晦气！”他身边的女人捏着鼻子，夸张地扇着风：“阿峰，
这是你朋友吗？怎么住在这种贫民窟里啊，好臭。”刘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把搂住女人。“宝贝，别瞎说，我怎么会有这种坐过牢的朋友？他啊，
就是我们公司以前的一个……垃圾。”第五章垃圾。这个词从刘峰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
却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十年了，你还是这么一条只会叫的狗。
胖子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他妈说谁是垃圾！”我伸手拦住了他。
跟狗咬架，不值得。刘峰看到我的动作，脸上的不屑更浓了。他以为我怕了。“哟，
还带了个胖子保镖？顾云舟，你混得可以啊。”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百元大钞，
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我脚下。“拿着，滚出这个小区。我刚在这里买了套房，
不想每天出门都看到你这张晦气的脸，影响我心情。”那叠钱散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红得刺眼。楼道里已经有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我指指点点。“原来是个劳改犯啊，
怪不得。”“真倒霉，跟这种人住一栋楼。”刘峰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搂着女人的腰，下巴扬得更高了。“听到了吗？让你滚。别逼我叫保安动手，
到时候脸上就不好看了。”我笑了。慢慢地蹲下身。刘峰以为我要捡钱，
脸上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然而，我只是捡起其中一张，仔细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然后重新塞回他那双锃亮的皮鞋底下。我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钱，
太脏。”刘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得意洋洋，变成了恼羞成怒的猪肝色。“你他妈说什么！
”他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胖子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拦住他。
但我的动作比他们都快。我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仙门集团的新品发布会，就在三天后吧？你负责的那个‘灵境’VR系统，如果我是你，
现在就该回去检查一下，它的核心数据，是不是还在。”刘峰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神从愤怒，瞬间变成了惊恐。“你……你怎么知道‘灵境’？
”这是仙门集团的最高机密！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不仅知道‘灵境’，我还知道，它的数据库，用的是和我十年前设计的‘天罚’系统，
一样的加密算法。”“一个，已经被我淘汰的算法。”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屋。
“胖子，关门，送客。”“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将刘峰那张煞白的脸，和一地鸡毛，
隔绝在外。第六章屋里，胖子激动得满脸通红。“舟哥！牛逼！你刚才太帅了！
你是怎么知道他那个什么‘灵境’系统的？”我坐回电脑前，淡淡道：“猜的。
”当然不是猜的。昨晚在暗网闲逛时，我顺手“参观”了一下仙门集团的服务器。
就像回自己家一样简单。他们的防火墙，还是我十年前随手写的那个版本，一点长进都没有。
一群废物，靠着我的遗产吃了十年，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了。刘峰负责的“灵境”系统，
号称是划时代的产品，实际上，不过是把我当年“天罚”计划里淘汰的边角料，
重新包装了一下而已。漏洞百出。我甚至不需要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