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苟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炸了银河系,
才会穿进这本《霸道仙尊爱上我》的脑残小说里当杂役。他本想苟到大结局,
谁知道情节从第一章就开始山体滑坡。按照剧本,那位高冷的恶毒女配大师姐,
应该被男主一句“你失去的只是修为,她失去的可是爱情啊”感动得痛哭流涕,
然后献祭自己。但现在,陈苟看着嵌在墙缝里、抠都抠不下来的男主,
又看了看正在用手帕擦拭手指上血迹的大师姐。大师姐眼皮都没抬:“哭?再哭一声,
送你去见太奶。”陈苟握着扫帚瑟瑟发抖。这剧本,不对劲啊!1天衍宗的广场上,
气氛比便秘了三天的括约肌还要紧张。陈苟缩在一尊巨大的石狮子后面,
手里那把秃了毛的扫帚,正随着他的心跳频率进行着高频微操作震动。
作为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穿书者,他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这是原著的名场面——“逼宫夺草”广场中央,一男一女正在对峙。男的叫南宫傲,
本书男主,长得人模狗样,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衣,手里拿着把折扇,
脸上写满了“我是正义化身”的普信光辉。他身后躲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柳若若,
本书女主,一个眼泪储备量堪比太平洋的神奇生物。而站在他们对面的,
是一袭黑衣、面无表情的大师姐,顾夕决。“顾师姐!”南宫傲向前一步,
那架势仿佛是要去联合国发表演讲。“若若师妹只是想要你那株九转还魂草救命!
你已经是金丹期了,少一株草又不会死,但若若没有它,她会心碎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躲在石狮子后面的陈苟,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扫帚上。听听,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
这逻辑闭环得简直像是大肠杆菌的繁殖过程,又恶心又迅速。按照原著情节,
此刻的顾夕决应该心如刀绞,眼含热泪,在众人的指责下,
颤抖着交出自己用半条命换来的灵草,然后黯然神伤。陈苟叹了口气,
准备欣赏这场虐心大戏。然而。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爆鸣。那声音,清脆、悦耳,
像是西瓜被铁锤砸烂的瞬间。“啪!”陈苟的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只见顾夕决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下一秒,南宫傲那张写满正义的脸,
就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则的角度扭曲了。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发射的洲际导弹,带着呼啸的风声,
直接飞出了三十米远。“轰!”广场边缘的围墙上,多了一个“大”字型的人体浮雕。
烟尘四起。全场死寂。连树上的知了都吓得闭了嘴,仿佛集体被禁言了。
顾夕决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擦了擦并没有灰尘的手指,
语气平淡得像是刚刚拍死了一只蚊子。“聒噪。”她微微侧头,
目光落在已经吓傻了的柳若若身上。“你刚才说,你要什么?
”柳若若的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苟在石狮子后面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咔哒。
”顾夕决的目光,瞬间像红外线瞄准器一样,扫射了过来。2被那道目光锁定的瞬间,
陈苟觉得自己的膀胱经受了前所未有的考验。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那是屠夫在看案板上一块五花肉的眼神,正在思考是红烧还是清蒸。“我……我路过!
我扫地!地球不爆炸,我就不放假!”陈苟举起扫帚,
语无伦次地表明自己的非战斗人员身份。顾夕决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对这个蝼蚁没什么兴趣,
转头又看向了那个人形浮雕。墙壁里,南宫傲终于把自己扣了下来。不愧是男主,
这抗击打能力简直是诺基亚级别的。他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半边牙齿都漏风了,
却依然顽强地维持着他那该死的霸总人设。“顾……顾夕决!你竟然敢打我?
你这是因爱生恨!你想引起我的注意!”南宫傲捂着脸,
眼神里三分痛苦三分不可置信还有四分自恋。“我知道你嫉妒若若,但你这样做,
只会让我更恶心你!”陈苟痛苦地捂住了额头。大哥,你脑子里装的是核废水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输出这种古早言情文的油腻台词?
你没看见对面那位姐手里的剑已经饥渴难耐了吗?果然。顾夕决歪了歪头,
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的话。“引起你的注意?”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下一瞬,她动了。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光效,也没有喊什么中二的招式名。
就是简单、粗暴的一脚。“砰!”这一次,南宫傲没有飞出去。因为顾夕决踩住了他的胸口,
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地面的青石板瞬间龟裂,像是被重型坦克碾过一样。“噗!
”南宫傲一口鲜血喷出来,这次是真的闭嘴了。“现在,我引起你的注意了吗?
”顾夕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微微用力,碾压着他那颗高贵的头颅。“听着,废物。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对你有情。”她弯下腰,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是因为杀了你,脏了我的鞋。”周围围观的弟子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为全球变暖做出了卓越贡献。柳若若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杀人啦!
大师姐入魔啦!快去请长老!”陈苟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情节,
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但是……真他娘的爽啊!天衍宗的办事效率,
在“抓捕正常人”这件事上,向来是高铁速度。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几道流光从天而降。
为首的老头,胡子白得像是用漂白剂泡过,一脸的苦大仇深,正是执法堂的大长老,李刚正。
人如其名,刚正不阿……个屁。在原著里,这老头就是个顶级双标狗,
只要柳若若掉两滴眼泪,他就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放肆!顾夕决,你竟敢同门相残!
”李长老一落地,看都没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南宫傲一眼,直接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还不跪下认罪!”威压如山岳般袭来。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跪倒,陈苟也顺势趴在地上,
装作自己是一块没有感情的地砖。但顾夕决没跪。她不仅没跪,
还慢悠悠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是的,她坐下了。翘着二郎腿,
姿态嚣张得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李长老,你出门是忘记带脑子,还是脑子被僵尸吃了?
”顾夕决把玩着手里的剑穗,语气慵懒。“南宫傲抢夺我的财物,我这叫正当防卫。
按照宗门律法第三百二十条,抢夺亲传弟子资源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我只是踩了他一脚,已经是做慈善了。”李长老被噎得脸色涨红,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强词夺理!若若师侄身体抱恙,借你灵草一用又何妨?同门之间应当互帮互助,
你如此斤斤计较,道心何在!”陈苟趴在地上,听得直翻白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弱我有理,你强你活该”?这老头的道德底线,
简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低。“哦?”顾夕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既然长老这么大方,听说您那把本命飞剑‘青霜’乃是疗伤圣物,
不如借给柳师妹熔了炼药?反正您老当益壮,少把剑也死不了。”“你……你……孽障!
”李长老气得胡子乱颤,手指哆嗦得像是帕金森晚期。“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孽障!
生死无论!”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名执法堂弟子拔剑围了上来。顾夕决叹了口气,站起身。
“本来想以德服人的。”她手腕一翻,长剑发出一声龙吟。“但既然你们非要送人头,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刷个战绩吧。”3战斗结束得比陈苟预想的还要快。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殴打小朋友。顾夕决就像是一个满级大号冲进了新手村,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执法堂那些平时鼻孔朝天的精英弟子,此刻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
李长老更惨,被顾夕决一剑削掉了半边胡子,此刻正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痛快!
”顾夕决收剑入鞘,目光环视四周。偌大的广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和她对视。
除了……正在偷偷往外爬的陈苟。“那个扫地的。”顾夕决的声音突然在陈苟头顶响起。
陈苟僵住了。他机械地转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师姐,
我真的只是路过,我连医保都没有,经不起您折腾啊。”顾夕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刚才所有人都在骂我,只有你在偷笑。”陈苟:“……”完犊子,吃瓜吃出事故了。
“我没笑!我是面部神经失调!”陈苟试图狡辩。“少废话。”顾夕决一把拎住他的后领,
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我要下山,缺个认路的。就你了。”“哎?不是!
大师姐,我路痴啊!我连男厕所在哪都经常走错啊!”陈苟拼命挣扎。开什么玩笑!
跟着这个女魔头走,那不是和全世界为敌吗?他只想当个路人甲苟到大结局啊!“路痴?
”顾夕决冷笑一声,御剑而起,瞬间冲入云霄。“没关系,只要方向对,遇山开山,
遇水断水。路,是杀出来的。”狂风灌进陈苟的嘴里,把他的脸吹成了沙皮狗。
他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天衍宗,心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妈妈,我想回家。修仙界太危险了,
我想回地球送外卖。逃亡划掉战略转移的过程,比陈苟想象的还要刺激。
顾夕决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核武器。这一路上,凡是敢拦路的,不管是宗门追兵,
还是路过的劫匪,通通都被她一剑送去了西天。此刻,两人正落在一处荒山野岭。
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是一伙不长眼的邪修,看到顾夕决长得漂亮想要劫色,
结果现在连完整的零件都拼不齐了。“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
”顾夕决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指挥着陈苟。陈苟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熟练地摸尸。
这是他这几天开发出的新技能。“豁!这哥们挺富啊,储物袋里竟然有三百灵石!”“咦?
这本《合欢宗秘术三百六十式》是什么鬼?咳咳,先收起来,批判性研究一下。”“大师姐!
这里有个金丹期的妖丹!”陈苟像只勤劳的仓鼠,把搜刮来的战利品堆到顾夕决面前。
顾夕决看都没看那些灵石和法宝,只是拿起了那颗妖丹。“这个归我,剩下的归你。”“啊?
”陈苟愣住了,手里还抓着那本小黄书。“这……这不合适吧?人都是你杀的,
我就负责喊666和打扫战场……”“我吃肉,狗也得喝汤。”顾夕决淡淡地说道,
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既然跟了我,就不能太寒酸。省得出去给我丢人。
”陈苟看着她那张冷艳的侧脸,心脏突然不争气地跳了两下。
这该死的霸道总裁味儿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帅?“还愣着干嘛?”顾夕决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天黑之前要赶到黑水城。听说那里有个拍卖会,原著……哼,
南宫傲那个废物似乎要去那里找什么机缘。”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是机缘,
那自然是有德者居之。我觉得,我的德行就很不错。”陈苟赶紧把东西收好,
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大师姐说得对!大师姐道德高尚,感动中国!
”他看着顾夕决的背影,心里默默给南宫傲点了根蜡。兄弟,你的外挂,好像要被封号了。
4黑水城。这地方在原著里被描述为“混乱与机遇并存的罪恶之都”但在陈苟看来,
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型违章建筑博览会。城墙是用黑乎乎的石头堆的,
上面挂满了各种不明生物的骨头,散发着一股陈年老咸鱼的味道。城门口排着长队。
各路修士、妖魔鬼怪挤在一起,像是超市打折日抢鸡蛋的大爷大妈。“入城费,
十块下品灵石!”守门的是两个彪形大汉,长得比城墙还潦草,手里提着狼牙棒,
正在对一个瘦弱的散修进行亲切友好的勒索。“十块?昨天不是才五块吗?
”散修捂着钱袋子,一脸肉疼。“今天涨价了!爱进不进,不进滚蛋!”大汉一瞪眼,
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陈苟跟在顾夕决身后,看着这一幕,
心里盘算着兜里刚摸来的灵石够不够付两个人的。虽然大师姐很强,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咱们是来截胡机缘的,低调,要低调。然而。顾夕决显然没有“排队”这个概念。
她径直走了过去,步伐六亲不认,像是回自己家后花园。“站住!
那个穿黑衣服的娘们……呃,女修!”守门大汉眼睛一亮,拦住了去路。“插队加倍!
二十块灵石!或者……嘿嘿,陪哥几个喝杯酒,这钱就免了。”陈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兄弟,你这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跳踢踏舞啊。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煞星?
顾夕决停下脚步,微微抬起眼皮。“你要喝酒?”大汉以为有戏,笑得更猥琐了:“没错!
哥哥这里有好酒……”“酒没有。”顾夕决淡淡地说道。“罚酒,倒是有一杯。”话音未落。
“啪!”一声脆响。那个身高两米、体重三百斤的大汉,像是一个被抽飞的陀螺,
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脸朝下,精准地砸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另一个大汉傻了。
周围排队的群众傻了。陈苟熟练地往后退了两步,避免血溅到身上。“还有谁要喝酒吗?
”顾夕决环视四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谁要加饭”剩下那个大汉哆哆嗦嗦地后退,
手里的狼牙棒“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没……没人喝了!仙子请!仙子里面请!
”他弯腰鞠躬,姿势标准得像是五星级酒店的门童。顾夕决冷哼一声,迈步进城。
陈苟赶紧跟上,路过那个大汉时,还狐假虎威地挺了挺胸膛。“看什么看?
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插队吗?”进了城,陈苟小声嘀咕:“大师姐,咱们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万一引来城主……”“黑水城主,金丹后期。”顾夕决目不斜视,走向城中心最豪华的建筑。
“我若想杀他,三剑足矣。他若识相,就该装作没看见。”陈苟竖起大拇指。牛。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一切潜规则都是纸老虎。5黑水拍卖行。
这是整个黑水城最销金的窟窿,也是原著里男主南宫傲获得“上古残剑”的地方。那把残剑,
据说里面藏着一位上古剑仙的残魂,是男主后期开挂的重要道具。顾夕决带着陈苟,
直接坐进了二楼的贵宾包厢。别问为什么有包厢。
问就是原来的包厢主人看到顾夕决手里的剑后,突然觉得大厅的空气更新鲜,主动让出来的。
“大师姐,你看!”陈苟突然指着楼下大厅的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全身缠满绷带、像个木乃伊成精的家伙。虽然看不清脸,
但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暂时虎落平阳”的骚包气质,除了南宫傲还能有谁?他身边,
柳若若戴着面纱,正在给他喂葡萄。“啧,这恢复力,属壁虎的吧?”陈苟感叹道。
被顾夕决踩碎了胸骨,才过了两天就能跑出来浪,这主角光环真是不讲道理。
顾夕决瞥了一眼,眼神毫无波动。“蝼蚁的挣扎罢了。”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等会儿不管他拍什么,我们都抢。”陈苟眼皮一跳:“全……全抢?咱们灵石不够吧?
”虽然摸了几个邪修的尸体,但和南宫傲这种背靠家族还有奇遇的富二代比,
咱们就是贫困户啊。顾夕决放下茶杯,看了陈苟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谁说要用灵石买了?”陈苟:“……”懂了。这是要零元购啊。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几件都是些普通货色,什么百年人参、二阶妖兽皮之类的。南宫傲一直没出手,
显然是在等压轴的好东西。终于。拍卖师神秘兮兮地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现的……神秘铁片!”红布掀开。
一块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从废品收购站捡来的烂铁片,静静地躺在盘子里。全场嘘声一片。
“这什么破玩意儿?”“拿回去垫桌脚都嫌硌手!”唯独楼下的南宫傲,身体猛地一震。
陈苟看得清清楚楚,这货眼睛里冒出了绿光,就像饿狗看见了肉包子。来了!情节关键点!
“起拍价,一百灵石!”拍卖师喊道。“一百五!”南宫傲迫不及待地举牌,
声音沙哑但坚定。全场安静了一下,大家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锤的时候。二楼包厢里,传出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一万。
”6“噗——”楼下正在喝茶的一个胖子,直接把茶水喷了前面人一脑袋。一万?买块破铁?
这是家里有矿,还是脑子有坑?南宫傲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二楼的包厢。
这个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顾夕决!”他咬牙切齿,
绷带下的脸估计已经扭曲成了抽象派画作。“你故意的!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你就是想针对我!”包厢的帘子微微晃动。顾夕决连面都没露,
只是传出一句轻飘飘的话:“我乐意。你有意见?”陈苟坐在包厢里,看着顾夕决。大师姐,
咱们兜里满打满算只有五百灵石啊。你喊一万,这不是空手套白狼,这是空手套恐龙啊!
“一万一!”南宫傲双眼通红,这块铁片里的呼唤感越来越强,
他直觉这是他逆天改命的关键,绝对不能放手。“两万。”顾夕决的声音依旧平稳,
像是在菜市场买葱。“你……”南宫傲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次出门,
家族给的经费也就两万多点。“两万五!顾夕决,这是我全部的身家!你若再加,
我……我就跟你拼了!”这话说得,既悲壮又心酸。包厢里沉默了几秒。
陈苟以为大师姐要收手了,毕竟把价格抬到这么高,坑死男主也算是一种胜利。谁知。
“三万。”顾夕决再次报价。南宫傲绝望了。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
拍卖师激动得锤子都快敲碎了。“三万一次!三万两次!三万三次!成交!恭喜二楼贵宾!
”很快,一个侍女端着托盘,恭恭敬敬地走进了包厢。“仙子,这是您拍下的宝物。
请问是现结还是……”顾夕决伸手拿起那块铁片,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她看向侍女,
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记账。”侍女愣了一下:“记……记谁的账?
”顾夕决指了指楼下像条死狗一样的南宫傲。“记他头上。”侍女:“???”陈苟:“!!
!”这操作,骚断腿啊!“仙……仙子,这不合规矩……”侍女快哭了。“规矩?
”顾夕决站起身,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剑意。整个包厢的桌椅瞬间化为齑粉。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她转头看向陈苟。“走。”“好嘞!”陈苟二话不说,
跟在大师姐身后。这哪是修仙啊,这简直是土匪进村,太特么刺激了!7两人刚走出包厢,
就被拦住了。黑水拍卖行的几个供奉,还有楼下冲上来的南宫傲,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顾夕决!你欺人太甚!”南宫傲指着顾夕决,手指头都在哆嗦。“你抢我机缘,
还想让我付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纷纷指指点点。“是啊,
这也太霸道了。”“天衍宗的亲传弟子就这素质?”面对千夫所指,
顾夕决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宫傲,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南宫傲,你记性不太好。”她往前走了一步。“我之前说过,杀你脏了我的鞋。
但如果你非要往我脚底下钻,我也不介意换双鞋。”“你……你敢!这里是黑水城!
有规则的!”南宫傲色厉内荏地吼道。他转头看向拍卖行的供奉:“几位前辈,
此女破坏规矩,还请出手镇压!”那几个供奉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觉得拿下一个小丫头应该不成问题。“小娃娃,把东西放下,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领头的老者摸着胡子,一副高人做派。顾夕决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个世界上,
总是有这么多人急着投胎呢?”话音落。剑光起。陈苟只觉得眼前一花,
仿佛看到了一道闪电划破了虚空。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噗通、噗通”的声音。
那几个刚才还牛逼轰轰的供奉,此刻全部跪在了地上。不是他们想跪。是他们的膝盖骨,
都被剑气粉碎了。“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顾夕决提着剑,
走到已经吓瘫的南宫傲面前。“规则?”她用剑身拍了拍南宫傲的脸,发出“啪啪”的脆响。
“在修真界,拳头大就是规则。你弱,你就是原罪。这道理,你师娘没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