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净身出户，只要了女儿的抚养权。我以为母女俩相依为命，总能过好。
直到在火锅店，我只因劝她多吃点青菜，十二岁的她就将筷子狠狠砸进滚烫的油锅，
当众对我嘶吼：“烦死了！你只会管我！怪不得我爸不喜欢你，要跟你离婚！”那一刻，
隔着蒸腾的雾气，我看着她那张被虚荣和厌恶扭曲的脸，心，彻底死了。行，
既然你觉得我这个妈不行，那你换个新妈吧。当我重返华尔街，
再次化身那个令资本市场战栗的“复仇女神”，当我站在财富之巅，受万人仰望。前夫破产，
女儿被赶出豪门，父女俩狼狈不堪地跪在我面前。她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抱歉，我的人生规划里，
没有废物回收这一项。”---**1. 心死**嘈杂的火锅店里，
红油锅底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空气中弥漫着牛油、辣椒和各种香料混合的浓烈气味。
我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毛肚，放进女儿林晚晚的碗里。“晚晚，光吃肉不行，吃点青菜，
营养均衡。”我把旁边烫好的娃娃菜也夹了一些给她。这是我们离婚后，
我能带她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大餐”。为了她的抚养权，我几乎是净身出户，
手里的积蓄不多，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林晚晚皱着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她盯着碗里的青菜，像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又是青菜青菜！你烦不烦啊！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我愣了一下，劝道：“妈妈是为你好……”话还没说完。“啪！
”一声脆响。林晚晚猛地将手中的筷子，狠狠砸进了滚烫的火锅里。红油汤底在一瞬间炸开。
沸腾的油点四溅，有几滴烫在了我的手背上，传来一阵灼烧的刺痛。我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
因为她接下来的话，像一把更滚烫的刀，直接捅进了我的心脏。“烦死了！你只会管我！
省钱！省钱！”“你看看许阿姨，她带我吃的是什么？日料！法餐！你呢？
只会带我来这种又吵又闹的破地方！”“怪不得我爸不喜欢你，要跟你离婚！
”十二岁的女儿，站在我对面，隔着那片因为筷子砸入而剧烈蒸腾的白色水雾，
用尽全身力气对我咆哮。她那张稚嫩的脸，因为愤怒和鄙夷而彻底扭曲。周围的食客，
齐刷刷地朝我们看来。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好奇，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像无数根针，
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只能看到林晚晚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和她眼神里对我这个母亲的，极致的厌恶。
怪不得爸爸要跟你离婚。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我的心，在那一刻，
碎成了粉末。我曾是华尔街叱咤风云的操盘手，代号“Nemesis”，复仇女神。
我曾经过着一掷千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生活。为了林志远，为了这个家，
为了能给女儿一个“普通”又温暖的童年，我放弃了千万年薪，洗手作羹汤。
我把自己从云端拉入泥土，磨平了所有棱角，甘心做一个平凡的母亲。离婚时，为了得到她，
我放弃了所有婚内财产。我觉得，只要有女儿在身边，一切都值得。可现在，
我用一切换来的女儿，却因为一盘青菜，因为一顿她看不起的火锅，
把我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手背上的烫伤火辣辣地疼。可我的心，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然后彻底麻木。我看着她，隔着那片渐渐散去的白色水雾。她的脸上，
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和一丝得逞的快意。她似乎在等。等我像往常一样，或愤怒地指责她，
或伤心地流泪。然后她就可以更加理直气壮地，对我宣泄她的不满。可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声音轻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林晚晚。”“既然你这么不满意。
”“那你换个新妈吧。”**2. 割裂**回家的路上，一路死寂。
我开着那辆开了快十年的旧车，林晚晚坐在副驾，扭头看着窗外，一副不屑与我交流的样子。
她大概以为我还在气头上，在说胡话。她笃定我离不开她。
就像她那个凤凰男爸爸林志远一样，他们都笃定，我苏念为了这个女儿，什么都能忍。
回到家。这是一个老旧小区的两居室，家具都带着岁月的痕迹。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收拾，而是径直走进卧室，拖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行李箱。
林晚晚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你干嘛？”我没理她，打开衣柜，
只拿出属于我自己的几件衣服。不多，甚至有些寒酸。那些曾经动辄数万的高定，
早就被我锁在了记忆的深处。“你又要玩离家出走这套？没用的，我不会跟你道歉的。
”她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是挑衅。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林志远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晚晚立刻接起，声音瞬间变得甜腻又委屈：“爸爸！”手机那头，
传来林志远故作关切的声音：“晚晚，怎么了？跟你妈又吵架了？你妈就是那样，小家子气，
别理她。你跟爸爸说，她是不是又逼你吃不爱吃的东西了？
”林晚晚的眼泪说来就来：“爸爸，妈妈她……她要离家出走……”“你把电话给你妈。
”林晚晚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林志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背景是装修奢华的别墅，
他身边，还坐着那个妆容精致的富家女，许柔。许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胜利者般的微笑。
林志远清了清嗓子，用施舍般的语气对我说：“苏念，你差不多得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晚晚是我女儿，也是你女儿，你别总拿她撒气。赶紧把东西放回去，好好跟孩子道个歉，
这事就算了。”道歉？让我给那个羞辱我的女儿道歉？我看着屏幕里那两个高高在上的人，
又看了看门口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林晚晚。我觉得恶心。生理性的恶心。
我直接挂断了视频。林晚晚愣住了：“你干嘛挂爸爸电话！”我没说话，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我走到她面前，把银行卡和一张写着密码的纸条，
一起放在她手里。我的动作很慢，很平静。“林晚晚，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接受了你的建议。”“这里有二十万，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笔钱。
是我这个‘穷酸’妈妈，最后的积蓄。”“从此以后，你的生活费，
你想要的法餐、日料、名牌包，都去找你那个天下第一好的爸爸要去。”林晚晚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捏着那张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
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拉着它，我走向门口。
经过林晚晚身边时，我没有丝毫停顿。“砰。”门关上了。我隔绝了她，
也隔绝了我那可笑又卑微的过去。站在楼下，我拿出手机。找到林晚晚的微信，
头像是一家三口出去玩时，她笑得灿烂的脸。我点了删除。然后，
我翻到一个尘封在通讯录最底层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惊喜的磁性男声：“……苏念？”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那些属于我的，被我亲手熄灭的灯火。现在，该重新点亮了。
“秦屿，我回来了。”“‘Nemesis’，回来了。
”**3. 苏醒**秦屿的办公室，在CBD最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他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回来，Nemesis。”秦屿，我华尔街时期的旧识，
也是国内顶级风投机构“启航资本”的创始人。
他一直不理解我当初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一穷二白的林志远，放弃一切。现在，他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多余的同情，只有一种“你终于想通了”的了然。“有什么烂摊子，尽管丢给我。
”我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唤醒了我沉睡已久的斗志。秦屿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我面前。“‘星尘基金’，去年我们投的一个项目，
基金经理卷款跑路了，现在净值只剩下不到两千万，而且负债累累，就是个无底洞。
整个公司都准备放弃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盘活它。”“这是你的投名状。
”我翻开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负数，嘴解勾起一抹冷笑。够烂，我喜欢。第二天，
我以新任基金经理的身份，出现在“星尘基金”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一片死气沉沉。
剩下的几个员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怀疑。“听说了吗？新来的经理是个女的，
还是个脱离社会好几年的家庭主妇。”“什么？秦总疯了吗？
让一个家庭主妇来管我们这个烂摊子？”“估计就是来走个过场，然后宣布解散吧。
”他们的议论声不大，但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没理会。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只用了一天一夜，分析完了堆积如山的所有数据和投资项目。第三天，我召集了所有人开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耷拉着脸，准备听我宣布“死讯”。我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原有的投资组合，有三个致命漏洞。”我的声音清澈而冷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一，过度集中在新能源概念股，却没有做任何风险对冲。一旦政策变动，就是灭顶之灾。
”“第二，持有的几家初创公司，看似前景广阔，但创始人团队股权结构混乱，
有极大的内斗风险。”“第三……”我逻辑清晰，言辞犀利，每说一点，
就有一位负责该项目的分析师脸色白一分。他们看着我，眼神从不屑，慢慢变为震惊，
最后是难以置信。这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在两天之内，
把他们研究了几个月都没看透的问题，分析得如此透彻？最后，我在白板上，
徒手画出了一套全新的、大胆激进的投资模型。“清仓所有新能源股，转向做空。利用杠杆，
全力押注大宗商品期货，尤其是稀土。”“那几家初创公司，立刻派人进行尽职调查，
我们要以债权人身份介入，逼他们重组，拿到控股权。”“……”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套杀伐果决、近乎疯狂的方案给镇住了。我的代号“Nemesis”，
开始在启航资本内部，如一个都市传说般，不胫而走。
而在我分析“星尘基金”持有的那几家烂摊子公司时，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远航科技”。创始人，林志远。他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重要项目，急需一笔融资。
而他求爷爷告奶奶想要拉到的投资方之一，就是我手上这个，即将被我变成一把锋利尖刀的，
“星尘基金”。世界，真是小啊。**4. 獠牙**林志远的公司，“远航科技”，
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他当初靠着我早期给他的一些投资建议，确实赚了第一桶金。
但他本人，眼界和能力都极其有限，小富即安，根本没有长远的战略眼光。这几年，
公司全靠着一个老项目撑着，早已是外强中干。现在，他想拿下一个政府扶持的新能源项目，
来进行所谓的“公司转型”。但他既没技术，也没钱。银行不肯贷款，投资人都在观望。
他焦头烂额，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就在这时，他想起了我。或者说，
想起了我那笔“二十万”的积蓄。他大概觉得，那二十万对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而对他那个上千万的项目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他还是打了。不过，是让林晚晚打的。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那头，
立刻传来了林晚晚带着哭腔的声音。“妈妈……呜呜呜……”她先是哭，哭得伤心欲绝。
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妈妈，爸爸的公司快不行了，
他好可怜……我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我们会不会没地方住了？妈妈，你帮帮爸爸好不好？
你还有钱吗？都借给爸爸吧……”她的台词，和我预想的，一字不差。还是老一套。
用亲情绑架，用眼泪当武器。可惜，对我已经没用了。“钱，我给了。”我只回了四个字。
林晚晚愣了一下：“那二十万……不够啊妈妈，爸爸说还差好多……”“那就找你爸。
”我声音冰冷。“或者，找你那个无所不能的许阿姨。”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
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另一边，林志远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个毒妇！
真是越来越狠心了！”他骂骂咧咧，却又无可奈何。很快，他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星尘基金”的代表约他见面，说是有意向投资他的新能源项目。林志远喜出望外，
以为是自己的商业计划书起了作用，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去赴约。在会议室里，
他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的宏伟蓝图。而坐在主位上的，自始至终，
都是一位低着头看文件的年轻分析师。直到林志远讲完，那位分析师才抬起头，
将一份合同推了过去。“林总，你的项目，我们不投。”林志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投？
那你们叫我来干什么？”年轻分析师笑了笑：“我们苏总说了，对你的公司没兴趣，
但对你公司手里的那块地，很感兴趣。”“那是我们公司仅剩的优质资产！
当年还是苏……还是我前妻建议买下的！”林志远急了。“没错，
所以我们苏总很了解它的价值。”分析师站起身，“我们已经联合银行，以债权人的身份，
申请对那块地进行资产清算。这是收购合同，你签了，公司还能留口气。不签，不出三天，
法院的传票就会到。”林志远如遭雷击。他看着合同上“收购方”一栏，
签着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苏念。他这才明白，这不是什么投资洽谈。这是一场鸿门宴。
是苏念，对我露出了她的獠牙。**5. 碾压**林志远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冲进了启航资本的大楼。他一路咆哮着“苏念你这个毒妇给我出来”，
被两名高大的保安死死架住。我正在办公室里，听着下属汇报工作。秦屿靠在沙发上，
饶有兴致地通过监控看着楼下大厅的闹剧。“你的前夫，看起来不太理智。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疯狗而已。”“让他上来吧。”我淡淡地吩咐了一声。有些事，
是该当面说清楚。很快，林志远被“请”了上来。他头发凌乱，西装也皱巴巴的，
眼球布满了红丝，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苏念！”他一进门就冲我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非要赶尽杀绝吗？”我终于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他。“林总，商场如战场，你第一天知道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砸在他心上。“夫妻？我们已经离婚了。至于赶尽杀绝？我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那块地，是我当年力主买下的，用的甚至是我的婚前财产。只是因为信任，
才写了他的名字。“你！”林志G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就不怕晚晚恨你吗？
你让她以后怎么看你这个心思恶毒的母亲！”又拿女儿来当挡箭牌。我笑了。笑得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