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骁,我们结束了。”温知许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她站在客厅中央,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荒原。她将一张折叠的纸丢在茶几上,
是B超单。“我怀孕了。”她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但你放心,孩子和你没关系,
我会一个人养大他。这栋公寓,我明天就会搬走。”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怀孕?我们的孩子?可我昨天才对她说过什么?“若瑶要回来了,你……安分点,
别让她不高兴。”此刻回想,那句话多么混账。我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说得理所当然,
却用“安分”两个字,将温知许所有的爱与付出,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她跟了我三年。
这三年,她洗手作羹汤,将我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胃不好,
她就变着花样为我养胃;我失眠,她就学香薰和按摩,彻夜守着我。
所有人都说我是商界阎王,冷血无情,只有在她面前,我才能卸下所有防备。
可我给了她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未来。
我以为她会一直这么懂事,这么顺从地待在我身边,直到我腻了为止。我从未想过,
她会离开。还是以这样一种,让我措手不及的方式。“温知许,你闹够了没有?
”我下意识地用惯常的冰冷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别用孩子这种事来威胁我。”她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威胁你?厉承骁,你太高看自己了。
”她一字一顿,“是我不要你了。”她说完,拎起脚边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那决绝的背影,像是在用行动告诉我,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僵在原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我。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的眼前,毫无征兆地飘过一行行半透明的,
带着颜色的文字。来了来了!年度追妻火葬场S+级名场面!渣总,你的报应就是我!
我靠,近距离围观现场,这渣男的表情真是又蠢又渣,气死我了!
姐妹们快看他那副蠢样!还不知道自己推开的是全世界唯一爱他的宝贝!
后面为了追回女主,公司都差点搞破产!高能预警!三十秒后,
他的白月光未婚妻沈若瑶会进门,当众羞辱女主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这也是压垮女主的最后一根稻草!厉承骁你个睁眼瞎!快追啊!你老婆真的要走了!
再不追,你儿子出生连爹是谁都不知道!急死我了!他还在发呆!女主已经走到玄关了!
狗男人,动啊!弹幕?我像个傻子一样眨了眨眼,那些字依旧清晰地悬浮在空中。
这些文字里透露出的信息,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追妻火葬场?公司破产?白月光未婚妻?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神经上。我的人生……是一场被人围观的戏剧?而我,
是那个即将万劫不复的男主角?“滴——”门锁传来电子音,
温知许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倒计时十秒!沈若瑶即将抵达战场!
女主马上就要和她正面撞上了!完了完了,以女主现在的状态,再被沈若瑶刺激一下,
怕是要动胎气!厉承骁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赶紧拦住她啊!求你了!
弹幕的字变成了刺目的红色,像警报一样疯狂闪烁。几乎是本能反应,我冲了过去。
在温知许拉开门的前一秒,我从身后抱住了她,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
“别走。”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恐惧。
温知许的身体僵住了。她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开口:“厉承骁,放手,别让我觉得更恶心。
”恶心?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得我心脏生疼。“我不放。”我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知许,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走。”卧槽?
剧本不对啊!渣总怎么突然转性了?他不是应该眼睁睁看着女主走,
然后等沈若瑶进门上演夫妻情深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道歉了?还抱得那么紧?
难道是我的祈祷起作用了?不管了,给我狠狠抱!别让她走!
“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像是催命的符咒。温知许的身体猛地一颤,试图推开我。
“是沈若瑶,你未婚妻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凄厉,“厉承骁,你放开我!
你想让她看到我们这副样子吗!”我当然不想。按照“剧本”,我应该立刻推开她,
去迎接我那位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可是,弹幕上那些血红的字眼在我脑海里盘旋。
“压垮女主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我。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我心里,
你从来不是见不得光的人。该被看到的人,是你。”说完,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拉开了门。门外,站着盛装打扮的沈若瑶。
她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手上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正宫”的优越感。当她看到我紧紧抱着温知许,
并且温知许还衣衫不整、眼眶泛红的模样时,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凝固,
随即转为淬毒的嫉妒和愤怒。“承骁?你这是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个女人是谁?你为什么抱着她!”修罗场!我爱看的修罗场来了!刺激!
渣总当着白月光的面抱女主,这是什么神仙情节?快看沈若瑶那张脸,都快扭曲了!爽!
我没有理会沈若瑶的质问,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我的目光,
始终牢牢锁在怀里的温知许身上。她的脸色惨白,身体在微微发抖,
显然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了。我心中一痛,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别怕,一切有我。”然后,我抬起头,
目光冰冷地射向沈若瑶。“沈若瑶,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响。沈若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承骁,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很清醒。
”我冷漠地看着她,“我爱的人是温知许,我要娶的人,也只有她。我们的商业联姻,
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靠!我靠!我靠!这是什么情况?直接退婚了?
进度条是不是拉太快了?说好的追妻火葬场呢?怎么直接跳到大结局了?
这不比火葬场爽?当着白月光的面宣布女主才是真爱!姐妹们,我先磕为敬!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厉承骁的人设崩了啊!沈若瑶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我怀里的温知许,歇斯底里地尖叫:“为了她?为了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你要跟我退婚?厉承骁,你知不知道我们两家合作的项目有多重要?你想让厉氏破产吗!
”破产。这个词又一次出现了。弹幕里说过,我会为了追回温知许,差点让公司破产。
原来根源在这里。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权衡利弊,会为了家族利益而妥协。但现在,
看着怀里脸色越来越差的温知许,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再失去她了。什么厉氏集团,什么商业联姻,在失去她的痛苦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破产又如何?”我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就算厉氏没了,
我厉承骁照样能东山再起。但知许,我只有一个。”这句话,我说得斩钉截铁。
不只是说给沈若瑶听,更是说给温知许听。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知许僵硬的身体,
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她埋在我怀里的头,微微抬起,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沈若瑶彻底崩溃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冲上来,想要将温知许从我怀里拽出去。“贱人!都是你这个狐狸精!
是你勾引了承骁!”我眼神一凛,侧身将温知许完全护在身后,
用手臂挡住了沈若瑶挥过来的手。“沈若瑶,注意你的言辞。”我的声音冷得掉渣,
“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别怪我不念旧情。”“旧情?”沈若瑶哭着大笑起来,
“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比不上你跟这个贱人几个月的新鲜感?”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张助理,”我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藏在暗处的保镖兼助理立刻现身,“送沈小姐回去。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踏入这栋大楼半步。”“是,厉总。
”张助理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对沈若瑶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不走!厉承骁,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沈若瑶的哭喊声被关在了门外。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温知许,以及我们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我低头看着她,她也正看着我。四目相对,她眼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点,
但更多的是迷茫和警惕。“厉承骁,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知道,我刚才的一系列行为,
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她不相信我,这是正常的。我松开抱着她的手,改为牵住她的,
将她拉进屋里,按在沙发上坐好。然后,我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这个动作,
让我自己都感到了震惊。我厉承骁,天之骄子,何曾对人这样低声下气过。但对着她,
我做得心甘情愿。“知许,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可能不信。”我仰头望着她,目光恳切,
“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眼瞎,是我没有珍惜你。
我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我把你当成……当成一个影子。”来了!他终于承认了!
他终于承认把女主当替身了!虽然还是很渣,但敢于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