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我买的苹果太贵了，让我退掉。
十二块钱一斤的苹果。
我买了三斤。
她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很难看。
“日子是要过的，你这样花钱，以后怎么办？”
我看着她手上的金镯子。
那是上个月她自己买的，一万二。
我没说话。
把苹果放进冰箱。
她的脸更难看了。
我叫苏棠，结婚三年。
老公叫钱学明，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三千。
婆婆退休在家，每个月退休金四千多。
我呢，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做设计。
收入不太稳定，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十几万，差的时候也有五六万。
但这些，婆婆不知道。
她只知道我“在家画画”，没有“正经工作”。
结婚的时候，钱学明跟我说，他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让我多担待。
我想着，老人家嘛，磨合磨合就好了。
三年了。
我发现我错了。
“苏棠，你又买衣服了？”
婆婆站在我房间门口，眼睛盯着床上的快递盒。
“嗯，一件外套。”
“多少钱？”
“八百。”
她的脸色变了。
“八百？你挣多少钱一个月，买八百块的衣服？”
我没说话。
“学明每个月工资都交给我了，你知道吧？家里开销这么大，你要省着点花。”
我看着她。
“妈，这是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她冷笑了一声，“你一个月能挣几个钱？还不是我儿子养着你？”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深吸一口气。
“妈，学明的工资……”
“他的工资都在我这儿，每个月三千，要养家、要存钱、要给你们小两口留着以后用。”
她打断我。
“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没再说话。
把衣服收进柜子里。
她站在门口，又说了一句：“以后买东西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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