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悦悦回来了,她需要这个位置镀金,你辞职吧。”隐婚三年的丈夫霍云城,
将一份辞职信甩在我面前,语气冷漠得像在施舍。
我看着办公桌上那张他在晚宴上深情注视白月光的照片,心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熄灭。
“霍云城,你确定要我走?”他冷笑一声:“宋婉,做人要知足,
这三年你靠霍太太的身份拿了不少好处,现在该还给悦悦了。”他不知道,
他引以为傲的霍氏集团,最大的注资方正是我的个人工作室。他更不知道,
他心心念念想要求见的神秘投资大拿,此刻就坐在他面前。我接过笔,利落地签下了字。
1钢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令人牙酸。
“宋婉”两个字,最后一笔收锋,墨迹未干。我把笔盖合上,“咔哒”一声脆响。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开关,关掉了我身体里名为“爱意”的供能系统。霍云城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他的剪影依旧挺拔,肩宽腰窄,那是曾经让我哪怕只是看着都会心跳加速的背影。
此刻,却像是一堵冰冷的墙,隔绝了所有的过往。茶几上还放着我早晨特意去拿的蛋糕。
提拉米苏,意为“带我走”。今天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本来想告诉他,
城南那个让他焦头烂额的项目,我已经帮他搞定了。我还想告诉他,为了备孕,
我最近开始喝那些苦得要命的中药。现在看来,这些话都像是一巴掌,悬在半空,扇不下去,
收不回来,尴尬得要命。“签好了?”霍云城转过身,视线扫过桌上的辞职信,
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三年我为公司没日没夜的付出,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早就该结束的过家家。“嗯。”我应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甚至连眼泪都没有。人的绝望从来不是火山爆发,而是深井结冰。
霍云城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意外,他挑了挑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宽容:“这三年的薪水,财务会多算三个月给你。至于那套公寓,
你暂时住着吧,等悦悦安顿好了,你再搬。”多算三个月薪水。暂时住着。我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他以为我是依附于他的藤蔓,离开了他这棵大树就会枯萎。
他大概忘了,三年前霍氏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是谁在这个位置上,
没日没夜地做方案、拉投资,硬生生把霍氏从泥潭里拽出来的。那时候他说:“婉婉,
只有你懂我,只有你能帮我。”现在,那个“懂他帮他”的人,变成了挡路的绊脚石。
因为林悦回来了。那个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远走高飞,
如今镀了一层“海归精英”金漆回来的白月光。“不用了。”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裙摆上的褶皱,动作慢条斯理。“薪水按流程走就行。至于房子……”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分配了?”霍云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宋婉,
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悦悦刚回国,身体不好,受不得气。那套公寓离公司近,
方便我照顾她。”照顾她。在我的房子里,照顾他的前女友。这一刻,我只觉得恶心。
像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在胃里翻江倒海。“那是你的事。”我拿起包,
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我又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霍云城,
希望你以后,别后悔。”身后传来他的一声嗤笑,那是对失败者无力的威胁最大的蔑视。
“后悔?宋婉,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2我抱着纸箱从总监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迎面撞上了林悦。她穿着一身某大牌当季最新的白色高定套装,妆容精致,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在玻尿酸和科技的加持下,显得有些僵硬的完美。
她手里捧着一杯星巴克,身后跟着两个唯唯诺诺的小助理,架势摆得比正牌老板娘还要足。
看到我,她夸张地捂住了嘴,眼神里却全是得意的笑。“哎呀,婉婉姐,你这就走了?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我面前,视线在我怀里的纸箱上扫了一圈,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云城也真是的,这么急着让你腾位置。我都跟他说了,我不急的,
哪怕先当个副总监也行啊。毕竟婉婉姐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嘛。
”她刻意咬重了“苦劳”两个字。周围工位上的员工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假装在工作,
眼神却都在往这边瞟。在这个公司三年,我雷厉风行,不苟言笑,
但也带着他们拿下了无数个大项目,奖金拿到手软。可现在,墙倒众人推。这就是职场,
现实得让人发笑。林悦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她气到了,更加肆无忌惮。她凑近我,
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宋婉,你知道吗?云城说,
你就像个只会干活的保姆。公司这种地方,还是需要我这种有眼界、有格局的人来撑场面。
你这种只会死磕细节的土包子,也就是帮人看门的命。”保姆。看门狗。
原来我在霍云城心里,就是这样的存在。那些深夜里的一起加班,
那些为了赶方案熬红的双眼,那些在他胃病发作时熬的粥……全都喂了狗。
我看着林悦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突然觉得很悲哀。不是为我自己,是为霍云城。他的眼光,
真的差到了极点。“林悦。”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林悦愣了一下,随即挺了挺胸:“当然是权力和地位,
是霍氏的核心。”我笑了。笑她的无知,笑她的浅薄。“这个位置,
意味着每天要处理上百份文件,要对每一个决策负责,
要哪怕在凌晨三点接到客户电话也要立刻清醒过来处理危机。”我往前逼近了一步,
林悦下意识地后退,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它不是用来给你镀金的展示台,
也不是给你这种花瓶摆样子的。”我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林悦脸上。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拿去吧。”“不过,小心烫手。”说完,我没再看她一眼,
抱着纸箱,挺直了脊背,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林悦气急败坏的表情,
和霍云城匆匆从办公室赶出来的身影。他大概是来给他的心肝宝贝撑腰的吧。可惜,晚了。
我已经不在乎了。3走出霍氏大楼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味道,却让我觉得无比自由。三年了。
我把自己困在那个格子里,画地为牢,以为这就是家,这就是爱。现在笼子开了,
鸟儿该飞了。我掏出手机,那个在这个时间点通常会响个不停的工作微信,
此刻安静得像个坟墓。我打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备注为“A”的号码上停顿了两秒,
然后拨了出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老大?你终于想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兴奋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是阿ken,
我的助理,也是我在“极光”风投的最信任的伙伴。“嗯。”我把手机换了只手拿,
看着路边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启动B计划。”“真的?!卧槽!
老大你终于肯动真格的了!那帮孙子,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阿ken激动得语无伦次,
“早就跟你说那个霍云城是个渣男,你非不听,非要玩什么‘落难公子与灰姑娘’的戏码。
现在好了吧,撞南墙了吧?”“少废话。”我打断了他的碎碎念,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通知下去,凡是‘极光’旗下或者有关联的资金,即刻起,
停止对霍氏集团的一切注资和合作。”“还有,
之前我用个人名义帮霍氏谈下来的那几个大项目,全部暂停。理由?不需要理由。
就说……我看心情。”“好嘞!老大霸气!”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进包里,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里?”司机问。“回家。
”不是那个有着霍云城气息的冰冷公寓。而是我真正的家。与此同时,霍氏集团顶层。
霍云城正耐着性子哄着眼眶通红的林悦。“好了悦悦,别哭了。她就是嫉妒你,
别跟她一般见识。”“可是云城,
她说话好难听……她说我是花瓶……”林悦委屈地扑进霍云城怀里,
眼泪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片。“她胡说八道。你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又在国外大公司历练过,怎么可能是花瓶?这个运营总监的位置,只有你才配得上。
”霍云城一边拍着林悦的背,一边在心里对宋婉的不知好歹感到厌烦。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小张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霍总!不好了!
”霍云城皱起眉,不悦地呵斥:“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没看到我在忙吗?
”“可是霍总……出大事了!”小张脸色惨白,手里抓着平板电脑的手都在抖。“就在刚才,
那个一直在谈的欧洲项目,对方突然发函说要终止合作!还有……还有银行那边也打来电话,
说我们的授信额度被冻结了!”“什么?!”霍云城猛地推开林悦,大步走上前夺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封封措辞强硬的解约函和冻结通知。红色的警告标志,像是一双双嘲讽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他。“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霍云城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有些发黑。这些项目都是宋婉一手经办的,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移交。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悦也被吓到了,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霍云城死死盯着屏幕,
突然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宋婉!”4我的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我看了一眼屏幕,果然是霍云城。这反射弧,比我想象的还要长一点。我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没等我开口,那头就传来了霍云城暴怒的咆哮:“宋婉!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哪怕隔着听筒,我都能想象出他此刻额头上青筋暴起的样子。一定很丑。“霍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语气淡淡,甚至带着几分闲适。“别装傻!
那些项目为什么突然停摆?银行为什么冻结授信?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霍云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我让你离职,你就这么报复我?宋婉,
你的职业操守呢?你这是损害公司利益!我可以告你!”告我?我不禁失笑。“霍云城,
我想你需要搞清楚两件事。”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声音平静而冷漠。“第一,
那些项目之所以能谈成,是因为对方看我的面子,信任我的能力。现在我走了,
人家不想跟一个随意更换核心负责人的草台班子合作,这叫及时止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第二,银行授信冻结,那是风控部门的评估结果。你该反思的是,
霍氏的财务状况是不是真的像你以为的那么健康,而不是在这里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你——!”霍云城气结,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竟然会这么犀利地反击。“宋婉,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回来处理这些烂摊子!我可以让你复职,
甚至可以给你涨薪……”听到这里,我直接笑出了声。“复职?涨薪?”“霍云城,
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签了字了。”“还有,你那个宝贝白月光不是很有眼界、有格局吗?
这种‘小事’,交给她不就好了?正好让她展示一下海归精英的实力啊。”说完,
我没给霍云城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顺手把他的微信、短信,
连同那个所谓的“家”群,通通拉黑删除。世界清静了。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反而有一丝空落落的。毕竟是爱了三年的人,
毕竟是付出了三年的心血。就像是一块腐肉,虽然割掉会痛,但如果不割,就会烂到骨子里,
要了我的命。现在,伤口已经清理干净了。接下来,该是疗伤和……反击的时候了。
5出租车停在了一栋位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前。这栋楼是地标建筑,顶层是私人会所,
只有极少数持有黑金卡的人才能进入。而它的另一个身份,
是全球顶尖风投机构“极光”的亚太区总部。我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楼。
阳光照在蓝色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极光一样绚烂而神秘。
这是我一手打造的帝国。三年前,为了隐藏身份嫁给霍云城,我不惜动用了一切关系,
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普通的职场白领。我把自己变成了宋婉,
变成了那个为了几千块奖金斤斤计较、为了丈夫的一个笑容可以委曲求全的小女人。
我甚至快要忘了,我真正的名字叫——Aurora。极光的创始人,风投界的“女魔头”。
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玩手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桌上。“老……老板?!”她结结巴巴地喊道,
声音因为过度惊讶而破了音。“嗯。”我摘下墨镜,冲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这三年,
我极少露面,公司事务大多由阿ken和几个副总打理。但我的照片,
依然挂在公司名人墙的最顶端。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顶层办公室。推开门,
那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真皮沙发,实木办公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这才是我该待的地方。“老大!
”阿ken像个猴子一样从旁边的休息室窜出来,给了我一个熊抱。“你可算回来了!
我想死你了!那些文件都快把我埋了!”我嫌弃地推开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少贫嘴。
我要霍氏这一年所有的财务报表,还有那个林悦的详细资料。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既然霍云城说我“拿了不少好处”,
那我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在养着谁。“早就准备好了。”阿ken打了个响指,
将厚厚一叠文件放在我面前。“霍氏现在的资金链非常脆弱,
之前全靠我们工作室那几笔隐形注资吊着。现在你一撤资,他们撑不过一个月。
”“至于那个林悦……”阿ken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大,你绝对想不到,
这女人的履历有多‘精彩’。”我翻开林悦的资料,目光落在其中几行字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所谓的“海归精英”,
不过是个在国外混不下去、靠男人上位的交际花。甚至连那个所谓的名校学历,
都是买来的野鸡大学文凭。霍云城啊霍云城,你捧在手心里的珍珠,原来是颗鱼目。
“不用急着曝光。”我合上资料,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先让他们蹦跶几天。”“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不是吗?”6接下来的半个月,
霍氏集团内部可谓是鸡飞狗跳。我虽然离开了,但依然能通过各种渠道听到里面的消息。
据说林悦上任的第一天,就因为看不懂英文合同,把一个重要的条款理解反了,
差点导致公司赔偿巨额违约金。还是原来的副总监拼死拦住,才没酿成大祸。
但林悦不但不感激,反而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当众把副总监骂了一顿,
说他“不懂变通”、“没有大局观”。结果气得副总监当场辞职。
那个副总监是公司的老骨干,手里掌握着不少关键客户资源。他这一走,
立刻带走了一批心腹,霍氏的运营部瞬间瘫痪了一半。霍云城不得不亲自下场救火,
但他毕竟脱离一线太久,很多具体业务根本不熟悉,再加上资金链断裂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