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洲捂着流血的额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以为她会哭，会闹，
会像以前那样卑微地求他不要走。毕竟剧本里都是这么写的。但他忘了，现在的萧念彩，
是个能动手绝不瞎哔哔的狠人。周围的宾客都吓傻了，只有角落里的那个男助理，
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计算器。“这一瓶子下去，
顾总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加上地毯的清洗费……”助理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对加班费的渴望。“老板，打得好，下次请往左边偏两寸，
那边神经少，赔得少。”1宴会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钱燃烧的味道。我叫陈炮，
是萧氏集团总裁萧念彩的特助。此刻，我正站在离风暴中心五米远的安全区，
手里端着一盘没吃完的澳洲龙虾，随时准备进行战术规避。舞台中央，顾言洲正拿着麦克风，
发表他的“独立宣言”这哥们穿着一身白色的阿玛尼，头发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光滑，
脸上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便秘表情。“萧念彩，我们解除婚约吧。
”顾言洲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像极了他此刻短路的大脑。
“我遇到了一生挚爱，她叫楚楚楚，她虽然穷，虽然笨，虽然连复印机都不会用，
但她比你善良一万倍！”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念彩身上。
按照我看了八百本霸总文的经验，这时候女主角应该眼眶含泪，摇摇欲坠，
然后质问一句“那我算什么”但萧念彩没有。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坐在主桌上，
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说完了？”萧念彩咽下牛肉，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顾言洲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反应。“你……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滴血！但爱情是不能勉强的！
”顾言洲还在输出，他身后的那个叫楚楚楚的小白花，正缩在他背后，露出半个脑袋，
怯生生地看着萧念彩，仿佛萧念彩是什么吃人的怪兽。我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龙虾。
根据我对老板的了解，一级战斗警报已经拉响。果然。萧念彩站了起来。她没有走向顾言洲，
而是顺手抄起了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价值十八万的罗曼尼康帝。她的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仿佛这瓶酒不是酒，而是她手中的板砖。“顾言洲，
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下水道的淤泥？”萧念彩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你想退婚，
发个邮件就行，非要搞个发布会？你当你是新品手机上市呢？”话音未落，
她手中的酒瓶已经飞了出去。那是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精准地命中了顾言洲的额头。“砰！”一声闷响。红色的液体炸裂开来，混合着玻璃渣子，
在顾言洲白色的西装上绽放出一朵凄美的彼岸花。顾言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正好压在了那个楚楚楚的身上。“啊——！杀人啦！
”楚楚楚发出了防空警报般的尖叫。全场哗然。我默默地把龙虾盘子放在桌上，掏出手机，
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喂，老张吗？对，老板又动手了。嗯，这次是顾家那小子。
带上最好的律师团，顺便叫辆救护车，只要不死就行。”挂了电话，我看向萧念彩。
她正淡定地从手包里掏出湿巾，擦拭着手指上溅到的一滴酒渍。“陈炮。”她喊我的名字。
“在，老板。”我立刻瞬移到她身边，腰弯成标准的四十五度。“把这儿买了。
”萧念彩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宴会厅。“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的地盘上大呼小叫，
尤其是那个叫得像发情野猫一样的女人。”“好的老板，马上安排。
”我心里默默给顾言洲点了一根蜡。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把《刑法》当睡前读物的女人。
2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比顾言洲的人品还要刺鼻。
顾言洲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楚楚楚趴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那眼泪流得，不知道的还以为顾言洲已经火化了。“言洲哥哥，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
萧姐姐也不会发这么大火……”楚楚楚一边哭，一边偷偷用余光瞟站在门口的萧念彩。
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萧念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脸上写满了“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我站在萧念彩身后，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账单。
“萧念彩！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顾言洲终于醒了，一看到萧念彩，
激动得差点把输液管扯下来。“告我？”萧念彩冷笑一声，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去。
那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顾言洲，你是不是忘了，昨天那个宴会厅，
现在姓萧了。”萧念彩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在我的地盘，公然侮辱我的声誉，
还带着不明身份的人员扰乱公共秩序。我那是正当防卫。”“你放屁！你拿酒瓶砸我！
”“那是为了让你清醒一下。”萧念彩转头看向我。“陈炮，给他念念账单。”“是。
”我清了清嗓子，打开文件夹，拿出了专业的职业素养。“顾总，昨晚您头部遭到重击，
经过我方确认，那是老板私人珍藏的罗曼尼康帝，市场价十八万八。瓶身损毁，酒液浪费，
这笔钱需要您报销。”“另外，您倒地时压坏了宴会厅的地毯，那是波斯手工编织的，
价值六十万。”“还有，这位楚小姐的尖叫声造成了现场三位服务员的听力暂时性损伤，
工伤赔偿费五万。”“综上所述，扣除您那点微不足道的医药费，
您还欠萧氏集团八十三万八千元。支持支付宝、微信、刷卡，不支持肉偿，老板嫌脏。
”顾言洲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们这是敲诈！”“这叫商业索赔。
”萧念彩打断了他的无能狂怒。“顾言洲，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这钱我给你抹个零，
八十三万，三天内打到我账上。否则，我就让你爸知道，你为了一个保洁小妹，
搞砸了两个亿的合作项目。”顾言洲的脸瞬间白了。那是吓的。顾家老爷子是个狠人，
要是知道这事儿，顾言洲的腿至少得断一条。“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谈钱呢？
言洲哥哥他是真心爱我的，钱难道比真爱还重要吗？”楚楚楚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
一脸正义凛然地指责萧念彩。萧念彩像是看外星生物一样看着她。“钱当然比真爱重要。
”萧念彩理所当然地说道。“钱能让我住大别墅，能让我开豪车，
能让我不高兴了就拿酒瓶砸人。你的真爱能干什么？能帮你付医药费吗？
”楚楚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成了猪肝色。“陈炮，走吧。”萧念彩懒得再废话，
转身就走。“这里空气不好，茶味太重，熏得我头疼。”我赶紧跟上，
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帮顾言洲关上了灯。“顾总，好好养伤，
毕竟脑子里的水倒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3我以为经过医院那一出，
顾言洲和楚楚楚能消停几天。但我低估了情节大神的尿性。周一早上，
我刚把一杯冰美式放在萧念彩的桌上，人事部经理就一脸便秘地进来了。“萧总，
那个……顾总那边安排了一个人过来，说是履行之前的两家人才交流协议。
”萧念彩头都没抬，正在批阅文件的手顿都没顿。“谁？”“楚……楚楚楚。
”人事经理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萧念彩手中的钢笔“咔嚓”一声，断了。
墨水染黑了那份价值千万的合同。“人才交流？”萧念彩抬起头，笑容灿烂得让人毛骨悚然。
“顾言洲是把废品回收站当成人才市场了吗？”“那……我把她退回去？
”人事经理擦了擦汗。“不用。”萧念彩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墨水。
“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这朵小白花能在我的水泥地上开出什么花来。
”五分钟后，楚楚楚进来了。她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职业装，裙子短得像是从童装店买的，
脸上化着那种“我很无辜我很纯情”的裸妆。“萧姐姐……哦不，萧总好。
”楚楚楚站在门口，双手绞着衣角，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我……我是来报到的。
言洲哥哥说，让我来这里学习一下，以后好帮他。”我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帮他？
帮他倒闭吗？萧念彩靠在老板椅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会什么？
”“我……我会泡咖啡，还会打扫卫生，还会……还会给植物浇水！”楚楚楚眨巴着大眼睛，
一脸期待。“陈炮。”萧念彩喊我。“在。”“告诉她，我们公司招的是总裁秘书，
不是家政服务员。”我刚想开口，楚楚楚突然动了。她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附体了一样，
左脚突然绊到了右脚，整个人像一颗失控的保龄球，直直地朝萧念彩冲了过去。
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热咖啡。“啊——！小心！”这一声尖叫，分贝之高，
足以震碎玻璃。按照剧本，这时候咖啡应该泼在萧念彩身上，然后楚楚楚哭着道歉，
顾言洲突然出现，指责萧念彩欺负新人。但现实是残酷的。萧念彩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只是微微侧身，顺手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像打羽毛球一样，狠狠地抽了过去。“啪！
”一声脆响。文件夹精准地击中了楚楚楚的手腕。咖啡杯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褐色的彩虹，然后全部泼在了楚楚楚自己的脸上。“啊——！好烫！好烫！
”楚楚楚捂着脸在地上打滚。萧念彩嫌弃地把文件夹丢进垃圾桶。“陈炮，叫保安。
”她冷冷地说道。“理由是：企图使用生化武器袭击公司高层。”“另外，通知法务部，
起诉她故意伤害未遂，顺便查查她是不是顾言洲派来的商业间谍。
”我看着地上那个满脸咖啡渍、狼狈不堪的女人，心里只有一句话：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
一切绿茶手段都是纸老虎。4楚楚楚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后，
萧念彩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萧家那群老不死的。说是家宴，其实就是鸿门宴。晚上七点，
萧家老宅。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人，全是萧家的旁系亲戚。这群人平时屁事不干，
分红的时候跑得比狗都快。萧念彩坐在主位上，我站在她身后，
感觉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陈腐的棺材味。“念彩啊，听说你把言洲打了？”说话的是二叔公，
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一脸的道貌岸然。“那是他欠揍。”萧念彩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头也不抬。“胡闹！”二叔公猛地一拍桌子，核桃都差点震飞了。“顾家和我们萧家是世交！
联姻是关乎家族利益的大事！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就是啊，念彩，女人嘛，
终究是要嫁人的。言洲那孩子虽然花心了点，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忍忍就过去了。
”旁边的三姑婆也跟着附和，唾沫星子乱飞。“忍忍？”萧念彩放下了筷子。她环视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二叔公，您那个私生子在澳门输了三千万，
是用公司的公款填的坑吧？”二叔公的脸瞬间绿了。“三姑婆，
您女婿在外面包养了三个大学生，您女儿正闹着要跳楼呢，您怎么不让她忍忍？
”三姑婆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还有四叔，您负责的那个项目，烂尾三年了，
钱都进您自己口袋了吧？”萧念彩每说一句，桌上的人脸色就白一分。“我敬你们是长辈，
给你们留点脸。既然你们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给。”萧念彩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
“从今天开始，停掉所有旁系的分红。谁有意见，就去查账。
我不介意把你们一个个都送进监狱养老。”“你……你敢！这是萧家的产业！
不是你一个人的！”二叔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念彩的鼻子骂道。“反了！反了！
你这个不孝女！”萧念彩笑了。那笑容妖艳而残忍。她猛地一掀。“哗啦——！
”那张沉重的实木餐桌，连同上面满汉全席般的菜肴，被她直接掀翻在地。汤汁四溅，
盘子碎裂的声音如同过年的鞭炮。二叔公被一盆老鸭汤泼了个透心凉，头上还顶着几根粉丝，
看起来滑稽极了。“这桌子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萧念彩拍了拍手，
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陈炮，通知财务部，立刻执行。另外，把这群人请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踏进老宅半步。”“是，老板。”我看着满地狼藉，心里暗爽。
这哪里是掀桌子，这分明是掀翻了封建余孽的棺材板。5掀完桌子的第二天，
顾言洲的反击来了。这货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毕竟是顾家的继承人，手里还是有点实权的。
他联合了几家供应商，断了萧氏集团旗下几个工厂的原材料。“萧总，原材料断供，
工厂那边已经停工了。违约金每天都在增加。”会议室里，高管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萧念彩坐在首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顾言洲这是想逼我低头？
”她嗤笑一声。“他以为这是过家家呢？不跟我玩了？”“老板，顾氏那边放话了，
只要您去医院给顾总和楚小姐道歉，并且恢复婚约，原材料马上就能恢复供应。
”我看着平板上的消息，如实汇报。“道歉？”萧念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陈炮，查一下，顾氏最大的现金流来源是哪里？
”“是城南的那块地皮开发，还有他们旗下的几家连锁酒店。”我早就做好了功课。“很好。
”萧念彩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通知投资部，不惜一切代价，
收购顾氏上游的那家原材料厂。既然他不卖给我，那我就把厂子买下来，让他也没得用。
”“可是老板，那家厂子的老板是顾言洲的舅舅……”“那就用钱砸。砸到他舅舅六亲不认。
”萧念彩霸气地挥了挥手。“另外，放出消息，就说顾氏的资金链断裂，
城南的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找几个大V，把热度给我炒上去。”“老板，
这……这是造谣吧？”我有点担心。“造谣？不，这是合理的市场推测。
”萧念彩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陈炮，记住，商场如战场。对敌人的仁慈，
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顾言洲想玩火，那我就送他一场森林大火。”三天后。
顾氏集团股价暴跌，市值蒸发了三十个亿。顾言洲的舅舅拿着萧念彩给的支票，
连夜移民去了澳大利亚，临走前还把厂里的设备都锁了。顾言洲在医院里接电话接到手软，
全是银行催债的。而萧念彩，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刚泡好的大红袍，
看着屏幕上那绿得发光的K线图，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陈炮，你看，这绿色多好看，
像不像顾言洲头上的帽子？”我看着老板，深深地觉得，得罪谁也别得罪这个女人。
她不是在商战，她是在降维打击。6顾氏集团的股价还在跌，跌得像顾言洲的心电图一样，
眼看就要拉直了。就在顾言洲准备卖车卖表填窟窿的时候，救兵来了。顾家的“太后”，
顾言洲的亲妈，王秀兰女士，提着她的爱马仕喜马拉雅，杀到了萧氏集团的总部。
前台小妹没拦住。因为王秀兰带了四个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那种能把人抡飞的黑雨伞。
“萧念彩呢？让她给我滚出来！”王秀兰站在总裁办的门口，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唱秦腔。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高定套装，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颗颗都有龙眼那么大，
脸上抹的粉比墙皮还厚，一说话就往下掉渣。我正坐在工位上吃瓜子，
见状赶紧把瓜子皮扫进垃圾桶，顺便按下了桌子底下的“一级战备”按钮。办公室的门开了。
萧念彩走了出来。她今天换了一身红色的西装，红得像火，红得像血，
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修剪指甲的指甲刀。“哟，这不是顾伯母吗？
”萧念彩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是顾言洲的脑积水排不干净，需要您来帮他吸一吸？”“放肆！”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
脸上的粉簌簌地往下掉。“萧念彩，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我是你长辈！
你把言洲害得那么惨，还搞垮了顾家的生意，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我不信。”萧念彩回答得干脆利落。她走到王秀兰面前，
比王秀兰高出半个头的身高优势瞬间形成了压迫感。“顾伯母，您是不是忘了，
现在是顾家求着萧家，不是萧家求着顾家。您要是来求情的，就跪下说话；您要是来撒泼的，
那我就只能帮您体面体面了。”“你……你敢！”王秀兰扬起手，
那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掌带着风声，直奔萧念彩的脸颊而来。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
萧念彩的脸得肿半个月。我叹了口气。这老太太，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
真以为全世界皆她妈呢。“啪！”一声脆响。但不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
萧念彩的左手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抓住了王秀兰的手腕。然后，她微微用力。“咔吧。
”骨节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王秀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爱马仕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那四个保镖刚想冲上来，萧念彩一个眼神扫过去。“谁敢动，我就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保镖们僵住了。
他们是拿工资的，不是卖命的。“陈炮。”萧念彩松开手，嫌弃地拿湿巾擦了擦。“在，
老板。”我立刻上前。“把这位老太太请出去。顺便把那只包扔了，沾了晦气，看着心烦。
”“好的老板。那医药费……”“给她两百块，够打个车去骨科了。”7王秀兰铩羽而归，
顾家彻底乱了套。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言洲要完蛋的时候，楚楚楚祭出了她的终极大招。
她怀孕了。一张B超单，被顾言洲像圣旨一样拍在了萧念彩的办公桌上。“萧念彩，
你看到了吗？楚楚怀了我的孩子！这是顾家的长孙！”顾言洲头上还缠着纱布，
但表情却异常嚣张，仿佛那个肚子里怀的不是孩子，而是原子弹。“所以呢？
”萧念彩拿起那张B超单，对着光看了看。“你是想让我给这孩子随个份子钱？
还是想让我给他当干妈？”“我要你立刻停止对顾氏的收购！并且注资五个亿，
作为给楚楚的精神损失费和孩子的抚养费！”顾言洲狮子大开口。“只要你答应，
我就不计较你打伤我妈的事，甚至……甚至可以考虑让你做个侧室，毕竟楚楚身体弱，
以后需要人照顾。”我正在喝水，听到“侧室”两个字，一口水直接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这哥们是不是清宫剧看多了？大清早亡了一百年了，他这辫子还在心里留着呢？
萧念彩也笑了。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言洲，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是个受精卵，就能当免死金牌？”她放下B超单，按下了内线电话。“陈炮，
叫兽医上来。”“兽……兽医？”顾言洲愣住了。“对啊，兽医。”萧念彩一脸认真。
“既然你说是你的种，那我就得好好查查。毕竟物种隔离这种事，科学上还没完全攻克。
万一楚小姐怀的是个哈士奇呢？我总不能给狗注资五个亿吧？”五分钟后。
一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便携式B超机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胸口的牌子上写着：“爱宠宠物医院——金牌绝育医师，王大锤。”“老板，您找我？
”王大锤一脸憨厚。“给他俩检查检查。”萧念彩指了指顾言洲和躲在他身后的楚楚楚。
“重点查查脑子，看看是不是感染了狂犬病毒。顺便看看那个肚子，是不是吃撑了胀气。
”“萧念彩！你欺人太甚！”楚楚楚尖叫着捂住肚子，死活不肯让王大锤靠近。
“我怀的是顾家的骨肉！你怎么能让兽医来检查！这是侮辱！这是践踏人权！”“人权？
”萧念彩站起身，走到楚楚楚面前。“在我的地盘，只有财权。你想用这个肚子换五个亿？
行啊，现在就去医院做羊水穿刺。如果是顾言洲的，
我给十个亿；如果不是……”萧念彩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我就把你肚子里的那块肉挖出来，塞进顾言洲的嘴里。”楚楚楚的脸瞬间惨白，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不敢看萧念彩的眼睛。顾言洲虽然蠢，但也不是瞎子。
看到楚楚楚这个反应，他心里的那点底气突然漏了个干净。“楚楚……你……”“言洲哥哥，
她吓唬我！我怕疼！我不做穿刺！”楚楚楚哭得梨花带雨，但在萧念彩的注视下，
这眼泪显得格外廉价。8怀孕这招没好使，顾言洲彻底没辙了。
银行的催款函像雪花一样飞进顾家，法院的传票也到了。为了还债，
顾言洲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拍卖顾家祖宅。那是一座位于市中心的民国老洋房，
占地三千平，花园里种满了百年的梧桐树，是顾家几代人的脸面。拍卖会那天，
现场来了不少人。大多是来看笑话的。顾言洲坐在角落里，脸色灰败，
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楚楚楚没来，听说是因为“动了胎气”，在医院保胎。
“起拍价，两个亿。”拍卖师敲下了锤子。“两亿一千万。”“两亿两千万。
”几个房地产商开始举牌。这块地皮位置绝佳，买下来推平了盖楼，绝对稳赚不赔。
顾言洲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这是他最后的退路了。“五个亿。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萧念彩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墨镜，手里举着那个写着“888”号的牌子。全场鸦雀无声。
五个亿，已经远远超过了这栋房子的市场价。顾言洲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萧念彩，
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甚至还有一丝……希冀？
